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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雲辰熙的心思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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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的房間,“恐怕永遠見不到想見的人,你好自為之。”

“你……你不是人。”柳遠恨得舉手沖了過去。

“阿遠,阿遠,不可,你不可大逆不道。”柳氏忽然從屋內沖了出來,抱住柳遠,“他是你爹啊!咱們找了十多年的,你爹,你爹,乖啊,聽你爹的話”

柳遠聞言無力地垂下舉起的手臂,看著柳氏,心中滿是無力感,眼中卻是憤怒滔天,“娘,是他拋棄了你,是他抱走了妹妹,是他藏起了楚怡情。”

“不,不,你爹沒拋棄我,沒有的。”柳氏連連搖頭,“是侯府夫人秦氏逼走了他,你妹妹沒在他手裏的,在柳絮那,柳絮把你妹妹推下山崖了,阿遠,快,快去救你妹妹,救你妹妹啊。”

陳公公,不,應該是柳武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幕,眼中沒有絲毫波瀾,轉身就離開。

柳遠抱著柳氏,看著柳武離去的背影,差點咬碎了牙。

“阿遠,快啊,快救你妹妹去。”

“娘,您清醒清醒。”聽到柳氏的話,柳遠忽然雙眼赤紅,抓住柳氏的肩膀,對上她的眼眸,“娘,您醒醒,您醒醒啊,柳武拋棄了您,他拋棄了您!整整十七年……十七年了,你還在做夢麽?他從來都不喜歡你的,你知不知道,他為了拋棄過去,連臉都不要了,你沒看到那張僵硬的臉麽?還有,我沒有這樣的父親,我不要這樣的父親。至於楚怡情,她算什麽女兒啊?您看你的臉,她可心疼過?您看您如今的模樣,她可憐惜過?為了榮華富貴就霸占人家的身份,還想致人於死地,她是活該,活該……您知不知道。可惜她命好,竟然沒有摔死。如今她也不在柳絮手裏,而是在柳武那裏,您懂不懂,他拿您來脅迫我啊!阿絮沒錯的。娘,您醒醒吧,醒醒吧!”

說著,說著柳遠哭了起來,抱著柳氏痛苦了起來。他沒想到,自己想象中的父親是那樣一個冷心冷情的人,更是一個不折手段的人。若是知曉這樣的人事他的父親,他寧願不要見他,也不要知曉他。

柳氏楞楞的,呆呆地看著,手慢慢抱住柳遠,淚水情不自禁地流了下來。

☆、089 雲楚內亂

柳遠緊緊抱著柳氏,聽到柳氏的哭聲,連忙放開,擡手輕輕地為她擦拭著淚,“娘,不要想這一切了,咱們離開吧,離開京城。”

柳氏聞言,楞楞地看著柳遠,良久後,喃喃道,“阿情,阿情……。”

柳遠眼神一暗,雖然有些失望,可心裏卻也能理解柳氏。這麽多年的尋覓,好不容易找到,可事實卻完全不是自己想的那樣,她一時承受不住,只記住了想記住的,其他一切不美好的也被她給美化。他知道楚怡情和自己那個父親成了娘親心裏的執念,十多年的執念。可如今事情發展到了現在這個狀況,那人的野心還不死,他可以想象以後的日子,註定不會平靜。而他不能讓柳氏,活在被一個只知利用她的男人手裏。

“娘,楚怡情在侯府當了十多年的大小姐,她不會認你的。你看看你的臉,你毀容的時候,她可心疼?沒有的,她不是你想象中的女兒!您不要在執著了。她沒有被柳絮推下山崖摔死,也沒有被柳絮藏著,而是她自己去了二皇子的府邸,她不會回來了,您跟我走好不好?……咱們找個地方,平平靜靜地生活,好不好?”柳遠緊緊地拉著柳氏的手。

“好……。”

柳遠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緊緊地抱著柳氏,“娘,我一定讓你過上好日子。”

柳氏流著淚,無言地點頭。

……

柳絮回了出租的屋子,想著柳遠的話,心裏有股不好的感覺。可辰王府一點消息也沒有,若此時出城,柳絮心有不甘,她總得知道雲辰熙的消息才能安心的。

“阿絮,阿絮……。”姚玉兒從外匆匆跑了進來。

“怎麽了?”

