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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孤註一擲(8)見面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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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婚宴現場,人不多,卻依然熱鬧。

古歆就這麽站在大廳的一角,默默的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顯得有些孤獨。

翟奕一直在應酬,從中午到晚上,一直很忙。

陸漫漫此刻也不知道去了什麽地方?說不見就不見了。

她拿著手上的紅酒杯,往後博物館的後玻璃走廊走去。

那裏,會安靜很多。

古歆走了兩步,腳步突然停了下來。

今天過年。

自然,到處都是煙花彌漫。

她看著自己腳步不遠處,兩個人坐在走廊上,一個女人靠在另外一個男人的身上,看著窗外,姹紫嫣紅的煙火。

煙火很美,襯托著的兩個人,顯得很浪漫。

還很親密。

文妍就這麽一直抱著翟安的手臂,靠在他的肩膀上,嘴角一直掛著淺淺的微笑,聲音卻有些抱怨,“我不喜歡南之沁那女人,今天把我累死了,看上去柔柔乖乖的,事情好多。”

翟安似乎只是笑了一下,沒有說話。

“南之沁的來頭很大,我爸媽都給她幾分面子,還教訓我讓我以後聽話一點,別惹了南之沁。”文妍說著,皺了皺鼻子。

“那就聽你父母的吧。”翟安的聲音有些低。

低低沈沈的就看著玻璃櫥窗外,五顏六色的煙花在自己眼底,轉瞬即逝。

“翟安。”文妍突然放開他的手臂,轉頭看著他。

翟安感覺到視線,也回頭,這麽看著文妍。

“你覺得我還是不是特別任性?”

“嗯。”翟安點了點頭。

文妍嘟嘴,還是很乖巧的說著,“我以後會好好改的。”

“好。”翟安說。

其實,整個人顯得有些冷漠。

古歆覺得,翟安不是真的冷漠,而是對每個人,不管是誰,都會這麽疏遠的保持距離。

文妍深情款款的看著翟安,眼神中流露出來的愛慕,一目了然。

玻璃走廊其實是有些黑暗的,根本看不太清楚兩個人的模樣,古歆那一刻,卻就是看得明明白白。

翟安回視著文妍的視線。

兩個人沈默以對。

很多事情,就是在這樣的環境下,發生的。

古歆轉身離開。

離開那一秒,就看到文妍主動地親上了翟安。

而後,聽到文妍的聲音,“不可以嗎?”

身後,很久都沒有了回應。

古歆那一刻,反而將腳步停了下來。

沒有回頭。

只是莫名有點想聽翟安會說什麽。

一秒,兩秒,三秒……

自己反而,有些緊張。

緊張的那一刻,聽到翟安好聽的嗓音有些低沈的開口道,“這種事情,從來都應該男人主動。”

古歆突然笑了一下。

一個偌大的煙火,在自己身後的天空燦爛的綻放。

古歆回到了大廳。

大廳中。

翟奕似乎已經應酬完畢,在四處找她。

看著她出現,連忙走過去,有些抱歉的說道,“對不起,讓你久等了。”

“沒什麽。”古歆笑了一下,“習慣了你這麽忙碌。”

“我現在忙完了,我們再待一會兒嗎?還是先離開了?很多人都已經開始走了。”翟奕看著大廳,說道。

“回去吧,我也累了。”

“嗯。”

兩個人一起離開了婚宴現場。

古歆坐在翟奕的車上,看著文城的天空不時有煙花綻放,到此刻的晚上,大多數人都在家裏面看著聯歡晚會吃著年夜飯,很少會有車輛在街道上行駛,以至於,整個文城的街道難得的冷清。

她就這麽一路看著窗外,看著窗外的煙花,此起彼伏,美得璀璨。

“你怎麽了?看上去情緒不高。是哪裏不舒服嗎?”翟奕開車,似乎是註意到古歆突然的沈默,關切的問道。

“沒有。”古歆搖了搖頭,回頭看著認真開車的翟奕,說,“過年了,莫修遠還在監獄,也不知道漫漫心裏的感受如何。”

“所以你是在擔心她了?”

