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四章 首次相見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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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球不會因誰而有所改變。不管你經歷了多少悲劇,天也不會因為你而塌下來!

陸漫漫第一次覺得,這句話其實很有心靈雞湯的作用。

她從床上起床,看著文城的清晨依然陽光明媚,空氣清爽。

她伸懶腰到浴室洗漱。

然後折騰了一番離開自己的臥室。

人只要活著,沒有什麽是真的過不了的坎。

所以,她會努力活下去。

她下樓,看著王忠在準備早餐,莫璃坐在沙發上盤腿看電視。

看著她起床,莫璃轉頭看了她一眼,說道,“你這麽早就起來了?昨晚沒失眠?!”

失眠了。

但規律的生活習慣讓她又按照原來的作息時間醒了。

陸漫漫沒有回答莫璃的問題讓莫璃有些無趣,她繼續看著電視。

陸漫漫直接走向了玻璃餐廳。

大概不久。

這裏就不能用了。

文城的夏天還是很熱,清晨的陽光照耀在身上,也會很毒辣。

她默默地看著玻璃櫥窗外,生機勃勃的一幕。

有時候也不是自己想的那麽雲淡風輕,還是會有些心理情緒,但至少也不會真的天崩地裂。

等了一會兒。

王忠將早餐呈上。

陸漫漫不快不慢的吃著。

莫璃坐在她旁邊,也這麽不快不慢的吃著,邊吃邊看她。

“既然離婚了,你幹嘛不搬走?”莫璃又問。

似乎是真的有點招架不住如此沈默而壓抑的氣氛。

“你哥不讓我走。”

“意思就是,他和你離婚了,還這麽強迫著你?”莫璃說。

陸漫漫擦了擦嘴角,笑得有些諷刺,“你哥說不強迫我?”

“這還不算強迫?!”莫璃這個三觀如此不正的人,都覺得這事情不妥。

莫修遠卻也能做得理所當然。

“要不你勸勸你哥吧。”

“陸漫漫你很腹黑耶!明知道我哥現在的身份,你把我往火坑裏推是不是?!你以為我傻啊,我還不是看你笑話而已。”莫璃冷冷的說著,“我做夢都盼著你被我哥拋棄然後你生不如死的樣子。生不如死看來是看不到了,不過看你這麽霸氣的一個女人生活得如此憋屈,我覺得也夠了。”

陸漫漫就知道莫璃三觀不正。

她不快不慢的將早餐吃完,離開。

莫璃看著陸漫漫的背影,越發的不能理解這個女人到底都在想些什麽了。

昨天離婚,到今天。

完全是太正常了,換成其他任何一個女人,至少發瘋也得有兩秒吧,她居然如此淡定,淡定得仿若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這種人,不是很可怕嗎?!

亦或者,很可悲?!

因為理智的知道自己現在應該做什麽,所以在壓抑。

其實人不能給你太壓抑,太壓抑,真的容易瘋?!

她要不要提醒一下陸漫漫?!

好在,她心腸不好,她才難得去搭理這些無關緊要的事情!

陸漫漫坐在沙發上,其實有感覺到莫璃的視線。

她其實也不是那般淡定,她只是覺得對比起來,比起硬碰硬更會得不嘗失,莫修遠這種人,她就算幣他也沒用,還不如,讓時間來冷卻,只要他不動了殺她之心,她就覺得自己還是有辦法,讓自己活得更自由。

這麽想著。

電話在此刻突然響起。

陸漫漫看著古歆的來電,接通。

反正這個女人給她打電話無非就兩件事兒。

第一就是她心情不好,需要找人發洩,而她是不二人選。

第二就是,又有了什麽八卦新聞。

“古歆。”

“漫漫,你看今天的新聞了嗎?”古歆詢問。

陸漫漫覺得自己猜得果然很準,淡淡的說了句,“沒有。”

“莫修遠在醫院。”古歆說,“說昨晚上被緊急送去了醫院。”

“哦。”陸漫漫應了一聲,“他怎麽了?”

“不知道,媒體說是勞累過度。”古歆說著,“我以為你知道,而且是在文城醫院,你沒有陪著嗎?”

“在文城?”

“嗯。”古歆點頭,“你真的不知道啊?”

