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二章 鴻門宴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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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房中。

仿若是各自打量了一番。

南玥椿的視線自然是放在陸漫漫身上的。

看著她今天穿著對比起昨天而言,明顯清爽很多,有一種出淤泥但又格外的有些性感,這種打扮分明很有心思,是男人特別喜歡的,那種縹緲中的若近若離和若隱若現,分明就是故意在勾引。

而反觀自己。

今晚的南玥椿卻打扮得突兀的奢華。

她穿得很是隆重,她只是不想讓陸漫漫的氣場蓋過了自己,所以選的比較大牌的穿著,其實她也不是穿不出來,穿起來也有她的奢侈和尊貴,但就是在陸漫漫這般清新淡雅又帶著些仙氣襯托下,顯得庸俗了起來。

她臉色有些不好的轉頭看了一眼莫修遠。

莫修遠今晚的衣服穿得就是一套正規的黑色西裝,和丹尼爾身上的又有所不同,他看上去似乎更加剛硬更加霸氣一些,黑色和白色的搭配,本來就……天生一對。

南玥椿心頭有些不是滋味。

打破這裏有些尷尬氣氛的,反而是一臉旁觀的丹尼爾,他說,“很榮幸,夫人會主動邀請我吃晚餐,受寵若驚。”

“王子謙虛了。”南玥椿回神,瞬間擺出她的大氣和端莊,客氣的說道,“王子能夠這麽欣然的參加,且還帶著女伴一起,我是真的很高興,別站著了,坐下來吧。”

說著,就招呼他們坐在了餐桌的奢華椅子上。

陸漫漫自然和丹尼爾坐一側,莫修遠和南玥椿坐另外一側。

包房的環境很好,除了進來那一面不是玻璃的,其他三面都是玻璃,基本上360可以觀看帝都一片無垠的夜景,確實是一個奢侈高端的地方。

“其實我真沒想到,王子你會帶著漫漫一起過來,我和漫漫也很久沒有見面了,想不到能夠通過你的關系,可以聚餐。”南玥椿拉開話題,故意說得那般溫和。

丹尼爾嘴角笑了一下,“據我所知,夫人似乎和諾小姐關系並不太好,難道是我的消息有誤。”

南玥椿臉色微動了一下。

陸漫漫忍不住,揚了揚嘴角,不過不會那麽沒有禮貌的真的笑出聲。

她只是覺得南玥椿這麽被丹尼爾把話給堵死,心裏覺得有些好笑,好有些解氣。

南玥椿非要表現得和她很熟很好的樣子,她其實是真的不想搭理。

好在。

丹尼爾這個人什麽話都敢說,少了她大麻煩。

“王子不是北夏國的人,很多你不太清楚。當年我們的事情,其實是和平的。”南玥椿又恢覆了神色,笑著解釋道,“是不是漫漫?”

“你說是就是了。”陸漫漫微微一笑。

說得,模棱兩可。

南玥椿臉色有些有些掛不住了。

很顯然陸漫漫沒給她任何面子。

此時,好在服務員開始上餐點,才不至於讓南玥椿更加難堪。

精致而奢華的餐點上了一桌。

四個人開始慢條斯理的吃晚餐。

整個過程中,莫修遠沒有說一句話,偶爾會把視線放在陸漫漫的身上,更多的時候都是在沈默。

“統帥。”丹尼爾突然開口道。

莫修遠擦了擦嘴角,“嗯?”

