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二章 驚喜,莫太太張嘴。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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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城陰冷的天氣。

翟安開車,從醫院離開。

後視鏡中,看著古歆站在寒風中,等車。

眼眸回轉,看了一眼坐在副駕駛室的文妍。

文妍側頭眼神一直看著外面凍得發抖的古歆,不用想也知道,文妍現在,滿臉勝利者的微笑。

翟安抿了抿唇,開口道,“文妍,你怎麽知道我發燒了?”

一句話,讓文妍瞬間回神。

她轉頭,看著翟安。

剛剛看著古歆就這麽在哪裏,一個人孤獨的站在那裏,翟安分明看到了,也從他身邊呼嘯而過,甚至沒有停留得走了,加上剛剛在病房裏面翟安對古歆的冷漠,都讓她現在的心情簡直是叫做大好。

古歆這女人,也會有今天!

只是。

她看上去很平靜的對著翟安笑了一下說道,“我今天也有點小感冒,然後去拿藥的時候聽一個護士說起,說你在發燒我就急忙忙的而跑過來了……”

“是翟奕告訴你的是不是?”翟安問她,很輕的語氣,很篤定的口吻。

謊言瞬間被撕破。

文妍咬著唇。

是的。

是翟奕告訴她的。

她哥又讓她傳遞消息,雖然很不願意,但每次都得通過電話告訴翟奕,告訴他他哥說會想方設法的幫他,帝都奧利集團就是她哥介紹認識的,說這個財閥有可能會幫他重新在翟氏站穩腳跟,讓他不要浪費了這麽好的機會。

翟奕從來不會感恩,冷冰冰的說了句,知道了。

她也很煩翟奕,一想到自己的第一次,就對這個男人產生了更加惡心的厭煩,但好在,最後掛斷的時候,翟奕說了句,翟安在發燒,在私立醫院輸水。

她真的難得見翟奕這個狠毒的男人大發善心,主動告訴她翟安的事情,掛斷電話就直奔到了翟安輸水的VIP區域。

本以為就只有翟安一個人在,卻沒想到,古歆也在房間。

一看到那個女人,全身就跟發毛似的,很想撕了那個女人,理智終究還在,何況,整個過程中,翟安對古歆真的冷淡而疏遠得可怕,這份感覺不像是故意偽裝的,而是,好像真的放棄才會有這般的距離。

她本來暗自竊喜。

如果翟安放棄了古歆,被古歆傷透了,那麽,他下一次戀愛一定會找一個愛自己的女兒。

這個世界上,沒有誰比她更愛他。

她在翟安身上,不管遭遇過多麽大的身體心靈撞擊,但她從來沒有想過要放棄。

但是此刻。

她有些尷尬,有些僵硬的看著翟安。

翟安的話,是知道了什麽?!

翟安為什麽會知道,是翟奕告訴她的?

她和翟奕之間的交集,一般的人都不會知道的,特別防備的翟安,自然更不會知道。

那一刻她突然有些無措到說不出來一個字,手指交錯,似乎是在想怎麽解釋,又似乎是不知道如何解釋。

翟安開車,說了那句話之後,就再也沒有說話了。

車空間內有些莫名的尷尬。

翟安紳士的先將文妍送回她家大院,準備啟動車子離開。

文妍突然敲著車玻璃門。

翟安放下窗戶,看著文妍。

“翟安,由始至終,我做的所有一切都只是為了愛你。”文妍說,一字一句,說得深深切切。

翟安聽到了。

很淡定的聽到了。

文妍就這麽眼巴巴的看著他,希望他可以回應自己。

翟安沒有說話,一直沒有說話。

車窗按了上去,車子離開。

文妍眼眶通紅的看著翟安離開的背影,在翟安身上,總是會受委屈,但總是不知道放棄……掛著眼淚的臉上,突然嘴角一笑,以前的翟安會明白的拒絕她,但是今天,他保持著沈默。

有時候沈默是默許,有時候沈默是拒絕,但此刻,她知道他的沈默,僅僅是猶豫。

猶豫,會不會也有了一秒的心動,或者是,於心不忍?!