“我為什麽一定要知道。”

“你和莫修遠之間出什麽事兒了嗎?”古歆難得這般敏感。

陸漫漫想了想,“後面點再告訴你,現在不方便。”

“怎麽了?”古歆蹙眉。

她可是什麽事情都會和她分享的,她居然滿足自己。

“你別想東想西了,我不是瞞你什麽,而是覺得現在你不適合知道。”

“為什麽我不適合?”古歆皺眉,“話說不可能是莫修遠那廝已經在外面有人了吧?!”

“……”古歆的思維總是跳躍得讓她沒辦法接下去。

“難道是真的?!”古歆聲音高昂了些,“誰,南玥椿?!”

“我不知道。”陸漫漫說。

她也不知道莫修遠的那個誰,到底是誰。

“你就這麽忍了?陸漫漫,你丫的現在在懷孕,莫修遠做這種事情你不吵不鬧半點都不發怒嗎?”古歆分明很激動。

陸漫漫就說,現在不適合她知道了。

知道了這妞就是會這般不淡定。

而她其實很想要靜靜。

“你在聽嗎?陸漫漫。”古歆聲音帶著些不爽。

“在聽。就是你想的那樣,莫修遠或許在外面有人了。”

“麻痹!”

“你別激動了,我們離婚了。”

“什麽?!”那邊估計已經懵逼了。

半天反應不過來。

“我們離婚了,你不要說出去,現在不是時候對外公布。”

“莫修遠找你離婚的?”古歆壓抑著憤怒,問她。

“大約是吧。”

“這個殺千刀的,就不怕天打雷劈嗎?”古歆咬牙切齒。

“他也有他的苦衷,其實我理解他。”

“理解什麽啊理解,發生天大的事情,拋棄自己的妻兒就他媽的是罪不可赦。陸漫漫你簡直是瘋了,還會站在他的立場上說他有苦衷,要我是你,早就和他拼命了!”古歆說得激動無比。

“你別把我想得太善良,我說的是我能理解有沒有說可以原諒。你別擔心我了,看看你家的股市一塌糊塗,還是好好找翟安讓他盡快幫你們家起死回生吧,有那個閑功夫,別浪費在了八卦新聞上。”

“漫漫。”古歆突然非常深情的叫著她。

陸漫漫最受不了古歆的煽情了。

“你別太難受……”

陸漫漫翻白眼,古歆跳躍性的思維,她真的不予茍同。

“我忙完了就過來多陪陪你。”

“我沒你想的那般脆弱。這個世界上的渣男那麽多,誰讓我碰到一個又一個,我認命……”陸漫漫打著電話的聲音,突然被面前的一幕哽咽了住。

欲予而出的話,就在喉嚨裏,咽了下去。

“漫漫?”那邊突然沒有聽到陸漫漫的聲音,連忙叫著她。

“嗯,我有點事兒先不說了,你忙你的。”

“餵。”

陸漫漫已經掛斷了電話。

因為此刻,她看到莫修遠了。

看著他臉色慘白的出現在大廳,後面跟著的是葉恒。

陸漫漫放下電話,從沙發上起來。

她是不是真的太高估莫修遠,她以為至少他很長一段時間不會出現在這棟別墅。

轉念。

剛剛聽古歆說莫修遠生病了,看臉色,好像是身體不太好。

她也沒說話,就看著莫修遠直接去了二樓。

葉恒看了一眼陸漫漫,也跟著去了二樓。

莫璃此刻剛吃過早飯出來,看著莫修遠的背影也有些懵逼了。

昨晚上不是才收了兩大箱子的東西離開嗎?她當時還以為她哥老死不會來了。

這才過一晚上,到底什麽情況?!

她看著陸漫漫,無聲的問她。

陸漫漫回視著她,她怎麽知道?!

莫璃實在想不通,索性自己回了房間,把自己鎖在房間裏,她才沒那麽傻去蹚渾水。

客廳又恢覆了安靜。

陸漫漫坐回沙發上,拿出手機翻閱。

手機上彈出的新聞確實是莫修遠住院的情況,媒體一致的口吻都是勞累過度。

以前就不說了。

陸漫漫敢肯定,這次莫修遠絕對不是勞累過度。

她其實也沒有什麽過多的情緒,只是在很平常的想著一些問題。

轉眸。

就看到葉恒從二樓上下來。

仔細看,葉恒的臉色也不太好。

葉恒下樓後也沒有急著離開,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坐在陸漫漫的旁邊。

陸漫漫看著他。

他看著葉恒。

兩個人有些沈默。

葉恒不像是包得住話的人。

所以沒多久,葉恒終究忍不住開口道,“昨晚上他喝醉了。”

“哦。”原來是喝酒進了醫院。

陸漫漫點頭。

“胃出血。”葉恒說,“你知道他胃很不好的,上次還做過胃穿孔的手術,醫生說再這麽折騰他的胃,以後真的不好養。”

“嗯。”陸漫漫繼續點頭。

她就聽著。

雖然不管她什麽事兒了。

“昨晚上他跟我說你們離婚了?”

