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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雲辰熙的心思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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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的內功,這一切的根源是眼前這人。而陳公公算起來,兩輩子其實都沒背叛過他的。

只是他也沒想到,陳公公竟然是定國候楚伯臣和侯府夫人秦氏的人,只是到底是誰的,他還沒確定,但雲辰熙知曉,秦氏與陳公公應該是合作的關系,而合作的基礎應該就是自己和楚怡情。“秦夫人與我非親非故的,公公,你說我該不該去?”

“殿下該去。”陳公公接話道。

“哦?”頓了頓,雲辰熙眼底深處劃過一抹深意,“為何?”

“為了西北。也是為了殿下的大業,侯府世代治理著西北,咱們得好好維系彼此的關系。”

“公公說的對。”雲辰熙勾勾嘴角,笑道。邊拿出筆,書寫了一份信,密封好後遞給了陳公公。

陳公公接過信封,恭敬地退了下去。

看著陳公公離去的背影,雲辰熙叫出了暗五,“秦夫人那邊可有什麽消息。”

“秦夫人回來後就深居簡出,跟以前沒什麽區別,府內一切事宜還是由管家安排著。”

“繼續看著秦夫人。”

“是。”

☆、080出事

楚怡情聽到瀾月說的事後,心裏暴跳如雷,可如今她的身份岌岌可危,不能貿然行動的,否則她怕功虧一簣,跌入深淵。只是柳絮,又是柳絮,她竟然要做雲辰熙的妻子。她有沒有把自己看在眼裏?她一定得阻止的,一定要,楚怡情急得來回踱步。

“大小姐,瀾月是在添油加醋,挑撥離間,你不可不信啊。”柳氏也在楚怡情身邊,把瀾月說的話全都聽進去了,心裏恨著瀾月,卻又擔心大小姐。

“上次柳絮爬床,就是你阻擋了,若不是你,我早就收拾她了。”說道這裏楚怡情就有氣,若不是害怕有人找到柳氏,既而查出自己,她是不會把她留在身邊的,可卻因柳氏上次說,自己的一切都是定國候給她的,若自己對付雲辰熙身邊的丫頭,那定國候不是知曉了?那他起了疑心怎麽辦?

那時她正是恍惚之際,害怕身份暴露,又害怕失去現在的一切,於是人了下來。只是這一次,還叫她如何忍耐,若是隱忍了,那是不是就得讓出自己的位置?看著眉宇間擔憂的柳氏,楚怡情又來氣了,若不是這個婦人,她不會像如今這般惶惶不可終日,活得如此膽戰心驚的。可上次柳氏的話,她也記住心裏,也害怕被定國候知曉,所以才有些裹繭自縛,做事縮手縮腳的。

“大小姐,你的身份還沒人知曉的,只要安安穩穩地坐著侯府的大小姐,沒人會來懷疑你的。即使是有些人知曉,可此事事關重大,牽扯的人很多,知曉之人也不會說出去的。你就不要自動去對付阿絮……我怕你……。”

“阿絮,阿絮?”柳氏還沒說完就被楚怡情打斷,楚怡情神情中含著冷光看著柳氏,“我說你怎麽一個勁地阻止我呢,原來是為了阿絮,我記得你們沒相處多久呀,怎麽,你就對她有了感情麽?”頓了頓,眼裏更是有些淩厲,“依你的說法,侯爺即使知道我的真實身份,也不會說出去的,畢竟調換龍子龍孫可是大忌,何況還是把自己的孩子送去當皇子,這應該夠定國侯府抄家滅族的吧?”

柳氏有些百口莫辯,可柳絮那話她還記得的,她不能讓阿情去對付柳絮啊!柳絮可是得了大皇子的歡喜,如今更是被當著貴女養著,阿情對付柳絮,不就是跟大皇子過不去麽?可聽到楚怡情後面的話,柳氏嚇得腿軟,陡然癱坐在地上,連忙拉住楚怡情的裙擺,“大小姐,你不能讓侯爺知曉的,不能的。”

“哼,我怕什麽?大不了同歸於盡。”

“不,不,一定不能的。”柳氏淚眼婆娑,生怕放手楚怡情就跑到定國候面前,“你可知曉,侯爺是一方之主,你的身份能威脅得他?若他知曉你的想法,你恐怕不能活到第二日,而且你可知道侯爺是怎麽掌權的?”

