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061萬斤草藥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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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街串巷雖然有點累,不過收獲也很多的,空間的桃花樹上,又出現了一個小小的果實,柳絮高興壞了,後年的桃子有著落了,於是做起事來越發用心了。

空間的藥材,柳絮也陸續送到南街小院三次。而秦啟明賣了藥材和糧食的銀子都放在了小院,柳絮擔心被賊人惦記,於是都放在了空間,然後又加緊種植藥材。

至於雲辰熙那邊的消息。柳絮聽說,雲楚國這邊想攻下屯邊城,而岑國好不容易打下了屯邊城,當然不惜一切來守衛,於是在天安城到屯邊城的路途伏擊。這樣一來,雲楚國這邊大軍行程被耽擱了,而後楚伯臣只好派一隊先鋒掃蕩,起初是很順利地向屯邊城前進。但十天後,定國候和兩位皇子帶領的五十萬大軍,還是被阻擋在一個叫雲山關的地方,雙方發生了三次大規模戰役,各有損傷,卻是勝負難辨。

柳絮心裏很擔憂,眼見霜寒將至,北方的寒冬即將來臨,可戰事依然交織著,這樣下去可如何是好?不過她人微言輕,很多事情也管不上,只好利用空間,種植了一些藥材,佯裝從天安城外山上采摘來,然後在靜軒院晾曬後炮制,再研磨配置了一些藥,特別是凍瘡和皸裂的藥膏。

說起這個凍瘡的藥膏,就想到了寒冬天的皸裂,柳絮可是深受其害。當年與鄧婆婆相依為命時家裏很窮,沒有保暖的衣物,每年手上臉上都長著皸裂,風一吹如刀割般疼痛,還有洗臉的時候亦是如此。那種疼痛一直要延續到來年,春暖花開後才會慢慢轉好。

如今柳絮的身體體質被改變了,整個冬天無論多冷皮膚都不會皸裂。但柳絮想到的是那些遠離家鄉的士兵以及一些尋常百姓,冬天肯定會生皸裂和凍瘡。

這個藥膏沒有花多少成本,柳絮也不打算授予高價,她也只是準備賣給平民。於是在天氣漸漸轉冷後,柳絮走街串巷時順便賣起了凍瘡皸裂藥膏,起初買的人很少,但隨著天氣轉冷,藥膏需求量也漸漸大起來,而此時,天安城的氣氛忽然有些凝重起來,前方忽然傳來,攻城失敗了,大軍竟然開始返回天安城了。

柳絮期初對那些傳聞還有些懷疑,可秦元上門後,心裏就剩下濃濃擔憂了。

“你說你爹爹要治療刀傷藥材一萬斤?”柳絮詫然失色。

“這是我的爹印章。”秦元以為柳絮懷疑,很是不高興,本來爹爹讓她來辦這事時,她就心有不悅,沒想到如今還被懷疑,從懷裏拿出自己父親的印章,“是殿下讓爹爹找你的,她說你能辦到。”

柳絮並沒有懷疑,只是震驚和詫異,那麽多刀傷藥材,難道前方真的出了什麽問題?想起那些傳言,看來並不是空穴來風了。不過既然雲辰熙吩咐,她照辦就是了,於是道,“令尊什麽時候要?”

秦元,“越快越好。”

“兩日後,請令尊到南街小院去運貨。”柳絮想了想,肯定是前方緊缺藥材,否則雲辰熙不會讓自己一下子拿出這麽多,畢竟有些紮眼,但如今情況難料,還是越快拿出來,自己也管不了那麽多。

秦元懷疑地看了看柳絮,不過也沒多說什麽,反正她既然答應,到時候拿不出來就不怪自己父親的事。事情達成了,秦元也就告辭離開了。

卻在外院見到了楚怡情,秦元眼剎那變得殷紅,可想起父親的警告,連忙低下了頭。

“表妹。”楚怡情聽到自家表妹秦元竟然來找柳絮,心裏疑惑的同時也好奇,於是連忙趕了過來,卻沒想到秦元已經出了靜辰軒。

秦元見楚怡情叫她,止住了腳步,“表姐。”

