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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侯府夫人秦氏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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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頭想了一會,“活的動物能帶進入麽?”

“這個我沒試驗過。”活人帶過的,可惜沒帶進去。柳絮心裏想著,不過,結果應該一樣吧。

雲辰熙似乎也想起之前自己沒進入的事情,於是站起來,吹滅了蠟燭,帶著柳絮走出了書房,“先跟我去個地方。”那個空間倒是真幫自己一個大忙了,雲辰熙本來還準備等從昌邑郡回來後再想辦法運走的,如今倒是不用了。怎麽以前就沒想到空間呢!雲辰熙忍不住在心裏嘀咕一番。

雲辰熙帶著柳絮飛躍墻頭,一路飛馳,躲過巡邏的侍衛後來到了上次的屋子。

柳絮看著月光撒在院子裏,帶著一股寧靜的氣息。忍不住看向雲辰熙,難道又有糧食。

雲辰熙帶著柳絮進了主屋,然後走進內侍,來到窗前,在床上一陣摸索後,嘩啦一聲,整個床板移開,露出了裏面的臺階。雲辰熙拿出火折子,率先走了下去。

柳絮跟在後面,心想,不愧是皇宮出來的人,小小年紀竟然有這麽多秘密,不知道下面又是什麽……。隨即柳絮心中一顫,是啊,這麽多秘密,她可是全知道啊!那以後計劃贖身離府嫁人還能不能實現?

“還不下來……”發現柳絮傻楞著不動,雲辰熙輕聲地喝道。

最大的秘密都在自己身上啊,再多一件也一樣,過一日算一日吧,到時候再說呢,反正船到橋頭自然直,柳絮連忙跟上。

下面是第一個通道,走了大概半個時辰,才到了出口,竟然是一片竹林。

然後雲辰熙又帶著柳絮朝著山上飛,大概又是半個時辰後,來到山崖邊。

雲辰熙二話沒說,就帶著柳絮跳了下去。

“啊啊啊啊……”柳絮嚇得驚叫起來。

“別叫了。”雲辰熙捂著柳絮的嘴。“到了。”

柳絮聞言立刻睜開眼,借著銀白的月光,柳絮這才發現,他們此刻站在一個洞口,洞口外是一顆茂密的大樹,樹枝張開,遮住了整個洞口。柳絮心想,站在山崖邊真的很難發現這個洞呢。

“這邊。”雲辰熙一把拉著柳絮就朝洞裏走。

起初還是有些黑暗的,越走裏面竟然有淡淡的亮光,轉過一個發光的拐角,眼前陡然一亮。

洞壁上放著四個夜明珠,照亮了整個洞。只見雲辰熙上前打開了一個箱子,銀光閃閃直射入柳絮的眼裏。

柳絮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隨之還有一箱箱的金子,寶石,珠子,還有各種字畫。雲辰熙不斷地打開,柳絮的呼吸也不斷加重,滿滿的堆了半個山洞的箱籠……柳絮心顫地想著,這是多少錢啊!視線忍不住轉向雲辰熙,眼裏滿滿透露著羨慕嫉妒!

“趕緊放在空間裏。”雲辰熙查看了一番後,發現沒被人動過,無視柳絮的神情,冷聲道。

柳絮聞言,心中一喜!竟然是要放在空間裏,哈哈,那是不是以後就是自己的了。於是樂滋滋地跑了過,摸著一箱箱的金銀,心裏真是樂開了花。

“這些東西總共價值五百萬白銀。”似乎看透了柳絮的心思,雲辰熙站在一邊輕聲道。

柳絮火熱的心如被淋了一盆涼水,涼透了心尖。忍不住嘆息,就連自己都是他的,何況這些錢財。話說也許會有人說,自己帶著空間逃跑就好了。呵呵,那柳絮就要說,你沒在古代這個大環境中生存過。當農民,各種苛捐雜稅壓死你。當商人,一個不對就被抄沒家產……。更何況,逃跑後,柳絮是沒路引的。