“畢竟我唯一的好朋友。”古歆嘆了口氣,“她看上去很堅強,實際上也有很脆弱的一面。”

“是吧。”翟奕並不想提起陸漫漫這個人。

道不同不相為謀。

古歆卻多說了幾句,“今晚的婚宴,要我是漫漫,絕對不會出現,她卻這麽來了,真是佩服她的勇氣。”

翟奕就這麽靜靜地聽著古歆的念叨。

今晚上的古歆似乎一直都不是很激情,本來去的時候還特別的興奮,說要看看文赟那賤人的婚禮到底可以怎麽的顯擺,但是真正去了之後,就看到她整個婚禮下來,都是一副興致不高的樣子,他恍惚覺得,是不是因為翟安的原因,現在想來,大概是在感嘆陸漫漫的不幸。

古歆的陸漫漫的感情,果然比他想的還要深厚。

他眼眸微緊,不多不少的而言語,和古歆這麽聊了一會兒。

車子往古歆的公寓開去。

古歆看著天空,突然說道,“翟奕,送我回別墅吧,我爸一個人在家過年,也挺可憐的。”

翟奕點頭,“是應該回去陪陪他老人家,你出來也有段時間了。”

“是啊,一到什麽節日,想到我爸那老頭子一個人孤苦伶仃的,也真的有些難受。你說我要不要建議我爸取個小老婆什麽的?”古歆很認真的問道。

“……”翟奕有些汗顏。

“總不能這一輩子就守著我媽吧,畢竟我媽死了這麽多年了。”古歆覺得這是一個可行的想法。

翟奕騰出一只手摸了一下古歆的頭,“虧你也顯得出來。你怎麽就沒想過給你老爸找個老伴,非要找個小老婆?”

“不能委屈了我爸,我爸可是還很年輕的時候就失去了我媽,得找一個貌美如花的。”古歆嘴角一笑,“這事兒,我得回去跟我爸好好說說才行。”

翟奕搖了搖頭。

剛開始還覺得古歆有些低沈,一瞬間,又這麽活躍了。

他想,古歆吸引他的地方就在於,她總是給人一種,能量滿血的感覺。

永遠不膩。

車子停在了古家別墅。

古歆下車。

翟奕也從駕駛室下來,突然拉著她。

古歆詫異的看著他。

翟奕擡起她的下巴,一個吻就這麽應了上去。

古歆本能的往旁邊躲了一下。

翟奕的唇落在了她的臉頰上。

兩個人突然有些沈默。

古歆也詫異,自己剛剛的舉動。

翟奕放開她,看著她。

古歆拉出一抹笑,“嚇我一跳,你都不說一聲。”

平時……

也沒有說。

古歆重新閉上眼睛,嘴唇嘟著。

本來她喜歡主動的。

但是聽說,這種事情,一向要男人來做。

所以她就這麽默默的等著翟奕的靠近。

翟奕靠近了,親吻著她的唇瓣。

淺淺深深的吻,吻了一會兒。

翟奕放開她,“回去吧。”

“嗯,翟奕你也早點回去,註意安全。”

“我知道。”翟奕點頭。

古歆揮手,笑容比煙花更加燦爛,她高昂的生意說道,“新年快樂!”

翟奕微笑著,看著她的離開。

平時,她會主動要求他多陪自己一會兒……

今天……

只是因為陸漫漫嗎?!

……

區間的看守所,一個有些孤獨的建築,就這麽在這裏,很少有人問津。

陸漫漫和文赟站在看守所的一件牢房大門前。

很顯然,是單獨的一件,不大,給人感覺特別的嚴實。

陸漫漫呼吸有些急促,是真的很緊張。

文赟轉頭看著陸漫漫,看著她此刻微咬唇的模樣,眼眸一緊,伸手靠近她的脖子。

陸漫漫猛地回神,警惕的看著他。

文赟狠淡定的拿到她脖子上的圍巾,擦拭著她脖子上的粉底,將她猙獰的吻痕,給漏了出來。

陸漫漫狠咬著唇,看著他這般舉動。

因為知道會來見莫修遠,所以在出門的時候,就給自己準備了一根圍巾放在秦傲的車上,以便來見莫修遠的時候,擋住自己那即使掩蓋也隱約能看見的痕跡,但是此刻,文赟明顯的是故意的。

故意顯然莫修遠看到。

她今天在文赟的婚禮現場對葉恒說的那句話,“我比你更在乎,莫修遠的感受。”

所以,她並不想莫修遠難受。

也不會真的做對不起他的事情。

而此刻。

她聽著文赟冷漠而陰森的話語,“這樣進去,甚好。”