“表妹這麽多年去了哪裏?怎麽都不來侯府了?”楚怡情笑顏相迎。

“不比表姐是侯府大小姐,我們商賈之家自然是為了行商奔波。”秦元淡淡地道。別以為她忘記了,五年前她是真心實意救自己這位表姐的,可沒想到自己原來是被人當槍使,最後還被這位表姐拉下水。若不是爹爹點醒自己,她還在做著姐妹一家親的美夢呢。也是因為那件事,爹爹說表姐心眼多,不讓自己同她來往,後來被爹爹拘留在了身邊。

楚怡情被秦元話一睹,後面的話到了喉嚨給咽了下去。斜眼打量著秦元,似乎跟上輩子有些不同了。不過再怎麽不同,這沖動的性子還是沒變,“表妹這是什麽話?外祖秦家哪裏是一般商賈呢,秦家可有著駐國公的世襲稱號。若不是祖上有訓,子弟不可入朝堂,以秦家人的優秀,定是國家棟梁。”

“謝表姐如此看待秦家。”秦元依舊沒有多少熱情。

楚怡情心有不悅,可想著自己的目的,不顧秦元的冷臉,笑道,“表妹何時與阿絮有來往了?”

“表姐,這是我跟柳絮之間的事,恕難相告。”不想再與楚怡情多聊,連忙道,“表姐,天色不早了,我還得盡早回家,告辭了。”說完跨過楚怡情的身邊,朝著大門而去。

楚怡情看著秦元的背影,面目有些猙獰。上輩子不顧自己是辰王妃,竟然在她嫁給熙哥哥後不到兩個月就進了王府,還直接坐上了側妃的位置。這輩子,她休想再靠近熙哥哥,也休想進辰王府,不過,她與柳絮之間的事情,還得查查。

秦元走後,柳絮就從空間拿出了五百兩銀子,然後讓楊七去換了兩百兩的銅錢和一些零散的銀子。一萬斤治療刀傷的藥材,柳絮是種植不出來的,畢竟空間地方有限。所以只能以銀錢在空間藥房換藥材。

不過為了避免懷疑,柳絮拿了十多種治療刀傷的藥材,當然各種藥材的量不同,一些普遍的藥如田七,半枝蓮,白薇等比較多,其他苧麻葉等夏季收獲的藥材就少些,花了近千兩銀子才拿夠了萬斤藥材,看著空間堆砌如山,柳絮想著,明日何時去南大街的院子。

……

秦元回來天安城的秦府別院,直接去了書房。

秦啟明見自己丫頭進來,收起了手中的信後道,“如何?那個叫柳絮的丫頭答應了。”

“答應了,兩日後去南街小院取貨。”秦元道,話語中滿是不信。

秦啟明聞言一驚。

秦元卻沒察覺父親的異樣,坐在了一旁的圈椅上,拿起了一個水果,咬了一口“爹,你相信嗎反正我是不信。”

秦啟明看著自己的女兒,眉頭緊緊皺起,有些不悅地道,“去安排讓暗衛盯著那個丫頭。”萬斤草藥竟然兩日就能弄到,這個丫頭不簡單。而他也好奇,一個十三歲左右的丫頭怎麽弄來萬斤草藥。

☆、062受傷

當晚夜半,柳絮換了一身裝扮後,從下人進出的後門出去,繞了一條街後才去了南街小院,但沒有從大門而入,而是繞道南街後面,從一個低矮的院墻翻過去,進了二進院落,然後入了之前放糧食的房間。把藥材從空間拿了出來,然後進了空間,在空間打理一番之前種植的藥草,又看了會書,感覺過了幾個時辰,柳絮又換了衣服出來,然後特意繞了一條路回了府邸。

而楚怡情則坐在圈椅上,嚴肅地看著父親給自己的暗衛,“你說今日夜半柳絮去了南街一個小院,她進去做了什麽?”

“屬下入內探查過,裏面放了很多治療刀傷的藥材。”

“藥材?”

