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two 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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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冊裏除了小時候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外，還有萩原千速和兩個少年的合照，各種可愛或是俊朗的萩原研二單人照。
家裏的修理廠倒閉後，他也因為想幫忙減輕一下家裏的壓力，在大學假期找了很多兼職，有穿著玩偶服打工的照片，也有在機車旁一身臟兮兮的痕跡但依舊笑得開朗的帥氣照片，一堆在警校時候和朋友們的各種搞怪留念。
“很帥氣。”
島山霧盯著他各種警校制服和正裝制服的單人照鄭重地誇獎著。
半長發的青年原本就長得俊俏帥氣，穿著修身制服的時候，更是顯得挺拔高挑、正氣凜然，有著別樣的魅力。
萩原研二笑瞇瞇地看著小女孩甚至掏出手機拍了幾張。“看來真的很喜歡警察制服啊小霧。”
“唔……沒有。”
“誒——難道不是喜歡嗎？我對自己的觀察力還是很有信心的噢。”
“才不是喜歡警察制服。”
島山霧鼓了鼓臉，圓溜溜的眼睛回望了過去。
“一點都不會抓重點啊萩原。我明明是覺得萩原好看才拍的，跟制服沒有關系，萩原穿什麽都好看。”
“……啊，真的嗎？”
“嗯，萩原真的超級帥氣。”
女孩滿臉認真地回答著，又垮了垮臉小聲地碎碎念。
“所以為什麽不是我的未來老婆啊，長大的我好沒用。”
萩原研二噗呲一聲笑了出來。
“等小霧你恢覆記憶後，不會因為惱羞成怒把我揍一頓吧，一定要記得手下留情啊。”
“不會的，我那麽喜歡萩原。”
女孩晃了晃腦袋，細軟的銀色發絲也跟著一起晃動起來，像是一只動來動去的長毛貓貓。
“六歲的喜歡和長大後的喜歡可不一樣噢——”
青年拉長了語調漫不經心地說著，又覺得有些新奇。
“嗯，不一樣。”
“咦——這就承認啦？”
“畢竟六歲的我並不能因為一時的見色起意就把你搞到手。”
“……說出了很危險的犯罪宣言啊小霧。”萩原研二捂著臉忍不住勾著腰開始笑，連肩膀都忍不住因為笑而抖動了起來。
“但其實長大後的小霧好像對我並沒有什麽興趣噢。”
“不可能。”
女孩堅決地搖了搖頭。
“嘛——”
“長大後的我一定會比現在更喜歡你才對。”
“語氣也太絕對了小霧。”
“萩原長得帥氣，身材也好，溫柔體貼又會說好聽的話。
我以後一定會很喜歡萩原的。
如果萩原覺得長大後的我對你不感興趣，一定是我把喜歡藏起來了，萩原被騙了。”
女孩認真地揉了揉自己的臉。
“萩原這麽這麽好，長大後我不可能不喜歡。”
沒有人比自己更了解自己了。
她想。
島山霧突然感到腦袋一沈，青年寬大修長的手在她毛絨絨又蓬松柔軟的銀色發絲間揉了揉，掌心的溫度妥帖溫柔。
“這種話說得也太坦然了吧小霧。”萩原研二小聲地喃喃著。
“今天也是，昨天也是……口吻這麽真誠，我可是會當真的噢。”
“當然是認真的。”
女孩把腦袋貼在他的手中蹭了蹭。“長大後的我可能會假裝不在意，但小孩子不騙人的。
就算是以後的我，肯定也會很喜歡萩原的。”
“誒誒——原來小霧這麽小的時候就會說這種討人喜歡的話了嗎。”
“是實話。”
“知道了——”
