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six 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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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女小姐睜開眼的時候有些茫然。
……
算了，她已經不想再重覆了，自從跟萩原研二在那天互換了身體後，她每天起床睜眼的第一秒都會感到恍惚和茫然。
昨晚不僅去了富士山，還去了鈴木塔，如果不是萩原研二委婉地表示該回家睡覺了，說不定她會大腦空白地用並不太多的魔力載著對方一直飛上一整晚。
那麽明顯了，萩原研二當然會發現她的出神和不對勁吧？
雖然晚上還是一起睡覺給她回藍，但島山霧以為，以對方那種體貼溫柔的性格，大概率會在今早避免覺得尷尬，體貼地在她醒來之前先行起床離開。然後幫忙做早飯或是在客廳蓋著長毯坐著，翹起一雙長腿看書或者做別的什麽事，最後在她洗漱結束打開臥室門的時候問一句好。
但似乎跟她預想的不同。
……
俊美的青年撐在床上，柔軟的發絲搭在臉側，眸光流轉，笑瞇瞇地看著她。
入眼處是一片白，斜躺在她身邊的人穿著解開了兩顆紐扣的休閑襯衫，冷白的膚色，露出一點精壯結實的肌肉，完美漂亮的腰線，流暢又繃緊的輪廓線條在布料下隨著呼吸微微起伏。背後籠罩的陽光在他的深色發絲和臉側打上一層朦朧溫和的光。
好耀眼。
島山霧重新閉了閉眼睛。
是夢是夢是夢是夢是夢是夢，一大早起床看見衣冠不整的池面警官用魅惑又撩人的姿勢躺在自己床上說不定下一句就要用低音炮說早安的場景肯定是夢……
“早上好哦，霧醬。”
……他真的這麽說了。
萩原研二的語調很輕松，在看見她醒後依舊體貼地離開了，似乎只是來說一句早安。又似乎昨天說出什麽差點讓島山霧忍不住把他扔下掃帚拔路狂奔從東京飛到北海道的話的人不是他一樣。
態度過於自然了。
輕描淡寫得就像這幾日在她似乎是默認又似乎是沒有註意到的時候就完全融入了島山霧的生活。
在魔女小姐還在床上抱著枕頭出神時，早起的青年甚至已經勤奮又賢惠地在她的小房子裏忙來忙去。洗漱池旁邊準備好了擠好牙膏的牙刷和溫水，晾在陽臺的衣服被一件件收起折好，本來可以用魔法偷懶的衛生打掃也被他似乎是樂在其中地接下，還會每天很快樂的樣子給小盆栽澆花。
……還有不知道為什麽，小盆栽最近都只開玫瑰了。
在島山霧反應過來僅僅幾天就與以往的生活相差甚遠的時候，她自己也會覺得不可思議了。
完蛋。
昨晚的研二說得沒錯，她有為他心動。
……
魔女小姐躺在床上從第一天的見面一直想到了昨晚坐在自己寶貝掃帚上輕笑的漂亮青年，猛地睜開了眼睛，表情沈重。
小時候許願要的老婆，好像送上門了。
……
老婆沒了。
只是因為她賴床到了中午，萩原研二出門買個菜的功夫，她身上和對方用魔力維持的那一點淺淡又纏繞著的聯系，就快要斷掉了。
島山霧有些茫然地感受著魔力中傳來的陌生又熟悉的灼燒感，有些窒息。
東京……東京又有哪裏爆炸了嗎？
……
明明是好不容易盼來的休假時間，居然都會碰巧遇上加班的時候啊。
起火的公寓樓，被他制服的爆炸犯，還未撤走的居民，公寓中沒有停止倒計時的炸.彈，需要等待的還在路上爆處班拆彈員和一位休假中但是依舊是超可靠的萩原隊長。
根本不用猶豫吧。
超市的購物袋已經不知道扔到哪裏去凜，萩原研二把手裏拿著的毛巾往樓下的輿洗池裏一塞，然後抓起水桶就從頭淋下。
青年打濕的半長發狼狽地貼在額頭和臉側，但根本無法遮住那一雙決然又明亮的眼睛。他甚至對著旁邊滿臉都是緊張和害怕的小孩笑著比了個wink，然後轉過頭迅速消失在煙火霧燎的濃煙與炙亮的火光之中。
……
沖上樓的萩原研二在濃煙中壓低了身子，周圍的火焰滾燙灼熱，即使是已經打濕了全身，很快也會被這樣大的火勢烘幹燒焦。
他緊緊地捂住自己的口鼻，潮濕的水汽和滾燙的煙一起環繞在周圍。但喉嚨裏還是忍不住發出壓抑的咳嗽聲，費力移動的低喘聲，還有身後不遠處木梁燒斷砸在地上的響聲。
實在太難受了！但這棟公寓的居民甚至沒有來得及完成撤離。要快點，快點在更嚴重和麻煩的爆炸發生前找到炸.彈並且拆除才行。