“昨天的發布會在貴國非常成功,我已經在籌備將S&King的品牌打入貴國,還希望統帥你能夠給予一定的支持。”

“貴品牌願意到北夏來,我們很歡迎也很榮幸,王子有什麽需求,盡管提。”

“回頭我單獨來拜訪你。”丹尼爾說道,“今晚私人聚餐,夫人邀請的時候,我就是以私人情分來的,所以不談公事!我只是覺得統帥太沈默了,是不是不太歡迎我的到來。”

莫修遠抿了抿唇,“既然夫人都邀請你了,我怎麽可能不歡迎。”

“那是不歡迎諾小姐了?”丹尼爾笑得很天使。

陸漫漫心裏翻了無數白眼。

幾個人的視線都放在了她的身上,她有些尷尬,對著莫修遠笑著說道,“如果不歡迎,我可以先離開。這麽尊貴的場合,都是兩國重要人物的地方,我的出現確實有些不合身份。”

說著,陸漫漫就準備起身離開。

丹尼爾的手一把抓著她的手臂。

陸漫漫看著他,臉色其實不太好。

心裏已經把他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丹尼爾笑著說,“你是本王子心目中的女神,怎麽會身份不合?!”

陸漫漫顫笑。

就吹吧。

“坐下來吧,我沒有不歡迎任何人。”莫修遠低沈的嗓音,對著她說道。

她轉頭看了他一眼,笑了笑,“其實我個人和統帥見面也有些尷尬,今天丹尼爾讓我陪他來參加一個私人聚餐,我沒想到會是統帥和夫人,如果知道是你們,我不會這麽不識擡舉的出現的。”

“什麽叫不識擡舉。”丹尼爾對於這個詞語很是不滿,“難道統帥和夫人真的覺得諾小姐的身份不妥?”

“怎麽會?!”南玥椿連忙做和事老,“是漫漫自己想多了,我和阿修都沒有這個意思。”

陸漫漫淡笑著坐了下來。

她只是表達自己真的不是自願來參加這個晚餐而已。

“你覺得很尷尬嗎?”丹尼爾問她。

“嗯。”陸漫漫點頭。

丹尼爾拉著她的手,“有我在。”

陸漫漫甜甜一笑。

這麽明顯的打情罵俏。

莫修遠的眼眸,又深了些。

“丹尼爾王子是和漫漫在交往嗎?”南玥椿脫口而出。

說出來的話,確實讓其他幾個人都驚訝了一下。

丹尼爾也這麽頓了一下,“原來我們在交往啊。”

交往你個頭啊。

陸漫漫把手放了回來,“我和王子只是上下屬關系,夫人想多了。”

“我看你們感情這麽好,以為你們是在交往。”南玥椿說,“今天下午看到你們在一起出門的消息,新聞上很多,都說你們很配。我還真的信以為真。”

“沒有。”陸漫漫再次說道。

她不是怕他們誤會,她只是不想把自己隨便的將就在一個男人身上。

當然。

丹尼爾估計知道她用將就兩個詞語來形容自己,會氣得嘔血。

但事實就是,她不可能會對丹尼爾有任何其他情緒。

如果真的要選擇。

她更中意,林初辰。

那個男人帶給她的溫暖和安全感,其他人比擬不了。

而她此刻這般澄清,也只是因為不想林初辰誤會,盡管他聽不到,至少自己有維護自己的聲譽。

“那可能真是我多想了。”南玥椿說,看著陸漫漫,一直掛著笑容,“其實我真的覺得有些對不起你,當年你無聲的離開,我想多年後我們見面,你應該也有了自己的歸宿,沒想到還這麽單著……”

“她這麽單著只是因為我還沒出現。”丹尼爾直接接過話,“現在我們沒交往並不代表以後不會交往,夫人太杞人憂天了,像諾小姐這種女人,男人都是畢生難求,你還是別為她操心了。”

南玥椿再次被丹尼爾堵得啞口無言。

丹尼爾繼續道,“而現在我決定追求諾小姐,希望你不要太拒絕。”

陸漫漫瞪著丹尼爾。

“你知道的,你拒絕也沒用,我不接受這兩個詞。”

本來好好的一頓美味,陸漫漫真覺得什麽胃口都沒有。

她放下餐具,再次擦了擦嘴角,“不好意思,我去上個洗手間。”

說著,陸漫漫就走了出去。

包房裏面其實是有單獨的洗手間的,陸漫漫只是很想出去透透氣。

吃頓飯能吃得這麽不開心,也真是夠了。

她走出包房。

丹尼爾看著她的背影,起身準備追出去的時候,就看到對面坐著的莫修遠突然大步走了出去,丹尼爾臉色不太好,跟著準備離開。

南玥椿一把拉住他,“讓他們去吧,我正好有些話對你說。”

“你就讓你老公去追別的女人?”