“侯府大小姐得急癥離世了。”

楚怡情死了?

柳絮心裏嗤笑,她明明被陳公公救走了。可想起自己與楚怡情的身世,難道侯府夫人秦氏要斷了楚怡情的後路?忽然,柳絮想起一事。

楚怡情和雲辰熙表面還是未婚夫妻,那楚怡情的“葬禮”,雲辰熙按理來說是要參加的,“玉兒,明日你去侯府附近守著,看大皇子會不會出現。”

“阿絮,侯府管家說,因為是得急癥,而且似乎還有傳染性,所以給火葬了,再加上大小姐尚未及笄,屬於早夭,不辦葬禮的,明日只是讓一些下人送葬而已。”

柳絮沈吟片刻,“明日你還是去侯府外等著,我去城門口。”

……

楚怡情的“葬禮”確實很簡陋和粗糙。因為早夭,連個哭喪之人都沒有,整個送葬隊伍就一眾仆從,靜悄悄地,若不是還有人撒著冥幣,很難知道這是一場葬禮。而侯府夫人秦氏一直沒出現,雲辰熙也沒出現,柳絮心裏很失望。

在柳絮失望地凝視著走向城門的送葬隊伍時,臨近城門口的一幢二層樓房裏,一扇窗開了一個縫隙,裏面也有兩人看著送葬的隊伍。

楚怡情看著自己的葬禮,眼幽深似寒潭。

雲辰翼站在楚怡情身邊,也看著外面,當隊伍完全走出城門時,收回了視線,看著楚怡情的側顏,嘴角忍不住浮現了一絲笑意,“大小姐,看著自己的葬禮,很有意思吧。”

楚怡情收回視線,看向雲辰翼,“殿下也可以試試。”

雲辰翼臉色一僵,心裏一惱,盯著她高傲的面容,陡然伸手掐住她的下顎,“你如今有何資本高傲?”不過是個被家族遺棄的人,不過,他倒是很好奇,楚怡情到底做了什麽事情,竟然讓侯府以這樣的方式給抹殺了。

楚怡情恨恨地看著雲辰翼,使勁地掙紮,卻怎麽也掙脫不開雲辰翼的禁錮。

這時,陳公公推門走了進來,臉上依舊是面無表情。看到雲辰翼與楚怡情的情形,眼裏沒有絲毫表情,只是淡淡地喚了雲辰翼一聲,“二殿下……。”

雲辰翼使勁一甩,冷冷道,“不知所謂,若不是看在陳公公的面子上,你送上門來我都不會要。”

楚怡情踉蹌一步才站穩,聽了雲辰翼的話,心裏滿是怒火,可如今她的處境卻只能默默地承受著。

雲辰翼看向陳公公,“公公所說,要送的大禮是什麽?”

“你看……。”陳公公指了指窗外。

雲辰翼有些莫名其妙,還是走到了窗外,窗外就是直對著城門口,人來人往,並沒發現什麽特別之處。不由得皺眉看向陳公公。

“二殿下請看你斜下方的。”

雲辰翼看去,斜下方是個小酒肆,此時不是膳食時間,裏面人影稀少,只坐著幾個人,而其中一個臨街的桌子邊坐著個小夥子,可那面目似乎有些熟悉,是誰呢?