監獄的房門打開。

一個很小的房間,四面都是強,燈光倒是很亮,可就是連窗戶也沒有。

陸漫漫看到了坐在那裏的莫修遠。

他似乎是閉著眼睛,在睡覺。

這樣一個地方,應該是分不清白天黑夜。

更看不到,今天文城的煙花璀璨。

她喉嚨微動,努力讓自己保持平靜。

莫修遠聽到開門的聲音,就睜開了眼睛。

眼神中,沒有那頹敗的神情,反而,依然深邃而神奕。

他也看到了陸漫漫,看到陸漫漫和文赟,出現在門口。

文赟說了,過年這天陸漫漫會來見他。

說是,用身體換的。

他承認聽到這句話,當時真的很想不顧一切的殺了文赟,但冷靜下來之後,他平靜了。

他相信陸漫漫,就是這麽肯定,她不會做對不起自己的事情。

更何況,他也不蠢。

這個時候的文赟根本就不敢碰陸漫漫,他對陸漫漫有著極其強烈的警惕。

這是吃過虧的人,都會有的本能反應。

“莫修遠。”陸漫漫走進去。

莫修遠從墻角站起來。

依然高大,依然那麽挺拔。

陸漫漫忍不住想要過去抱著她。

手臂突然被人一個用力的拉住。

陸漫漫冷冷的看著身邊的文赟。

文赟也跟著走進了牢房,看了一眼莫修遠,轉頭對著陸漫漫,“就這樣的距離,行了!”

“文赟!”陸漫漫咬牙。

“我只答應讓你見莫修遠,從沒答應過以什麽形式。”文赟一字一句,“就這樣,你們有什麽相思之苦就說吧,我在旁邊聽著。”

意思就是,也不會給他們單獨相處的空間了。

陸漫漫緊捏著拳頭。

莫修遠倒是很平靜,他說,“就這樣看看你也好。”

陸漫漫點頭。

“今天是什麽日期了?”莫修遠問她。

“1月28日,農歷已經過年了。”陸漫漫回答。

“現在幾點了。”

陸漫漫看了看腕表,“晚上10點40。”

“沒想到,就在這裏待了有17天了。”

陸漫漫點頭。

是啊。

就這麽,在這裏被關押了17天。

除了第一天看到他之外,就是現在,才看到。

保持著1米的距離,看著彼此。

陸漫漫說,“莫修遠,你有想我嗎?”

“想。一分一秒都在想。”莫修遠說。

“我也是。”陸漫漫看著他,“很想。”

“過年了,好好照顧自己。”

“嗯,我知道,你也是。”陸漫漫說,“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我會幫你找證據,帶你出去的。”

文赟似乎是突然笑了一下。

分明是有些諷刺。

陸漫漫進入這個房間後,就再也沒有將視線放在文赟的身上。

她整個人,完完全全的看著莫修遠。

莫修遠也是,將視線都放在了她的身上。

自然,也看到了她脖子上,明顯的吻痕。

眼神,一閃而過。

“漫漫。”莫修遠突然叫她。

很溫柔的嗓音,很好聽。

陸漫漫那一刻,卻有些想哭。

眼眶紅了又紅。

文赟在旁邊,她根本就沒有辦法問莫修遠任何關於案子的事情,但她真的不能保證自己出去之後,還能夠有那個能力,找到更多的證據卻說明,莫修遠的無罪。

她咬唇,看著莫修遠。

“如果我死了,你別難過。”莫修遠一字一句。

陸漫漫搖頭。

怎麽可能不難過。

她瞪大眼睛,沒想到莫修遠會對她說這句話。

她一直覺得,不管發生了什麽事情,莫修遠都不會這麽的認命下去。

她咬著的唇瓣,都已經發白。

她不能接受這樣的莫修遠。

文赟看著他們,冷眼看著他們。

他能感受到陸漫漫的情緒波動很厲害,而他這一刻,反而沒有很大的報覆快感,卻莫名有些壓抑的不悅。

他沈默著,沒有說話。

盯著他們,怕兩個人耍什麽花樣。

“好。”陸漫漫說。

說著,眼淚就這麽掉了下來。

莫修遠是不是也放棄了。

知道,她沒有能力去幫他。

“別哭。”莫修遠笑了一下,“如果我死了,在我生日那天,祭拜我一下就行了。只希望每個生日都能和你一起過。”

“嗯。”

“我的生日你知道嗎?”莫修遠問她。

“不知道。”

因為,他沒有告訴過她。

因為,他說身份證上的,不是他真實的生日。

“問問葉恒吧。”

