凡煙小說

☆、第 4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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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亦含覺得他上輩子可能是個入殮師,不然為什麽他送走了身邊這多麽人。

爺爺,奶奶,父親,母親,然後就是顧小幼。

對於顧小幼,蘇亦含有著一種覆雜的情感,也許是因為他們是從小的玩伴,也許是因為其他。

顧小幼離開過後,蘇亦含曾經冷靜的想過,如果他的生命裏不曾有透出現,那麽他的人生伴侶一定會是顧小幼,可是蘇亦含的人生裏沒有如果。

蘇亦含後來才知道那天他從酒吧逃走之後事情並沒有結束,阿KEN離開了酒吧就直接去找顧小幼,阿KEN當時情緒非常激動,幾乎至顧小幼於死地,顧小幼情急之中發了求救短信給透,於是透帶著關杉趕過去,在解救顧小幼的過程中,透被阿KEN推倒,頭撞到桌腳,耳朵受了重傷導致左耳失聰,顧小幼因為對透心存愧疚,選擇了橫穿十字路口自殺……

出事之後蘇亦含避開透去醫院看顧小幼,那時候她還在重度昏迷,頭上裹著厚厚的紗布,身上插著管子。

後來顧小幼的母親突然出現,把顧小幼帶走。

然後不久之後蘇亦含聽到顧小幼離開的消息。

這樣的打擊他實在承受不住。

蘇亦含忘不掉他在警察局裏看到的那段錄像,顧小幼精神恍惚的站在十字路口,然後有車輛直沖過來……

那是他一輩子的噩夢。

那天很多人都在場,透,喬一,阿KEN,當所有事情都明了,大家準備各自離開的時候,蘇亦含聽到了小魚的聲音。

“……賣*淫……”大段的訓話中這兩個清晰的跳到蘇亦含的耳朵中。

蘇亦含不顧透像刀一樣砍在背後的目光,像小魚跑過去。

“小魚你怎麽了?小魚你怎麽能做這個?我給你的錢還不夠你花嗎?你到底在幹什麽?跟我回家!跟我回去……”

“滾!”小魚用力推了蘇亦含一下罵道。

“小魚,要怎麽你才能學好?我求求你了,不要折磨我。”蘇亦含跪在小魚身前,挽留著最後一個可以陪伴在身邊的女人。

“錢!你給我錢!我只喜歡錢,蘇亦含你把錢拿來我就跟你學好!”似乎近來的成長都是假象,小魚又輕易的回到了以前。

“起來!像什麽樣子!”警察走過來,把蘇亦含扯起來,一把推到透的前面。

“透,借我錢,求求你了,小魚說我只要有錢就不幹這個了,透,你救救我。”蘇亦含來不及多想,習慣性的求救。

然後他失之交臂的新娘透,一言不發的打開錢包,倒出了所有的□□。

“給你,全給你。”

蘇亦含這才意識到剛剛他行為裏的荒唐,他就這麽一次又一次的傷害透,無休無止。

過了那晚蘇亦含跟小魚說了分手,小魚說她對蘇亦含早已沒感情,那天晚上只是出於憐憫安慰他,沒想到蘇亦含會當真。

她知道過去對蘇亦含有虧欠,幾次想拒絕,卻都沒開口,她也不打算為蘇亦含改變原有的生活方式。

兩個人幼稚虛偽的握了彼此的手告別,避免以後再相見。

發瘋般的工作,這樣才會忘記許多,蘇亦含安排過滿的檔期直接逼走了助理,公司裏甚至沒有人敢接下這個挑戰。

喬一一時心血來潮,決定面向社會招聘,親自面試人選,一些歌迷瘋狂的喊著口號來應聘,卻都被喬一在第一輪就刷掉。

好事的記者報導了這件事,很多人都不懂蘇亦含這樣瘋狂的工作到底是為了什麽。

兩個星期後,挑剔的喬一為蘇亦含送來了新的助理。

“這位是你的新助理,任勞任怨無人能及的小白。”蘇亦含化妝的時候,沈唐哥推了一個女孩子走過來。

“小白?你叫什麽名字?我有個很好的朋友和你同名。”蘇亦含微閉著眼睛讓化妝師描描畫畫。

“我叫白蘭。”蘇亦含聽到這個名字猛的睜開眼,化妝師來不及反應,劃到蘇亦含臉上長長的一筆。

蘇亦含顧不了那麽多,站起身,來到小白身前。

“真的是你?”蘇亦含盯著小白的臉不敢相信。

“亦含,你怎麽每次都是這樣,不是我還能是誰。”小白笑笑把手中的包放在一邊,調皮的向蘇亦含拱一拱手。“以後請多多關照。”