雲辰翼拍了拍腦袋,驀然,腦袋閃過一道靈光,眼忍不住瞇起來,竟然是柳絮,雲辰熙身邊的丫頭。想起這個,雲辰翼心裏一喜,連忙揮手準備讓人去捉。沒想到雲辰熙逃跑竟然沒有帶上這個丫頭。

陳公公已經上前,“二殿下,我已安排了人手,殿下靜候佳音。”

雲辰翼聞言,滿意地笑笑,“好好好,我在府裏靜候。”說完轉身就離開!想著如今的大好形勢,雲辰翼一臉自得意滿。

楚怡情在一旁看著二人,神色淡淡。看到雲辰翼離開後,視線才落在陳公公身上,“你為何救我?為何把我送到雲辰翼身邊。”

陳公公凝視著楚怡情,只是淡淡地道,“你不想報覆雲辰熙?不想把那丫頭踩在腳下?”

楚怡情心裏一緊,視線微微低下來。對柳絮,她自然是想把那丫頭踩在腳下。可雲辰熙,她恨是有的,可要報覆,她忍不住想起了上輩子,如今回想起來,那時他對自己是多好啊。可惜這一輩子與上輩子幾乎不一樣,那些多出的記憶仿佛是她一個人的臆想。而記憶中的溫情也好像是她的錯覺。

想起這輩子的命運,楚怡情懷疑老天是在戲耍她。若不然,為何讓她重生呢?還讓她面對一個難以接受的身世。

“雲辰熙已經逃出了皇城,而他在西北經營那麽多年,其勢力不可估計。若他勝了,那麽肯定會娶他身邊的那個丫頭,到時候那丫頭的身份,可就貴不可言了。”見楚怡情還有些猶豫,陳公公冷冷地道。

聽著陳公公的那番話,楚怡情內心沒有波動是不可能的。只是她知道,陳公公也不是什麽好人。他這樣挑撥自己,肯定有目的。至於具體是什麽,楚怡情還暫時不知。

楚怡情微微偏頭,眼神看向窗外,一眼就看到了還坐在小酒肆的柳絮。眼眸微動,手忍不住摸了摸臉上的疤痕,回身對著陳公公道,“好,我答應公公。只是,抓到柳絮得把她交給我。而公公讓我做任何事情,我都照辦。”上輩子雲辰熙的那個玉鐲,肯定是給了柳絮,想到那個神秘的空間,楚怡情眼中有些灼熱。

“暫時得把柳絮交二殿下,他要捉住雲辰熙才能穩坐那個位置。”

楚怡情想了想,點點頭,“那公公要我做何事?”

“嫁給雲辰翼。”

楚怡情一楞,有些不解,“就是如此?”

“以後的事,我再告訴你。”

……

柳絮看著漸漸遠去的送葬隊伍,心裏感嘆一番,想不到楚怡情就這樣被定國侯府給抹擦掉。就如當初自己被換掉一般。侯府夫人秦氏果然是個心狠的。柳絮一時感嘆,拿起茶杯無意識地喝著,喝到最後,忽然感覺到口腔中有一股淡淡的辛味,很淡很淡,幾乎被茶葉的味道給掩蓋了。

遭了……這是軟心散的味道。柳絮沒想自己大意,竟然中招。這種藥效很快,柳絮片刻就覺得身子發軟,腦袋也開始迷迷糊糊的。腦海中響起了柳遠再三叮囑的話,難道這麽快就被人盯上了?柳絮連忙從懷裏掏出幾個銅板,仍在桌子上就趕緊離開。只是因為藥性,腳步有些踉蹌。

走了幾步,身子越發有些無力了,頭腦昏昏沈沈的,似喝醉了般。

而在柳絮離開後,兩個男人從小酒肆裏跟了出來。這兩人眼中帶著急之色,他們沒想到,這個女扮男裝的小娘子竟然識破了,還能撐到現在。其中高瘦的男子對著矮胖的人劃了一個手刀的動作,矮胖男人點點頭,示意尋個機會,把她打暈帶走。

柳絮心知自己遭了人家的算計,如今唯有進空間一途,於是盡量朝著小巷子,偏僻的地方走。在柳絮實在有些撐不住時,她迷迷糊糊看筆直的巷子不遠處有一個拐角,連忙奔串過去,然後在拐角處,再也不管是否有人看見,直接進了空間。