陸漫漫看著葉恒,“是他提出來的。”

“哦。”葉恒那一刻好像不知道能說什麽,就這麽應了一聲。

然後兩個人的氣氛有些尷尬。

就是這樣的。

離婚後。

她的朋友就成了她自己的朋友了,而他的朋友,也就成了他自己的朋友了。

這就是界限。

“陸漫漫。”葉恒又開口道,“其實他也不好受,他有他的難處。”

“你是想說什麽?”陸漫漫嘴角淡笑了一下。

“你別怨他,也別恨他。他很久沒有像昨晚那麽喝酒了,我看著都怕。”葉恒說,“葉半仙要是知道我陪著他這麽糟蹋他自己的身體,我真的會被葉半仙打死。”

“如果你只是想要讓我對莫修遠放下成見什麽的,你就不用多說了,我沒恨他。”陸漫漫一字一句,“我很清楚他為什麽要這麽做,我也沒有和他吵鬧不休,我也沒有真的做什麽極端的事情。”

“但是昨晚上……”

“可能是他覺得有些對不住我,然後才會發洩。”陸漫漫說得直白。

葉恒也無話可說。

“你放心吧,莫修遠不會真的毀了自己的身體的。”陸漫漫看著葉恒,看著他明顯有些擔心過度,“他有他極大的抱負,而他很清楚,身體是革命的本錢,經過昨晚上那一出之後,他會更加愛惜自己的身體,你別杞人憂天了。”

葉恒聽著陸漫漫說的話。

雖然說得很平靜也貌似很有道理。

但怎麽聽都覺得很諷刺。

是在諷刺莫修遠為了江山社稷,為了自己的政權可以不擇手段嗎?!

那一刻,他還真的無言以對。

“你是準備在這裏陪著他嗎?”陸漫漫詢問。

“不,我先回去了。昨晚上陪著他我也一宿沒睡,現在回去補眠。”葉恒說。

說著,就起身準備離開。

陸漫漫看了葉恒一眼。

“他其實對你……”

“剩下的話你可以不用說。”陸漫漫直接打斷他的話,“對我起不了什麽作用。”

葉恒抿了抿唇,閉嘴,然後聳肩離開。

陸漫漫真的太理智了。

因為太理智,看得更透徹,所以會更知道,愛或者不愛,結果大體都是一樣的。

陸漫漫看著葉恒離開。

王忠也是看到莫修遠和葉恒出現的,忍不住上前說道,“莫太太……”

陸漫漫看著他。

“不是,陸小姐。”王忠連忙改口,“統帥怎麽了?”

“大概是生病了。”陸漫漫說道,“你幫他熬點粥吧,胃不好。”