萩原研二將另一只手握著拳抵在嘴邊，有些不自在地咳了一聲清清嗓子，在說話時帶著調侃的善意的輕笑，但清朗的聲音中還是透出了一點隱晦的開心和赧然。
“真是的，太犯規了啊，小霧。”
……
看起來非常開心的青年警官雖然毫不留情又非常有原則地拒絕了她想要在冬天吃冰淇淋的要求，但還是在她失落的眼神攻勢下買了很多布丁餅幹小蛋糕。
很喜歡吃甜食嗎？
萩原研二一手搭在汽車的方向盤上輕輕敲著，一邊半側著身歪頭，看向嗷嗚嗷嗚吃著草莓小蛋糕的銀發女孩。
島山霧滿足地舔了舔勺子，小短腿因為夠不到地面而搭在座椅上晃來晃去，看起來悠閑自在。
可愛。
青年笑了笑，將胳膊搭在車窗邊撐住了自己的臉。
“還要別的嗎？”
“草莓牛奶，謝謝萩原。”
於是萩原研二從袋子裏翻出一盒草莓牛奶遞給她。
“還想要雞蛋布丁。”
他幫忙撕開包裝拿出一根塑料的小勺子。
“小熊軟糖可以嗎。”
半長發的青年繼續翻著零食口袋的軟糖包裝的時候，島山霧一邊嚼嚼嚼，一邊晃了晃自己的小腿，對著他由衷地發出了一聲感嘆。
“萩原你真好。”
“這就算好了嗎？”萩原研二失笑。“這種程度很容易做到吧，我真的很擔心小霧你有一天會被壞人用一顆糖就騙走啊。”
“才不會。”
女孩吸了一口草莓牛奶，冷靜地陳述。“那只能說壞人的運氣不好。”
啊，也是，魔女小姐雖然沒有什麽警惕心，但是也並不是什麽普通人。
萩原研二一邊想著，一邊漫不經心地撕開軟糖包裝。
……
“篤篤篤。”
車窗外傳來清脆的敲擊聲。
萩原研二和島山霧同時楞了楞，然後搖下了車窗。
“萩原君。”
兩個穿著交番警服的女警站在車外，對他打了個招呼。“真的是你！”
萩原研二：“……哈哈，好巧。”
島山霧目光銳利地看著有些坐立不安的青年，吸了一大口草莓牛奶。
對方大概是認識的人，聽說了昨日發生的爆炸案，又看到他的車停在這裏，於是過來打了個招呼問候了幾聲，順便祝福他早日恢覆好好休息後就離開了。
“萩原。”
女孩在莫明沈默的氛圍中喝掉最後一口草莓牛奶，淡定地開口。
萩原研二：……
“我可不是不專一噢，也絕對沒有三心二意，雖然平時是對女性友好溫柔了一點但是絕對沒有什麽逾越也都是在友誼範圍內的交流往來，我可是單身至今別說戀愛了連女孩子的手都沒有牽過，所以，小霧不要多想噢。”
“噢。”
女孩鼓著腮，空盒的草莓牛奶發出咕嚕咕嚕的空響聲。
“不過沒必要跟我這個六歲的小孩子解釋這個吧。”
“小霧你也並不算標準意義上的六歲小孩子啦。”萩原研二眨了眨眼睛。
“雖然我也沒有多想，不過你的解釋得也太慌張了。”
“……是嗎？”
她慢吞吞地放下牛奶盒子。
“而且萩原好像很怕我誤會。”
“誒——當然啦，在認識的人面前保全自己的名聲應該還挺重要的。既然要共同生活一陣子，要是等小霧恢覆之後認為我是個什麽不負責任的人之類的，我會很苦惱噢。”
“這樣啊。”
“是啊。”
半長發的青年貼心地接過女孩手中空掉的零食袋和牛奶盒。
“才不會那麽想。”島山霧歪了歪頭。“萩原是個超級溫柔又可靠的人。”
又在說這種直白的誇獎了。
青年失笑，揉了揉女孩的腦袋，細軟漂亮的銀色發絲在他的掌心蹭了蹭。
“所以我才說特別喜歡萩原。”
……
萩原研二，雖然從小到大一直是個很受歡迎的池面，但這兩天從魔女小姐一個人那裏收到的誇讚都比以往一周收到的要多。
並且不總是像其他人那樣隱晦的誇獎他親切開朗的性格，魔女小姐誇得總是直白、坦然、正大光明又誠懇非常。是會讓被誇讚的本人都會覺得有些害羞的話。
但這樣的魔女小姐非常可愛。
真誠的樣子非常可愛。
青年穩穩地將手中的方向盤打了個彎，旁邊的島山霧也若有所感地望了過去。