……

翟安開著車,從文家大院離開。

他開得不快不慢,手臂上的青腫真的很嚇人,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這麽平穩的開著。

幾個月前,葉恒就給了他一樣東西。

葉恒說,“阿修說了,這東西本來是陸漫漫讓人幫忙查的,但阿修說暫時先別給她,給你,你有自己的打算。”

他看了裏面的內容。

很平靜的看完了。

即使,看完後,手心都是汗。

他說,“葉恒,就別告訴陸漫漫了。”

“為什麽?”葉恒問他。

“自己的事情,希望自己來處理。”

“阿修也這麽說的。”葉恒顯得無所謂的聳肩道,“反正你們兩個人,從小就是我們這麽多人之中心思最多的,我們也猜不透你們在想什麽,你們怎麽說,我就怎麽做就是。”

葉恒看上去吊兒郎當,其實很重義氣。

對表哥,對他,對其他他認為的兄弟,絕對是一個可以兩肋插刀的人。

前面一個紅燈,他從回憶中晃神。

葉恒給他的東西,是文妍的犯罪證據,是文妍讓人開車撞古歆的證據,這份東西公諸於世,文妍就會繩之於法,不管她家可以怎樣的一手遮天,絕對是保不住文妍的證據確鑿。

拿到那份證據的時候,他卻沒有沖動的直接送到警察局,即使當時有一秒的沖動,有一秒恨不得殺人的沖動,最後最後一秒,還是冷靜了,冷靜的將那份證據,鎖進自己的保險箱裏面,暫時,不會拿出來。

也不會告訴任何人。

包括古歆。

古歆的孩子意外死亡,是有心人刻意為之這件事情,其實讓他當時也有過觸動,可終究回想,就算如此,又能說明什麽,說明古歆是願意給他生孩子的嗎?她只是膽小到不敢殺生,又何況身邊那麽多人逼著她,讓她把孩子生下來,根深蒂固,她還是並不想要這個孩子,這和是不是別人刻意設計她,本質上和他們的離婚,沒有半點關系。

他甚至覺得,就算古歆生下了孩子,在他眼睛覆明之後,也會想辦法和他離婚。

沒有感情的婚姻,在一起就是折磨。

綠燈亮起,翟安開車離開。

他現在其實真的能夠很平靜的想這些事情,很平靜。

車子一路到達翟氏大廈。

他高燒退去,還有些細微的後遺癥,身體感覺到乏力。

他走向電梯。

電梯打開,翟奕從裏面匆匆下來。

翟安看了他一眼,翟奕似乎也掃了他一眼,大步離開的腳步突然又停了下來諷刺的說道,“你還真是打不死的小強。”

翟安關上電梯。

不想說話。

本來身體就虛,不想把自己搞得更煩。

他坐著電梯,往上,回到自己的辦公室。

秘書被他攆走了,他現在倒水還得自己去茶水間。

這兩天是真的閑,閑的無所事事。

他給自己倒了一杯溫開水,喝了幾口。

來來往往匆匆忙忙的員工忙著自己手上的事情,第一次覺得自己這麽閑,有那麽一點點罪惡感,他放下開水杯,回到辦公室。

總不能一直這麽拖下去,翟奕這麽激進的一個人,他絕對會用最大的能力去讓這次的項目最快的落實,他從來都不懷疑翟奕的能力。

深呼吸,他打開電腦,重新將方案翻了出來,試圖找點什麽靈感。

正時,電話響起。

翟安看著來電,接通,“漫漫。”

“我給你準備的資料和方案,會通過我秘書直接送到你辦公室來,你到時候親自接受,別落入他人之手了。”

“這麽快?”翟安揉著太陽穴,問道。

“資料是讓我們公關部擬定的一份出來,比較詳細,應該能夠滿足你的需求。至於我們的戰略合作方案,我和我們一個總助一起,加班加點改了兩天,修改了將近10稿,應該比上一個更有誠意,也更有發展潛力,我暫時能夠幫你的就這麽多,後面,就看你自己了!”

