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侯府夫人秦氏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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裏總有些不樂的，於是推開秋分的手，自己朝著管事走了過去。
“這是第一道點心。”管事從一旁廚娘手裏接過食盒遞給了柳絮。
“趕緊走吧。”喬奶娘看到柳絮拿著食盒後道，說完邊轉身離開。
柳絮被人趕鴨子上架，只好拿著食盒跟在了喬奶娘身後。
出了廚房，穿過一個林蔭小道，經過兩個連轉回廊，來到了侯府大花園。
花園裏一處挑空在湖面的亭子裏，坐著十來個小姑娘，大多是九歲左右的年紀，小姑娘們嘰嘰喳喳地說著。而夫人們則坐在花園的石凳上，圍著定國侯府夫人秦氏說話打趣，時不時點評一番湖中心九曲橋上跳舞的歌姬們。
喬奶娘帶著柳絮朝著湖邊的亭子而去，“小姐，您點的桃花蜜汁糕好了。”話落，示意柳絮把食盒放在小姐們坐的石桌上。
“阿絮，怎麽是你送來的。”楚怡情看到端著點心的柳絮，有些吃驚地問道。
柳絮把食盒打開，一一端了出來，擡頭笑道，“廚房今日忙碌，喬奶娘為大小姐要桃花蜜汁糕時又沒帶丫頭，於是管事讓我幫忙送過來。”
“熙哥哥怎麽舍得讓你出院子，還到侯府這邊忙碌？”
她這話是何意？什麽叫舍不得，說得她與雲辰熙好像有什麽似的，柳絮心裏很是不樂意。低垂下眉眼，淡淡地道，“少爺並沒規定我不能出院子。”然後收起食盒打算立刻就走，楚怡情是大家小姐，自己一個賣身奴才與她爭執於自己並沒好處的。可轉身離開時，一聲輕笑傳來。
“阿情，這是你們府邸的丫頭？”一個俏麗的女娃，穿著淡黃色衣服，此刻正看著柳絮。
“……”楚怡情看了眼柳絮後對著那淡黃衣服的女娃道，“阿元，她不是侯府的，是西苑楊哥哥的貼身婢女。”
“什麽？”阿元不敢置信地看了看柳絮後轉向楚怡情，那個冷冰冰的楊少爺竟然收了婢女，“楊少爺什麽時候收的婢女。”
“我來也沒多久，聽說是年前吧。”楚怡情淡淡地道，眼眸深處看著柳絮卻是滿滿的嫉妒，昨晚那一幕不時地在腦海中浮現，熙哥哥就是為了這個奴婢才不理睬她的吧。
“你有什麽資格讓楊少爺收你做貼身奴婢。”被叫阿元的少女站起來，走到柳絮面前，居高臨下地問道。
柳絮聞言擡頭，看見眼前叫阿元的小女娃看著自己，身穿淡黃/色對襟衣裳，下身一襲白色繡暗花褶皺群，真是一朵嬌嫩的小菊花，只是小女娃真是沈得住氣，臉上一點情緒也沒顯露，讓柳絮有些拿不住，這個小姑娘是不是雲辰熙外面招惹的小菊花。不過，不管是不是，她一個快三十歲的人，真心不好跟這些小姑娘計較，何況以她的身份也不好計較什麽。
“看什麽看！”阿元捉到了柳絮似長者的目光，怒道，“沒規矩的丫頭。”說完轉向楚怡情，“阿情，西苑雖然說是讓楊少爺做主，可楊少爺畢竟年小又是丈夫，沒規矩的丫頭還是得在侯府調/教好了再送與楊少爺使用比較好。”頓了頓，“要不，我帶回去調/教/調/教。”
“這我可不敢做主的。”楚怡情癟癟嘴，熙哥哥如今對她比一個丫頭還不如。
“侯府夫人是阿元姑母，只要夫人發了話，一個小小丫頭又何妨。”阿元身邊的一個姑娘突然道。
“對對對，說不定，楊少爺也會感謝阿元你呢。”另外一個接話道。
“不僅感謝，還得以身相許……。”
“哈哈哈……”
小姑娘們互相打趣，可被當討好打趣對象的丫頭，柳絮真是無語了！古代的小丫頭真是早熟啊，還有雲辰熙，她竟然不知道，他不僅在侯府內有楚怡情這多內定的桃花，在外還有朵小菊花啊！