進空間,柳絮深吸一口氣,空間的空氣讓她清醒了點。

連忙走到到藥房拿了藥,混合著井水吃了下去,然後躺在桃花樹下的躺椅上。

一炷香的時間,柳絮身子就慢慢恢覆過來。

而外面的兩人像是見鬼一般,明明人就在眼前的,怎麽一個小拐角就消失不見了。二人在拐角處找了大半個時辰都沒尋到柳絮,二人在對付眼中看到了驚恐,可如今也別無他法,只好回去向主子領罰。

柳絮在空間能聽到外面的聲音,直到二人離去後,又呆了很久才從空間出來,隨後連忙從巷子另外一邊繞回了出租的屋子。而後她帶著姚大娘和姚玉兒連夜離開。弄得姚大娘和姚玉兒莫名其妙,姚大娘更是幾日的工錢都沒結算。可柳絮也不好說出白天的遭遇,免得二人擔心。

尋找到一個中等客棧住了一晚,然後在城東找了一個屋子租下。

後面的幾日,柳絮沒在出屋子,只有玉兒和姚大娘開始外出打探消息。可幾日來卻依舊無可收獲。

柳絮有些打算今日闖一闖辰王府,於是白天準備了一些東西。可忽然,一陣鐘聲響起,連敲了九下。柳絮還在想,怎麽大白天的撞鐘了,門外就響起了敲門聲。

門一打開,姚大娘滿臉急/色地進來,關好了門,連忙對著柳絮道,“阿絮,大皇子被通緝了,這可怎麽辦啊!”

“什麽?”柳絮震驚不已,“怎麽回事?”難道身份被揭穿了?所以王府才會被圍?

“我一時情急,就跑了回來。”姚大娘又重新找了一份工作,吸取了上次的經驗,她找了一份日結的。而這幾日,姚大娘一般都是戌時過後才回的。今日晌午剛過,她準備歇息時,就看到一群群士兵拿著畫像在公告欄邊貼著,上前一問才知道出了事。

“沒事,沒事,玉兒那邊應該有些消息的。”

剛說完,姚玉兒推開門跑了進來,因跑得太急,還有些氣喘籲籲,看到姚大娘和柳絮,急切地準備開口。柳絮連忙阻止,“大娘已經說了,你歇歇再說。”

姚玉兒深吸了幾口氣才道,“阿絮,大殿下被通緝了,滿城都是他的貼畫。”

“到底怎麽回事?”

“聽說,皇帝被大皇子氣得怒及攻心,前幾日只是吊著一口氣,剛剛落氣了。現在滿城都在通緝,說大皇子畏罪潛逃。”

難道剛才那鐘聲就是皇帝駕崩?柳絮又一問,“沒有別的?”

“噢,二皇子準備登基。”

柳絮聞言,心卻落了下來,看來辰王府雖然被圍,可雲辰熙肯定沒事的。這消息一確定,柳絮大大的松了一口氣。

柳遠的話柳絮一直牢記著,想著如今國喪,他們幾人剛好可以趁機京城。於是把想法跟姚大娘和姚玉兒說了。

姚大娘和姚玉兒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聽聞大皇子出事,她們母女倆可是慌了,她們巴不得立刻離開京城。

可惜,想法是好的,可現實卻難行。因大皇子畏罪潛逃一時,城門口檢察深嚴。

但柳絮喬裝查看了幾天,卻發現守城的士兵對出城的男子檢查倒不是很嚴格。反而是女子,檢查得非常仔細。想起前幾日的事情,柳絮心裏有些不安。

這樣的情形,柳絮不敢冒險嘗試。她心裏有股直覺,自己若過去,肯定會被抓。於是又逗留了一段時間。

這段時間內,雲楚國發生了幾件大事,足讓雲楚國迅速瓦解的事。

雲辰翼準備在百日內登基。

而在登基前,川南府府尹明顯不支持雲辰翼。皇帝之死是雲辰翼與蕭貴妃合謀,以此來嫁禍大皇子雲辰熙,如此弒父,還準備殺兄之人不配為君,因此帶領川南府自立為王。

這讓雲辰翼氣得吐血,因兒子逝世病倒在床榻的蕭太後也拿著懷疑的眼神看著蕭貴妃。

正在想著應對之策時,軍中傳來急報:楚柏臣率兵抵抗東南袁洪,竟然大敗,不知所蹤,整個東南局面失控。一時間各地為政,山匪層出不窮。而其中最讓人津津樂道的是一個橫空出世的少年郎,姓楚名元,不僅武藝非凡,行軍打仗也是一把好手。