“我要是能攔住,他也不會在我眼皮下走了。”南玥椿說得有些諷刺。

“所以你們的關系倒是讓我……很好奇。”丹尼爾眼眸一緊。

“我只是很想問你,是不是真的很想要追陸漫漫?”南玥椿說。

“當然。”丹尼爾回答得很肯定,“她附和我對女人所有的審美。”

“我是由衷的希望你可以和陸漫漫在一起。”南玥椿一字一句。

“你是怕你老公被勾引了?”

“就當時吧。”南玥椿說,“但我希望你可以保密,這畢竟關系到,一個國家的事情,而不是一對平凡夫妻的事情。”

“我沒這麽八卦。”丹尼爾有些不悅的說道,“何況我也沒那麽愚蠢,會真的去動亂一個國家的政治。”

“給你說這些,只是希望你可以帶著陸漫漫出國,去你的國家。在這裏,她永遠都逃不開莫修遠的視線,而你那個能耐也有那份能力保護陸漫漫,你也看到了,其實陸漫漫本人很排斥莫修遠。”

丹尼爾笑了笑,他優雅的抿了一口紅酒,“原來,夫人是想要我把諾帶走,最好是,藏起來再也不讓統帥找到。”

“對。”南玥椿也不是一個喜歡打太極的人。

她習慣了什麽事情開門見山。

“這件事情……我還真不知道我有不有這個能力,你要知道我當初為了請諾出生,已經耗費完了我的精力,要我把她帶走,你真的太看得起我了,亦或者說,太小看諾了。她不是你想的那麽逆來順受的人,有些事情如果不是她同意,我沒辦法為她做主。”

“你需要什麽條件你可以開。剛剛說想要讓S&King進駐北夏進駐帝都,我可以給你最大的便利。”

“那倒不用。”丹尼爾搖頭,“我只是覺得我是一個紳士。紳士是不會用強的。”

“如果你真喜歡陸漫漫,你能忍受她隨時隨地在另外一個男人的視線下嗎?”

“她能忍受,我就能。”

“丹尼爾!”南玥椿直接叫著他的名,“愛情裏面從來就沒有紳士。”

“那是你認為的,不是我的愛情觀。”丹尼爾毫不留情的自己拒絕,“我想你給我說的,我已經清楚了,但並不代表我會聽從你的。今晚的晚宴,你特別強調讓我帶女伴我就知道你是想要讓我帶著諾一起來,我並不是為了順從你,而是因為我希望諾能夠非常坦率的出現在你們面前,我不知道當年你們的事情,我了解的也只是皮毛而已,但我不希望你,甚至你的丈夫莫修遠統帥對她帶來任何傷害以及,用任何你們現有的身份去威脅她,我帶著她來只是為了告訴你們,我丹尼爾。達倫看上的女人,沒有誰可以欺負!”