“柳絮待在裏面多久?以前是否去過。”

楚怡情直覺的認為,秦家舅舅和柳絮或者雲辰熙肯定有著什麽交易。

“三個時辰才離開。”頓了頓,暗衛又道,“以前每隔十日她都會去一次,而秦雲商號的人也會去取走十箱藥材,全部賣了侯爺的親信軍需部的姚將軍,而且是高於市場價三層。同時秦雲商號還賣了十萬石糧草給姚將軍,也是從南街小院運出的。”

楚怡情瞇著眼,熙哥哥難道想從父親手裏拿銀子?可如今戰亂,銀子那裏有藥材糧草貴重?“那個別院裏以前有沒有存放藥材?”

“沒有。姚將軍那邊的藥材可以看出是最近炮制的。”

楚怡情聞言一驚,皺著眉頭。不知道為什麽,心中有一股狂喜湧動,她腦海中想起了上輩子雲辰熙送給她的手鐲,那個逆天的手鐲空間。這輩子雲辰熙沒送給她,而這幾年她也讓人探查過雲辰熙,他那裏沒什麽異樣的。可今日聽著暗衛的話後,忽然想到了柳絮,雲辰熙對她那麽好,也許……。

“給我去搜柳絮的住處。”楚怡情說著從手裏拿出一副畫,“這樣的手鐲找到後立刻給我拿來。”

“是。”

……

兩日的時間暗衛一直稟告沒有看到柳絮那丫頭出府,秦元這下子高興了。這下好了,那個落魄大皇子看怎麽處置自己的人,還有那個叫柳絮的丫頭怎麽端著,明明是個丫頭,打扮得如大家閨秀般,特別是那身肌膚,看著就讓人生厭。。

秦啟明聞言卻是緊鎖眉頭,在第二日讓人直接去了南大街的小院,卻沒想到真的有大半屋子的藥材,這些藥材竟然有十多種,他震驚不已。連忙招來暗衛,“你們真的沒看到那個丫頭出府?”

“是。”暗衛低頭,“因那座府邸是大皇子二皇子以及侯爺在天安城臨時住處,裏面守衛森嚴,我們只能在外圍。”

秦啟明揮了揮手讓暗衛下去,他知道,肯定是什麽地方遺漏了,可如今事過再去查,他也怕引起大皇子的註意,那日在南街小院大皇子一瞬間都能招來那麽多人,誰知道在那個丫頭身邊沒放人呢?想想還是算了,照大皇子的吩咐行事就好。

大軍戰敗退回天安城的消息很快就傳開來,天安城的百姓震驚,擔憂,各種情緒都有,紛紛議論著天安城會不會破城。而大軍在這些議論聲中回到了天安城外的軍營。

柳絮走街串巷,聽著各種言論,心裏也有些擔憂。於是回到府邸後,見到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楊五後,激動不已,“楊五哥……。”

話剛出口,柳絮就被楊七抱著飛出了府邸,飛上門外的馬匹,然後駕著朝城外而去。

……

楚怡情一直關註著柳絮的動靜,第一時間知道她被楊五走後,想著最近收到的消息,立刻從馬廄牽出自己的馬,朝著城外飛奔而去。

柳絮嚇了跳,不過楊五是熟人,柳絮也很快平覆情緒,看著楊五冷峻的側顏,“楊五哥,出了什麽事?”

“少爺受傷了。”

柳絮擔憂不已,“那裏受傷了,怎麽受傷的?嚴不嚴重?”

楊五抿著嘴,沒有說話,馬鞭卻是抽得飛快。

半個時辰後,到了軍營,楊五並沒有放開柳絮,而是抱著她朝一個帳篷走去,在帳篷前放下了她,撩開帳篷,柳絮跟楊七一起走了進去。

帳篷內氣氛有些凝重,雲辰熙躺在床榻上,唇色卻鮮紅欲滴,胸口處衣襟敞開,血染了整個胸腔,一個軍醫正止著血。柳絮心一緊,立刻上前。

還未到雲辰熙病榻前,就被一聲淩厲的叱喝止住,“哪來的丫頭,來人,還不給拉下去。”

