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one 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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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其實真的很方便，雖然魔女小姐一直說現在魔力不穩定要少用比較好。
但討論到洗澡問題的時候。
……
不管是讓萩原研二給「島山霧」的身體洗澡，還是給「萩原研二」的身體洗澡，都太奇怪了，反之亦然。
雖然對方很體貼地說他的身體不洗澡也沒關系，但島山霧無法忍受自己要在一句充滿灰塵、血跡和硝煙味的身體裏呆到第二天，更別提就這樣睡覺了。
她不作聲地用了清潔魔法。
然後神清氣爽地打開衣櫃翻出了兩條寬松舒適的裙子，滑滑的，手感也很好。
島山霧糾結了一會轉頭詢問在場另一人的意見。
“萩原警官，你覺得哪條好看。”
“誒——問我嗎？”
萩原研二正坐在她的椅子上翻著一本魔法書，聞聲擡起頭，目光在兩條裙子上轉來轉去。
“左邊的吧。”
“你喜歡白色這件？”
“是的喲，應該很稱你。另外一件粉色的是另一種風格，看起來居家穿比較合適。不過島山小姐這樣的美人怎麽穿應該都不會出錯。”
萩原研二不著痕跡地端水，將兩件裙子都誇了誇，順便讚美了一下收留他的魔女小姐的美貌。
“事實上都是睡裙，那你今晚就穿這個睡。”
島山霧把對方著重顯露出欣賞的那件留下遞給他。
萩原陷入了思考。
“或者你還是想要粉色的？”
“……白色非常棒，不過我還是比較想穿褲子而不是裙子啦。”
“我只有裙子。”
島山霧誠懇又不容置喙地說著，甚至拉開衣櫃給他短暫地看了一眼掛滿了各式各樣裙子的衣架。
“嘛……”
萩原研二意味不明地發出了一聲單音節詞。
女裝的時刻來得猝不及防。
“換上吧。”
對方的態度還是這麽坦蕩，顯得猶猶豫豫的他反而想法似乎很多。
萩原研二遲疑地點點頭。“我會閉上眼睛的。”
不過他剛說完這句話就後悔了，或許自己沒必要把這句話說出來，反而像是什麽有了別的想法還在遮遮掩掩盡力強調一樣，顯得自己像個什麽變態。
島山霧並沒有多想，只是短促地應了一聲，把另一件衣服疊好。
萩原研二閉著眼睛開始脫身上那件裙子，所幸是比較寬松的類型，但偶爾必然會碰到身體柔軟的皮膚，讓他表情極其別扭和隱忍，動作也變得僵硬了些。
有些不恥自己大腦裏亂糟糟的一堆想法，他局促又輕聲地說著。
“抱歉，我盡快。”
他摸索著拿起面料舒適的睡裙，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還是早點結束吧。
“等等。”
屬於自己的男聲在面前傳來。
正因為閉著眼睛，感官中手腕被一雙溫熱修長的手握住，套在脖頸處正要往下拉衣服的動作也被對方阻止。
觸感也太鮮明和奇怪了。
尤其是知道是自己身體的手拉住了女孩穿衣服的行為後，就更突兀和別扭了。
他忍住自己下意識想要睜眼的動作，問道：“怎麽了。”
“流程不對。”
“啊？”
大概是他臉上的茫然太過於明顯，對方開始認真地解釋了起來。
“睡前記得要脫掉內衣，不然會影響我胸部發育的。”
“……”
島山霧停下拉住對方衣服和手腕的動作，看著對方臉上噌然升起的緋紅，眨了眨眼睛。
“萩原警官，你的臉好紅。”
“…………”
沒有收到回覆的島山霧依舊有些慢半拍遲疑地問道。
“你害羞了嗎？”
“………………”
萩原研二深吸一口氣偏過頭，露出一節緋紅的耳根和泛著粉的脖頸，聲音悶悶的，有些無奈又有些羞恥。