“嗯。”

“不早了,早點回去吧。”莫修遠突然說道。

陸漫漫不相信的看著他。

莫修遠嘴角一笑,“我實在不想看到,你和文赟站在一起,而我離你這麽遠的距離。”

陸漫漫喉嚨微動。

到這個時候,這個男人還在乎這些。

都快死了還笑得出來。

“回去吧,凡是,別委屈了自己。”莫修遠一字一句。

分明在說,讓她別因為他,而對文赟委曲求全。

陸漫漫站在那裏,卻一動不動。

文赟有些諷刺的看了一眼陸漫漫,說著,“人家都叫你走了,你還死皮賴臉在這個地方做什麽?莫非是真的很想讓他看到我們糾纏不清的樣子?!”

“莫修遠,我希望你可以活著。”陸漫漫對於文赟惡毒的話,充耳不聞,只是很堅定的對著莫修遠一字一句。

莫修遠點頭。

陸漫漫轉身離開。

這次的見面,不超過10分鐘。

10分鐘的彼此,都壓抑著瘋狂的想念。

只因為,文赟一直在旁邊,虎視眈眈。

陸漫漫走出監獄。

門外的天空,突然姹紫嫣紅,美不勝收。

文赟站在陸漫漫的身後,順著她的方向看著天空的景色,說,“可惜,莫修遠什麽都看不到。”

“你現在覺得很爽是嗎?”陸漫漫沒有回頭,就這麽冷冷的問他。

“嗯,很爽。”文赟點頭,“但是不夠!沒能夠看到你們生死離別,總覺得差了點什麽!我一直在想,要是莫修遠真的死了,你會變成個什麽樣子……為愛殉情嗎?”

陸漫漫咬牙,直接走進了秦傲的小車。

她不想在和文赟說一個字。

不想和這個惡毒一般的男人,多待一秒。

文赟就這麽看著陸漫漫揚長而去。

手上還有陸漫漫剛剛用過的圍巾,沒來得及還給她,就已經走了。

大概還給她,也會嫌棄的丟掉。

文赟拿起那根圍巾,放在鼻息間,聞了一下。

陸漫漫身上特有的幽香,讓他有些……說不出來的悸動。

他眼眸一緊,猛地將圍巾扔在了地上。

然後大步的往自己的車內走去。

剛打開車門,又轉身,將地上的圍巾撿了起來,扔在了小車內。

……

陸漫漫坐在小車內。

她有些崩潰。

在離開了莫修遠的視線,離開了文赟的視線,整個人有些不受控制了。

不受控制的開始抖動,不停地抖動。

沒有得到任何信息。

什麽都沒有得到。

莫修遠還在她耳邊說,說什麽……如果死了,讓她別難過。

此刻的天空到處都是煙花綻放,而她卻突然覺得,一個人太過寂寞。

寂寞得,甚至找不到任何可以發洩的途徑。

她拿起電話。

手指都是有些發抖動的。

她給葉恒打電話。

葉恒就中午出現了一會兒人,吃婚宴之後,下午和晚上都不在,大概也是被逼著,來走走過場的,這些年,葉恒他爸基本是不再露面了,表面上的生意來往都交給了葉恒,即使,暗地裏,也一直葉恒他爸在掌權。

她手指顫抖著,撥了幾次才撥通。

那邊接起。

耳邊很吵鬧,大概是音響效果太大的原因。

“葉恒。”

“啊?”

“葉恒……”

“陸漫漫你說什麽?”葉恒叫著很大聲。

這邊聽得很清楚,那邊他似乎聽不到。

“葉恒你就不能將音響關了嗎?!”陸漫漫怒吼。

聲音甚至是尖銳的在尖叫!

而此刻,葉恒那邊似乎正好將音響關了過去,陸漫漫如此瘋狂的喊叫聲,直接把葉恒給嚇懵逼了。

不只是葉恒。

前排開車的秦傲也這麽頓了一下,似乎從來沒有看到莫太太如此,失控的一面。

陸漫漫沒在意他們的情緒,對著葉恒,一字一句,“你是不是說過,實在不行,可以劫獄。”

“所以……”葉恒眼眸一緊,一直擺手,讓包房中的所有人全部都出去。

他今天實在是有些壓抑。

吃了文赟的婚禮宴席,中午就離開了。

看著這個男人這麽春風得意,卻將莫修遠誣陷進了監獄,他在婚禮現場時時刻刻壓抑著自己沒有掐死那男人的沖動,如果不是提前走了,指不定他真的會在婚禮現場大鬧一番。

離開了婚宴,也不想回去。

回去就是面對葉半仙,面對他各種審視的目光。

分分鐘要他對唐夭夭,無微不至。

搞笑的吧!