“又是胃病犯了嗎?”王忠有些擔憂。

“你去問他吧,具體我也不知道。”陸漫漫說。

王忠覺得陸漫漫對統帥真的很冷漠啊。

不過也覺得理所當然。

莫名其妙被離婚,不冷漠才怪。

王忠回到廚房熬粥。

王忠照顧了莫修遠很多年,好不容易給他養好的胃,現在又這麽破爛了,不知道王忠心裏會不會很難受。

她就坐在客廳沙發上,看電視。

隨隨便便看一些娛樂類的節目。

人在情緒低落的時候,真的是需要讓情緒得到宣洩,否則很容易得抑郁癥。

她看了大概有一兩個小時。

樓上的莫修遠一直沒有下樓。

莫璃也一直窩在自己的臥室。

王忠在廚房忙東忙西。

就她,坐在客廳沙發上,感覺自己好像有點無所事事。

而就在自己實在覺得很無聊很想要回房間躺一會兒時,房門外突然來了一個女人。

她們應該彼此認識。

但是她們卻從未見面。

陸漫漫就這麽看著她。

看著她一身利索的職業裝打扮,高挑的身材,配上時尚的妝容。

分明很老練很成熟的穿著,在她身上,就是別有一番風味。

有外媒評價,說南玥椿是北夏國最有女人味的女人,作為北夏國最出眾的外交官,獨領風騷。

這麽一看,外媒好像也沒有誇張。

南玥椿也這麽看著陸漫漫。

女人見面,不動聲色的的第一時間就是暗自打量,然後暗自比較。

在南玥椿的心目中,陸漫漫應該是霸氣十足的,以前看過她一些新聞,出現在財經頻道上,總是一副很自信很有氣勢的模樣,言行間透著些說不出來的女強人味道,但又不會覺得太過強勢,加上長得就讓人過目不忘的傾城臉頰,說是北夏國最美的女人,也真的不為過。

只是此刻。

此刻不施粉黛,明顯孕味十足的女人,少了那份商業氣息的幹練,沒有了那麽明顯的氣勢,就顯得,稍微遜色了很多。

“你好,我是南玥椿。”南玥椿主動開口道。

“我是陸漫漫。”陸漫漫說,口吻平靜。

其實,倒真的沒有想到,第一次見面,會這般。

這般,說不出來什麽滋味。

“我到文城有點事兒,聽說統帥生病了,就過來探望一番,你別介意。”南玥椿說得公式化十足。

搞得他們好像很單純似的。

陸漫漫指了指樓上,“他在上面休息。”

“那我去看看他。”

“嗯。”

南玥椿上樓。

陸漫漫看著她的背影。

這樣的女人,這樣身份強大的女人,才真的正配莫修遠。

而且就這麽簡短兩句的對話,可以感覺得出來南玥椿是真的大氣的,這種女人,還很能虜獲男人的心。

好吧。

她承認她其實有點點的不爽。

女人也有女人的小心思,比如莫修遠和她離婚,她是巴不得莫修遠找個女人比她差了十萬八千裏,這樣至少她還有那麽點小驕傲,覺得這個男人不要了自己也再也找不到更好的了。

可惜。

事與願違。

南玥椿比她想的,好太多了。

果然有時候媒體也不是很誇張。

她深呼吸了一口氣,覺得自己有點好笑,然後走出了別墅大廳,去了外面的花園走動。

醫生雖然說讓她盡量少走動,但也沒說不能走動。

她一直摸著自己的小腹,如果真的緊繃了,她就回去。

在後花園走動了大概有20來分鐘,又在涼亭裏面休息了一會兒,用了大概40來分鐘的時候,回到客廳。

回到客廳,就看到莫修遠坐在飯廳吃王忠給他準備的養胃餐點,而他身邊坐著的南玥椿。

南玥椿陪著他,兩個人貌似是在說事情,表情看不出來此刻的事情是好是壞,也有可能,是他們平時的相處模式。

她轉眸看了一眼,上了樓。

大概兩個人也看到她這麽出現,視線不由自主的放在了她的身上,她選擇忽視。

忽視著回到自己的房間。

房間內,大床上還有睡過的痕跡。

好吧,其實她真的沒有這麽矯情,但此刻就是有些接受不了,接受不了,但也不好意思現在喊王忠上樓來換被套。

她走向衣帽間,坐在大大的化妝鏡面前。

不知道他們多久離開?!

按照現在的情況,應該會走得很快吧。

她轉眸看著鏡子中的自己。

看著自己平靜的模樣。

看著自己還是那個自己,就是好像圓潤了點。

也沒怎麽長胖,王忠的飲食真的太好了。

大概那份圓潤也是來自於她懷孕後的孕味,自然而然少了那份氣場。

她微嘆了口氣,就這麽無所事事的看著自己面前的彩妝還有些亂七八糟的金銀首飾。

這麽一看,自己的珠寶還挺多的。

當時莫修遠送了她很多,結婚的時候送的,後來本來想著要還的,也不知道為什麽就沒有還了。

她無聊的清理了一番。

然後眼眸突然看到了一對耳環。

那對耳環是莫遠離送的。

說是,他們母親唯一留下的飾品。

她看著,還是會因為想到莫遠離而有那麽一瞬間的心酸。

她都沒辦法一時之間忘記莫遠離。

更別說,莫修遠了。

她正打算收起來,放在最深的一個小寶箱裏面,有些東西風塵了或許更好,她不想時時刻刻提醒自己曾經遭遇的一切。

身後,突然響起了腳步聲。

陸漫漫透過化妝鏡,看到南玥椿突然出現在衣帽間的門口,身體靠在門上,看著她。

陸漫漫轉眸看了看她身後。

“統帥不在。”南玥椿說,“在書房處理點事情,就我一個人。”

陸漫漫收回視線,在整理那對耳環,顯得漠不關心。

南玥椿擡起腳步走到她身邊,眼眸看到她手上的那對耳環,看著她此刻平靜的模樣,蹙眉看著她,似乎是在審視,開口道,“懷孕後就會像你這樣嗎?”