“島山小姐——不要因為我現在用的是你的身體，就這麽肆無忌憚地把我當成女孩子啊。”
……
雖然他也算得上善於和異性相處，但萩原研二實在做不到伸手去解開女孩內衣扣子這件事，哪怕這具身體現在是屬於他使用。
最終還是由島山霧動手脫下了自己身上的貼身衣物，在這個過程中，悉悉索索的衣物摩擦聲和指尖接觸到皮膚帶來的酥癢感都讓萩原研二僵成一塊石雕，拼命暗示自己就是塊木頭才能勉強不去想失禮的事情。
但還是太折磨人了一點。
萩原研二抱著黑色長毯在客廳的沙發躺下，然後閉上了眼睛。
盡力不去想那些稍微有些尷尬和羞恥的事。
他需要一點時間去整理今天聽到看到的一堆龐大的信息，雖然他已經盡力保持冷靜和平覆心情了，但碎掉的世界觀也不會那麽快就恢覆，現在夜晚這個時候，正好讓他好好地覆盤和思考。
魔法世界。
在女孩的身體裏也是有些讓人苦惱的一方面，真的可以順利解決嗎？
不過這種事也只能依靠那位剛剛認識的魔女小姐。
也就是島山小姐……
他皺起的眉頭剛剛舒展來，就感受到一雙有力的小臂搭在了身體的腿窩和背部，輕松地將他抱了起來。
“島山小姐？！”
萩原研二睜開了眼睛，有些詫異地望著頭頂上方的人。
“自己”正低著頭，認真地回視了過來，動作自然，似乎沒覺得有什麽不妥。
長毯從他的身上滑落，又掉回了沙發。萩原研二猝不及防地下意識摟住對方的脖頸，現在又是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公主抱了。
他一邊無奈地想著，一邊努力不去細數今天被女孩坦然自若地抱了多少次。
偏偏兩人的體型差距太大，現在的身體簡直就像毫無反抗之力還一直被拎來拎去的奶貓。
“你這是做什麽呀，島山小姐。”他有些疑惑又茫然。
“你睡床。”
對方用一種理所應當的語氣回答道，甚至還投了來“你為什麽要去睡沙發”這種不解的目光。
“誒——雖然島山小姐你是用的我的身體沒錯，但睡眠還是會受到影響吧，就算我現在是你的身體，但在分配睡覺的房間這件事上，睡沙發應該還是理所當然交給我噢。”
萩原研二笑了笑。
“至少讓我發揮一下紳士風度吧。”
“不行，你睡床。”
被堅定地拒絕了。
“難道島山小姐選擇睡沙發嗎？以我的身高來說，睡沙發可能會不合適噢，第二天說不定會覺得腰酸背疼的……”
“…………”
“島山小姐？”
島山霧維持著公主抱的姿勢用側肩抵開房門，腳步不停地朝著臥室走去，一副不為所動的表情。
“啊，我的意思是一起睡。”
萩原研二：？？？
被放上床後，萩原研二還保持著大腦一片空白不能思考的狀態。
島山霧看了看正宕機的對方，有些疑惑地開口：“現在不想睡？”
萩原研二：“……”
“不可以，你用的我的身體，現在是我的美容覺時間，熬夜會長黑眼圈的。”
萩原研二：“……………”
“快睡吧，我看著你。”
萩原研二：“……………………”
在島山霧伸手翻開被子的時候，萩原研二迅速翻滾進角落，用一種又懵又驚的態度面向她，聲音甚至也因為過於詫異和突然而變了個語調。
“等等等等等等等一下？！這樣不合適啊島山小姐！”
島山霧將被子翻開坐上床。
青年欣長矯健的身體將床墊輕輕往下壓了壓，黑色的床單與對方冷白的膚色形成了反差，莫明帶上了一股色氣和不自知的勾人。
“是有必須要這樣做的理由。”
萩原研二猶豫了好久，嘆了口氣。
“那麽，是什麽呢？”
“回藍。”
島山霧頓了頓開始解釋。
“你也有感覺的吧，當我們身體接觸的時候，魔力才是流動的，這也是穩定魔力的一個方法，對我們都是有利的，應該可以幫我們盡早恢覆。”
“啊，可是這也太奇怪了……”萩原研二糾結又尷尬抱緊手中的枕頭。
“萩原警官，你看起來比我還抵觸。”她眨了眨眼睛。
“倒也不是抵觸……歸根到底是因為我算有良知吧。”