“回公寓嗎？”
“是呀……小霧難道還有別的事要做嗎？”萩原研二偏了偏頭。
“嗯，可能要先等一等了。”女孩沈著冷靜地拍了拍他的胳膊。
“誒？怎麽了嗎？”
“我覺得，我好像要變回來了。”
“……嗯？”
萩原研二反應過來以後，也沒問魔女小姐是怎麽知道的，只是將車開到一個隱蔽又方便的角落停下，然後急匆匆離開。
又在不一會之後拎著幾個袋子出現在了島山霧的視野裏。
半長發青年的手剛剛搭上車門的把手，車窗就打開了一條縫。一只纖長白皙的胳膊伸出來，然後用指尖抵住了青年的胸口。
“……別開門，我已經變回來了。”
女孩平和成熟的聲音中又帶著些別扭，讓聽了大半天小奶音的青年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萩原研二楞了楞，低頭望向抵在自己胸口的那只纖軟的手。
然後又在意識到那只手明顯不是屬於六歲孩子後，立馬移開視線。
以免透過那扇開了一條並不狹窄的、隱約晃過銀發和一點膚色的車窗間隙的空間，再看見些什麽。
他僵硬地扭著頭，把其中的幾個袋子放在島山霧手中，然後迅速轉身背對著她，輕聲開口。
“現在我轉過去了，你把東西拿進車裏吧。”
島山霧把車窗搖下來，看著青年不自在地揉了揉發紅的耳垂，又垂著眼將車窗搖上去，只留下不足拇指寬的一條縫，然後從袋子裏開始掏東西。
萩原研二在聽到魔女小姐快要變回來的時候就冷靜鎮定地決定去幫忙買衣服，為了以防萬一，也順便多買了一套小男孩的衣物。
雖然知道當時島山霧已經恢覆了記憶，但萩原研二也並不放心把她一個人長時間地留在車裏，於是只花了很短的時間匆忙挑選了一下，就很快就從附近的商場趕了回來。
島山霧抖開袋子裏的衣物，在座椅上攤開，雖然是對方趕時間匆忙買的，但可以看出來萩原研二的審美很不錯，顏色和款式算得上適合她，也都是舒服的面料。
她剛剛握上吊牌，就聽到萩原研二清朗的聲音隔了一層車窗有些模糊地響起。
“誒……小霧。”
萩原研二恍若無事地把理應喊出口的“島山小姐”這個生疏但是禮貌的稱呼咽了下去，心安理得地繼續叫著更加親密的“小霧”。
“嗯？”
所幸魔女小姐似乎根本不在意這個稍微有些過於親昵的叫法，很淡定地回應了他，甚至還疑惑地問了句怎麽了。
有些…像是在等待戀人的感覺。
青年定了定神，用背部抵住車身，“前座的扶手盒裏面有把多功能軍刀，你可以用來拆吊牌。”
“好。”
島山霧很快從中央的扶手盒裏找到了那把多功能刀，然後把座位上已經看不出原本形狀的布料碎片掃開，開始剪掉吊牌換上萩原新買的衣服。
“啊，很合適。”
青年的身影動了動，似乎是換了個姿勢。“是嗎？那就好……”
“你好貼心啊，萩原。”
她由衷地稱讚著。
不知道對方想了什麽，車窗外傳來青年有些不好意思的咳嗽聲。
“抱歉，我不知道你貼身衣物的尺碼，以免不合身，買的是店員推薦的運動款。”
“……嗯，不過我是在說鞋子居然很合腳。”
空氣安靜了一瞬。
“萩原？”
“啊，在。”萩原研二用拳頭輕輕敲了敲自己的額頭，聲音有些悶悶的。
“畢竟我的觀察力一直都還不錯嘛～這是我很引以為豪的地方和技能呢。”
“噢……我還以為你又害羞了。”
那就不要說出來啊，魔女小姐。半長發的青年雙手捂著自己有些泛紅的臉，無力地嘆了口氣。
“沒有噢——”
島山霧輕輕嗯了一聲，沒再說話，窗外的萩原研二也安靜了下來，只剩下她穿戴衣物和收拾布料碎片的細碎聲響。
並沒有花多長時間，島山霧收拾好了車上的東西，對著車窗外提高了些音量。
“上車吧萩原，我已經換好了，現在我們先把你的行李搬到我家裏去。”