“好。”翟安點頭。

陸漫漫也不多說,有些話不需要一直掛在嘴邊,懂的人,會很懂。

她掛斷電話,坐在辦公室內。

剛剛讓張翠去把資料送給翟安,沒日沒夜的和林初辰忙了兩天,將翟安之前說的戰略方案和對未來的一個計劃,做了重新的修訂,比之前那個自然更加的有競爭力,忙碌下來之後,突然感覺到有些累了。

她伸懶腰。

本來是用這種工作的方式來讓自己暫時的忘記莫修遠那二貨,其實也真的能夠做到,但就是停下來空閑的時候,又會想起那個不負責任的男人,說好的周末回來,說好的,不只是周末也會回來,現在這麽久了,兩個鬼影子都沒有,就每天晚上在她準備入睡的時候,發一條短信道晚安。

她心情始終不太痛快,現在在辦公室裏面,也各種的不自在。

想起今天早上一早,辦公椅的椅子還沒讓她給坐熱就被叫到了董事會,說和翟氏合作的事情,所有人都覺得這個時候應該和翟氏深入談一下,別真的因為一個翟安而毀了陸氏。

陸漫漫那一刻真的很想告訴他們現在他們陸氏面臨的情況,翟氏可是真的不打算和他們繼續合作。想來,如果說出來,董事會的人會爆炸,能夠想象的畫面,簡直不敢深想。

所以她隨口安慰了幾句,說了些有志氣的話,回到辦公室。

陸氏集團知道和翟氏合作危機的只有林初辰。

她只覺得這個男人,可以和她分擔壓力。

也不得不說,林初辰知道了之後,絕對是沒有半點抱怨的,也沒有半點打退堂鼓的意思,反而看上去像是打了雞血一般的全身心的投入工作之中,

其實,她和林初辰接觸的時間也不是太長,但是兩個人就是形成了某種默契,在工作上,真的很搭。

她從椅子上站起來。

文城這兩天一直降溫,昨晚下了大雪,不過雪不大,到現在快中午時刻,就已經融化了。

也不知道莫修遠帶足衣服沒有。

其實那貨,也挺會照顧自己的,可是要真的做起事情來,他也能忙得六親不認。

她咬牙,突然拿起身邊的電話說道,“爸,我請兩天假。”

“什麽?”陸子山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說我請一周假。”陸漫漫一字一句,“我累了,想要休息。”

“在這個節骨眼上?”

“嗯。”陸漫漫很肯定。

陸子山是真的沈默著在猶豫。

她知道他爸在擔心什麽,但凡翟氏沒有交出軟件系統,陸氏就一直處於危機狀態,無法讓人真的放心,而負責整個項目的她突然說要休息兩天,也實在是讓人接受不了。

“爸,我就是給自己放松一下,再這樣憋下去,我也會得抑郁癥的。”陸漫漫再次開口,勸說道。

實際上,她只是為了躲著董事會那幫老匹夫,越是時間緊急的情況下,她越是會被他們纏著不放,她本人非常不喜歡這種情況,會讓她質疑自己的決定是不是正確的,顯然,她並不覺得自己的決定有任何問題,就自然和董事會的人產生了矛盾。

惹不起,她就躲著。

躲兩天,也讓董事會那幫人知道她的脾氣。

再加上,她也深思過了。

翟氏內部的事情她真的幫忙不大,翟奕將翟氏控制得這麽好,一般的人確實很難撼動,所有一切,她就真的把希望抱在了翟安身上,雖然也有著擔憂,但既然下定了決心,就沒有什麽值得去懷疑。

綜上而言。

她現在休假是最好不過。

不耽擱事情,也放松了心情。

她父親在聽著她如此堅定的口氣時,也沒有拒絕她,重重的嘆了口氣說道,“那你給人力資源部說一聲。”

“好。”

“請一周假準備去什麽地方?”他爸給她拉著家常。

“不去哪裏,有可能和翟氏的項目,說有進度就有進度,一旦有什麽進展我就會回來上班,只是在家放松兩天。”陸漫漫直白的說到。

“辛苦了,漫漫。”

“爸別這麽說,我是自願來公司的,你就別覺得內疚了。”

“嗯,那你去人力報個備,董事會這邊我來作解釋。”

“好。”

掛斷電話,陸漫漫伸懶腰。

在陸氏上班都快一年了,這是第一個,自己主動請的假。

一周時間。

她給人力部說了一聲,嘴角揚眉一笑,直接離開了辦公室。

秘書些看著陸總難得這麽早離開,看上去似乎心情還不錯的樣子就完全是搞不懂陸總的百變了,前兩天分明還一臉嚴肅到加班加點,今天這般輕松自若,聽說,和翟氏的合作項目,還沒有接觸危機啊。

想不明白就不想明白,反正BOSS就是和普通人不一樣。

陸漫漫坐在秦傲的小車內。

秦傲也很差異,陸漫漫上了一半的班,說回別墅。

這種事情分明是破天荒。

他開著車,從後視鏡看了一眼陸漫漫,看著她拿著手機,在撥打電話。

“翟安。”陸漫漫說,“東西收到了嗎?”