“啊……這樣說的話，我還以為你會有成年人都會擁有的一種東西。”
“嗯嗯？”
“靈活多變的道德底線什麽的。”島山霧直白地說出來了。
“某種意義和程度上都沒錯，但在這種事情上面好歹也請知道我是個警察吧……等等，難不成你是未成年嗎？”
他惶恐地睜大眼睛。
“成年了。”
還沒等萩原研二舒一口氣，又聽到了讓他心臟驟停的一句話。
“我今天正好過十八歲的生日。”
“……啊呀，原來島山小姐今天剛剛成年啊，生日快樂噢。”
他下意識地先補了句祝福，又在對方坦然平靜的道謝聲中覺得有些頭疼。
“感覺跟犯罪沒什麽兩樣了。”
“我成年了。”
“啊……像是什麽不正經的變態大人做壞事時，誘拐小女孩說出這樣的話，好讓人有些自欺自騙的心理安慰呢。”
“是我主動的？”
不……這不是重點。
……而且這樣強調，反而讓他覺得在自己好像真的在犯罪。
萩原研二語塞，嘆了口氣，頗有些無可奈何的意味。
“和陌生的異性躺在一張床上可是十分危險的啊，島山小姐你也太沒有警惕心和危機感了……”
島山霧用那雙無辜的下垂眼露出一副嫌棄的目光，語氣中透著股詫異。
“你能對我做什麽？”
他驀然一哽，默默低頭看向自己現在的身體。
嫩白的手一點繭子也沒有，毫無鍛煉痕跡又纖細柔弱的胳膊和腿部，也完全沒什麽攻擊力和威懾力。
完全就是一具比普通女孩還要弱上兩分的身體。
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哈哈，也是呢。”
半晌，他又自持作為一位略年長的成年男性、以及一名負有責任心的熱心警官，語重心長地帶著有些鄭重又嚴肅的語氣提醒著這個剛剛成年的女孩。
“島山小姐，至少以後要保持一點警惕心呀。”
“嗯嗯。”
“咦——這是在毫不掩飾又明目張膽地敷衍我嗎？”
“嗯，反正你現在什麽都做不了。”島山霧已經拉過被子的一角蓋住了他。
萩原研二嘆著氣，伸手把被子往下扯了扯。
“不過身為一個正常的成年男性，島山小姐說出這樣的話……總感覺被輕視了。”
“現在我才是一個正常的成年男性。”
“不要這麽理直氣壯啊。”
他被島山霧按在被子裏，覺得有些好笑又奇妙。
「萩原研二」湊得更近了些，漂亮的紫黑色半長發從臉側滑落下來，搭在「島山霧」白皙粉嫩的臉頰上，發梢動得對方覺得有些癢，而且這個距離近得就像要吻上去一樣。
萩原研二屏住了呼吸。
她垂下目光，纖長的睫毛忽閃忽閃，那雙紫色的瞳孔和下垂的眼尾就算只是平平地盯著一個人，也會帶出一股勾人又無辜的意味。
“你的苦惱不是沒有道理，但一般情況下該擔心是你這種漂亮女孩子，而不是我這樣正常的成年男性。”
萩原研二：“……”
“…………島山小姐好像剛剛說出了很可怕的話噢。”
島山霧沈吟片刻，仰身拉開距離，真誠又認真地拍了拍被她輕而易舉裹在被子裏的警察先生。
“抱歉，我會克制不做奇怪的事的。”
“聽起來更奇怪了呢。”
“你不要怕，就算真的出了什麽問題我也會負責的唔……”
萩原研二迅速從被單裏抽出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眼中綴著無可奈何的光，笑瞇瞇地開口。
“快睡吧，島山小姐。”
島山霧眨了眨眼睛，因為下半張臉被捂住，聲音有些悶悶的。
“好吧，晚安，萩原警官。”
對方說話時溫熱的氣息打在他的手心，萩原研二被燙著一般迅速收回手，指尖恍若無事地向內縮了縮，在掌中輕輕暧昧地摩挲了一下。
……
“晚安，島山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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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好，發存稿。（歡呼）