門外的護衛走了進來

定國候楚伯臣站了出來,阻止了護衛,然後看著雲辰翼恭敬地道,“二皇子,這是大皇子的丫頭。”

“大哥如今病危,任何人都不能靠近,誰知道她是不是奸細。”雲辰翼眼眸冷冽地看著柳絮。

楊五冷眼看著雲辰翼。

雲辰翼的目光讓人生寒,可柳絮此刻顧不了那麽多,跑到了雲辰熙的身邊。

而同時,簾子被打開,楚怡情奔了進來,一眼看到雲辰熙的情況,立刻奔了過去,撞開了柳絮,撲倒床榻前,“熙哥哥,熙哥哥,你怎麽了。”

軍醫眉頭動了動,可卻沒說話,這些人不是他能惹得起的,於是當起了聾子,專心止血。

楚怡情力道很大,柳絮被撞倒在地,手掌撐地,嬌嫩的肌膚被磨蹭得有些疼。柳絮不顧冷痛爬了起來,站到了軍醫身邊,看著雲辰熙的傷口被劃破的肌膚,以及傷口周圍紅得有些不正常的顏色,眼中忍不住有些冷意,“這位大夫,大皇子這是?”

“……”軍醫沒有理睬柳絮,加緊手裏的動作。

柳絮心中漸漸有些怒意,雲辰熙這傷口和面向根本就不正常,可這個軍醫竟然只是止血,視線忍不住看向楊五。

楊五會意過來,朝柳絮輕聲道,“主子三日前中箭,箭取出後,本來是止住了血,可第二日又開始流血,今日越發嚴重,一直血流不止。”

楚怡情也聽到了楊五的話,連忙喚了幾聲“熙哥哥,熙哥哥……”見雲辰熙不回答,又看到他胸膛一直流血,心中也有些慌亂和心痛,抓住雲辰熙的手,忍不住對著一旁的軍醫呵斥道,“大皇子怎麽會流血不止?到底是什麽原因,你身為軍醫怎麽不趕緊治,若大皇子有個三長兩短,我定不饒恕你。”

“阿情……。”定國候除必須見楚怡情大發脾氣,皺著眉頭喝道。

楚怡情癟嘴,偏頭歪在了一邊,只是抓著雲辰熙的手卻不放。

雲辰翼眸光沈沈地看著柳絮。

☆、063解毒

柳絮心思在雲辰熙身上,沒有發現雲辰翼的目光。走到雲辰熙床榻邊仔細查看,雲辰熙面貌倒是很正常,只是嘴唇鮮紅欲滴。又看了看胸前的劍傷,劍傷流出的血顏色有些淡,而傷口處有點淡淡的發白。柳絮臉色有些凝重,雲辰熙這是箭上抹了毒,拿起一旁軍醫用的藥聞了聞。

“你做什麽?”軍醫看到柳絮的動作,臉色一沈,一個丫頭竟然敢質疑他?

田七,白芨,滑石粉,還有一份青蒿,這些是能止血,只是能止住一時卻不能根治,而雲辰熙傷口處的毒柳絮知道,是一種名叫顏回的毒。

顏回是一種無色無相的毒,毒在傷口時會破壞傷口的愈合能力,以至傷口化膿潰爛,然後慢慢擴散,直至死亡。而若被吞咽下去就會破壞人體的抵抗力,身體慢慢變得虛弱,最後可能一場風寒就能讓人死亡。只是中了此種毒,中毒者面色反而會變得更好,而唇色就回鮮艷欲滴。

雲辰熙的面相就是這樣,可這軍醫不知是沒看出來還是故意。柳絮清亮的眸子看著對她嗤之以鼻的軍醫,嚴肅地道,“大皇子傷口有毒,你可知曉?”

“荒唐!”軍醫怒目大喝。

定國候楚伯臣聞言,臉色一變,大吃一驚,上前,“中毒?你確定?”