說完,丹尼爾起身就走。

“等等。”南玥椿看著他。

丹尼爾還是保持著他該有的禮節。

不管如何,南玥椿是北夏國一國統帥的夫人,他作為商人還是作為阿拉基的王子,都應該給予基本的尊重。

南玥椿站起來,手上拿著一杯紅酒。

隨手,又拿起一杯紅酒,遞給丹尼爾。

丹尼爾蹙眉看著她。

“今晚上的不愉快我表示歉意,我本來出於好心但是王子你不領情,我也無話可說,但我希望我們兩國的友誼不會因為今晚的不愉快而產生任何間隙,我先幹為敬。”

說著,南玥椿將杯子裏面的紅酒,一口喝盡。

丹尼爾也沒有推脫。

南玥椿主動敬酒,他當然不可能真的不給了面子。

他一口喝了下去。

放下的時候,才發現杯子根本不是他的。

他看了一眼,是諾的紅酒杯。

也就沒有,當場翻臉。

南玥椿不再多說。

丹尼爾微彎腰,算是禮節性的告辭,然後大步跑了出去。

突然冷清的包房。

南玥椿坐回到自己的位置。

今晚的晚宴當然不會是表面上這麽簡單,也自然不是全為了讓丹尼爾把陸漫漫帶走,她是為了,讓莫修遠徹底死了那個心。

莫修遠一般不會參加她的私人宴請,但是她邀請的是丹尼爾吃飯,丹尼爾作為阿拉基的王子,莫修遠就算是公關,也會出席。

而她今晚,給陸漫漫的紅酒杯裏面放了藥。

可惜,由始至終,陸漫漫都沒有碰過酒杯,而她又不敢有任何故意的行為,陸漫漫和莫修遠都很聰明,可能一個不小心就會被對方看出來,所以她基本不敢做小動作。

此刻,突然不受控制的中場離開,那杯酒大概也是喝不了了。

所以她用技,讓丹尼爾喝了。

總會有些意想不到的收獲的,她堅信!

……

陸漫漫從房間大步離開。

她捉摸著,她應該直接就走了。

如果她走了,丹尼爾那傲嬌的王子,會不會想要追殺她。

她剛走了幾步。

突然被一個蠻力所拉住。

她轉頭。

轉頭就看到莫修遠不知道什麽時候在她身後。

而在她反應不過來的時候,莫修遠突然拉著她走向了一邊。

一個,又是一個,陌生的,隱蔽的角落。

所以昨晚上的一幕,今晚上又要重演是吧。

她被莫修遠帶到天臺。

天臺風很大。

但她穿得並不多。

風吹起來的時候,把她漂移的長裙吹起,吹著她的長長的秀發,有些淩亂,但就是該死的……誘惑。

莫修遠放開她。

陸漫漫自然的往後退了幾步。

兩個人就是這麽尷尬。

陸漫漫總覺得,不管幾年幾十年沒見,他們之間永遠都不可能像普通人一般的,也不可能像民眾和統帥一般,她只會,抗拒,本能的抗拒這個男人。

“統帥。”陸漫漫開口。

她不想這麽沈默下去。

她覺得很冷。

統帥。

莫修遠冷笑了一下。

多麽諷刺的一個詞語,多麽傷人的一個詞。

他突然想起3年前她叫了他一次阿修。

那個時候,也覺得很痛心。

她總是會在不同的場合,用不同的身份,來提醒他們之間,有多遠的距離。

“你能告訴我,你到底想要做什麽嗎?”陸漫漫真的是用很平靜的話語在問他,“你知道你出來找我意味著什麽嗎?對你夫人意味著什麽嗎?你覺得昨晚上我們那一幕你夫人真的沒有看到?她只是不想影響了你們的婚姻而已。”

“你就這麽在乎我的婚姻?”莫修遠問她,一字一句,狠狠的問她。

“否則你覺得我應該在乎什麽?在乎你還愛不愛我?”陸漫漫真的笑得很諷刺,“不管你心裏怎麽想的,我請你不要在我面前說這個字,我會接受不了,甚至會覺得很惡心。”

“陸漫漫。”莫修遠狠狠的叫著她的名字,“你就這麽想要擺脫我?!”

“要不然你覺得我當年離開是為了什麽!”陸漫漫也有些火大,聲音也大了很多。

難道還真的以為,她的離開只是為了讓他後悔!