短短一個月就收覆了東南各地山匪,領著山匪竟然能與袁洪對抗。而同時西北境內也流傳著二皇子弒父緝兄,一時各地□□,□□之民不斷襲擊為富不仁的富戶,官府衙門,弄得各地官員人人自危。

還好東北是雲辰翼舅舅,也就是承恩侯府把手著,一還算太平。只是東南和西北,以及川南府的事情同時爆發,卻也讓雲辰翼和蕭貴妃措手不及,可該登基還是得登基,同時雲辰翼從楚怡情那裏得知了雲辰熙的真實身份,一時大喜,連忙反擊,公告了天下:大皇子乃定國候楚柏臣和秦氏之子。被珍妃楊語箐以女替換,其罪難恕。珍妃楊氏被剝奪封號,定國侯府以子竊國,該當死罪,抄家滅族。

可禦林軍到了定國侯府,只剩下了一個空架子,侯府夫人秦氏憑空消失。

但這樣的公告一出,川南府府尹第一個反對,稱二皇子是在狡辯,憑空汙蔑大皇子雲辰熙。

同時,大皇子雲辰熙帶著重傷出現在雁陽,同時告知天下,二皇子雲辰翼狼心狗肺,為了皇位,不惜弒父,可謂天理難容。他要為父皇報仇,於是大皇子雲辰熙在封地招募天下英雄豪傑,揭竿而起,討伐雲辰翼。

至此,雲楚國內亂開始。

☆、090出城

柳絮沒想到短短幾日雲楚就發生了這麽多的事情。京城也因這幾件事局勢不穩起來,整個皇城籠罩著一股壓抑和驚慌的氣息,畢竟雲楚國三分之二的地方都開始動亂了。京城中即將登基的二皇子也只剩下東北一方的支持,百姓擔憂不已。

柳絮的心情倒是平靜下來,想著雲辰熙已經安穩了,於是著手安排離開事宜。柳絮還是打算,先到雲辰熙安排的莊子,然後再看情形,是否前往雁陽。

次日一早,柳絮讓姚大娘不要上工,前往成衣鋪子買了兩套男裝,而姚玉兒被柳絮叫去了城門出租馬車。

柳絮則外出查探查探,剛出門就發現被人跟蹤了。因上一次的經驗,柳絮迅速朝著一些偏遠箱子跑,然後在一個拐角處進了空間。

而身後的人突然出現了,赫然是陳公公和之前在小酒館想抓柳絮的高個子男人。只是此時,他一張臉腫得老高,畏懼地看著陳公公。陳公公瞇著一雙眼,“你在此候著。”

連忙招來一人,“你給我去把那婦人和一個丫頭給抓了。”然後走向二皇子府,如今二皇子雲辰翼直接住在了宮裏,宮外的府邸人影就比較少,只是楚怡情住著。此時,楚怡情正坐在花園的回廊上,看著遠方不知道再想些什麽。聽到急沖沖的腳步聲,連忙回頭,看陳公公後站了起來。

陳公公的眼中有著怒意,可在看到楚怡情後散去,冷冷地道,“你是不是還有什麽沒告訴我?”

“什麽?”楚怡情皺眉,“公公這話可是莫名其妙,你到底想說什麽?”