柳絮點點頭。

雲辰翼眼眸閃了閃,看著柳絮的目光似毒蛇般兇狠。

楚怡情則滿臉詫異,上前看了看雲辰熙,依稀覺得是有些不正常,上輩子她依靠空間藥房成為京城人人追捧的神醫,可實際行醫的本領卻是沒有的,但長久接觸一些來尋求治病的人,也了解一些病理。雲辰熙失血這麽多,臉色應該蒼白才是,可如今卻是白皙紅潤,比正常人面色還好。

柳絮視線對軍醫,平靜地面對他的怒斥,緩緩道,“正常人都應該知道,一個人長時間流血不止,面色不可能這麽紅潤,還有這唇色,鮮艷欲滴,正常人會有這樣的顏色麽?再來看這傷口,顏色暗淡,邊緣泛白,這些難道您都看不出來麽?”頓了頓,眼神銳利,“或者,你故意看不見。明明止血止不住,你還一直只是用一些簡單的治療傷口的藥。”

“你,你,你血口噴人。”軍醫氣急敗壞,“你這個丫頭片子在這裏信口開河,大皇子殿下面色紅潤那是身體底子好,這唇色也是因傷口引發高燒而至,還有這傷口泛白,明明是包紮時間過久而成。”

“那為何總不能止血?”定國候楚伯臣看著二人對肆,在軍醫話落後突然道。

“大皇子殿下受傷處臨近心臟,又因箭有倒刺,傷及心肺,故此傷口才會反覆。”頓了頓,看向柳絮,眼中有著鄙夷,“你一個丫頭,什麽都不懂,好好伺候大皇子就好,別在這裏添亂。”

“柳絮師承神醫谷季老神醫。”楊五在一旁突然道。

此話一出,眾人神色各異,軍醫是滿臉驚愕,視線不著痕跡地看了看雲辰翼,卻只見他陰沈沈的目光盯著一處,不知道在想什麽。

楚怡情心裏很不是滋味,她也知道季老神醫的厲害。雲辰熙竟然給她找了這麽一個厲害的師父,難怪消失了五年,此刻看著柳絮,楚怡情眼中滿是妒忌。

定國候上前,盯著軍醫,“大皇子多久能康覆?”

“侯爺,您是行軍之人,應該知道心肺受傷……”

“多久。”定國候厲聲道。

“侯爺……”

“你能多久讓大皇子康覆?”定國候打斷軍醫的話,轉向柳絮。

“半個月。”柳絮肯定地道,有空間在,柳絮一點都不擔心的。

“哼,小丫頭說大話。”軍醫不憤,內心深處是不相信柳絮出自那個神秘的神醫谷。

“來人,給我把陳軍醫請出去。”

門外的侍衛很快進了。

“慢著。”雲辰翼走了出來,“侯爺,您真的願以相信一個小丫頭而不是軍醫?軍醫好歹是千挑萬選出來的,而這個丫頭。”雲辰翼指著柳絮,“雖說是出自神醫谷,可那又如何?她師父醫術高明,不等於她醫術好。我覺得還是讓軍醫治療大哥比較好。”

“二皇子,楊五是大皇子的貼身侍衛,如今他既然說柳絮出自神醫谷,那意思就是讓柳絮負責大皇子的傷勢……。”

雲辰翼,“侯爺,可如今大哥昏迷,怎麽能以一個貼身侍衛的意思來判斷?若這個丫頭治療大哥時出了問題可如何是好?咱們軍隊的內奸可沒找出來的。”

柳絮見二皇子一直阻攔,心裏也有些怒意,大步走出來,看著雲辰翼,“二皇子,我願以性命擔保,若不能治好大皇子,二皇子和侯爺可隨時取我性命。”

眾人聞言,具是看著柳絮,良久後,雲辰翼道,“好,我等著。”說完大步走出了帳篷。

見二皇子走了,軍醫又叫了起來,“侯爺,侯爺,你不能聽那丫頭的片面之詞,侯爺,侯爺……。”

卻被定國候讓人直接拉走。

定國候走到柳絮面前,“你既然出自神醫谷,那我也暫且相信你,你就負責大皇子的傷勢,只是……。”定國候的目光陡然變得銳利,“若大皇子有恙,你知道後果?”