她沒那麽多心思去報覆一個,她根本就不想要報覆的人。

而且,她也沒覺得自己有什麽能耐可以報覆得了他。

上天也不會重新在給她一次重生的機會!

她現在只是想要好好的過自己的日子,到底哪裏礙著他們了!

天臺上。

又是一陣尷尬的沈默。

陸漫漫不想待在這裏,不想看到這個人,也不想和他裝做雲淡風輕,她說,“如果真的是不希望看到我如此持續現在你和你夫人面前,我會盡量避免我們之間的見面,但是統帥,我想北夏國還是一個法制國家,也是一個言行自由的國家,我想要做任何不犯法的事情,應該不需要征得你的同意吧。”

莫修遠陰冷著臉,看著陸漫漫。

有些話,就是在喉嚨處上下波動,但就是說不出口。

說出來……

也不過是,陸漫漫給他回一句惡心而已。

“我先走了。您保重。”陸漫漫起身離開。

“我送你。”莫修遠堵在她的面前。

“不需要。”

“陸漫漫。”

“我說不需要!”陸漫漫火大,聲音也大了很多,“你以什麽資格來送我?!統帥親自送民女回家,這個新聞頭條,我接受不了!”

“不會有人拍到。”莫修遠承諾。

“我也過不了心裏那一關。”陸漫漫直言,“小女子承受不起統帥的親自護送。”

冷嘲熱諷,讓莫修遠的情緒,隱忍到極致。

他拳頭緊握。

陸漫漫其實來吃飯的時候就看到他右手背紅腫的一片。

昨晚的傑作。

但是,她自動忽略,表示和自己無關。

“統帥,麻煩你讓我一下。”

“你叫我一聲莫修遠你要死啊!”莫修遠突然怒吼。

統帥統帥!

他對這個稱呼,已經忍無可忍了。

他真的很久沒有被人激到這個地步了。

“我叫了你就會讓我離開嗎?”陸漫漫問他。

所以怎麽都是他逼的了。

所以怎麽樣,陸漫漫不管叫他什麽,都是言不由衷了!

他起伏的情緒,很起伏的情緒,終究在冷風下,漸漸冷靜下來。

冷靜下來看著面前的女人,對他的如此冷漠。

兩個人的對峙。

陸漫漫突然忍不住,打了一個噴嚏。

她真的覺得自己再在這裏待一會兒,會凍得感冒,她馬上要回文城了,她不想把感冒帶回家,她不想傳染給了一諾。

她摟抱著自己,在盡量給自己保暖。

她不知道莫修遠還要她在這個地方多久,她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什麽。

莫修遠沈默著,脫下了自己身上的西裝外套。

他想要給她披在她的身上,他其實想要把她裹起來,裹得全身上下,就露出一雙眼睛。

但是,他知道他會拒絕。

他把我外套遞過去,“你穿上吧。”

陸漫漫看著黑色的西裝,大概還有他身上的體溫。

“不用了,我冷點沒什麽,你凍著了,北夏國所有人都會覺得,我在禍國殃民了。”陸漫漫直言,直言的拒絕。

然後就看到莫修遠似乎是撒氣一般的,將西裝外套扔在了地上。

扔了就扔了。

她就是這麽無動於衷。

“我送你去機場,你馬上回文城。”莫修遠突然上前拉著她,拉著她就走。

陸漫漫很想反抗。

想著反抗了也沒用。

回去就回去吧。

反正她也不想待在帝都這個地方。

反正他大概也受夠了,她出現在這裏。

兩個人往餐廳內走去。

剛走了兩步,就看到了迎面而來的丹尼爾。

丹尼爾似乎是找了幾圈,找得有些氣喘籲籲,他眼眸看著陸漫漫看著莫修遠還看著莫修遠拉著陸漫漫的手腕。

“統帥是準備,和我搶女伴了?”丹尼爾直白的開口,眼眸輕佻,薄唇輕揚。

莫修遠拉著陸漫漫的手,似乎緊了些。

陸漫漫感覺到他的手勁兒。

她抿唇,用另外一直手推開他。

莫修遠轉頭看著陸漫漫,似乎是沒想到,陸漫漫會這般直接。

陸漫漫的舉動很明顯,她用了用力,“麻煩放開我。”