楚怡情也有些不悅,帶著不滿之色。她好歹當過侯府的大小姐,身上的那股子傲氣還是有的。陳公公那樣隨便的語氣,那麽一個不健全之人說出來,楚怡情更是難堪加難以接受。

“香山寺後山,你從山崖落下,為何沒事?”頓了頓,陳公公接著道,“雲辰熙身邊那丫頭為何會突然消失?”

楚怡情聞言,想著上輩子那個手鐲,心裏一陣灼熱,可卻不想告訴陳公公。

“我可救你,也可殺你。”陳公公看穿了楚怡情,眼中似寒冰,手迅抓住楚怡情的脖子道。

楚怡情看到陳公公眼裏的殺意,也算是審時度勢,連忙道。“她是能隨時消失,不過,在哪裏消失就會在哪裏出現。至於為何會消失,我也不清楚。”

陳公公聞言,扔了楚怡情轉身就走,楚怡情恨恨地看著陳公公的背影。

……

柳絮醒過來時,一陣疼痛襲來,摸了摸腦後,起了好大一個包!自己在空間聽到有人要抓姚大娘和姚玉兒,仗著空間的優勢,連忙出了空間,對著那人腦後就是一擊,而自己卻也被身後不知道隱藏在哪裏的人一擊。真是螳螂在前,黃雀在後。看來是知道她有空間之人的。柳絮忍不住皺眉起來。

關著柳絮的地方好像是個牢房,遠處有一個個房間,都關著一些人,有的似乎已經瘋了,還有的卻是楞楞的。柳絮的牢房在牢房拐角處。柳絮想著如今的處境,依舊閃身進了空間,反正這些人知道了自己的空間,她又何必隱藏呢?而若身處外面,她不知道會有什麽危險。可剛進空間,柳絮就聽到了外面的聲音。

“柳絮,給我出來,我知道你能聽見,你若不出來,小心那竈房丫頭和婆子。”

柳絮擔心是陷阱,可他們拿著姚大娘和姚玉兒威脅,柳絮又不能不信,只好出了空間。

“啪……”一到皮鞭打來。

火辣的疼痛襲擊而來,柳絮恨恨地看著楚怡情。而楚怡情的身邊站著雲辰翼和陳公公。

“好了,再打小心我對你不客氣。”雲辰翼抓住楚怡情的手,冷冷地道。然後看著柳絮,眼底深處也有些灼熱,“你是不是有隨身空間之類?”想不到後世的一些臆想空間,他真的能見到,也難怪,當年雲天河的都淹不死柳絮

隨身空間?好熟悉的名字。柳絮先是一怔,難道雲辰翼也是穿越的?還沒來得及細想,雲辰翼的聲音又響起。

“你只要告訴我,把空間媒介給我,我就放了你。”

聽到這話,柳絮卻是想發笑,二皇子這是哄騙小孩子麽?

見柳絮沒說話,雲辰翼卻沒生氣,“好好想想。”然後帶走了楚怡情和陳公公。

柳絮本以為會被困很久的,沒想到第二日就遇到了轉機。

一個身著破爛衣服的少年,提著一桶膳食走了進來,用勺子為牢房的犯人盛著看不出原樣的膳食。到了柳絮處時,為柳絮倒的時候,卻忽然道,“小姐,子時我來帶你出去。”

柳絮聞言,看了眼少年,可少年面無表情,神情還有些呆滯,只是機械地重覆著盛飯的動作,剛才那話似乎是錯覺一般。看著少男遠處的背影,柳絮有些疑惑,他為何要幫她?是不是陷阱?