她這樣還算好的。

當然,當然不可能有南玥椿此刻這般,濃妝艷抹,意氣風發,氣質突出。

一代新女性的代表。

讓人不自覺的被吸引了眼球。

“你找我有事兒?”陸漫漫是真的不想和她閑聊,是真的覺得自己沒有必要去陪襯她的得意,所以對她有些不耐煩。

“你和統帥離婚了?”南玥椿收回審視的眼神,淡然的問道。

“難道你以為他是騙你的?”他,當然指的是莫修遠。

“不,我只是提醒你一下。”

“你想說什麽就直說吧,都是聰明人,何必兜兜轉轉。”陸漫漫整理好自己的珠寶盒,轉頭看著南玥椿。

南玥椿看著她淡薄的神情,紅顏的唇角似乎是往上揚了一下,“統帥和你離婚了,你應該知道,他為什麽會和你離婚,而他接下來會找的人是誰?”

“我知道是你。”陸漫漫說得直白。

是真的不想和這個女人廢話太多。

她只是看得很開,但不代表,就沒有心。

所以不想忍受著這些沒必要的刺激。

她還沒有那麽喜歡自找虐受。

“可以說我們只是政治結合,他選擇我,成為南部長的女婿,將大權拿到手上,比他自己這麽去奮鬥至少節約了10年時間,而這10年時間變數太多,誰知道最後他是成為傀儡還是真的成為一統之帥!”

“我想你應該不只是為了給他洗脫拋妻棄子的罪名,亦或者也不應該只是為了炫耀你能夠給莫修遠帶來的好處?”陸漫漫揚眉。

她是真的沒那份閑情逸致去聽她這些東西,她覺得很累,也覺得很無趣。

很多東西,她比他們想的更明白。

“統帥對我而言是政治婚姻,但是我對他不是。”南玥椿說。

所以,這才是重點吧。

陸漫漫抿唇笑了一下,“然後呢?”

“我就是告訴你,我和統帥在一起,就不是為了逢場作戲。”

“所以是不是需要我給你表個態什麽的?”陸漫漫看著她,反而還笑了一下。

南玥椿眉頭皺了一下。

是沒想到陸漫漫刻意這般不動聲色。

她這麽聰明的人不可能感覺不到她的挑釁!

陸漫漫從化妝凳上站起來,站在南玥椿的面前,“我祝福你和莫修遠,白頭偕老。”

南玥椿狠狠的看著陸漫漫。

陸漫漫眼眸看向她的身後。

南玥椿回頭,看著莫修遠不知道何時出現在他們身後。

她看了一眼陸漫漫。

陸漫漫笑了一下。

其實剛剛才出現,就聽到她說“祝他們白頭偕老”,前面那些帶著挑釁帶著威脅的話,莫修遠一句都沒聽到,但她就是不說,就是不告訴南玥椿,讓她自己去揣測吧。

“葉恒在外面等我們。”莫修遠說。

對著她們說的,但明顯是對南玥椿。

“嗯。”南玥椿嘴角一笑,笑著走了出去,走向莫修遠。

陸漫漫就這麽看著他們在自己面前的身影,看著他們還真的很配的模樣。

她眼眸動了動,真的是沒有什麽過多的情緒在波動。

倒是,寶寶在肚子裏面踢了她一下。

她猛地摸著肚子,感覺到肚子裏面的顫動。

莫修遠似乎看出了陸漫漫的一絲一樣,看著她的手摸著自己鼓起的肚子,“你怎麽了?”

陸漫漫擡眸,“沒什麽。”

“肚子不舒服?”