莫修遠狠狠的看著她。

丹尼爾嘴角一笑,笑著,將陸漫漫拉了過來。

莫修遠的手,還拉著陸漫漫。

此刻的畫面就形成了很典型的三角關系。

“放開我。”陸漫漫不悅的口吻,“我要走了。”

莫修遠就是不放手,看著丹尼爾的眼神,明顯越來越冷。

“我回去就訂機票,最早的飛機離開這裏。”陸漫漫說,一字一句冷冷冰冰地說,“所以你不用擔心我不會離開,我對這座城市,真的沒有任何好感。”

她推不開,用力甩了一下。

就是甩不開。

丹尼爾最不喜歡暴力運動的男人,終究有些安奈不住了,反正,到時候丟臉的也不是他一個人。

他突然猛地一下,一拳往莫修遠臉上打了過去。

莫修遠手瞬間抓住。

力氣很大。

丹尼爾放開陸漫漫,又是一拳揮了過去。

這一拳,就真的硬生生的打在他的鼻子上。

他居然沒有放開陸漫漫。

陸漫漫那一刻也有些懵逼。

懵逼的看著這一幕,就這麽在眼前發生了。

曾經古歆很二,二到指著莫修遠罵。

現在又出來個丹尼爾,居然一拳就揍到了莫修遠的鼻子上。

然後。

他流鼻血了。

丹尼爾也有些懵逼了。

正常人的反應都會放手的吧。

這人腦袋有問題。

但捉摸一想,能被本王子揍,也是他的榮幸。

陸漫漫看丹尼爾的模樣就猜到了他的心理活動。

拜托。

高貴的王子,你還是仔細想一下,你揍人的身份行嗎?

陸漫漫簡直無語了。

這個現場,要怎麽收拾?!

陸漫漫左右看了看,南玥椿這個時候死哪裏去了?!

正在情緒掙紮的那一刻,陸漫漫突然感覺到自己的手被莫修遠放開了。

丹尼爾的拳頭也被莫修遠放開了。

他轉身,背對著他們,不知道是不是不想讓人看到他此刻的模樣。

而他背對著時,頭是低下的。

鼻血掉在了地上,一滴一滴,有些還染在了他白色襯衣上。

陸漫漫是不是應該提醒他,流鼻血的時候應該擡頭。

丹尼爾突然拉起陸漫漫的手,“走了。”

陸漫漫看了一眼丹尼爾,點了點頭。

“你手怎麽這麽涼?”丹尼爾蹙眉。

廢話,你在上面吹幾分鐘試試。

丹尼爾非常有紳士風度的將自己的西裝脫了下來,披在了她的肩膀上。

莫修遠捂著鼻子,血從縫隙中流了出來。

他聽著遠離的腳步聲,轉頭看著陸漫漫穿著丹尼爾的衣服,被他牽著離開……

……

陸漫漫坐在丹尼爾的車上,把衣服遞給他,“謝謝。”

“披著吧,等會下車還會冷,本王子可不想把你弄感冒了,眼淚鼻涕的臟死了。”丹尼爾靠在後座上,手背有些痛。

莫修遠的鼻子是鐵做的嗎?!

痛死寶寶了。

不過為了本王子的形象,他忍了。

“現在不冷了。”陸漫漫解釋。

她最好是感冒了。

被人嫌棄正好可以走。

“等會兒下車也會冷,你拿著。本王子的東西,拿出去就沒有要回來的道理。”

“……”她拿著這男士的西裝,到底有什麽用?!她平覆心情,問道,“你不冷嗎?”