柳絮想了一個下午,最終還是覺得,若少年來的話,她要試一試的。最糟不過再也抓回來。只要出了這地牢,外面任何地方進空間都好,他們不可能永遠守著。

子時,少年果然來了。

地牢裏一片寂靜,少年給柳絮帶來了一套衣服,“趕緊穿在身上。”

衣服大部分都是補丁,還有一股說不出的臭味。可想著逃命,柳絮也顧不來,披在了身上。

少年帶著柳絮左拐出了地牢,柳絮才發現原來是花園的一個出口。而出口邊,放著兩個恭桶,“你提一個。”

柳絮有些難以接受,可如今卻不是矯情的時機,於是跟在少年後。

少年一路沈默著,而遇到的守衛遠遠看到少年就躲開。柳絮這才發覺,少年和她身上的衣服的味道的來源了,而少年的工作,柳絮也知道。看著一側的少年露在月光下的面容,有些慘白,額頭還在冒汗,腳步也走得飛快。看來少年還是緊張了,柳絮心裏的那點懷疑也消散了。

還好府邸的人知道少年是做什麽的,都對他紛紛避讓。然後來到了後面一個平板馬車邊,馬車上房裏兩個很大的木桶。少年把恭桶都倒了進去。然後把恭桶放在馬車上,讓柳絮坐在馬上邊緣,駕著馬車迅速離開。

子時的京城已經宵禁,整個城都安靜了。只是偶爾聽到馬車咕嚕聲,都是跟少年做一樣事的人。

忽然,一個黑衣人落在柳絮與少年二人的馬車上,柳絮一驚,黑衣就開了口,“柳絮。”

“楊七哥……。”柳絮滿臉驚喜,“你……”

“此時不是說話的時間。”然後對著少年道,“趕緊出城,然後一直往西走。”

“可姚大娘……”還沒說完,楊七就打斷了柳絮的話,“她們沒事。”說完後,人又立刻飛走。

少年還有傻傻地看著離去的黑衣人,柳絮連忙道,“咱們趕緊出城。”

越往城門走,馬車越多,氣味也越濃。柳絮還有些緊張,可在那熏氣漫天散的環境中,心中那點緊張也立刻消散了。而側頭看了眼少年,依舊呆呆地看著前方,似乎很認真的駕著馬車,若不是看到他的手有些抖動,柳絮都被蒙了過去了。不過,看到這一幕,柳絮是感激的,她不知道這個少年為何明明害怕卻依舊要救她,不過,若是能平安離開,她也會好好報答這少年的。

西城城門守衛此時也是苦不堪言,每日夜裏都是如此,時間久了,檢查也就松散了。所以,少年一臉平靜地駕著馬車出了城門。

出了城門行走了一裏路,朦朧的月光中,柳絮就看到了一人站在前面,少年也看見了,連忙停了馬車。

“阿絮,阿絮。”姚玉兒連忙沖了過來,姚大娘也跟在後面。

柳絮看到姚大娘和姚玉兒沒事也松了口氣,正準備詢問時,楊七卻皺眉道,“咱們趕緊到東城門口,然後前往臨京府。”

柳絮回過神來,對,此時不是敘舊的時間。轉身對著少年,“你跟我們一起走吧。”

“……”少年看著柳絮,呆呆的眼神有些濕潤。

“你救了阿絮,回去肯定沒好果子吃的,跟我們一起走吧。”姚玉兒有些急切,她可不要待在這提心吊膽的京城了。

少年沈默了片刻才徐徐擡頭看著柳絮,滿面通紅,眼中是膽怯,害怕,頭低得很低,“我……我是個無根之人……。”

周圍的幾人聞言一楞。

柳絮也有些意外,不過想著雲辰翼好歹是二皇子,府邸服侍的大多是太監公公,也不意外了。看著與自己差不多的少年,柳絮上前拉起了他的手,對著身邊的幾人道,“走吧。”

少年看著被牽起的手,眼眸微微有些濕潤。

楊七揚起手打在馬屁股上,馬兒受驚,立刻狂奔起來,揚起一陣塵土。少年聞聲看著遠處的馬車和馬兒,眼裏有些不舍。

幾人在楊七的帶領下,很快到了城東。進了一個破廟。

廟裏有幾個黑衣人,原本是警惕著,看到楊七後立刻放松了下來。然後一行人迅速上了馬車。黑衣人騎著馬,迅速消失在黑夜裏。

柳絮在馬車上才知道,原來姚玉兒和大娘真的遭遇危險了,不過被及時趕到的楊七和黑衣人救了。而救她出府的少年,不,小公公,柳絮更沒想到是七八年前,在白雲城被楚義堯鞭打,而她給過十兩銀子的爺孫倆。也是柳絮第一次收到那真摯心形氣體的人,不僅有些感嘆這緣分的奇妙。

姚玉兒見到熟人,也有些高興,“你當時怎麽發現阿絮的?”