不待楚怡情回府,柳氏又說了起來。

“當初老侯爺命傷戰場時,老夫人郁郁而終,定國侯府一直是一脈相承。老侯爺和夫人一去,侯府也沒什麽人。可當時如今的侯爺也就只有八歲,後來被侯爺的外家,江南駐國公府秦家接了過去,養了七年。十五歲的侯爺按照定國侯府與皇家百年的約定去了封地西北,不到一年就掌握了大權,你可知道這其中經歷了什麽?何況他如今還掌握西北十幾年,這樣的人是你一個小丫頭能撼動的麽?”

柳氏越說越激動,也越害怕。她生來膽小,為奴之時也是安安分分地過日子,可誰讓她與那人有幾分相似,以至於在那些事發生後,她也被拉入了暴風雨的邊緣。以至於如今夫離子散,若不是阿遠時不時會傳來消息,她一定會崩潰的。

楚怡情聞言,眉間也皺了起來,心裏也讚同柳氏的話,定國候不是她可撼動和威脅的。那定國候給她的人手就不能動的,猛然間,楚怡情想起了一人,“怎麽把她給忘記了?”

“誰?”柳氏心驚膽戰。

“吳姨娘。”

“吳姨娘是誰?”

楚怡情這才反應過來,竟然是自己在跟柳氏對話,冷冷地看了眼,轉身就朝著後院跑去。

……

“主子,這是奴婢外出時,一個小乞丐塞給我的。”書文把一個信封遞給了柳絮。

柳絮疑惑地展開,看到裏面的內容卻是陡然嚴肅起來。

“主子,是不是出事了?”書文見柳絮神色有異,有些擔心地問道。

“你去看看,玉兒回來麽?”揮退了書文,柳絮才著急起來,這人是誰?為何綁了姚玉兒?還要讓自己一人獨去?但見著語氣,應該是認識自己的,而且對自己還很熟悉,那人會是誰?不知怎麽的,瀾月的身影浮現了出來。柳絮連忙叫道,“書琴,書琴,你去看看瀾月在何處。”

“是。”

不到片刻,書文和書琴回來,從書文處得知,玉兒出去已經一個上午了,還沒回來。而瀾月則待在自己的屋子裏,最近她不知道怎麽得罪了雲辰熙,被雲辰熙勒令不在近主屋服侍了。陳公公看在這麽多年的份上,把她安排在了人事處,今日剛好她輪值休息,所以一直待在屋子裏。

不是瀾月,那會是誰呢?今日知曉她與姚玉兒關系親密。想了想,柳絮還是決定赴約,畢竟人家想見的是自己,否則玉兒也不會遭遇這無妄之災。看來,她還得走一趟香山寺的。

只是說起這香山寺,柳絮心中也有些情緒翻滾。她跟香山寺還真是有緣啊,嬰兒時她被送到侯府後,因侯府夫人的嫉恨,趁著侯爺領兵外出之際,借住一個游方道士之言,說她需要借住佛法洗滌,否則難長壽,於是就被侯府夫人送到了香山寺借住一個月。這一借住,她也就不再是她了。而被另外一個嬰兒,也就是楚怡情代替了自己。

讓人稟告雲辰熙,她需要外出,可雲辰熙卻不在府邸,柳絮有些著急。因為雲辰熙吩咐過,她不能出外院的。她怎麽才能出去呢?猛然間,柳絮看到一旁的籃子,這是上次玉兒裝桃花花瓣的。從空間拿出一些花瓣放在籃子裏,然後柳絮叫來書文,“書文,這是一封信,你馬上送到陳師姑屋子裏,若碰見了,讓她轉交給殿下。”