“本王子熱情似火。”

你贏了。

陸漫漫不想搭理。

丹尼爾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還真的覺得自己身體熱情似火。

總覺得,好像莫名的,有些說不出來的沖動在心口處,想要發洩。

他突然按下車窗。

一個冷氣飄了進來。

那一刻真的覺得,舒服多了。

但是陸漫漫卻冷的忍不住打了一個噴嚏。

她抱著丹尼爾的衣服,“你真的很熱嗎?”

丹尼爾點頭。

是真熱。

從內心深處的覺得熱。

陸漫漫詫異,但是沒多想。

想著丹尼爾估計此刻還在氣頭上,畢竟剛剛和莫修遠發生了點不愉快,雖然以他全勝而退,但不管如何,丹尼爾這麽高貴的人,應該都接受不了自己使用暴力吧。

這麽一直忍受著丹尼爾開著車窗到達酒店。

她覺得她整個人都凍成冰塊了。

在自己下車無意碰到丹尼爾身體的時候,被他的滾燙嚇了一跳。

“你發燒了嗎?”陸漫漫連忙問道。

酒店門口,透亮的燈光,能夠看清楚他此刻臉蛋紅的發燙。

“覺得頭有點暈。”丹尼爾揉了揉自己的前額,“但是好奇怪,感覺不像是發燒,本王子到底是怎麽了?難道因為揍了統帥被人詛咒了?!”

“……”要有詛咒,你這麽毒舌的性格,估計早就被人咒死了。

“可能是感冒了,我扶你回酒店人,然後讓你的助理把你的私人醫生帶過來。”陸漫漫說著,就上前去拉他。

一碰到他的手臂。

丹尼爾整個人突然就頓了一下。

身體本能的反應,丹尼爾自己都嚇了一跳。

他有些迷迷糊糊的眼神,感覺到陸漫漫扶著他走進酒店,上電梯,然後扶他回到房間,送他到他的床上。

床……

莫名給了他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讓他身體有了反應。

他甚至在陸漫漫幫他蓋被子的那一刻,猛地一下將她整個人帶到他的懷抱,急促的呼吸,已經有些迫不及待。

陸漫漫被丹尼爾突然的舉動驚嚇了。

下一秒,一下子就反應過,丹尼爾發生什麽事情了!

她不敢動的太猛。

她怕她的動靜,反而加速了他藥物的反應。

陸漫漫如此聰明的一個人,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南玥椿搞得鬼,一定是她。

她心情很覆雜。

對於此刻面對的局面,對於南玥椿的咄咄相逼。

她都已經退讓到了這個地步,她都已經給她說得再清楚不過了,但南玥椿還是算計到了她的身上!

有些能忍。

有些真的忍無可忍。

“諾。”丹尼爾有些喘氣,他緊緊的抓著陸漫漫,那一刻就是不想放開,也不受控制,“陪本王子睡一晚。”

說出來的話,讓他自己都吃驚了。

但就是,是他心裏的話。

他現在真的很想,和面前這個女人發生關系。

要知道,他從未對任何一個女人有這份男人最原始的沖動。

她應該感到榮幸。

“你中藥了。”陸漫漫說,“媚藥。”

丹尼爾似乎聽進去了,又似乎沒有聽進去。

他又喃喃道,“陪本王子睡一覺。本王子會對你負責的。”

“丹尼爾。”陸漫漫叫著他的名字,“你冷靜一點,清醒一點,你是因為藥物作用才會產生身體上的反應,我知道你很難受,但是,我不是這麽隨便的女人,我沒辦法滿足你。請放開我。”

丹尼爾眼眶都在充血了,臉上的**,毫不掩飾。

但是他貌似聽到了陸漫漫的拒絕。

丹尼爾多麽高傲的一個人,被人這麽直白的拒絕,顯然不會強迫。

他放開她。

他說,“叫我助理進來。”