本來以為是六七章就能完結的短篇，五章過去了，沒想到還在寫第一天的事……(沈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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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是讓萩原研二給「島山霧」的身體洗澡，還是給「萩原研二」的身體洗澡，都太奇怪了，反之亦然。
雖然對方很體貼地說他的身體不洗澡也沒關系，但島山霧無法忍受自己要在一句充滿灰塵、血跡和硝煙味的身體裏呆到第二天，更別提就這樣睡覺了。
她不作聲地用了清潔魔法。
然後神清氣爽地打開衣櫃翻出了兩條寬松舒適的裙子，滑滑的，手感也很好。
島山霧糾結了一會轉頭詢問在場另一人的意見。
“萩原警官，你覺得哪條好看。”
“誒——問我嗎？”
萩原研二正坐在她的椅子上翻著一本魔法書，聞聲擡起頭，目光在兩條裙子上轉來轉去。
“左邊的吧。”
“你喜歡白色這件？”
“是的喲，應該很稱你。另外一件粉色的是另一種風格，看起來居家穿比較合適。不過島山小姐這樣的美人怎麽穿應該都不會出錯。”
萩原研二不著痕跡地端水，將兩件裙子都誇了誇，順便讚美了一下收留他的魔女小姐的美貌。
“事實上都是睡裙，那你今晚就穿這個睡。”
島山霧把對方著重顯露出欣賞的那件留下遞給他。
萩原陷入了思考。
“或者你還是想要粉色的？”
“……白色非常棒，不過我還是比較想穿褲子而不是裙子啦。”
“我只有裙子。”
島山霧誠懇又不容置喙地說著，甚至拉開衣櫃給他短暫地看了一眼掛滿了各式各樣裙子的衣架。
“嘛……”
萩原研二意味不明地發出了一聲單音節詞。
女裝的時刻來得猝不及防。
“換上吧。”
對方的態度還是這麽坦蕩，顯得猶猶豫豫的他反而想法似乎很多。
萩原研二遲疑地點點頭。“我會閉上眼睛的。”
不過他剛說完這句話就後悔了，或許自己沒必要把這句話說出來，反而像是什麽有了別的想法還在遮遮掩掩盡力強調一樣，顯得自己像個什麽變態。
島山霧並沒有多想，只是短促地應了一聲，把另一件衣服疊好。
萩原研二閉著眼睛開始脫身上那件裙子，所幸是比較寬松的類型，但偶爾必然會碰到身體柔軟的皮膚，讓他表情極其別扭和隱忍，動作也變得僵硬了些。
有些不恥自己大腦裏亂糟糟的一堆想法，他局促又輕聲地說著。
“抱歉，我盡快。”
他摸索著拿起面料舒適的睡裙，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還是早點結束吧。
“等等。”
屬於自己的男聲在面前傳來。
正因為閉著眼睛，感官中手腕被一雙溫熱修長的手握住，套在脖頸處正要往下拉衣服的動作也被對方阻止。
觸感也太鮮明和奇怪了。
尤其是知道是自己身體的手拉住了女孩穿衣服的行為後，就更突兀和別扭了。
他忍住自己下意識想要睜眼的動作，問道：“怎麽了。”
“流程不對。”
“啊？”
大概是他臉上的茫然太過於明顯，對方開始認真地解釋了起來。
“睡前記得要脫掉內衣，不然會影響我胸部發育的。”
“……”
島山霧停下拉住對方衣服和手腕的動作，看著對方臉上噌然升起的緋紅，眨了眨眼睛。
“萩原警官，你的臉好紅。”
“…………”
沒有收到回覆的島山霧依舊有些慢半拍遲疑地問道。
“你害羞了嗎？”
“………………”
萩原研二深吸一口氣偏過頭，露出一節緋紅的耳根和泛著粉的脖頸，聲音悶悶的，有些無奈又有些羞恥。