一片寂靜。
“萩原。”
“萩原？”
“……萩原？？？”
島山霧皺著眉打開車門，然後看見了呆站在車邊，滿臉茫然又空白的漂亮小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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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帥氣。”
島山霧盯著他各種警校制服和正裝制服的單人照鄭重地誇獎著。
半長發的青年原本就長得俊俏帥氣，穿著修身制服的時候，更是顯得挺拔高挑、正氣凜然，有著別樣的魅力。
萩原研二笑瞇瞇地看著小女孩甚至掏出手機拍了幾張。“看來真的很喜歡警察制服啊小霧。”
“唔……沒有。”
“誒——難道不是喜歡嗎？我對自己的觀察力還是很有信心的噢。”
“才不是喜歡警察制服。”
島山霧鼓了鼓臉，圓溜溜的眼睛回望了過去。
“一點都不會抓重點啊萩原。我明明是覺得萩原好看才拍的，跟制服沒有關系，萩原穿什麽都好看。”
“……啊，真的嗎？”
“嗯，萩原真的超級帥氣。”
女孩滿臉認真地回答著，又垮了垮臉小聲地碎碎念。
“所以為什麽不是我的未來老婆啊，長大的我好沒用。”
萩原研二噗呲一聲笑了出來。
“等小霧你恢覆記憶後，不會因為惱羞成怒把我揍一頓吧，一定要記得手下留情啊。”
“不會的，我那麽喜歡萩原。”
女孩晃了晃腦袋，細軟的銀色發絲也跟著一起晃動起來，像是一只動來動去的長毛貓貓。
“六歲的喜歡和長大後的喜歡可不一樣噢——”
青年拉長了語調漫不經心地說著，又覺得有些新奇。
“嗯，不一樣。”
“咦——這就承認啦？”
“畢竟六歲的我並不能因為一時的見色起意就把你搞到手。”
“……說出了很危險的犯罪宣言啊小霧。”萩原研二捂著臉忍不住勾著腰開始笑，連肩膀都忍不住因為笑而抖動了起來。
“但其實長大後的小霧好像對我並沒有什麽興趣噢。”
“不可能。”
女孩堅決地搖了搖頭。
“嘛——”
“長大後的我一定會比現在更喜歡你才對。”
“語氣也太絕對了小霧。”
“萩原長得帥氣，身材也好，溫柔體貼又會說好聽的話。
我以後一定會很喜歡萩原的。
如果萩原覺得長大後的我對你不感興趣，一定是我把喜歡藏起來了，萩原被騙了。”
女孩認真地揉了揉自己的臉。
“萩原這麽這麽好，長大後我不可能不喜歡。”
沒有人比自己更了解自己了。
她想。
島山霧突然感到腦袋一沈，青年寬大修長的手在她毛絨絨又蓬松柔軟的銀色發絲間揉了揉，掌心的溫度妥帖溫柔。
“這種話說得也太坦然了吧小霧。”萩原研二小聲地喃喃著。
“今天也是，昨天也是……口吻這麽真誠，我可是會當真的噢。”
“當然是認真的。”
女孩把腦袋貼在他的手中蹭了蹭。“長大後的我可能會假裝不在意，但小孩子不騙人的。
就算是以後的我，肯定也會很喜歡萩原的。”
“誒誒——原來小霧這麽小的時候就會說這種討人喜歡的話了嗎。”
“是實話。”
“知道了——”
萩原研二將另一只手握著拳抵在嘴邊，有些不自在地咳了一聲清清嗓子，在說話時帶著調侃的善意的輕笑，但清朗的聲音中還是透出了一點隱晦的開心和赧然。
“真是的，太犯規了啊，小霧。”
……
看起來非常開心的青年警官雖然毫不留情又非常有原則地拒絕了她想要在冬天吃冰淇淋的要求，但還是在她失落的眼神攻勢下買了很多布丁餅幹小蛋糕。
很喜歡吃甜食嗎？
萩原研二一手搭在汽車的方向盤上輕輕敲著，一邊半側著身歪頭，看向嗷嗚嗷嗚吃著草莓小蛋糕的銀發女孩。