青年費力地朝著犯人所說的位置移動。
在房間的大門終於在視線裏出現時，萩原研二猛地俯身跑了過去，將擋路的木梁狠狠砸開，兇猛烈然的火焰撲來燒毀了大半的衣服，也燒得露在空氣中的部分皮膚發紅發燙。
他費力地用毛巾裹住已經輕微變形且滾燙的門把手，然後用力打開大門再關上，將高溫隔絕在外。
青年蹲在那個倒計時的炸.彈面前深吸了一口氣，掏出了工具鉗。
多謝了小陣平，在包裏帶上這個果然是個好習慣嘛。
煙塵越來越大，連他帶進來的濕毛巾也早已失去了作用，萩原研二忍不住難受地咳嗽起來，他費勁地支撐著自己，長時間的缺氧連大腦也變得昏昏沈沈起來。
等到他終於在這個還算隔絕完好的空間拆完炸.彈時，倒計時已經停止，這個按量來說幾乎能把半棟樓都炸毀的玩意兒總算被解決。但火焰也早已將逃生的出口大門燒得變形，也無法離開了。
……
不是吧。
好不容易在爆炸中活下來，又要葬身火場了嗎？哈哈，今年的運氣還真差啊。咳，明明差點就可以戀愛了，小陣平知道了又要揍自己一頓了吧？這次可沒有魔女小姐代替他被打了……
哎呀呀這可真是——
……
誒？！
青年正對著突然出現的女孩瞪大了眼睛。下意識地想說些什麽，就被濃煙嗆了一嘴。
還……還沒到走馬燈的時候吧？
她的周身閃著淺淡又細碎的光，面色有些惱怒氣憤地撇著眉看著萩原研二，一步一步地走近，時間和火焰搖曳的速度似乎都隨著女孩腿邊晃動的裙擺變得緩慢。
島山霧走到他身邊，垂下水紅色的眼睛和纖長的睫毛，然後將掌心貼在了青年費力呼吸而不停劇烈起伏著的胸膛。
為了避免開口讓口腔吸入顆粒物和煙塵對肺部造成傷害，萩原研二只是仰起臉，用在火光的映射中變得更加亮晶晶的眼睛看著她。
清新的空氣和帶著室外涼風的氣息隨著盈盈的光色席卷而來，溫柔地包圍著青年，將令人難受的灼燒感都驅散掉了。
“太過分了。”等到萩原研二的面色恢覆了平穩健康的模樣，她終於開口了。
……誒？
“不是說研二已經是我的東西了嗎？”
魔女小姐低著頭，抵住青年心口的手微微用力，目光有些覆雜，語氣冷淡又執拗，在火星炸裂和木材烘燒的聲音中清晰地傳到了萩原研二的耳中。
“既然和我立下了不會讓你死掉的誓約，那就不要在我看不見的地方這樣狼狽啊，警官先生。”
……
最後一抹紅色即將燃燼在天際線，他和魔女小姐坐在那個並不陌生的掃帚上，飄揚的裙擺一下又一下地拍打著青年的腿部，自由的風追趕著他們，遠離了火場和爆炸的兩人忍不住都感到了平靜和冬季真正的涼意。
萩原研二看著底下小小的人影們和拉起了警戒線的公寓樓，爆處班的車輛和眼熟的同僚們，終於放松地吐出一口氣。
島山霧在另一棟高樓的屋頂把自己和青年放下，好久都沒有說話。
“……這是應該笑的時候嗎？”她轉頭看著不知道為什麽從見面起就開心得控制不住笑容的青年，有些悶氣和茫然發問。
“見到霧醬，就算是在剛剛差點死掉的那種時候，也值得開心呀。而且，沒有人受傷，是完美大結局吧？”
“…你有受傷吧？”
“沒有殉職就是值得慶祝的事情哦。”
“……還需要慶祝嗎？”
女孩嘆了口氣。“是有那種說法？死裏逃生後，一定會生出很多人生感慨和想到很多必須要完成的心願。”
“啊，這麽說的話，我的確有一件現在很想做的事。”
“什麽？”
島山霧偏過頭望向青年。她看起來和往常不太一樣，不是平日裏總是穿著鬥篷和小裙子的精致模樣，就算有神秘側的力量，沒有完全恢覆的魔女小姐也並沒有那麽從容。她的發尾變得幹燥和卷曲，臉色被過熱的溫度燙得有些病態的紅，嘴唇也有些不高興地下撇著。
但是，這大概是萩原研二最為心動的時候了。
“霧醬。”
青年的手捧住了女孩的臉，輕淺的呼吸交融在一起。萩原研二看著她，目光沈沈，微微歪頭，露出一個認真且期待的表情。
“我現在可以吻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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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女小姐睜開眼的時候有些茫然。
……
算了，她已經不想再重覆了，自從跟萩原研二在那天互換了身體後，她每天起床睜眼的第一秒都會感到恍惚和茫然。