“島山小姐——不要因為我現在用的是你的身體，就這麽肆無忌憚地把我當成女孩子啊。”
……
雖然他也算得上善於和異性相處，但萩原研二實在做不到伸手去解開女孩內衣扣子這件事，哪怕這具身體現在是屬於他使用。
最終還是由島山霧動手脫下了自己身上的貼身衣物，在這個過程中，悉悉索索的衣物摩擦聲和指尖接觸到皮膚帶來的酥癢感都讓萩原研二僵成一塊石雕，拼命暗示自己就是塊木頭才能勉強不去想失禮的事情。
但還是太折磨人了一點。
萩原研二抱著黑色長毯在客廳的沙發躺下，然後閉上了眼睛。
盡力不去想那些稍微有些尷尬和羞恥的事。
他需要一點時間去整理今天聽到看到的一堆龐大的信息，雖然他已經盡力保持冷靜和平覆心情了，但碎掉的世界觀也不會那麽快就恢覆，現在夜晚這個時候，正好讓他好好地覆盤和思考。
魔法世界。
在女孩的身體裏也是有些讓人苦惱的一方面，真的可以順利解決嗎？
不過這種事也只能依靠那位剛剛認識的魔女小姐。
也就是島山小姐……
他皺起的眉頭剛剛舒展來，就感受到一雙有力的小臂搭在了身體的腿窩和背部，輕松地將他抱了起來。
“島山小姐？！”
萩原研二睜開了眼睛，有些詫異地望著頭頂上方的人。
“自己”正低著頭，認真地回視了過來，動作自然，似乎沒覺得有什麽不妥。
長毯從他的身上滑落，又掉回了沙發。萩原研二猝不及防地下意識摟住對方的脖頸，現在又是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公主抱了。
他一邊無奈地想著，一邊努力不去細數今天被女孩坦然自若地抱了多少次。
偏偏兩人的體型差距太大，現在的身體簡直就像毫無反抗之力還一直被拎來拎去的奶貓。
“你這是做什麽呀，島山小姐。”他有些疑惑又茫然。
“你睡床。”
對方用一種理所應當的語氣回答道，甚至還投了來“你為什麽要去睡沙發”這種不解的目光。
“誒——雖然島山小姐你是用的我的身體沒錯，但睡眠還是會受到影響吧，就算我現在是你的身體，但在分配睡覺的房間這件事上，睡沙發應該還是理所當然交給我噢。”
萩原研二笑了笑。
“至少讓我發揮一下紳士風度吧。”
“不行，你睡床。”
被堅定地拒絕了。
“難道島山小姐選擇睡沙發嗎？以我的身高來說，睡沙發可能會不合適噢，第二天說不定會覺得腰酸背疼的……”
“…………”
“島山小姐？”
島山霧維持著公主抱的姿勢用側肩抵開房門，腳步不停地朝著臥室走去，一副不為所動的表情。
“啊，我的意思是一起睡。”
萩原研二：？？？
被放上床後，萩原研二還保持著大腦一片空白不能思考的狀態。
島山霧看了看正宕機的對方，有些疑惑地開口：“現在不想睡？”
萩原研二：“……”
“不可以，你用的我的身體，現在是我的美容覺時間，熬夜會長黑眼圈的。”
萩原研二：“……………”
“快睡吧，我看著你。”
萩原研二：“……………………”
在島山霧伸手翻開被子的時候，萩原研二迅速翻滾進角落，用一種又懵又驚的態度面向她，聲音甚至也因為過於詫異和突然而變了個語調。
“等等等等等等等一下？！這樣不合適啊島山小姐！”
島山霧將被子翻開坐上床。
青年欣長矯健的身體將床墊輕輕往下壓了壓，黑色的床單與對方冷白的膚色形成了反差，莫明帶上了一股色氣和不自知的勾人。
“是有必須要這樣做的理由。”
萩原研二猶豫了好久，嘆了口氣。
“那麽，是什麽呢？”
“回藍。”
島山霧頓了頓開始解釋。
“你也有感覺的吧，當我們身體接觸的時候，魔力才是流動的，這也是穩定魔力的一個方法，對我們都是有利的，應該可以幫我們盡早恢覆。”
“啊，可是這也太奇怪了……”萩原研二糾結又尷尬抱緊手中的枕頭。
“萩原警官，你看起來比我還抵觸。”她眨了眨眼睛。
“倒也不是抵觸……歸根到底是因為我算有良知吧。”