“是。”書文準備離開。

“等等。”書文轉頭,柳絮指著籃子,“你放好書信後,就來屋裏把這籃子送到下人住處去,放在玉兒的房間裏。”頓了頓,“我等會休息了,你不要打擾我。”

“是。”

書文走後,柳絮把內室的紗帳全部放了下來,並在床上放了幾個假枕頭進入被子裏。然後回到外屋,站到了籃子裏,還好籃子有兩腳並排那麽大,然後把花瓣覆蓋在腳上,摸著胸口的印記,柳絮轉眼消失在眼前。而沒多久,書文就回來,左右看了看,“主子?”

叫了兩聲沒有回覆,看了眼被放下的紗帳,書文也不敢掀開,只好拿起柳絮之前吩咐的籃子,提著朝外院下人房而去。

……

陳師姑因定國候回來,最近經常外出,她在調查自己葬身火海之事。她記得很清楚,那時因她說出了換子之事,被小姐楊語箐厭棄,派離了身邊。後來小姐再次有孕,可她得知太後與貴妃密謀,準備在生產自己讓楊語箐一屍兩命。她擔心不已,於是無論楊語箐怎麽厭棄她,她都還是留在了青璃殿,想著怎麽保護她。

可沒想到,定國候竟然趁機想把語箐給弄出宮外。陳師姑知道時找他理論了,可卻架不住那時定國候的一意孤行,可她不能讓定國候成事的,若真成了,那自己看到大的小姐不就成了永無身份之人?永遠得站在黑暗裏看著外面的世界。何況大皇子不僅是定國候的兒子,還是秦氏的啊,若到時候他為母報仇,那語箐不是一無所有?

而後來,她還發現大皇子雲辰熙身邊的陳公公是侯爺和秦氏的人。她當時愕然,然後順著這條線索尋下去,發現秦氏膝下的女兒楚怡情竟然不是小姐的女兒。當時陳師姑的怒火悔恨一下子湧上了心頭。可她不敢說,畢竟小姐剛剛知曉換子之事,若再說她的女兒下落不明,她不知道小姐能不能承受,於是隱瞞了下來,想著總有時機告訴小姐,然後自己就出宮,尋找小小姐去。

只是沒想到,定國候那麽心急,他竟然在太後和蕭貴妃動手之際,讓人一把火燒了青璃殿,更是讓陳公公把她推進了火裏。定國候也是她從小看到大的,她沒想到他如此狠心,這樣狼心之人,她又怎麽放心把小姐交給她呢?從火裏被大皇子救走後,想著如今的一切,小姐成了無主無身份之人,永遠只能活在陰影裏,而小小姐更是下落不明,一時情緒低落到深谷,再無一絲鬥志,就連身上的燒傷也不願意治療。

後來師兄帶回柳絮後,看著她跟小姐一模一樣的面容才萌生恕罪的念頭。可她還是怕打草驚蛇,給語箐帶去麻煩,畢竟她還在定國候手上的,於是才有些作繭自縛,做事猶豫不決。她想把一切都查清楚後再告訴小姐和阿絮。

“師姑,您桌上有一封信,主子讓您轉給殿下。”書文見陳師姑後,連忙交代柳絮的事情。

陳師姑疑惑地進屋,可看到桌面的信封上的字樣卻是大驚失色,連忙拆開了信。

☆、081香山寺

香山寺是京郊的一座尼姑庵,很多大家夫人都喜歡在此祈福,是一座香火很旺盛的寺廟。

馬車聲戛然而止,眼前是一塊寬闊的場地,三三兩兩停著馬車。柳絮卻被眼前的樹海吸引,只見來的山腳下,疊疊的綠油油的楓葉,隨風搖曳著著,迎風而舞,似一片綠的海浪般。而山的後方,一條大理石堆砌而成的臺階蜿蜒而上,消失在楓葉林中。難怪香山寺聞名於天下,想來與這漫山楓葉離開不,若是秋季來看楓葉,漫山都是金黃,必定更是壯觀,景色也更是迷人的。

在一切鬼神佛法面前,人人平等。馬車裏開始陸續走下身著華服的貴人,然後開始徒步行走。柳絮付了車資,感受著楓葉的美景,踏上了臺階。臺階是一塊塊大小幾乎相同的青石板鋪設而成,蜿蜒曲折藏在楓葉深處,整條路上,除了人的腳步聲,異常安靜!