陸漫漫說不出感謝的話。

因為怕耽擱久了,他就不受控制了。

她沒有體會過這種感受,但是聽古歆說過,而且翟安這麽理智這麽有自控力的人,還是栽在了這種藥物之下,而且她敢肯定,南玥椿在下藥的時候,絕對是用的最高限藥量。

她轉身走出他偌大的臥室,對著他的貼身助理用國際語言說道,“丹尼爾中藥了,就是那種需要本能的**發洩才能夠解決的藥物,他讓我出來找你進去。”

助理恭敬的點頭,然後走了進去。

陸漫漫沒有離開。

她想既然丹尼爾剛剛沒有強迫他,現在,應該不會做什麽獸性的事情。

何況,她真覺得這事兒,和她脫不了幹系。

助理進去後,不到兩分鐘,出來打電話。

臉色有些焦急,大概是丹尼爾的情況並不太好。

她也有些捉急,但不敢沖進房間去。

她就這麽看著助理打了一會兒電話,然後去門口守著。

陸漫漫跟上他的腳步,知道他可能在等人。

等了大概十分鐘。

走廊上出現了一個男人,陌生的本國男人,看上去很幹凈,還有些柔軟的帥。

陸漫漫不明白,詫異的看著助理上下打量了一番面前的男人,然後帶著他走進了丹尼爾的房間。

陸漫漫不相信的看著助理帶著人進去後,然後助理自己出來了。

她是不是發現了什麽……

丹尼爾的……秘密。

助理此刻似乎才註意到陸漫漫沒有離開,他恭敬無比道,“諾小姐放心吧,達倫王子不會有事兒。”

“你你你給他找了一個男人……”陸漫漫終究還是把自己心裏的疑惑說了出來。

助理嘴角一笑,“這不是什麽秘密。”

可是她不知道啊!時尚圈的人應該都不知道吧。全世界人民分明都不知道!

助理看著陸漫漫的表情,又說道,“王子很低調。”

“……”

好吧,他們家王子,真特麽的低調。

她看了看臥室裏面。

房門關了過來,隔音效果很好。

所以裏面怎麽樣的翻雲覆雨她看不到也聽不到。

她就說,丹尼爾剛剛那一秒,可以毫不拖泥帶水的放開她,原來是因為,性取向不同。

心裏也稍微松了口氣,陸漫漫回到房間。

回到自己的房間。

偽裝的神情就暗淡了下來。

南玥椿還真的是,還真的是,挑戰她的各種極限。

她咬牙。

臉色在那一刻,也變得冷血了起來。

……

第二天一早。

陸漫漫早早起床。

她洗漱完畢,打開房門想要去看看丹尼爾的情況。

不知道昨晚上……

有沒有被好好的滿足。

她往隔壁房間走去,看到房門並沒有關上,門口的幾個保鏢也這麽規矩的站在門口,總覺得這樣的場面有些讓人覺得詫異。

她走進去。

走進去,看到了南玥椿。

這麽早。

這才不到7點,南玥椿就出現在了這個地方。

南玥椿看到陸漫漫從外面走進來,臉色有些微變。

陸漫漫眼眸也緊了緊。

兩個人彼此對視著彼此。

臥室的房門突然被人打開。

丹尼爾頂著有些亂糟糟的頭發,身上披了一件白色浴袍走了出來,如此慵懶而睡眼蓬松的模樣,也依然有著說不出來的魅力,就感覺是時尚圈的一個造型一般。

他整個人頓了頓,看著面前的南玥椿,看著面前的陸漫漫。

嘴角突然拉出一抹笑,“夫人這麽早就來我的住所,不知道有何貴幹?”

南玥椿不相信的看著眼前的一幕。

昨晚上……

不可能沒有發生關系。

但是現在的局面。

“對了,夫人。”丹尼爾揉了揉自己的頭發,揉了一下,頭發更亂了,但他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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