“若大皇子有恙,剛才的誓言隨時兌現。”心裏卻有些焦急,雲辰熙的毒已經延遲三日了,她得趕快給他治療。

定國候點點頭,對著楚怡情道,“阿情,走。”

楚怡情很不想離開,可卻也知道雲辰熙的傷得趕緊治療。於是站起來,不情不願地跟在定國候的身後出了軍帳篷,楊五也跟著走了出去。

雲辰熙這傷口,最重要的是先解毒,只要解了毒,箭傷倒是好治的。本來柳絮也能自己解毒的,可空間缺少藥材,所以只好以銀子在空間藥房換藥。

拿到藥後,柳絮直接給了守在外面的楊五,“楊五哥,這些小份藥材,一碗水煎幹,把藥渣拿過來。大的一份,三碗煎成一碗水,用來喝的,麻煩快點。”

“好。”

而柳絮又回到了雲辰熙的身邊,她想給雲辰熙清洗一下傷口,可卻沒有消毒水。空間的井水柳絮不敢用的,畢竟有催生作用,若是加速□□的運作那可怎麽辦?

忽然柳絮看到帳篷內有酒,若是把酒內的酒精燃燒後留下的就是無菌水,水沒有刺激也可以用於清洗傷口的,於是連忙倒出來,點上火,燃燒,當火熄滅後,柳絮用剩下的水為為雲辰熙清洗傷口。清洗好後,柳絮又從空間拿出幹凈的布,止住流血的傷口。

因為傷口有毒,傷口很難止住,柳絮心裏很著急,這麽流下去可不行的。楊五那邊煎藥也要一定的時間,在這段時間內,她得止住血才是。用什麽止血呢?用布紮緊雲辰熙的傷口,柳絮進了空間。

在空間各個角落尋找一番,把一些藥材拉攤開,拿出了一份馬勃。準備出空間時,忽然看到了滿樹的桃花花瓣,想了想又找到了之前曬幹的桃花瓣,一起出了空間。

把馬勃與桃花花瓣研磨後,柳絮放在了雲辰熙的傷口處。流出的血漸漸染濕了粉末,柳絮又撒了些,漸漸地,傷口處滲血越來越慢了。

等楊五把小份的藥渣帶過來後,柳絮就立刻把染血的藥粉清洗掉。然後把藥渣放在了傷口處,再用幹凈的布包紮好。

沒多久,楊五另外一份藥也煎好了,二人一起把藥給雲辰熙餵了下去。做完這一切後,柳絮才真正松了一口氣。

☆、064發燒

當晚雲辰熙的傷口沒再流血,因楊五前幾日都守著雲辰熙,眼底都泛著血絲,柳絮於是擔起照顧雲辰熙的重任。楊五想想就應下,柳絮畢竟是大夫,有她照顧還是比較放心的,只是卻也答覆,下半夜他來守護。於是安排了帳篷外守衛的士兵後,楊五就下去歇息了。

柳絮坐在床榻邊,借著燭光看著雲辰熙。這是第二次見到他如此虛弱了,上一次並不相識,柳絮只是不想生事才救了他,那時只是為了自己。而這一次,不知道怎麽的,內心泛起了點點心疼和酸澀的感覺。

腦海中不禁想起雲辰熙的一些事情,五歲就被自己父皇遺棄,發配邊疆,同年還失去了自己的母妃,而後面的日子,寄居人下。再然後,皇帝不知道那根神經搭錯了,竟然又宣雲辰熙進京,那五年,雲辰熙恐怕過得也不是多麽自在的。可那五年卻是柳絮前世今生兩輩子最悠閑,最幸福和充實的日子。

想到這,柳絮不禁對雲辰熙充滿了感激,五年前簽下賣身契的委屈和不甘早已消散得無影無蹤。

“母妃……娘……”突然,寂靜的夜裏,響起了輕微的囈語聲,打斷了柳絮的思緒。

柳絮連忙站起來,只見雲辰熙似乎被什麽東西夢魘住了,驚亂不已,不斷地揮舞著雙手,嘴裏還不停地叫著什麽。

“娘,母妃,母妃……。”柳絮俯身傾聽,這才知道他叫的是什麽。心裏一軟,連忙抓住雲辰熙的雙手,雙手來回不斷地撫/摸。

“……”雲辰熙似乎更激動了,死死地抓住柳絮。忽然猛地一拉,柳絮沒註意,一下子倒在了雲辰熙的身上。

“嗯~”一陣痛楚悶哼,好像壓在了傷口上!