讓大爺去伺候唐夭夭,夢都別去夢!

所以他就直接到了魅色。

魅色的人很少,工作人員也都放假了,他出現,自然就會給大廳經理打電話,然後安排了一堆小姐陪她玩,也就是單純的玩玩而已,要他敢脫褲子,葉半仙估計真的會做斷子絕孫的事情出來。

偌大的魅色就他一個人的包房熱火朝天。

他就在這麽多的喧囂中,讓自己心情放松一點。

莫修遠的事情到從陸漫漫的別墅離開後,就一直沒有什麽進展,他也有些精神緊張。

到現在,陸漫漫突然跟他說劫獄的事情。

是不是也就意味著,陸漫漫已經放棄了去尋找證據。

他拿著手機,保持著嚴肅。

聽到陸漫漫極力控制顫抖的聲音平穩的說著,“我剛剛去見了莫修遠,在監獄。但是因為文赟一直在旁邊,我們沒辦法好好說話,所以什麽消息都沒有問道,而且莫修遠似乎也知道,我們的進展並不好,所以有點放棄。”

“阿修不會放棄。”葉恒一字一句。

“不管如何,我現在的證據不能讓莫修遠順利的出來。”陸漫漫喉嚨微動,“我現在能夠想到唯一讓莫修遠還能夠活著走出那裏的方法就是,劫獄。”

“好。”葉恒根本沒有半點猶豫,“我去安排。”

“葉恒,如果劫獄了,那麽我們就犯法了。”陸漫漫一字一句。

“你怕了?”

“不是。”陸漫漫說,“為莫修遠,我不後悔。”

“我也是。”

掛斷電話。

陸漫漫就這麽倒在後座上。

她腦袋一片混亂。

上一世被文赟弄得慘不忍睹,好不容易讓自己重新開始……現在,又要過上逃亡的生活了嗎?!

她覺得自己想不了那麽多。

現在什麽都想不了。

她就想要這麽沖動的去做一次,至於後果。

反正,應該也不可能還有上一世的慘烈了。

她就這麽鴕鳥的,自欺欺人吧。

車子開得不快不慢,回到莫修遠的別墅。

其實,按照北夏國的傳統,應該會父母家跨年的。

但是現在,她卻一個人,回到了這裏。

她不想把自己現在的情緒,傳遞給任何人。

她走進大廳。

意外的,這麽晚了,王忠還沒有睡覺。

他似乎在客廳等她,大概也是因為過年的原因。

王忠看著陸漫漫回來,恭敬的叫她。

陸漫漫卻擺了擺手,一句話沒有說,上樓了。

她不是不想給王忠一些好臉色,但是她現在,真的一秒鐘都笑不出來。

腦海裏面都是莫修遠說的那句,如果我死了,你不要難過……

她邁著步伐,一步一步上樓。

回到屬於莫修遠的房間。

房間裏面,空蕩蕩的,她摟抱著自己的身體,合衣躺在了床上,一動不動。

家裏冷氣很足,但是她覺得很冷,非常寒冷!

好像有一個,堅強而溫暖的懷抱……

……

文赟離開監獄後,直接回到了婚禮現場。

南之沁和他的父母還在招呼客人,走得也差不多了。

文赟走向他們,說道,“剛剛遇到幾個老朋友,非要拉著我喝幾杯,我去陪了一會兒,現在他們都走了。”

簡單的解釋了兩句。

南之沁沒有多想。

他父母自然更不會懷疑他。

文赟陪著一起招呼著賓客歸至。

然後一家人,回到了文家大院。

文赟和南之沁回到他們的婚房。

婚房布置得特別的溫馨,兩個人一到了房間,就開始火熱的吻到了一起。

不管今晚是不是他們的初次,但既然是新婚之夜,必定得做洞房花燭。

兩個人交織在一起。

文赟今晚的情緒似乎特別的激動,在南之沁的身上,有些,瘋狂。

如膠似漆之際。

房門外突然響起敲門的聲音。

這個時候!