沒有路引,一切都是枉然的,城鎮你就別想進了。而城鎮外的村子大都排外的,也欺生,一個女娃想在外活,很難很難。更別說柳絮現在是簽了賣身契的,逃奴判刑可是很嚴厲的。再就是,柳絮兩輩子加起來都是心善之人,拿了人家的手鐲,得到那麽一個逆天的空間,不為人家做點事情,她心會不安的。所以一切都是想象,雖然柳絮心裏確實很羨慕那一堆金銀財寶,可卻只能望洋興嘆,望梅止渴,想著總有一次她能賺到如山堆般的金銀。

待柳絮裝完後,雲辰熙帶著她一路返回,月上中天時,回了侯府西苑。

二人回雲辰熙的房間,五個箱籠放在房間,雲辰熙讓柳絮放了兩個箱籠進空間。然後柳絮就回了自己的屋子。

……

撩起馬車窗邊的簾子,看著在門口處話別的雲辰熙,柳絮忍不住打了個哈欠。空間的那些金銀讓柳絮興奮了一個晚上,雖然不屬於自己,可不妨礙她欣賞,摸一摸啊,如此一番後,寅時才睡著。可卯時不到就被雲辰熙讓人給叫醒了,連跟姚玉兒道別的時間都沒有,她就被雲辰熙領上了馬車。本來他們四人是準備悄悄離開的,誰知道會在門口碰到侯府夫人秦氏和定國候楚柏臣。

秦氏一臉慈愛地看著雲辰熙,欲言又止,到了最後卻只剩下一句保重。

雲辰熙也知道這一別大概又要很久才會相見,想到上輩子,忍不住心軟了幾分,安慰了秦氏一番後,才跟定國候道別。

“路上小心點。”

“多謝侯爺的照顧。”雲辰熙敬重地一彎腰行禮後轉身朝著馬車而去。

看著遠去的馬車,秦氏的眼中蘊含滿滿情愫,卻又最終歸於平靜。看著消失的馬車,秦氏轉身在丫鬟的攙扶下,回了府邸。

而定國候楚柏臣也轉身進了侯府,可卻一臉所思,他此刻想著剛才坐在馬車外的那個陳公公,心裏覺得那身影有些熟悉,可怎麽想都想不起來。

“舍不得?”突然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楚柏臣回過神來,這才發現,自己竟然走到了心苑附近的竹林,更想不到的是,楊語箐竟然站在自己不遠處。

“他早晚會走的。”楚柏臣看了眼楊語箐,平靜地道。雲辰熙的聰慧和早熟得讓他詫然,自從語箐還生還的事情說開後,他似乎不再掩飾一切了。想不到,他小小年紀竟然收編了楊家的勢力,更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發展了一股勢力。雖然目前還不知道那股勢力有多大,可楚柏臣還是心驚不已,畢竟他才八歲啊!

“那你愁什麽?”

楚柏臣聞言,立刻擡頭盯著楊語箐,“熙兒身邊那個陳公公是什麽時候到他身邊的。”

“六個月的時候。”楊語箐皺眉看著楚柏臣,“你問他幹什麽?”

“沒什麽,只是問問。”楚柏臣搖了搖頭,隨後又很平淡地道,“以前倒沒怎麽註意陳公公,看著倒是個不好相處之人。”

“侯爺何時也會以貌取人。”楊語箐聞言,看了眼楚柏臣,淡淡地道。

楚柏臣笑了笑,隨即看著楊語箐,“你要跟著熙兒走?”

“暫時不。”楊語箐神色有些猶豫。

“擔心怡情?”

楊語箐沒有回覆。

“你放心吧,秦氏雖然不可理喻,可對怡情還是有些感情的,畢竟還是養了這麽久。”楚柏臣見楊語箐沒有回應,沈默片刻後緩緩道。

楊語箐聞言,面上帶著淡淡的嘲諷……。

☆、039人心

楊語箐聞言,面上帶著淡淡的嘲諷……。

秦氏的惡毒,八年前她就領會了。

楚柏臣看到楊語箐的嘲諷,眼中也帶上了痛苦之色,“語箐,事情已經過去了,能忘就忘吧。”頓了頓,“何況,她也受到了懲罰。”

“噢……”楊語箐聞言,怒視著楚柏臣,“秦氏受到的懲罰,你是說八年的獨守空房麽?這算什麽懲罰?楚柏臣,當初若不是你,我不會饒了秦氏,定會讓她生不如死。”

“你不是那種心狠的人。”聽到楊語箐狠絕的話,楚柏臣皺了皺眉頭。

“哼。”楊語箐連連冷哼,眼中怒意更甚,“你言而無信,又有何顏面來說這話?秦氏只是八年的獨守空房,能抵上我楊家死去的人命麽?還有流放的八百族人承受的痛苦?”