“啊……這樣說的話，我還以為你會有成年人都會擁有的一種東西。”
“嗯嗯？”
“靈活多變的道德底線什麽的。”島山霧直白地說出來了。
“某種意義和程度上都沒錯，但在這種事情上面好歹也請知道我是個警察吧……等等，難不成你是未成年嗎？”
他惶恐地睜大眼睛。
“成年了。”
還沒等萩原研二舒一口氣，又聽到了讓他心臟驟停的一句話。
“我今天正好過十八歲的生日。”
“……啊呀，原來島山小姐今天剛剛成年啊，生日快樂噢。”
他下意識地先補了句祝福，又在對方坦然平靜的道謝聲中覺得有些頭疼。
“感覺跟犯罪沒什麽兩樣了。”
“我成年了。”
“啊……像是什麽不正經的變態大人做壞事時，誘拐小女孩說出這樣的話，好讓人有些自欺自騙的心理安慰呢。”
“是我主動的？”
不……這不是重點。
……而且這樣強調，反而讓他覺得在自己好像真的在犯罪。
萩原研二語塞，嘆了口氣，頗有些無可奈何的意味。
“和陌生的異性躺在一張床上可是十分危險的啊，島山小姐你也太沒有警惕心和危機感了……”
島山霧用那雙無辜的下垂眼露出一副嫌棄的目光，語氣中透著股詫異。
“你能對我做什麽？”
他驀然一哽，默默低頭看向自己現在的身體。
嫩白的手一點繭子也沒有，毫無鍛煉痕跡又纖細柔弱的胳膊和腿部，也完全沒什麽攻擊力和威懾力。
完全就是一具比普通女孩還要弱上兩分的身體。
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哈哈，也是呢。”
半晌，他又自持作為一位略年長的成年男性、以及一名負有責任心的熱心警官，語重心長地帶著有些鄭重又嚴肅的語氣提醒著這個剛剛成年的女孩。
“島山小姐，至少以後要保持一點警惕心呀。”
“嗯嗯。”
“咦——這是在毫不掩飾又明目張膽地敷衍我嗎？”
“嗯，反正你現在什麽都做不了。”島山霧已經拉過被子的一角蓋住了他。
萩原研二嘆著氣，伸手把被子往下扯了扯。
“不過身為一個正常的成年男性，島山小姐說出這樣的話……總感覺被輕視了。”
“現在我才是一個正常的成年男性。”
“不要這麽理直氣壯啊。”
他被島山霧按在被子裏，覺得有些好笑又奇妙。
「萩原研二」湊得更近了些，漂亮的紫黑色半長發從臉側滑落下來，搭在「島山霧」白皙粉嫩的臉頰上，發梢動得對方覺得有些癢，而且這個距離近得就像要吻上去一樣。
萩原研二屏住了呼吸。
她垂下目光，纖長的睫毛忽閃忽閃，那雙紫色的瞳孔和下垂的眼尾就算只是平平地盯著一個人，也會帶出一股勾人又無辜的意味。
“你的苦惱不是沒有道理，但一般情況下該擔心是你這種漂亮女孩子，而不是我這樣正常的成年男性。”
萩原研二：“……”
“…………島山小姐好像剛剛說出了很可怕的話噢。”
島山霧沈吟片刻，仰身拉開距離，真誠又認真地拍了拍被她輕而易舉裹在被子裏的警察先生。
“抱歉，我會克制不做奇怪的事的。”
“聽起來更奇怪了呢。”
“你不要怕，就算真的出了什麽問題我也會負責的唔……”
萩原研二迅速從被單裏抽出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眼中綴著無可奈何的光，笑瞇瞇地開口。
“快睡吧，島山小姐。”
島山霧眨了眨眼睛，因為下半張臉被捂住，聲音有些悶悶的。
“好吧，晚安，萩原警官。”
對方說話時溫熱的氣息打在他的手心，萩原研二被燙著一般迅速收回手，指尖恍若無事地向內縮了縮，在掌中輕輕暧昧地摩挲了一下。
……
“晚安，島山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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