文赟臉色一沈。

南之沁也是滿臉**。

文赟放開南之沁,隨手拿起房間裏面的睡袍系在光裸的身體上,打開房門。

房門外,是家裏的大總管,一直跟在他爺爺身邊,現在在家裏的地位,不說高,但絕對是受人尊敬的。

文赟想要發脾氣的,也這麽咽了下去。

“吳爺爺,你這麽晚了,找我有什麽事情啊?”文赟問他。

“大少爺,剛剛我們傭人在清理你這次的婚禮的紅包時,發現了一個特殊的紅包,不知道是不是什麽重要的東西,所以清理出來之後,就給你送上來了,你看看。”說著,大總管就遞給他一個大紅色紅包。

文赟接過來。

看著上面寫著陸漫漫三個字。

文赟眼眸一緊,轉頭對著說道,“嗯,不早了,早點休息吧。”

“是。”

房門關過來。

南之沁躺在大床上,修長的雙腿交錯,滿身**,分明在引誘。

文赟那一刻卻半點興趣都沒有。

他將紅包隨手放進睡飽的口袋裏,轉身直接走進了浴室,伴隨著關門的聲音說道,“我洗個澡先。”

這個時候,洗澡?!

有時候兩個人的情緒到了某個點位的時候,都是完事了之後在一起共浴的。

南之沁臉色不太好。

剛剛似乎隱約聽到說著婚禮紅包的事情。

什麽事情,讓文赟這麽變色?!

她看著浴室的方向,有些不是滋味。

而此刻浴室裏面的文赟,他臉色並不比南之沁的好到哪裏去,他看著紅包裏面的一張照片,一張黑得根本什麽都看不出來的照片,臉色已經黑到谷底。

他狠狠地拿著那張照片,手都在發抖!

所以,又被陸漫漫擺了一道?!

當時他強吻被陸漫漫算計的時候太過氣憤,氣憤到根本就沒有懷疑那張照片的清晰程度,當時雖然光線幽暗,但按照目前手機照相的性能,不是照不出來,而且還能夠在後期還原一定亮度,也能清楚。所以當時是真的沒有多想,如果稍微不那麽憤怒,不去砸壞了陸漫漫的手機,冷靜一下,強迫性看她的手機照片,也不會被陸漫漫白癡的耍成這樣!

他狠狠的撕碎著照片。

狠狠地將照片扔進了垃圾桶裏面。

他起身打開浴室的房門。

南之沁依然風情萬種的在他們婚床上等他,而他卻看都沒有看她一眼,撿起地上的西裝,拿出手機,編輯短信。

短信內容很簡單,“陸漫漫,你真的惹毛我了!”

等了一會兒,那邊沒有回覆。

是沒有看到,還是根本就是忽視,忽視他的憤怒和威脅。

他按照手機號碼,準備撥打。

“赟,你在做什麽?”身後,一個妖嬈的身體,摟抱著他的腰間,臉頰越過他的後背,看著他的手機。

雖然是轉瞬即逝的那麽一秒。

手機屏幕突然就黑暗了。

那一刻,她卻清楚明了的看到了“陸漫漫”三個字的字樣,一閃而過。

所以……

他剛剛的突然情緒波動,是因為陸漫漫了?!

南之沁抿了抿唇角,選擇了沈默。

文赟順勢將手機放在浴袍的兜裏面,轉身摟抱著她的身體,“想起點事情,所以解決一下。”

“剛剛吳爺爺找你什麽事兒?”南之沁靠在他的胸膛上,柔聲問道。

“沒什麽,就說紅包禮錢的事情,到時候會全部送給你父母,當初說好的,我們文家辦酒席,收的所有禮錢,都送給你父母,不能讓你父母覺得,嫁給我們家,委屈了你。”文赟柔聲說道。

南之沁嘴角一笑,“現在我更想要的,是你,而不是錢。”

“是嗎?我榮幸之至!”文赟嘴角邪惡一笑,擁抱著南之沁,雙雙滾進了床單。

此起彼伏的呻吟,連綿不絕!

……

陸漫漫拿著手機。

看著文赟發的短信。

她諷刺的笑了一下,將手機又扔向了一邊。

她睡在大床上,身體緊緊的抱著被單。

文赟大概是氣大了。

才會在洞房花燭夜,給她發這種,毫不掩飾情緒的短信。

其實。

文赟並不笨。

有時候還很聰明,但終究是,太過自負了。

從小的優越讓他一直自命清高,而她就是因為太了解這個男人的所有種種,才會這麽順利的算計他,甚至是,不費吹灰之力!