“語箐,你不是是非不分之人。楊家的覆滅又怎麽全算在秦氏身上。”頓了頓,楚柏臣語氣中有著濃濃的失落,“何況,你不知道,被心愛之人冷對以及仇視的滋味,那種痛苦已經是生不如死了。”

“哈哈哈……”楊語箐怒極反笑,“我是不懂,可我在懵懂時就落入了地獄深淵了。呵呵,你可知道地獄深淵有著什麽?你一定不知道的……哈哈,那裏只有一群魔鬼,日夜不息地廝殺著,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大步上前,死死地盯著楚柏臣,“你以為救我出了深淵,我就感激你,忘了秦氏做過的事?楚柏臣,你是不是太天真了!”

“語箐……”

楚柏臣剛開口就被楊語箐打斷,“你一定不知道,我恨你比恨秦氏更甚。”

楚柏臣聞言踉蹌後退一步,不敢置信地看著楊語箐。

“因為你的沈默不作為,秦氏為了對付我,散布一個流言毀了楊家。因為你的自以為是,從皇宮帶走我,阻擋了我坐上天下至尊的位置,就連我的女兒也只能冠你的姓氏才能活得光明正大。楊家流放的八百人再也沒有出頭的一日。你更是阻斷了我的退路,從此只能活在黑暗裏,我不在是我,你說我恨不恨你,該不該恨你?”看著楚柏臣深受打擊的模樣,楊語箐似乎散了心中的怒意,看著定國候楚柏臣,冷冷地道,“你與秦氏都是一樣的人,自私自利,還自以為是……。”

“不,不,語箐。”楚柏臣連忙解釋,“秦氏我已經懲罰了,八年的獨守空房,你別看輕松,可那是精神的折磨,秦氏活得很痛苦。救你出皇宮是我得知太後要在你生產時動手,畢竟蕭貴妃已經產子。而楊家的八百族人,我已經讓人安排好,雖然不能活得光明正大,可至活得自由自在。那個至尊的位置,我一定雙手捧到你的手裏。”說到最後,楚柏臣眼中慢慢帶著堅定之色。

楊語箐秋水含著淡淡的神情看向楚柏臣,神色晦暗難辨,良久才冷冷地道,“噢,是哪種身份?”

“當然是大皇子之母的身份。”楚柏臣沒有猶豫。

“侯爺,你永遠是這麽知情識趣。”楊語忽然地箐笑顏如花,“當年對秦氏也一樣。”

定國候楚柏臣眼神暗了暗,他與秦氏是嫡親表妹,看在姑母的面上,他也不能不管她的。

“最近不想看到你,別來這裏晃蕩。”楊語箐看著楚柏臣變化的神情,突然有些生氣地道,說完,轉身回了心苑。

楚柏臣看著離去的背影,滿眼漸漸染上痛苦之色。站了良久,才有些失魂落魄地離開了竹林。

秦氏從竹林一角的石頭後走了出來,黑眸深深,若不是這二人沈浸在自己的思緒中,她恐怕很難藏這麽久。可沒想到,今日竟然了解了所有的真相。看著楚柏臣離開的背影,覆又看向心苑方向,手忍不住緊握成拳,原來她的一切是楊語箐的報覆,早該想到了啊!以表哥楚柏臣對楊語箐的感情,又怎麽會娶她的。這麽多年,她還以為表哥是恨她,哈哈,楊語箐說的對,她一直都這麽自以為是。

可那又怎麽樣呢?她本來就與表哥楚柏臣是一對的,娘親早就跟舅母有約的。只是後來舅舅戰死沙場,舅母抑郁而終後才沒提此時,可小小的她已經記在了心裏,她將是楚柏臣未來的妻子。誰知道,後來的楊語箐會奪走表哥的心,讓他入了魔障?