“剛收到。”

“那你看看有什麽問題沒有,如果有給我電話,我會讓我的總助幫你修改。”

“你是有事兒嗎?”翟安總是會在別人一句隱晦的話中,聽出根本。

這是一個很心細的人才會有這份能耐。

陸漫漫說,“我決定放自己一個長假,但如果你那邊搞定了,隨時給我電話,我不會走遠,只是放松一下。”

“放松一下很好,別累壞了自己。”翟安輕聲說著,倒是沒有什麽情緒。

其實翟安這麽聰明的人,第一時間就會想到,她請假了,那麽所有的事情,他都得靠自己一個人去奮鬥。

顯然,翟安並不拒絕。

陸漫漫看了看窗外的文城街道說著,“就這樣吧,我掛斷了。”

“好。”

掛斷電話後,陸漫漫又給張翠打了個電話,一點一點交代了一下她不在的這段時間的任務和工作,然後,又給林初辰說了一聲,林初辰自評價了一句,陸總總是讓人,驚嘆不已。

大概是怎麽都想不到,在這個節骨眼上,她選擇休假一個星期。

她也覺得自己有時候,挺神經質的。

和莫修遠那個二貨待久了,都被傳染了。

她掛斷電話,回頭對著秦傲,突然說道,“秦傲,你去過日照區嗎?”

“莫先生現在上任的地方嗎?”秦傲詢問。

“嗯。”

“去過,有一次給莫先生送過資料過去。”秦傲說著,“那天你正好不用車,不過來回也不超過3個小時。”

“那正好,待會兒你帶我去一下。”

“去莫先生那裏?”

“嗯。”陸漫漫點頭。

莫修遠不回來,她只得自己去了。

指不定還能有個,抓奸在床。

“你別給莫修遠說,我們直接過去就行了。”陸漫漫吩咐。

秦傲這個人老實,做什麽事情都是一板一眼,不給他說清楚,他就絕對想不到所謂的,驚喜。

驚喜。

嘴角莫名一笑。

車子先回到了別墅,陸漫漫簡單收拾了兩套衣服,特別還給自己換了一身衣服,將比較正式的職業裝換了下來,裏面穿著一條奶白色的修身連衣裙,下面一條保暖爆款黑絲襪,一雙纖細的足足有10裏面的高跟鞋,上身一件大紅色的羊毛外套,分明國際範十足,她將頭發放了下來,卷卷的長發,顯得妖嬈而嫵媚。

她還特意化了一個稍微濃的妝容,嘴唇塗抹著大紅色,顯得無比的鮮艷而誘人。

她覺得這個時候,應該塗一個正宮娘娘的紅色,萬一撕逼,還能有點氣勢。

從衣櫃裏面拿出來一個國際小包,限量版的。

她走下樓,嫵媚傾城,風華絕代。

王忠此刻正在客廳收拾,一擡頭就看到陸漫漫如此千萬迷的模樣出現,眼眸頓了一下。

陸漫漫也看了他一眼,隨口說道,“王管家,這兩天我不在,你不用給我準備餐點。”

“哦。”王忠點頭。

陸漫漫走出別墅。

王忠突然開口道,“莫太太,莫先生不在,你穿這樣……”

陸漫漫頓了頓腳步,回頭,“你是怕我給你家莫先生戴綠帽子了?”

王忠不說話,但就是沈默的在默認。

“放心,我膽子還沒這麽肥。”說完,陸漫漫踩著高跟鞋,優雅的離開。

直接坐進了秦傲的小車內。

其實穿這麽少,終究還是有點冷的。

不過既然美麗凍人,她也就,犧牲一點了。

車子開得其實不慢,畢竟是高速路。

陸漫漫卻有些如坐針氈,搞不明白自己一把歲數了,還在激動個什麽。

她看著窗外的景色,嬌紅的嘴唇一直輕抿著,在讓自己放松,放松,不用想的那麽急切。

車子下了高速,又開了幾分鐘,停在了區政府門口。

秦傲說,“莫先生就是在這裏上班,莫太太你是去找他嗎?還是先給他打電話?”