柳絮走完九九八十步臺階,眼前開闊起來,只見一片很大的廣場,廣場中央放著香火鼎,鼎內正燃燒著香火,還有很多貴婦人在四周膜拜。正對著香火鼎的是香山寺的主殿,供奉著如來大佛,而兩邊側殿,則供奉著各類觀音菩薩!按照信中指引來了從香山寺主殿側門繞過,然後踏著小路來到香山寺後山,接著沿著一條石鋪小道,走了上去,邊走邊註意著四周!

沒多久就來到了香山寺後面如來峰腳下,尋找到目標,正準備尋找玉兒,卻被人從後面襲擊,整個人倒了下去。

……

信封的字跡姚師姑很熟悉,她可是看了十多年啊!以至於才那麽著急地打開了信,而看見信裏面的內容,姚師姑手腳有些發軟。

語箐竟然讓阿絮一人前往香山寺,否則姚玉兒性命不保,她這是想幹什麽?難道語箐竟然綁了姚玉兒,這才引柳絮去?

拿著信,陳師姑急得有些暈頭轉向,這些後面都可以查的,目前該找到阿絮才是!對,阿絮,阿絮,連忙拿著信封跑了出去。

“書文,書文,阿絮呢,阿絮呢?你可看到你家主子?”

書文從耳房連忙跑出來,見陳師姑拿著信,眼中有些慌亂,想起陳師姑的話,連忙道,“主子說在屋子裏休息。”

“休息?”陳師姑有些懷疑,“你家主子看過這封信麽?”

書文點點頭,頭也低下,掩飾眼中的慌亂,又有些後悔把外面的信遞給了主子,若她出了什麽事,自己恐怕難逃一死了!可若不送,自己弟弟該怎麽辦?

陳師姑連忙跑進柳絮的屋子,進了內室,不過垂下的紗帳,直奔了床頭。看到被子下的起伏,陳師姑松了一口氣。跟進來的書文也松了一口氣。

“阿絮,阿絮……。”陳師姑輕輕地喚了幾聲,可卻沒聽到回覆,忍不住又叫了幾聲,“阿絮,阿絮?”想著柳絮和姚玉兒的關系,陳師姑有些懷疑,連忙上前一看,立刻掀開了被子,裏面只是兩個枕頭!

陳師姑瞬間有些慌亂不已,視線不經意看到書文,連忙追問,“你家主子呢?”

“我,我不知道……。”書文也慌張起來!若是柳絮出事了,她難逃罪責的,畢竟那封信是她送進來的。瞬間就有些慌亂了,連忙道,“師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主子說自己在屋子裏歇息的!”

陳師姑捏著信,努力讓自己冷靜下,看著信,視線陡然盯在書文身上,“這信從何處來?”

書文身子一僵,陳師姑已經看出來了!可卻沒時間來處理她!目前看來,阿絮應該是已經出府了!想著是語箐用一封信把阿絮給引出大皇子府,若是阿絮遭遇了什麽,那對語箐太殘忍了!想起這,陳師姑恨不得拍死自己,她真該早點告訴語箐的!她怎麽就忘了語箐是多麽實心眼的人呢。

楊家因家訓,男子不可納妾,若無子,年四十過後方可娶二房。

而楊語箐的父親楊長青嗣還行,兩個兒子一個女兒,於是楊長青只娶了楊語箐母親,即使後來楊語箐的母親在她很小的時候去世,楊長青也沒再娶。因憐惜楊語箐早早沒了母親,於是把她當男孩子養,性格也養得直爽大氣,再加上楊家後宅幹凈,很多陰私都不知道。楊語箐性子也被養光明磊落,後宅的一些陰私之事一概不知!