“沒什麽。”陸漫漫回答得很快很肯定。

莫修遠就這麽看著她。

“寶寶在肚子裏面叫囂,需要安靜。”陸漫漫直白。

莫修遠眼眸動了動。

南玥椿此刻站在莫修遠的身邊,大概是看得很清楚他現在的神情,她主動的挽著莫修遠的手臂。

莫修遠回眸看了她一眼。

南玥椿嘴角一笑,顯得很親密。

分明剛剛南玥椿口中提起莫修遠的時候是叫的“統帥”,應該感情還沒有好到這個地步,現在突然這般主動,她其實還真想看到莫修遠突然推開南玥椿的樣子。

顯然。

自己又想多了。

莫修遠只是這麽任由南玥椿挽著自己,然後轉身離開。

兩個人都離開了。

房間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她坐回到自己的化妝凳上。

肚子裏面的寶寶動了幾下後,現在安靜了下來。

是不是覺得很憋屈?!

陸漫漫默默的問著寶寶。

但是沒關系,媽媽忍得下來。

這其實不算什麽,以後悲劇的事情只會更多。

如果這點就沒辦法接受,她也真是白瞎了那多活的7年。

“陸小姐。”臥室門外,突然響起王忠有些急切的聲音。

“怎麽了?”陸漫漫起身,走出衣帽間,走向連著的臥室,打開房門。

“剛剛統帥離開的時候讓我上來看看你,你怎麽了?”

“沒什麽。”陸漫漫說。

他還真的以為,她在騙她嗎?

“真的沒什麽?”王忠不相信的問道。

“沒什麽,不過……”陸漫漫說,“你幫我換成被單吧。”

“這是我兩天前才幫你換的。”王忠說。

“我知道。”

王忠點頭,“那好吧,我馬上幫你換。”

“謝謝。”

王忠轉身下樓,又將幹凈的整潔的床單抱了上來。

很人的鋪床。

陸漫漫就在旁邊看著他,看著他對待家務無比熟練的模樣,說道,“王管家,你怎麽持家,還是應該找個人好好過一輩子的,否則真的糟蹋了。”

王忠一聽陸漫漫的意思,臉有些紅,“我其實也沒什麽多的想法。”

“你喜歡莫璃嗎?”

“啊?”王忠臉更紅了。

“如果不喜歡就直說了出來,沒人能夠強迫了你。”

“其實莫璃也還好……”王忠顯得有些尷尬。

所以是喜歡莫璃了。

陸漫漫笑了笑。

其實仔細一想,兩個人的性格真的正好。

莫修遠的安排是很出人意料,但不得不說,確實是有那個天分,對待任何事物的統籌性。

這輩子,大概他唯一沒有想到的是,莫遠離會死在他的面前。

她讓自己不去多想,就這麽看著王忠整理著她的床被。

“陸小姐。”王忠突然開口道,“剛剛統帥和南小姐離開的時候,給我說了件事兒。”

“什麽事兒?”

“說讓我跟著統帥去帝都。”

陸漫漫抿了抿唇。

“不是統帥的意思,是南小姐的意思。”王忠連忙說道。

是誰的意思,又有什麽差別。

“沒什麽,你自己做決定吧。”陸漫漫說,又補充道,“前提是,他們給你做決定的機會。”

“統帥沒有說話,所以我也沒有答應。”王忠說,“我還是想要照顧你,將統帥的孩子平平安安的生下來,等你做完月子我再考慮跟著統帥去帝都。他胃確實很不好,不好好調理,以後會更糟。”

“你不用顧忌我的感受。”陸漫漫說,“你本來就是莫修遠的人,跟著他理所當然。

“陸小姐,你和統帥就真的不可能了嗎?我看今天南小姐挽著統帥離開的,她說什麽事情,統帥也不反駁,剛剛統帥吃飯的時候,南小姐一直陪著,統帥還讓我專程給南小姐盛了一碗,看上去很照顧她。”

陸漫漫真的覺得王忠跟著莫修遠這麽多年,還真是沒有學到他半分的精明。

這種如此詳細的親密事情,就不用給她說得這般清楚了吧。

她又不是古歆那麽缺心眼,真半點情緒反應都沒有。

她抿了抿唇,情緒穩定,“我都和你家統帥離婚了,能有什麽可能。你家統帥現在需要勢力幫他穩固政權,就算身不由己但也得如此。”

“哦。”王忠點頭。

“都整理好了吧。”陸漫漫看著整齊的床鋪。

“好了。”

“我要休息一會兒,你出去吧。”

“是。”