她穿這樣,走進政府那個地方,顯得多不檢點,她才沒有這麽不知分寸。

想了想,左右看了看,眼眸一緊,“你開車去對面的那個咖啡廳,我去那裏坐著等他下班。”

“可是現在才下午3點鐘,莫先生下班得到下午5點半。”秦傲直白道。

“嗯,我知道。”反正,她也習慣等他了。

等了也不是一個小時兩個個小時,她覺得她的耐心還挺好。

秦傲想了想,突然說道,“要不我帶你去莫先生的公寓吧,我知道他公寓密碼,上次他讓我送的東西,就直接送到他的住處的。”

“……”陸漫漫瞪著秦傲。

秦傲有些莫名其妙,他哪裏說錯了嗎?

“你知道他公寓地址,你幹嘛把我送這裏來?!”陸漫漫不悅。

秦傲就這麽目瞪口呆的看著莫太太。

他只是單純的以為,她會想第一時間看到莫先生。

“開車吧。”陸漫漫直白道

秦傲才這麽尷尬的又重新開車離開。

車子聽到莫修遠居住的小區,秦傲帶著陸漫漫進去,走進電梯,到達樓層,停在一扇大門前。

秦傲一邊按下密碼一邊說著,“1026。”

她的生日。

有那麽一刻,嘴角似乎是有些繃不住的笑了下。

房門打開。

陸漫漫進去,轉身對著秦傲說道,“你回文城吧,我要是回來會給你提前打電話的。”

“嗯。”秦傲點頭。

把莫太太送到了莫先生身邊,他不會不放心。

陸漫漫關上房門,轉身走進莫修遠的單身公寓。

公寓不大,2室2廳,家具很簡單,收拾得到很幹凈,她一直以為,她應該會看到一個亂七八糟的男人單身寢室,能有多臟就會有多臟,莫修遠總是和她臆想的不同。

她將行李放在客廳,然後去房間參觀。

這個小區其實也不是特別好,公寓裏面的住宿也很一般,對於莫修遠這種超級會享受的人,他怎麽受得了的?!

還一住,就給忘了回來。

她走進主臥室,大床上鋪著深藍色床單,分明就是單身男人公寓最常見的那種,她走進連著主臥室的衛生間,裏面甚至沒有浴缸,更別說,莫修遠別墅中那超大按摩浴缸了!

她仔細檢查了一下他的洗漱用品,確定只有一個人的,心情也豁然了些,轉身去客廳將行李脫了進來,將自己的洗漱用品,將自己的衣服掛在了他的房間,說不出來的感覺,就是很甜。

輾轉了幾圈,又到處看了看,該欣賞的該整理的全部都弄完了,她坐在沙發上,突然覺得有些無所事事,此刻自己打扮得這麽精致,總不能到頭睡覺吧,萬一莫修遠回來她還沒有醒,自己的小心思不就全毀了嘛。

想著,硬是睜著眼皮讓自己看電視。

看得確實無聊。

她看了看時間,或許可以嘗試著給莫修遠做個晚飯。

她起身走向廚房。

廚房裏面偌大的冰箱裏面,出來幾瓶純凈水,什麽都沒有。

莫修遠這貨,一天都吃什麽了?!

她看了看時間,現在出門買菜然後再回來做,根本來不及了,她有些失落的重新回到沙發上,眼眸一動,你看到茶幾上隨手放著的一張名片,是外賣送貨名片,不是某個餐廳的,貌似是,專程為人在全區點餐的一個外賣公司。

她想了想,連忙拿起電話撥打,“請問可以送餐嗎?”

“小姐,可以的,只要是日照區城街道的,都可以送。當然,如果你時間不急也可以送其他郊區,但得按照路程加收費用。”

“不用郊區了,我也不指定什麽地方的菜。你就幫我在日照區最好的西餐廳給我送兩份尊士小牛排,一瓶90年的瑞斯白葡萄酒,一份鴨肝,一份魚子醬,兩份餐廳主打的甜點,對了,幫我買一束花,還有吃西餐的蠟燭。”

“小姐是準備求婚嗎?這麽豐盛。”外賣小哥玩笑的,又開口道,“小姐,您點的東西比較貴,我們一般都只是對VIP客戶才會特殊開放,請問您是我們的VIP嗎?”

“不是。”她才來,那裏可能有VIP。

“那這樣的話,我們需要您先交納保證金,我給你的一賬戶,你銀行轉賬就行了,預付3000塊,到我們是送貨成功後,根據發票金額,您再付接下來的款項,您看可以嗎?”