也因此楊語箐才會在二八年華時,被唯一的閨蜜秦氏算計,以至於被太後下旨強行納入宮裏。而如今語箐認為如今的楚怡情就是她的女兒,以她耿直的性子,那是會掏心窩子對待楚怡情,而對於給楚怡情添堵的人,她就會想一切辦法給除去。想起這段時間柳絮與大皇子的風言風語,陳師姑憂心不已!

對於語箐,陳師姑真的沒想到,她竟然從西北定國候的內院出來了,還跑到了京城,楚柏臣怎麽會讓她出來呢?難道不是自己想的那樣,語箐是被楚柏臣給囚禁的!

可如今事情已經發生了,她得趕緊阻止地道!她已經對不起阿絮一次,若再出什麽事,她真的只有以死謝罪了!而語箐若知道一切真相,那該如何自處啊?想起這些,陳師姑竟然不敢想象那些畫面,如今只好先找到阿絮才是!阿絮,阿絮,對了,阿絮若離開大皇子府,那肯定會赴約的!香山寺,她得趕緊去!

想到這裏,陳師姑嚴厲地看著書文,“你趕緊去找殿下,就說阿絮出事了,一人去了香山寺。”頓了頓,“無論殿下在哪裏,你都趕緊去找!你主子不出事還好,若出事,你應該知道後果!”說完,不待書文應答,轉身朝著外奔了出去!

書文嚇得腿腳發軟,可想起陳師姑的話,立刻站了起來,奔出了絮院!

……

柳絮醒來時,太陽才剛剛開始西斜!陽光依舊有些刺眼,可風卻吹得嗚嗚作響,帶來了一陣涼意!忍不住覺得好舒服啊!正想揉了揉眼睛,卻發現自己此時被捆著,放在了石頭邊,頸子處還有些難受,下手之人真是用了狠勁的!她這是被人擄走了?想到這,柳絮眨了眨眼睛,適應了光亮後,四處巡視,然後發現不遠處竟然還站著一個人,背對著柳絮!而陽光在那人的身前,柳絮這一看去,正對上了還有些灼熱的日光,晃得柳絮連忙閉上了眼。

“你……。”才剛出聲,那人就轉過了頭來,柳絮瞇起眼一看,竟然是楚怡情,此時她手裏拿著圍帽,因轉過身來背對著陽光,臉藏在了隱隱,柳絮看不起她的表情。可柳絮卻知道,楚怡情是來者不善!

楚怡情慢慢走近柳絮,蹲了下,對上柳絮的眼,輕輕地道,“阿絮,可認識我?”

柳絮忍住翻白眼的沖動,侯府大小姐,化成灰也認識吧?不過目前情形還不明朗,柳絮不想惹怒楚怡情!

“啪”

柳絮楞了,楚怡情竟然打了她!

“楚怡情,別以為你是侯府小姐,我就怕了你。”柳絮眼眸微微瞇起來,該死的楚怡情!八歲那年的事情她都沒有計較,想不到如今她竟然又來?真當她是只病貓麽?

“阿絮,你當然不會怕我。”楚怡情摸了摸柳絮的臉蛋,語氣依舊很輕柔,只是眼底深處卻帶著濃濃的嫉妒之色,“你如今爬上了熙哥哥的床,當然不畏懼我了!可你忘了,我是熙哥哥什麽人了吧?”

柳絮聞言一怔!

“說不出話了吧!”楚怡情笑道,摸著柳絮的手指甲狠狠一劃,“劃破你的臉,看你若何妄想!”說完又哈哈大笑起來,“疼吧?疼就對了,這就是你肖想不屬於自己東西的代價!”

好痛!好痛!

嬌嫩的臉蛋被楚怡情那狠狠一劃,瞬間鮮血流了出來,疼痛也接著襲擊而來。柳絮想不到楚怡情竟然這麽心狠,此刻心裏很後悔答應了香姨!她跟楚怡情調換的身份,自己雖然不稀罕,可楚怡情定會稀罕的!想起這事,忍不住啜了一口,“呸…你才在妄想不屬於你的東西!”