昨晚不僅去了富士山，還去了鈴木塔，如果不是萩原研二委婉地表示該回家睡覺了，說不定她會大腦空白地用並不太多的魔力載著對方一直飛上一整晚。
那麽明顯了，萩原研二當然會發現她的出神和不對勁吧？
雖然晚上還是一起睡覺給她回藍，但島山霧以為，以對方那種體貼溫柔的性格，大概率會在今早避免覺得尷尬，體貼地在她醒來之前先行起床離開。然後幫忙做早飯或是在客廳蓋著長毯坐著，翹起一雙長腿看書或者做別的什麽事，最後在她洗漱結束打開臥室門的時候問一句好。
但似乎跟她預想的不同。
……
俊美的青年撐在床上，柔軟的發絲搭在臉側，眸光流轉，笑瞇瞇地看著她。
入眼處是一片白，斜躺在她身邊的人穿著解開了兩顆紐扣的休閑襯衫，冷白的膚色，露出一點精壯結實的肌肉，完美漂亮的腰線，流暢又繃緊的輪廓線條在布料下隨著呼吸微微起伏。背後籠罩的陽光在他的深色發絲和臉側打上一層朦朧溫和的光。
好耀眼。
島山霧重新閉了閉眼睛。
是夢是夢是夢是夢是夢是夢，一大早起床看見衣冠不整的池面警官用魅惑又撩人的姿勢躺在自己床上說不定下一句就要用低音炮說早安的場景肯定是夢……
“早上好哦，霧醬。”
……他真的這麽說了。
萩原研二的語調很輕松，在看見她醒後依舊體貼地離開了，似乎只是來說一句早安。又似乎昨天說出什麽差點讓島山霧忍不住把他扔下掃帚拔路狂奔從東京飛到北海道的話的人不是他一樣。
態度過於自然了。
輕描淡寫得就像這幾日在她似乎是默認又似乎是沒有註意到的時候就完全融入了島山霧的生活。
在魔女小姐還在床上抱著枕頭出神時，早起的青年甚至已經勤奮又賢惠地在她的小房子裏忙來忙去。洗漱池旁邊準備好了擠好牙膏的牙刷和溫水，晾在陽臺的衣服被一件件收起折好，本來可以用魔法偷懶的衛生打掃也被他似乎是樂在其中地接下，還會每天很快樂的樣子給小盆栽澆花。
……還有不知道為什麽，小盆栽最近都只開玫瑰了。
在島山霧反應過來僅僅幾天就與以往的生活相差甚遠的時候，她自己也會覺得不可思議了。
完蛋。
昨晚的研二說得沒錯，她有為他心動。
……
魔女小姐躺在床上從第一天的見面一直想到了昨晚坐在自己寶貝掃帚上輕笑的漂亮青年，猛地睜開了眼睛，表情沈重。
小時候許願要的老婆，好像送上門了。
……
老婆沒了。
只是因為她賴床到了中午，萩原研二出門買個菜的功夫，她身上和對方用魔力維持的那一點淺淡又纏繞著的聯系，就快要斷掉了。
島山霧有些茫然地感受著魔力中傳來的陌生又熟悉的灼燒感，有些窒息。
東京……東京又有哪裏爆炸了嗎？
……
明明是好不容易盼來的休假時間，居然都會碰巧遇上加班的時候啊。
起火的公寓樓，被他制服的爆炸犯，還未撤走的居民，公寓中沒有停止倒計時的炸.彈，需要等待的還在路上爆處班拆彈員和一位休假中但是依舊是超可靠的萩原隊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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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市的購物袋已經不知道扔到哪裏去凜，萩原研二把手裏拿著的毛巾往樓下的輿洗池裏一塞，然後抓起水桶就從頭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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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沖上樓的萩原研二在濃煙中壓低了身子，周圍的火焰滾燙灼熱，即使是已經打濕了全身，很快也會被這樣大的火勢烘幹燒焦。