島山霧滿足地舔了舔勺子，小短腿因為夠不到地面而搭在座椅上晃來晃去，看起來悠閑自在。
可愛。
青年笑了笑，將胳膊搭在車窗邊撐住了自己的臉。
“還要別的嗎？”
“草莓牛奶，謝謝萩原。”
於是萩原研二從袋子裏翻出一盒草莓牛奶遞給她。
“還想要雞蛋布丁。”
他幫忙撕開包裝拿出一根塑料的小勺子。
“小熊軟糖可以嗎。”
半長發的青年繼續翻著零食口袋的軟糖包裝的時候，島山霧一邊嚼嚼嚼，一邊晃了晃自己的小腿，對著他由衷地發出了一聲感嘆。
“萩原你真好。”
“這就算好了嗎？”萩原研二失笑。“這種程度很容易做到吧，我真的很擔心小霧你有一天會被壞人用一顆糖就騙走啊。”
“才不會。”
女孩吸了一口草莓牛奶，冷靜地陳述。“那只能說壞人的運氣不好。”
啊，也是，魔女小姐雖然沒有什麽警惕心，但是也並不是什麽普通人。
萩原研二一邊想著，一邊漫不經心地撕開軟糖包裝。
……
“篤篤篤。”
車窗外傳來清脆的敲擊聲。
萩原研二和島山霧同時楞了楞，然後搖下了車窗。
“萩原君。”
兩個穿著交番警服的女警站在車外，對他打了個招呼。“真的是你！”
萩原研二：“……哈哈，好巧。”
島山霧目光銳利地看著有些坐立不安的青年，吸了一大口草莓牛奶。
對方大概是認識的人，聽說了昨日發生的爆炸案，又看到他的車停在這裏，於是過來打了個招呼問候了幾聲，順便祝福他早日恢覆好好休息後就離開了。
“萩原。”
女孩在莫明沈默的氛圍中喝掉最後一口草莓牛奶，淡定地開口。
萩原研二：……
“我可不是不專一噢，也絕對沒有三心二意，雖然平時是對女性友好溫柔了一點但是絕對沒有什麽逾越也都是在友誼範圍內的交流往來，我可是單身至今別說戀愛了連女孩子的手都沒有牽過，所以，小霧不要多想噢。”
“噢。”
女孩鼓著腮，空盒的草莓牛奶發出咕嚕咕嚕的空響聲。
“不過沒必要跟我這個六歲的小孩子解釋這個吧。”
“小霧你也並不算標準意義上的六歲小孩子啦。”萩原研二眨了眨眼睛。
“雖然我也沒有多想，不過你的解釋得也太慌張了。”
“……是嗎？”
她慢吞吞地放下牛奶盒子。
“而且萩原好像很怕我誤會。”
“誒——當然啦，在認識的人面前保全自己的名聲應該還挺重要的。既然要共同生活一陣子，要是等小霧恢覆之後認為我是個什麽不負責任的人之類的，我會很苦惱噢。”
“這樣啊。”
“是啊。”
半長發的青年貼心地接過女孩手中空掉的零食袋和牛奶盒。
“才不會那麽想。”島山霧歪了歪頭。“萩原是個超級溫柔又可靠的人。”
又在說這種直白的誇獎了。
青年失笑，揉了揉女孩的腦袋，細軟漂亮的銀色發絲在他的掌心蹭了蹭。
“所以我才說特別喜歡萩原。”
……
萩原研二，雖然從小到大一直是個很受歡迎的池面，但這兩天從魔女小姐一個人那裏收到的誇讚都比以往一周收到的要多。
並且不總是像其他人那樣隱晦的誇獎他親切開朗的性格，魔女小姐誇得總是直白、坦然、正大光明又誠懇非常。是會讓被誇讚的本人都會覺得有些害羞的話。
但這樣的魔女小姐非常可愛。
真誠的樣子非常可愛。
青年穩穩地將手中的方向盤打了個彎，旁邊的島山霧也若有所感地望了過去。
“回公寓嗎？”
“是呀……小霧難道還有別的事要做嗎？”萩原研二偏了偏頭。
“嗯，可能要先等一等了。”女孩沈著冷靜地拍了拍他的胳膊。
“誒？怎麽了嗎？”
“我覺得，我好像要變回來了。”
“……嗯？”
萩原研二反應過來以後，也沒問魔女小姐是怎麽知道的，只是將車開到一個隱蔽又方便的角落停下，然後急匆匆離開。
又在不一會之後拎著幾個袋子出現在了島山霧的視野裏。