還有那楊家覆滅那是楊家活該,誰讓楊家功高震主呢?自己傳出的話也不過是流言罷了,京城的流言蜚語又何止自己放出的那一條。說到底還是楊家命數已定,惹怒了太後皇上,是他們對楊家出了手。

可楊語箐竟然可以大言不慚地說她是楊家覆滅的劊子手,真是可笑!不過,無論他們怎麽認為都無所謂了。八年裏,表哥楚柏臣的報覆卻是奏效,從最初的取鬧到最後的絕望,她活得如瘋子般!她也後悔過的,可惜回途難行啊!

曾經多麽希望楚柏臣能給她感情回應,那時的她就如沙灘上等待一滴救命水的魚兒。可惜,表哥心狠如鐵,遠遠地躲著,看著,仍由她生死。就連唯一的孩子,也是她使盡了一切手段才得來,可是她連一眼都沒見著……就被奪走了。那是她對表哥心死的開始。哈哈,沒關系的,這一切都過去了,她死過,瘋過,又活了過來。如今楚柏臣對她的報覆,她已經麻木到沒有知覺了,她的心不在痛了。可自己對楊語箐的報覆,她可能承受住?真想看看她那時的表情,定是痛切入骨吧!

想著想著,秦氏嘴角慢慢勾起,眼中滿是興奮的光芒……。

……

馬車飛馳中,柳絮昏昏欲睡,一個顛簸,“砰”的一聲,柳絮一下子倒進了雲辰熙的懷裏,頭撞在雲辰熙的下顎上。

“少爺,怎麽了?”外頭的陳叔聽到響聲問道。

“沒事。”雲辰熙道,視線對上柳絮的,“還不起來麽?”

昏睡的人立刻清醒了,慌忙地爬了起來,“呃,沒撞疼你吧?”雲辰熙卻沒有回覆,柳絮心裏有些發毛,“很痛麽?要不我給你弄點藥敷敷?”

“不用。”雲辰熙收回手,垂下了眼眸假寐道,“想睡就躺著。”

她也想躺著的,可主子坐著,她躺下像什麽話?空間倒是有個軟榻,要不自己進空間算了,反正從哪裏進,她也會出現在哪裏的。眼珠子轉了轉,“少爺,要不我進空間睡個覺?”

雲辰熙聞言,陡然睜開了眼,“裏面還有床?”

“沒有,沒有,之前不是說過,窗戶邊有個軟榻嘛,我去軟榻上躺躺?”頓了頓,柳絮佯裝委屈,“昨晚有些累了,寅時才入睡的。”

雲辰熙揮了揮手。

柳絮見狀,欣喜地摸了下心口,整個人立即消失。

雲辰熙盯著柳絮消失的地方,漸漸閉上了眼睛。

一覺醒來,柳絮舒服地伸了伸懶腰,空間內不知道時辰,柳絮連忙出了空間。

外面漆黑一片,柳絮有些適應不了,眼睛眨了眨。

“終於出來了。”

聽到熟悉的聲音,柳絮心安了不少,等眼睛適應了黑暗,看向旁邊的黑影,“少爺,我睡過頭了。”頓了頓,“這裏是?”

“天池鎮。”

“啊,這麽快。”不過,外面已經天黑了,想必走了不少時間,“少爺,那你怎麽不到找個客棧歇息。”

雲辰熙沒有說話,撩開了簾子下了馬車。

柳絮連忙跟了上去。

“少爺,是否可以用膳?”楊五突然出現。

“恩。”雲辰熙揮揮手。楊五立刻轉身安排去。

柳絮這才發現,他們竟然已經是在客棧了,馬車就停在後院,看著雲辰熙的背影,心裏忍不住想,難道雲辰熙在馬車上就是為了等她出來?心裏忽然湧起一股說不出的感覺。

幾人吃了晚膳就各自回房歇息。只是柳絮忽然感覺,陳叔好像看了她好幾眼,神色難辨。一時也想不出,柳絮也將之扔到腦後。

第二日,客棧後門出了卯時,楊五駕著一輛馬車出了客棧,朝著雁陽疾馳而去。隱藏在客棧四周的人,隨即跟了上去,楊五的嘴角立刻帶上了得逞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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