柳絮慌張地放開雲辰熙的手,準備撐起來,可雲辰熙那聲悶哼後,反而緊緊抱住了柳絮,嘴裏不斷地囈語著。

言語有些模糊,柳絮一時聽不清。努力撐起身子,準備脫離雲辰熙的禁錮,可擡起頭卻發現雲辰熙雙眉緊縮,表情痛苦,一時又有些擔憂,柳絮柳眉緊皺,小心地避開雲辰熙的傷口,慢慢地抱住了他,輕輕地拍著,如安撫嬰兒般低喃,“別怕,別怕,沒事了,沒事……。”

雲辰熙似乎不再那麽痛苦了,眉峰漸漸松開。

良久後,柳絮拍著的手也漸漸無力地垂下,迷迷糊糊地閉上了眼。

……

雲辰熙有意識時,感覺到口幹舌燥,喉嚨更是火辣辣的疼,睜開眼時,卻看到一張細嫩白皙的面容放大在眼前。此時的意識還有些模糊,身上的不適更是讓雲辰熙心生不耐,手臂使勁一推。

柳絮差點就被推下床榻,還好慌亂中抓住了雲辰熙的衣襟,穩住了身子。整個人也剎那清醒過來。看到雲辰熙睜開的眼眸,一陣驚喜,激動得連稱呼也邊了,“雲辰熙,雲辰熙,你醒了,傷口痛不痛?”

雲辰熙的那一推,似乎耗盡了所有的力氣,癱軟在了床上。這時也發現,之前睡在身邊的竟然是柳絮,這丫頭真是膽大包天,竟然直呼自己的名字。嘴角微微動了動,準備說話,手卻被激動的柳絮一把抓住,也意識到自己喊錯了稱呼,連忙道,“少爺,你怎麽樣?傷口痛不痛?”看到雲辰熙殷虹的臉蛋,連忙有道,“要不要喝水?”

雲辰熙沈默了片刻,微微點點頭。

柳絮連忙把溫熱著的水端給了雲辰熙。

雲辰熙喝了一杯水,喉嚨才舒服了些。只是頭腦還是有些昏昏沈沈,一點精神也提不起來。心裏也感覺到一股火上串。

“要不要吃點東西?”

雲辰熙搖了搖頭。

柳絮有些擔憂,看著雲辰熙雙頰泛紅,眼眸微紅,整個人更是軟軟無力,毫無精神的模樣,有些發燒的模樣,連忙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

剛一觸摸到皮膚,柳絮驚得縮回了手,燙得灼人,難過雲辰熙這麽沒精神。

“你發燒了。”

“嗯。”雲辰熙有氣無力地應道,音似蚊聲,整個人似乎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刀口還隱隱作痛,意識也混混沌沌的,似乎下一秒就不再是自己,這樣的無力不斷地侵蝕自己的意志,雲辰熙感覺自己好累好累……。

柳絮見他這般模樣立刻從空間拿出生姜,接著把生姜切片放在白酒裏,然後在雲辰熙額頭,手心以及腳心抹擦,最後扒開雲辰熙胸前的衣襟。

雲辰熙見柳絮的動作,很想身上阻擋,可手軟無力,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柳絮,只見她用被酒泡的生姜不斷地擦拭著自己的胸口。涼涼的感覺帶著了身上的炙熱,心口似乎好了很多。

楊五進來準備替換柳絮守下半夜,卻見到這般模樣,平時冷峻的面容也有些龜裂,聲音都有些顫抖,“阿絮,你在幹嘛?”