“好。”

“好的,我已經給您記錄下來了,請問你的地址是?”

“你把你們公眾號給我,我把我的抵制分享給你吧,我也不知道這是哪裏?”

“好的。”快遞小哥連忙答應著,“那您稍等,我已經給您記下工單了,我們會有工作人員為您送上門的,祝您愉快,拜拜。”

“拜拜。”

陸漫漫掛斷電話。

心想,這個地方也還真的不是她想得那般,窮困潦倒。

她起身又在房間裏面轉了轉,將暖氣開到了最足,她脫掉羊毛大衣,終究不會像在文城家裏一樣,地暖可以讓她直接裸奔都行,她值得又將衣服穿上,捉摸著等莫修遠快回來的時候,再脫下……

四十來分鐘,快遞小哥送來了餐點。

陸漫漫結賬,開始簡單的布置了一下飯桌。

她將房間的燈關上,拉過窗簾,點上蠟燭,感受晚上吃飯的氣氛。

覺得還挺浪漫的,不禁佩服自己的聰明。

所有高級餐點全部都是自帶保溫的,陸漫漫將所有擺放好了之後,等待莫修遠下班。

5點半下班,從她剛剛和秦傲回來的路程而言,最多5分鐘就能夠回來,堵會兒車,也就10分鐘一定會到家。

她看著時間馬上就5點半了,心還跳動了一下。

她咬牙將衣服脫了下來。

5點半的時候,日照區就黑了,基本上是全黑了。

陸漫漫將所有的燈都關了,然後點亮了餐桌上的蠟燭,蠟燭的燈光效果和照明度很好,很適合共進晚餐。

她心跳一直有些快,一直在想著,莫修遠看到她會怎樣?!

她咬唇,站在門口不遠處,準備在莫修遠進門的一瞬間,給她一個大大的驚喜。

這麽一直有些緊張的,連身體的寒冷也感覺不到了。

她等了10分鐘。

房門沒有動靜。

她等了20分鐘。

房門依然沒有動靜。

她足足等了3個小時。

房門依然沒有動靜。

她身上的大衣,總是拖了又穿穿了又脫。

等久了有些毛躁,就生氣的將衣服穿上,想著或許下一秒他就回來了,又忍不住脫掉,這麽來來回回。

一直到晚上10點鐘。

陸漫漫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

蠟燭都快燃盡,估計也撐不了多久了。

她靠在沙發上,看著房門終於被人打開了。

驚喜都沒有了,她現在就一臉怨氣的看著莫修遠,看著他一打開房門,就明顯覺得不對勁的模樣,眼眸那一刻銳利的掃視了一下,然後,看到了窩在沙發上,盡管不太清楚的她。

莫修遠看到她那一刻,反而更加楞怔了。

他轉眸看著餐桌上的餐點,又回頭看了看沙發上的陸漫漫,好半響沒有說出一個字。

陸漫漫也不說話,就這麽瞪著他,瞪著他,瞪著他……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莫修遠脫掉鞋子進去。

拖鞋他只準備了一雙,而那雙,現在在陸漫漫的腳上。

雖然很大,但當時陸漫漫穿上的時候,覺得很舒服。

莫修遠站直陸漫漫的面前,看著她。

陸漫漫的也看著他,甚至眼眸都沒有動一下。

莫修遠終究忍不住笑了一下,分明是不受控制的,在嘲笑她。

她臉上的不滿更加明顯了。

“什麽時候來的?”莫修遠說,然後很自然的坐在她身邊,拉著她的手。

莫修遠這麽一靠近,陸漫漫就吻到了一股酒味,不是很濃,但明顯是已經吃過晚飯了。

一想到她餓著肚子瞪了她一個晚上,她就更不想搭理這個男人了。

“你來了,應該給我提前說一聲,今晚上有個飯局,早知道我就應該提前推了。”莫修遠柔軟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兩個人距離很近。

近到,一瞬間就會有些化學反應。

陸漫漫依然不說話,一臉無動於衷。

莫修遠微坐正了身體,將她從沙發上拉起來,說,“沒吃晚飯吧,我陪你吃。”

“不吃了,氣都氣飽了。”陸漫漫嘟嘴。

“舍得開口了。”莫修遠笑了一下,摸著她的臉蛋,很認真的說著,“抱歉,不管任何理由,終究是讓你等久了。”