半長發青年的手剛剛搭上車門的把手，車窗就打開了一條縫。一只纖長白皙的胳膊伸出來，然後用指尖抵住了青年的胸口。
“……別開門，我已經變回來了。”
女孩平和成熟的聲音中又帶著些別扭，讓聽了大半天小奶音的青年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萩原研二楞了楞，低頭望向抵在自己胸口的那只纖軟的手。
然後又在意識到那只手明顯不是屬於六歲孩子後，立馬移開視線。
以免透過那扇開了一條並不狹窄的、隱約晃過銀發和一點膚色的車窗間隙的空間，再看見些什麽。
他僵硬地扭著頭，把其中的幾個袋子放在島山霧手中，然後迅速轉身背對著她，輕聲開口。
“現在我轉過去了，你把東西拿進車裏吧。”
島山霧把車窗搖下來，看著青年不自在地揉了揉發紅的耳垂，又垂著眼將車窗搖上去，只留下不足拇指寬的一條縫，然後從袋子裏開始掏東西。
萩原研二在聽到魔女小姐快要變回來的時候就冷靜鎮定地決定去幫忙買衣服，為了以防萬一，也順便多買了一套小男孩的衣物。
雖然知道當時島山霧已經恢覆了記憶，但萩原研二也並不放心把她一個人長時間地留在車裏，於是只花了很短的時間匆忙挑選了一下，就很快就從附近的商場趕了回來。
島山霧抖開袋子裏的衣物，在座椅上攤開，雖然是對方趕時間匆忙買的，但可以看出來萩原研二的審美很不錯，顏色和款式算得上適合她，也都是舒服的面料。
她剛剛握上吊牌，就聽到萩原研二清朗的聲音隔了一層車窗有些模糊地響起。
“誒……小霧。”
萩原研二恍若無事地把理應喊出口的“島山小姐”這個生疏但是禮貌的稱呼咽了下去，心安理得地繼續叫著更加親密的“小霧”。
“嗯？”
所幸魔女小姐似乎根本不在意這個稍微有些過於親昵的叫法，很淡定地回應了他，甚至還疑惑地問了句怎麽了。
有些…像是在等待戀人的感覺。
青年定了定神，用背部抵住車身，“前座的扶手盒裏面有把多功能軍刀，你可以用來拆吊牌。”
“好。”
島山霧很快從中央的扶手盒裏找到了那把多功能刀，然後把座位上已經看不出原本形狀的布料碎片掃開，開始剪掉吊牌換上萩原新買的衣服。
“啊，很合適。”
青年的身影動了動，似乎是換了個姿勢。“是嗎？那就好……”
“你好貼心啊，萩原。”
她由衷地稱讚著。
不知道對方想了什麽，車窗外傳來青年有些不好意思的咳嗽聲。
“抱歉，我不知道你貼身衣物的尺碼，以免不合身，買的是店員推薦的運動款。”
“……嗯，不過我是在說鞋子居然很合腳。”
空氣安靜了一瞬。
“萩原？”
“啊，在。”萩原研二用拳頭輕輕敲了敲自己的額頭，聲音有些悶悶的。
“畢竟我的觀察力一直都還不錯嘛～這是我很引以為豪的地方和技能呢。”
“噢……我還以為你又害羞了。”
那就不要說出來啊，魔女小姐。半長發的青年雙手捂著自己有些泛紅的臉，無力地嘆了口氣。
“沒有噢——”
島山霧輕輕嗯了一聲，沒再說話，窗外的萩原研二也安靜了下來，只剩下她穿戴衣物和收拾布料碎片的細碎聲響。
並沒有花多長時間，島山霧收拾好了車上的東西，對著車窗外提高了些音量。
“上車吧萩原，我已經換好了，現在我們先把你的行李搬到我家裏去。”
一片寂靜。
“萩原。”
“萩原？”
“……萩原？？？”
島山霧皺著眉打開車門，然後看見了呆站在車邊，滿臉茫然又空白的漂亮小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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