“小白,做這行很辛苦的,你真的可以嗎?”蘇亦含問她。

“我已經準備得很好了,如果我不夠優秀,怎麽能通過你們魔王老板的審核?”小白信心滿滿。

小白果然盡職盡責把蘇亦含的工作和生活都照料得很好。

一次蘇亦含問起小白和家裏的關系,小白說她父親年紀大了,不再像以前那樣專權,可盡管這樣,她還是不想生活在他身邊。

小白很少問蘇亦含感情的事,即使在報紙上看到花邊新聞,身旁的工作人員都問,小白也從不開口。

他們探討感情的事都是在酒醉之後,那個時候彼此的拘束會少一些。

小白的感情一直都是空白,從蘇亦含遇到她的那天起,小白一直都是一個人。

“你和透還會在一起嗎?”也是酒醉之後小白才開口問這些。

“不會了,永遠都不可能了。”蘇亦含搖搖頭看著杯子笑著說。

小白得到答案之後也沒再多說什麽。

日子一天天的過,身處這個圈子的蘇亦含身邊出現的女人越來越多,可不知道為什麽蘇亦含發現他已經無法愛上任何人。

他不再像從前那樣,無法對任何女人說不,每一次都拒絕得禮貌而又直接。

蘇亦含希望可以如此平穩安靜的過完以後所有的人生,只要人生這樣繼續不再橫生枝節,他可以不去愛,也不接受愛。

愛情給過他無盡的溫暖,也給他帶來了無窮的磨難。

一日蘇亦含回到他的家,發現小魚懷中抱著個小小嬰兒站在他門前。

“你想幹什麽?”蘇亦含的語氣不是很和善。

“亦含,這是你的孩子。”小魚把孩子交到蘇亦含手裏。

“誰知道這是誰的孩子。”蘇亦含把孩子推回小魚的懷裏。

小小嬰兒被驚醒,哭泣了幾聲。

蘇亦含看了一眼孩子,打開門,讓小魚進門。

“你找我是想要錢對嗎?沒有錢買□□,所以隨手抱了個孩子過來和我撒謊對嗎?”蘇亦含一邊脫外套一邊問小魚。

“蘇亦含,我在你心裏就是這樣的人嗎?”小魚沒有像蘇亦含預料中的那麽激動,揚起頭冷冷的問他。

“你回頭看看你以往所為,就不會覺得我的懷疑傷人了。”蘇亦含倒了一杯水給小魚。

“你……”小魚看起來很生氣,沒說出話。

“說話,要多少,一次性要完,省著點花,不要揮霍,這是最後一次,我以後不會再做你的自動提款機。”蘇亦含站起身去書房找支票。

“蘇亦含,你和我去醫院做親子鑒定。”小魚打掉他手中的支票,拽蘇亦含的袖子。

“好,你要鬧我陪你,如果鬧出笑話你自己收場。”蘇亦含穿上外套,用圍巾擋住了半張臉跟小魚去了醫院。

檢測的結果出人意料,蘇亦含沒想到這個一直以來不靠譜的女人這一次竟然沒有撒謊。

“你打算怎麽辦,我提前說好,我不可能跟你結婚的,我之前已經給過你機會,是你自己不珍惜。”

“蘇亦含你能不能別這麽居高臨下,你到底明白了沒有,這也是你的孩子。”

“你說吧,你想怎麽樣?”蘇亦含有些不耐煩。

“你知道我是個煙鬼,我沒有能力撫養這個孩子,所以我來找你是希望你能把這個孩子送給一個可以信任的人收養。”

“你就不能本本分分的把他帶大嗎?”蘇亦含皺著眉頭問。

“蘇亦含,我他媽的都說了我是個煙鬼,我他媽的今天混過去了不知明天死活,你兒子跟著我能活長嗎?”小魚不再低三下四,沖著蘇亦含大吼。

“那,那你說送給誰?”蘇亦含問小魚。

“透學姐。”小魚眼睛一亮,

“換個人不行嗎,她不會再理我了。”蘇亦含突然洩氣,低著頭講。

“沒人比透學姐更合適,她不愁錢財,也沒有父母約束,更不怕別人說三道四,況且,她真的很愛你,你去求她,告訴她這是你這輩子最後一次要她幫忙。”

“不行,你把她當成什麽?”

“蘇亦含,你他媽把我當成什麽?你當媽把你兒子當成什麽?”

“你不會把你兒子送回你媽那兒,這麽多年了,你跟她也該和解了。”

“都說了她不是我親媽,蘇亦含我都跟你說過了啊,她要是真的肯幫我我至於混到今天這步田地嗎?”

“你姐麥子。”蘇亦含想了一會說。

“麥子姐剛結婚,亦含,你別再亂想了,只能是透,只有透能幫咱們,你看看,你看看他,他是你兒子,你能不能別做個狠心的父親?”

小魚最後的那句話像針一樣刺到蘇亦含的心裏。

是啊,他怎麽可以做一個這樣很心的父親。

如果置之不理的話,那他和把自己丟在福利院的父親有什麽兩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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