楚怡情大怒,身份是她的禁忌,臉蛋陡然有些扭曲,“你怎麽知道的?是不是那個老婦人告訴你的?該死的!一邊在我這裏討好,一邊竟然把事情告訴了你!以後有她好看。”看著柳絮布滿血痕的臉蛋,楚怡情扭曲的面容舒緩過來,“你現在知道也沒用了!”說完拉起柳絮,推著她到石頭的另外一邊!卻發現他們竟然在山頂,而山下就是香山寺,遠處是那片楓葉樹海,很是壯觀!可眼前卻是懸崖峭壁,再往前一步就會落入深淵!

“楚怡情,你想幹什麽?”發現楚怡情的意圖,柳絮忍著臉上的痛道,一邊還悄悄地從空間拿出匕首,不著痕跡地割著綁住自己的繩子!她得拖延時間。

“幹什麽,你還看不明白麽?”楚怡情笑了,笑得自得意滿,一個小丫頭,還想跟她鬥,她可是活了兩輩子的!“這就是你搶熙哥哥的代價!”

“楚怡情,我沒搶雲辰熙!”快了,快割斷了!“我沒爬雲辰熙的床!只是府裏的人亂傳的!”

“哼,現在還想騙我!瀾月和陳公公可是親眼所見的!本想放你一馬的,可你竟然妄想做妻。如今,你下地府去慢慢等著做雲辰熙的妻吧!”說完,一把推向柳絮!

柳絮的繩子也在剎那割斷,瞬間伸出手,拉住了楚怡情,“啊啊啊……”二人一起倒了下去!

卻在這時,突然兩條繩子甩了出去!

☆、082墜崖

掉下懸崖的瞬間,柳絮是準備進空間的,可沒想到突然被繩子給套住了,一看對面,沒想到楚怡情竟然也被繩子套住,順著繩子朝上看去,一個蒙面的黑衣女子站在山崖邊,雙手拽著繩子中間,正很費力地把繩子纏到了崖邊的一顆樹樁上!如此一來,繩子兩端竟然吊著柳絮和楚怡情!

楚怡情沒想到柳絮會掙開綁住的繩子,更沒想到會被她拽下去,害怕得驚叫起來。可剛摔下去,身子一頓,一股力勒得腰都快斷了!疼過後卻發現,自己竟然被一根繩子拴住了!那顆下墜的心陡然松了下來,但還沒有絕對安全,於是順著繩子望去,看到了熟悉的人!“姨娘,姨娘。”看到吳姨娘吃力地把繩子套在崖邊的樹樁上,瞬間害怕消失了,心裏一陣驚喜,真是天助她啊,連忙道,“姨娘,快,快,把柳絮那端的繩子給弄斷!”

吳姨娘也就楊語菁安穩了繩子,這才松了一口氣,還好套馬之術學的不錯。聽到楚怡情的話後,楊語菁眉頭微微皺起,看向另外一邊的小丫頭,想起自己砍暈柳絮,她倒在自己懷裏時,心裏湧起的那股莫名不舍的感覺。怎麽會有那樣的感覺呢?楊語菁疑惑了!隨即又想起另外一件事,她沒想到陳嬤嬤的師侄竟然是這女娃。忍不住又看來柳絮兩眼,只見那丫頭竟然異常冷靜,還一直打量著她,真是夠膽色啊。

柳絮看著女子,覺得有些眼熟,忽然間想起來,那不是跟著楚怡情進辰王府後花園的女人麽!雲辰熙還因她情緒波動得厲害,想起這事,柳絮心裏就有些不舒坦了,眼睛盯著那女人,不住地打量著,到底是什麽樣的女人,竟然能牽引雲辰熙的情緒?

山峰懸崖邊風呼呼地吹著,楚怡情吊在半空有些不淡定了,看著崖上打量柳絮的楊語菁,心裏有些不痛快,可此時她還得有求於人家,神情陡然一變,眼淚嘩嘩地流下來,“姨娘,姨娘,幫幫我,幫幫我,把柳絮那端繩子弄斷!”