他緊緊地捂住自己的口鼻，潮濕的水汽和滾燙的煙一起環繞在周圍。但喉嚨裏還是忍不住發出壓抑的咳嗽聲，費力移動的低喘聲，還有身後不遠處木梁燒斷砸在地上的響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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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房間的大門終於在視線裏出現時，萩原研二猛地俯身跑了過去，將擋路的木梁狠狠砸開，兇猛烈然的火焰撲來燒毀了大半的衣服，也燒得露在空氣中的部分皮膚發紅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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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蹲在那個倒計時的炸.彈面前深吸了一口氣，掏出了工具鉗。
多謝了小陣平，在包裏帶上這個果然是個好習慣嘛。
煙塵越來越大，連他帶進來的濕毛巾也早已失去了作用，萩原研二忍不住難受地咳嗽起來，他費勁地支撐著自己，長時間的缺氧連大腦也變得昏昏沈沈起來。
等到他終於在這個還算隔絕完好的空間拆完炸.彈時，倒計時已經停止，這個按量來說幾乎能把半棟樓都炸毀的玩意兒總算被解決。但火焰也早已將逃生的出口大門燒得變形，也無法離開了。
……
不是吧。
好不容易在爆炸中活下來，又要葬身火場了嗎？哈哈，今年的運氣還真差啊。咳，明明差點就可以戀愛了，小陣平知道了又要揍自己一頓了吧？這次可沒有魔女小姐代替他被打了……
哎呀呀這可真是——
……
誒？！
青年正對著突然出現的女孩瞪大了眼睛。下意識地想說些什麽，就被濃煙嗆了一嘴。
還……還沒到走馬燈的時候吧？
她的周身閃著淺淡又細碎的光，面色有些惱怒氣憤地撇著眉看著萩原研二，一步一步地走近，時間和火焰搖曳的速度似乎都隨著女孩腿邊晃動的裙擺變得緩慢。
島山霧走到他身邊，垂下水紅色的眼睛和纖長的睫毛，然後將掌心貼在了青年費力呼吸而不停劇烈起伏著的胸膛。
為了避免開口讓口腔吸入顆粒物和煙塵對肺部造成傷害，萩原研二只是仰起臉，用在火光的映射中變得更加亮晶晶的眼睛看著她。
清新的空氣和帶著室外涼風的氣息隨著盈盈的光色席卷而來，溫柔地包圍著青年，將令人難受的灼燒感都驅散掉了。
“太過分了。”等到萩原研二的面色恢覆了平穩健康的模樣，她終於開口了。
……誒？
“不是說研二已經是我的東西了嗎？”
魔女小姐低著頭，抵住青年心口的手微微用力，目光有些覆雜，語氣冷淡又執拗，在火星炸裂和木材烘燒的聲音中清晰地傳到了萩原研二的耳中。
“既然和我立下了不會讓你死掉的誓約，那就不要在我看不見的地方這樣狼狽啊，警官先生。”
……
最後一抹紅色即將燃燼在天際線，他和魔女小姐坐在那個並不陌生的掃帚上，飄揚的裙擺一下又一下地拍打著青年的腿部，自由的風追趕著他們，遠離了火場和爆炸的兩人忍不住都感到了平靜和冬季真正的涼意。
萩原研二看著底下小小的人影們和拉起了警戒線的公寓樓，爆處班的車輛和眼熟的同僚們，終於放松地吐出一口氣。
島山霧在另一棟高樓的屋頂把自己和青年放下，好久都沒有說話。
“……這是應該笑的時候嗎？”她轉頭看著不知道為什麽從見面起就開心得控制不住笑容的青年，有些悶氣和茫然發問。
“見到霧醬，就算是在剛剛差點死掉的那種時候，也值得開心呀。而且，沒有人受傷，是完美大結局吧？”
“…你有受傷吧？”
“沒有殉職就是值得慶祝的事情哦。”
“……還需要慶祝嗎？”
女孩嘆了口氣。“是有那種說法？死裏逃生後，一定會生出很多人生感慨和想到很多必須要完成的心願。”
“啊，這麽說的話，我的確有一件現在很想做的事。”
“什麽？”
島山霧偏過頭望向青年。她看起來和往常不太一樣，不是平日裏總是穿著鬥篷和小裙子的精致模樣，就算有神秘側的力量，沒有完全恢覆的魔女小姐也並沒有那麽從容。她的發尾變得幹燥和卷曲，臉色被過熱的溫度燙得有些病態的紅，嘴唇也有些不高興地下撇著。
但是，這大概是萩原研二最為心動的時候了。
“霧醬。”
青年的手捧住了女孩的臉，輕淺的呼吸交融在一起。萩原研二看著她，目光沈沈，微微歪頭，露出一個認真且期待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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