“王管家。”陸漫漫叫著他。

王忠看著她。

“如果真喜歡莫璃就主動點,她脾氣是壞了點,三觀也確實有點問題,但至少,她還是有一個優點的。”

“什麽優點?”王忠急忙的問道。

“她夠年輕。”

“……”

陸漫漫嘴角一笑,“出去吧。”

“是。”

王忠離開。

房間內,又剩下這麽一個人了。

她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有些發呆。

終究,還是有些情緒波動,在內心深處,翻滾。

但就是,給人感覺可以死一般的不驚波瀾。

……

古氏大廈。

古歆看著依然狂跌的股份。

翟安不會真的只是說說而已吧,現在他們家半點沒有起死回生的跡象。

而她也不敢太激動的去找他爸,怕他爸又一個順不了氣給暈了過去,當然她現在也不敢去主動找翟安,翟安對她如此冷冷淡淡,她哪裏還有什麽資格,去要求他做什麽。

反正。

有點憋屈的日子,真的不是自己想的那麽好過。

她捉摸著等她從這個位置上掉下去後,日子會更不好過!

想著想著。

電話突然響起。

她看著來電,心還稍微漏跳了一拍。

沈著。

冷靜。

她咬牙,深呼吸接通,“翟安。”

“我有有點事情找你商量,你在哪裏?”

“我在辦公室。”古歆說,又補充了句,“文城電視臺。”

“半個小時後我過來。”

“我等你。”

古歆掛斷電話,心跳砰砰砰的。

話說翟安找她做什麽啊?!

是說公司的事情嗎?!

一定是公司的事情,不要多想。

她這麽魂不守舍的在辦公室等了半個小時。

果然是半個小時,不多不少,翟安敲門進來。

她看著他,看著他一臉公式化的模樣,收了收自己的情緒,讓自己不至於太過輕浮。

“明天會有個新聞發布會,關於你們電視臺對於這段時間的新聞做一個正面的回覆。”翟安將面前的一個文件放在古歆的面前,“你看看裏面的內容,大體你要說的話,需要準備的東西我都已經整理好了。”

“哦。”古歆接過來。

她就說,肯定是談公事。

她認真的看著文件裏面的內容,忍不住詢問,“明天我出面,不是我爸?!”

“嗯,你出面。”翟安說,“我會在旁邊看著你。”

“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好。”古歆對自己真的沒有那麽大的信心。

當著這麽多記者的面,一個人坐在最中間的位置,她其實怕自己會出糗。

“你出面最合適,你父親需要靜養。”翟安說得清楚。

其實也就是博同情牌。

古歆點頭,“那我試試吧。”

不知道為什麽,反正就是拒絕不了。

古歆翻了翻裏面的內容,問道,“我就是背這些臺詞就夠了嗎?”

“哭會嗎?”翟安問她。

“啊?”古歆擡頭看著他。

“當著媒體的面,沒辦法滴眼藥水,所以要現場哭,你能行嗎?”翟安一字一句。

“……”她不是演員。

而且她這麽沒心沒肺。

情緒來得沒這麽快!

“你想點悲傷的事情。”翟安說。

“我一緊張什麽事情都想不到。”古歆有些不好意思的說著。

真的不要對她要求太高。

她怕自己做不到。

“不用太擔心,現場我會幫你想辦法。”翟安似乎是看出了她的心思,說道。

“明天上午10點半嗎?”

“你不要穿得太艷麗,稍微憔悴一點,明天打的苦情牌,我們需要給媒體表達的是,我們是受害者。”翟安提醒。

“嗯。”

“你仔細看看,如果還有什麽不懂,可以給我電話,我現在去找你父親,談談接下來的一些事宜。”翟安叮囑著,就起身離開了。

古歆就這麽看著翟安的背影。

還真的是好公事公辦的樣子。

心裏說不出來什麽滋味,她低頭,仔細看裏面的內容,然後死記硬背。

從小就不喜歡背書,從小就不喜歡學習類相關,現在也只得被迫無奈。

她咬牙,讓自己全神貫註。

其實她不太清楚,翟安到底可以通過怎樣的手段,讓電視臺能夠起死回生。

如果真的只是哭一場就可以的話,也真的是太天真了……

當然,她不是質疑他。

她只是突然很想學學,他們為什麽可以這麽厲害,而自己,真的什麽都想不到,什麽也做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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