“阿情,不可不可,她那邊斷了,你也會掉下去的。”楊語菁連忙解釋。

楚怡情聞言,氣悶了,語氣不由得有些不好,“那你就拽住我這邊的繩子!”

“阿情,我先拉你上來,再說?”不知道為什麽,楊語菁心裏有些抗拒,她不想那個叫柳絮的丫頭摔下去。心裏很是奇怪,從今天自己打暈她後一下子抱住了她,心裏就有一股很奇怪的感覺,有些不舍,還有些難過,這種感覺一直持續到她把柳絮帶到這座山峰。本來按照阿情的吩咐,她該離開的,可心裏總覺得有些不妥,於是藏在一邊隱匿起來,然後見到了後面的那一幕,看到二人掉下去,她想都沒想,連忙甩出繩子套住了二人。

“不,姨娘,你幫幫我,我要她從這裏摔下去。”楚怡情盯著冷靜的柳絮,滿心都是不甘和恨意,視線移向楊語菁,“姨娘,這個賤丫頭搶了熙哥哥,熙哥哥不要我了。她不僅爬了熙哥哥的床,還妄想做熙哥哥的妻子。她若不消失,姨娘,我就要永遠失去熙哥哥了。您說過的,無論任何境地都要幫我的,這一次,我求你了,幫幫我。”

柳絮聽著二人對話,心裏忍不住有些嗤笑,楚怡情真是好笑,到底是誰搶了誰的位置,嚴格說起來,自己與雲辰熙其實算命運註定吧。可面上卻絲毫情緒不露,靜靜地待著,想著辦法。這女人跟楚怡情一夥的,自己得趕緊想辦法,雖然有空間,掉下去自己不會死的,可自由落體的滋味並不好受的,前世她可是坐過升降機的。

看著楚怡情哀求的目光,楊語菁內心有些觸動,她欠阿情良多,該幫著阿情的。畢竟最近雲辰熙與這個叫柳絮的丫頭之間很多事情,阿情失控也是必然的,只是,為何心裏總有有些猶豫,看著繩子另外一頭的人,想著抱著柳絮的感覺,不知道為什麽,心裏猶豫更勝了!

“姨娘……”楚怡情又一陣哀求,眼中更是有些絕望,若這一次沒有達到目的,以雲辰熙對柳絮的心思,自己恐怕是再難找到機會了吧。而雲辰熙知道自己對柳絮出手,那他會怎麽對自己?想這畫面,楚怡情再也不敢想象下去,何況還有自己的真實身份,若是爆出來,自己一定會跌入塵埃。不,她一定不要落入塵埃的,她一定要嫁給雲辰熙!所以,柳絮必須死。

楚怡情的再三請求讓楊語菁有些動容,看了眼依舊冷著面容的丫頭,腳步緩緩上前。

柳絮見那女子動了,看著不遠處的楚怡情,心一橫,與其讓人割斷繩子後掉下去,還不如自己主動。何況楚怡情如此待她,她也該還她的!於是腳一蹬崖壁,整個人朝著楚怡情飛去,然後精準地抓住了楚怡情的繩子。

“你,你想幹什麽?”沒料到柳絮來這一遭,楚怡情有些慌亂。而崖邊的楊語菁也緊張起來,“我不割,我不割,你不要動。”

柳絮卻恍若未聞,拿出刀子看著楚怡情,“楚怡情,咱們就從這山峰掉下去試試,若你命好沒摔死,今日這事我也就當著什麽事也沒有。可若你命不好,摔死了也不怨我,今日可是你自找的。”

“不,不,你不能的,不能……”說完,想起楊語菁,連忙看向崖邊,“姨娘,救救我,救救我。”

楊語菁看到柳絮拿出的刀子也慌亂起來。

柳絮可不管那麽多,今日楚怡情既然想治她於死地,那就別怪自己以其人之道還她。兩輩子柳絮都沒這麽恨過一個人,可真要取一個人的性命,柳絮又有些做不出來。所以想以依著空間下落,楚怡情若是命好,定會摔不死,但一定會嚇得夠嗆。而若是命好,摔死了,那也是她活該,是她咎由自取!拿著刀子使勁的割起來。

“柳絮,你這賤蹄子還不住手。”楚怡情連忙雙手抓住柳絮,拍打著,扯著柳絮的頭發!