“楊五哥,你來得正好,少爺發燒了。麻煩你幫忙用生姜擦拭少爺的額頭。”

雲辰熙聞言,臉更紅了,連忙阻擋,“不……”

可惜聲音太輕,柳絮沒有聽見,還連忙催促,“楊五哥,快點啊,少爺必須把燒退下去的,否則燒壞了腦子可不好。”

楊五習武之人,自然聽見了雲辰熙的那聲拒絕。可聽到柳絮後面的話,心裏一緊,他可不希望大皇子腦子壞掉的,於是連忙上前,不顧雲辰熙冷冷的目光,在柳絮的指導中僵硬地給雲辰熙擦拭額頭。

雲辰熙見事發不可挽回,無奈的閉上了眼睛。想著自己兩世都沒如此狼狽過。忍不住看了看“罪魁禍首”,卻見柳絮巴掌大的雪白小臉,無比認真,瑩白如玉的小手,不斷地忙活著,隨著她的動作,身體的炙熱似乎真的在慢慢消退。心也慢慢沈靜下來,盯著柳絮潔白如玉的側顏發呆。

二人合作擦拭了四次,雲辰熙的體溫才漸漸恢覆正常,而雲辰熙不知何時又睡了過去。

……

雲辰熙的高燒沒有反覆,而胸前傷口上的毒經過三次上藥後,漸漸也清除幹凈。柳絮開始著手治療箭傷,箭傷很好治的,柳絮空間多的是治療箭傷的藥材。而因為桃花瓣有生肌的功效,柳絮就加了進去,效果真的非常好。不到五日,傷口就開始愈合了。

只是這段時間,雲辰熙不知道是在別扭什麽,竟然不讓她近身了,只讓楊五代為包紮傷口,就連察看傷口的情況也由楊五轉訴。柳絮萬分無奈,不過因是空間的藥材,效果肯定是奇佳,柳絮倒是不再擔心雲辰熙了。

十月的天安城,天氣越發寒冷起來。對於屯邊城的奪城計劃也似乎擱置了,岑國也退回了屯邊城,兩方達到了空前的和諧。

柳絮跟著雲辰熙回到了天安城內,雲辰熙養傷的日子,柳絮又開始走街串巷買起了藥膏。

☆、065陳師姑到來

年節將至,但因為屯邊城還在岑國手裏,天安城年節的氣氛減淡了很多。

柳絮的藥膏效果很好,生意不錯,就連一些藥鋪都開始尋找她進貨,只是這藥膏一人制作,根本達不到藥鋪的進貨量,思量一番後,柳絮把藥膏方子給了幾個信譽很好的藥鋪。

藥膏方子並不是很特別,也有些藥鋪制作了些凍瘡藥膏,可都沒有柳絮的效果好。畢竟柳絮的藥膏用的藥材是來自空間的,於是柳絮專門買起藥材。這樣一來,時間比較寬裕,本想好好照顧雲辰熙,可雲辰熙又有瀾月爭著照看,柳絮真真清閑了。

把空間人參靈芝地從新栽種完,柳絮出了空間,本想去看看雲辰熙的傷勢,卻在回廊處遇到了瀾月。

“阿絮,外面有人自稱是你的師姑,要見你。”

“真的,在哪裏?”柳絮聞言,心中有些喜悅。陳師姑雖然第一次見她,態度有些怪異。但後來,她對自己的好卻是真的,這麽長時間沒見,還真有些想念呢。只是沒想到陳師姑竟然來了天安城。

瀾月卻一臉歉意,“在堂屋候著呢,剛才小丫頭來回稟了,我忙著為少爺準備吃食,一時忘了告訴你。”

柳絮聞言,心裏陡生一股怒氣,瞪著瀾月,究竟是故意為之還是無意忘記這事,只有她自己知道。如今不知道師姑等了多久,柳絮急忙轉身向前院堂屋而去。

對於瀾月,柳絮是真真不喜起來,以前覺得她也不過十六歲,在現代也還只是個花樣年華的少女,拈酸吃醋的事情在她看來是少男少女真性情,有點針對自己的事情也就無視之。

可自從上次她闖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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