☆、091相聚和揚名

少年也就是小公公,流浪前名張喚小石,他爺爺去世後,為了活命。小石賣身進了宮,二皇子開府時,他被挑選了過來。可惜他不善言辭,又年紀小,被一些大太監欺負。後來還是倒夜香的一個老太監收留了他。只是老太監也地位低下,也備受欺負。

老太監死後,他接替了老太監的活,在二皇子府倒夜香。倒夜香奔就是個低下的活,很多人看不起。而那日也恰巧,他又被人欺負,要他進牢房打掃。他無奈之下只好應承,可沒想到看到有人托著柳絮進來了。

柳絮的相貌沒變,而當年柳絮對他爺孫的贈與銀兩時的情景也讓人印象深刻,在當時那災荒年代,只有柳絮給了他們一點溫暖。於是一下子認出了柳絮。其實救柳絮出二皇子府,他也害怕的,可想著柳絮的恩,於是沒怎麽想就說出了那話。如今想起來,還是真虧了他的工作,被人人嫌棄,否則很難順利帶柳絮出府的。

姚玉兒聽完,忍不住感嘆,“阿絮,我以後也要多做好事的。”

柳絮笑了笑,然後看著對面的少年,心裏一陣惋惜,不過如今事已至此,再想也無濟於事,想著他的名字,於是道,“你以後叫張元可好?”元,始也,她希望眼前的人,從此開啟另外一番人生。

一行人不到天亮就到了臨京府。

孟家莊是雲辰熙置辦的一個莊子,不是很大,但勝在小巧精致。整個莊子有一座小山,山下就是條溪流,溪流邊就是良田。而在半山腰就是一幢三進的院子。

柳絮原本以為會在此停留幾日,沒想到,第二就被他帶著朝西北趕路,一直到了昌邑郡。而進了昌邑郡後,柳絮就發覺,楊七松了一口氣。而進入昌邑郡的第二日,柳絮更是驚喜不已,雲辰熙竟然親自前來接她了。

柳絮激動得跑了過去,差點就抱住了他,還好忍住了。擡眼望著眉目清俊的少年郎,柳絮的心又情不自禁地跳了起來,“少爺……。”

雲辰熙聽聞柳絮返回了京城,心裏急得不行,可當時情況緊急,容不得有半點疏漏,否則他將滿盤皆輸。於是才讓楊七帶人返回京城救人。原本是想著帶回她後,一定要好好懲治一番,可看著柳絮對他的到來滿面歡喜,嬌滴滴地叫著少爺時,那些想法陡然消散。只是想著以後到哪裏都要帶著柳絮一起了,這丫頭實在是太讓人不放心了。

跟著雲辰熙披星戴月的趕路,半個月左右就到了雁陽。

柳絮第一次到雁陽,原以為雁陽真的是窮山僻遠之地,可沒想到,這裏大大出乎了自己的意料。

只見陽光照耀下,層層梯田有如面面明鏡,一層層亮得耀眼,大者如曲池,小者似碎鏡,依山勢而層層彎曲,順坡度而塊塊遞進。間或有漢子牽牛犁耕,一牛在田,幾無可轉身的餘地,或有更小者,只如同一個洗衣盆大小;間或有幾個婦女頭勒背簍自田埂上走過,遠遠望去,猶如在鏡子階梯上行走。

“這是你的功勞!”雲辰熙攔住柳絮,眼中滿是寵溺。

柳絮有些汗顏。

“雁陽緊鄰川南,地勢也與川南相差不了多少,只是雁陽這邊確實山多溝多石頭多。也因此耕地很少很少。當年你在川南弄出梯田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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