柳絮怒紅了眼,忍住痛,手割得更快了!楚怡情看到這一幕,心裏驚慌了,連忙去抓柳絮的手,“你個瘋子,瘋子,快住手,住手,咱們都要摔下去了,快住手……啊啊啊……姨娘,姨娘救命,救命……柳絮,阿絮阿絮,我錯了,我錯了……。”

可來不及了,啪嗤,繩子剎那斷裂……。

楊語菁在上面看得心驚,神色嚴肅地盯著柳絮,心裏有些後悔,這丫頭真是不要命了,可此時情況有些緊急,根本想不任何辦法,只能緊緊的抓住繩子。可惜繩子兩端都吊著十四歲的人,斷裂的剎那,繩子一受力,陡然從楊語菁手裏滑落,她只能呆呆地看著柔嫩的手被粗糙的繩子劃出的搓傷,耳邊響起楚怡情刺耳驚恐的叫聲。

突然回過神來,楊語菁撲到崖邊,“阿情,阿情,阿情……。”心裏滿是後悔,身子一縱,想要跟著跳下去。

……

陳師姑跟在黑著一張面容的雲辰熙身後,爬山香山寺後山,臨近最高的山峰時,還沒來得及踹口氣,就聽到上面一聲刺耳的驚叫,緊接著傳來楊語菁痛苦的呼喚,心裏一個咯噔!雲辰熙立刻飛奔了上去,陳師姑也雙手並用,連忙爬了上去。

雲辰熙剛到上面,就看到崖邊一個黑衣人準備跳崖,可那熟悉的身影,他一眼就看出是誰,連忙縱身過去,千鈞一發之際攔住了下來!轉了兩圈才穩定下來,緊緊抓住那人的手臂,有些淩厲地追問,“柳絮呢?”

“柳絮?”楊語菁回過神來,才發覺自己被救了,聽到雲辰熙的話,眼眸死死地盯著他,驀然伸出手,啪的一聲打向雲辰熙。

“你做什麽?”雲辰熙一時沒註意,被打了個正著,忍著心中的怒道。

想起掉下去的人,楊語菁紅了雙眼,見到罪魁禍首,滿心恨意,“我幹什麽?若不是你三心二意,阿情不會掉下去的,雲辰熙,你也給我下去!”猛地推向雲辰熙。

雲辰熙這才有了防備,抓住楊語菁推過來的手,直接擒住,楊語菁身子倒在了一邊,圍帽也散落一旁。

“語菁,語菁……”陳師姑終於爬了上來,可只看見楊語菁和雲辰熙,心裏慌亂不已,連忙追問,“阿絮呢,阿絮呢?”

楊語菁見到陳嬤嬤,一下子撲了過來,痛苦地道,“嬤嬤,嬤嬤,阿情掉下去了。”可聽到後面的話,楊語菁怒了,“嬤嬤,你找誰?你再找誰?”

“語菁,快告訴我,柳絮在哪?”想到那聲驚叫,陳嬤嬤焦急不已,一時沒察覺楊語菁的神色,“快告我,阿絮在哪裏?”

雲辰熙站起來,環顧著四周,心裏有些不好的預感。

“你找她,你也找她。”楊語菁似乎有些不能接受楚怡情掉了下去,抓住陳師姑,“你們還有臉來,你們可對得起阿情,啊,嬤嬤,你換走了阿情,如今竟然來找另外的人,絲毫不擔心我的阿情,你不愧疚麽?啊,你說啊!還有你雲辰熙,你與阿情有婚約的,可你怎麽對阿情的?你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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