但……事實是,她對付的不只是文赟。

而是文家整個大家族。

在北夏國的歷史上都有著舉足輕重的文家,單憑她一個人的力量,單憑她和莫修遠的力量,根本不足於對抗。

民不和官鬥!

而她,似乎違背了這條生存原則!

她心口有些壓抑得荒。

一冷靜下來,就會想莫修遠,想著他今天的模樣,一點點在自己腦海裏面,忽明忽暗。

如果劫獄不成功。

會不會,從此就真的,陰陽相隔?!

亦或者,共赴黃泉。

她抓了抓頭皮,開始為自己接下來要面對的一切,仿徨不安。

窗外。

突然“哄”的一聲,一道煙花在眼前綻放。

陸漫漫蹙眉。

她掀開被子,走向外陽臺。

天空上,五彩斑斕,美得晃眼。

她低頭,看著王忠站在後花園。

有那麽一瞬間,她以為是莫修遠在給她驚喜。

他總是,會給她驚喜。

王忠似乎也擡頭看著她,說道,“莫太太,真是莫先生之前就準備好了的,我想應該是準備過年的時候和你一起放。”

陸漫漫啞然一笑。

她能夠想象,當初莫修遠準備這些煙火的時候,是怎麽給她一個怎樣的浪漫……

她說,“謝謝你王管家,很美。”

王忠對她恭敬的笑著。

陸漫漫就這麽坐在外陽臺上。

夜晚的寒風其實是有些冷的。

她就一個人坐在那裏,看著天空上的煙火,好美好美……

整整放了半個多小時。

天空恢覆了平靜。

煙花短暫的生命就這樣,消失了。

她回到房間。

身體已經凍得冰涼。

她走進浴室,脫掉衣服,躺進浴缸裏面。

熱乎乎的水溫已經按摩式的設計,她能感覺到一份享受的溫暖,卻無法讓自己的內心真的放松。

她一直一直想著莫修遠。

想著他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

還說什麽,每個生日都想和她一起過?!

她看著頭頂上的天花板。

這個男人是準備死了,也要和她糾纏不休嗎?!

她無奈的一笑。

那一秒,突然一個激靈,猛地一下從浴缸裏面坐了起來。

等等!

莫修遠是不是說了,讓她問葉恒他的生日?!

平白無故的,為什麽要問葉恒,他的生日,是不是隱藏著什麽意思?

她那一刻突然有些激動,直接從浴缸裏面起來,抓著一件浴袍走出去,拿起手機,撥打。

那邊很快接通,陸漫漫還未開口,就直接說道,“我已經在安排了,具體劫獄時間我明天一早過來和你商量。”

“不是,葉恒,先不要說劫獄的事情。”

“你什麽意思……”

“我說,或許莫修遠也給了我點信息,而被我忽視了而已!”陸漫漫一字一句。

“你玩我的是吧?!陸漫漫!”葉恒咬牙切齒。

她以為劫獄是可以隨口說說的事情嗎?!

他丫的差點都留遺言了!

“我也是一時半會兒沒有反應過來,你現在告訴我,莫修遠真正的生日是多久?”陸漫漫問他。

“真生的生日?”

“就是不是和你同一天的那個生日。”

“你怎麽知道?阿修給你說了什麽嗎?”葉恒有些警惕。

“暫時什麽都沒說。就告訴我,讓我問你的生日,說要每年都和我一起過,我想了想,他肯定是要傳達什麽意思?這句話會不會是你們的一個什麽暗號?”陸漫漫腦洞大開。

“不是什麽暗號,至少阿修從來沒有給我過任何暗號,既然他讓我把他的生日告訴你,我就告訴你吧,他是3月15日生日,和我不是一天,過了今天,明年就是29歲!”葉恒說得清清楚楚。

陸漫漫聽到這裏,還是有些震驚。

改了年齡,改了生日。

29歲了?!

為什麽說自己是25歲!

怪不得,當年自己6歲,會覺得11歲的男孩子是大哥哥,但絕對不會覺得8、9歲的孩子會是大哥哥。

她冷靜。

告訴自己冷靜。

“好,我知道了。”陸漫漫掛斷電話。

葉恒到有些詫異,沒有想到陸漫漫這麽平靜,甚至沒有多問。

他看著手機,轉頭,看了一眼身後熟睡的唐夭夭。

從陸漫漫給他打電話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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