陸漫漫看著他。

莫修遠認真的時候,總是很有殺傷力。

此刻蠟燭的燈光若隱若現的照耀在他的臉上,讓他的輪廓在忽明忽暗下,更加有這一份特殊的魅力,似乎還帶著一種,**。

滿臉都寫著**。

陸漫漫睨了一眼莫修遠,不想多看這個男人。

扭頭,表現自己的不滿。

莫修遠嘴角淺笑,手指在她唇瓣上輕輕摩擦。

指腹間的觸感,讓他心難耐。

他突然低頭,去親吻她的嘴唇。

她避開。

他再次攻擊。

她反抗。

他顯得有些急切。

她一直在推他。

然後兩個人,還是滾在了一起。

“莫修遠一個色魔,我還沒吃飯……”

“噓。”黑暗中那個低沈的男性嗓音咬著她耳朵輕柔的說道,“我會餵飽你的。”

變態!

陸漫漫覺得自己今晚,委屈死了!

深更半夜。

知道深更半夜3點鐘。

莫修遠才抱著陸漫漫從床上起來,然後讓她坐在飯廳椅子上。

西餐肯定不能再吃了,都已經冷透了,如果加溫,味道早就變了!

莫修遠將西餐收了起來,然後在廚房,幫她下面條。

他說,“目前我這裏就只有點面條能夠吃了,我幫你加個雞蛋。”

陸漫漫不說話。

全身都酸痛。

完事了本來打算直接入睡的,這貨非把她抱起來。

他丫的還不覺得自己今天很悲劇嗎?!

莫修遠看了她一眼,看著她委屈又臉色極度紅潤粉嫩的模樣,心裏的觸動,在一直不停的放大。

他是真的沒有想到,陸漫漫會主動來這裏找他。

剛到這裏就任,比他想象的要忙,其實政府的工作還好,也不像商場那樣,加班加點就能夠快速的將手上的事情解決掉,對於民生的事業而言,太多不可控的因素會影響工作的進度,所以工作強度其實還算能夠接受的範圍,關鍵就在於,他才上任,區長帶著他走了好多飯局,幾乎是每晚不漏,而飯局免不了喝酒,他作為才來的新人,盡管職位不低,總不能以來就擺譜,拉攏人心也是一個往上走的方式,所以基本不能拒絕,也就導致,這麽多天,根本沒時間回文城。

他其實也想過應酬完了回去,但基本上每晚都已經喝得有些醉了,回去之後也是倒頭就睡,或許還會影響陸漫漫的睡眠,衡量一二,還是決定先把這段時間的應酬忙完,說實在的,今晚算是他回來的最早,也是酒喝得最少的。

而回來的一瞬間,看到陸漫漫那一刻。

心裏的悸動,不言而喻。

那一刻他甚至想馬上撕了她的衣服將她狠狠的揉進自己身體裏,奈何,她沒有吃晚飯,她不想她身體遭罪。

想法很美好。

可終究,還是沒有忍住,還是沒有忍住的,讓她餓著肚子……

莫修遠一直和看著陸漫漫,看著她確實很困很累的模樣。

他能夠想象,一個人在家,抱著欣喜等他回來,而他遲遲沒有回來,是什麽感受。

他下好雞蛋面,放在陸漫漫的面前。

陸漫漫低頭看了一眼。

她能說她坤得要死了,真的半點胃口都沒有嗎?

莫修遠看她不動筷子,自己夾了一小口,放在她嘴邊,“乖。吃點,要不然對身體不好。”

“你也知道對身體不好了!”陸漫漫翻白眼。

莫修遠默默的笑了笑,“為夫不是在彌補為夫的一時沖動嗎?”

“哼。”陸漫漫不屑。

“乖,吃一口。”

“看著都不好吃。”陸漫漫癟嘴,“你重來不做飯的人,肯定超不好吃。”

莫修遠養著笑容,“誰說我從來不做飯。”

陸漫漫瞪大眼睛看著他。

什麽意思?!

她是太困了,產生幻覺了。

莫修遠這種大少爺,會自己做飯嗎?!

“張嘴。”莫修遠似乎沒打算做更多解釋,很認真的餵她吃飯。

陸漫漫咬著唇。

“莫太太,我有很多方法讓你張嘴的,你要不要試試?”莫修遠嘴角邪惡一笑。

陸漫漫防備的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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