“喬奶娘，廚房還有事，我先行離開可惜？”柳絮不得不打算在此當個笑話，對著一遍低眉順眼的喬奶娘輕聲道。
“阿絮，你真沒規矩。”喬奶娘突然大聲道。
亭子裏瞬間止住了聲音。
柳絮聞言，目瞪口呆！這個喬奶娘與她有仇麽？
“奶娘，阿絮怎麽了？”楚怡情皺著眉頭問道。
柳絮回過神來，看著楚怡情，又看了看喬奶娘，頓時有抽自己一耳光的沖動。喬奶娘與她沒仇，可楚怡情對她有恨啊，她這木瓜腦袋。
“身為下人，第一就要謹守主子吩咐。”喬奶娘嚴肅地看著柳絮，“主人沒讓離開，你竟然想自行離開。”
“確實大膽了些。”
“仗著楊少爺的喜愛吧！”
……
這些小丫頭真是夠了，反正她的賣身契不再擡眸手上，何必受這些小丫頭片子的氣，更何況，她堅信，雲辰熙定不會因為她頂撞楚怡情懲治她的。於是柳絮擡眸望著楚怡情，“大小姐，可還有吩咐？”
楚怡情看著柳絮毫不畏懼的眼神，心裏更是惱怒不已，站起來走到柳絮身邊。
“你這丫頭，竟然敢對你們大小姐無禮？”楚怡情還未說話，阿元一把上猛推柳絮，還呵斥道。
柳絮毫無防備被推，一個踉蹌後退，手裏的食盒甩了出去，而另一只手本能地抓住最近的東西，可沒想到抓住的竟然是楚怡情。
楚怡情也是毫無防備，被柳絮一抓，竟然直接撞向柳絮……二人直接朝欄桿倒去……。
☆、029 落水救人
亭子裏是靠邊椅凳欄桿，不高的，而柳絮之前剛好站在欄桿邊沿，被楚怡情壓向欄桿時，身子直接翻了出去。
阿元看到後，連忙伸手拉住楚怡情的手，卻沒想到力氣不夠，反而被楚怡情抓住，一起被帶著倒了過去，三人一同掉進了湖裏。
噗通落水，激蕩起一陣水花。
“落水了，落水了。”亭子裏的小姑娘看到楚怡情和阿元一起落水，嚇得驚叫了起來。大家心裏有些忐忑，她們兩個身份都不簡單的，一個是侯府大小姐，一個是白雲城首富秦啟明的大小姐啊！這個秦啟明也是人物，短短五年的時間，一躍成了這白雲城的首富。而且秦啟明出生極好的，出自江南書香門第秦家，更是定國侯府秦氏的大哥。聽說秦啟明很寵/愛這個女兒的啊！
喬奶娘被眼前的一幕嚇得呆住了，之前不是說好的，由她把柳絮推下湖裏麽？如今怎麽變成了自家小姐和舅家大小姐？想到侯爺和舅老爺，奶娘嚇得全身是汗，立刻跳下了湖，可跳下去後才發現自己竟然不會游泳，連忙驚叫起來，“救命啊，救命啊。”
“快來人啊，快來人啊，有人落水啊，落水。”喬奶娘的驚呼聲驚醒了一眾大家小姐，連忙四散驚呼道。
夫人們聽到有人落水，慌張地朝著這邊奔了過來。
家丁也開始往亭子邊跑來。
柳絮嗆了一口水才穩住了身體，看到楚怡情和那個阿元在不遠處翻騰。柳絮很想立刻過去救她們，可她嗆了一口水，已是憋著氣。於是只好先浮上水面，深深吸了一口氣後再鉆進了水裏。
“情兒和元兒呢？”秦氏走進就只看到柳絮再次紮進水裏的身影，知道是個會游泳的丫頭也就沒擔心。環顧一圈沒發現女兒和侄女，皺著眉頭道。
“夫人，阿情和阿元掉下去了。”
“還不趕快給我救人。”
“夫人，家丁不便救小姐的。”秦氏身邊一婆子聞言道。
“還不給我找個會水的婦人。”秦氏一臉怒意。
婆子連忙揮手，讓人去找人，再安排人把喬奶娘救起來。
楚怡情喝了滿肚子的水，身子慢慢下沈。
阿元是最後落水的，還有意識，身子猛烈地翻騰著。
柳絮俯身下入水裏就看到了離她最近的阿元，阿元看到柳絮，掙紮得厲害，企圖抓住柳絮。柳絮連忙用手圈住她的頭，拉著就往水面使勁劃水，不到兩息出了水面。把她拖到岸邊，就又鉆入了水裏。
秦氏連忙奔到侄女身邊，“阿元，阿元，怎麽樣。”
“咳咳咳……”秦元一陣猛咳，突出了一腔水，看著秦氏，淚眼朦朧，“姑母，我好難受。”
“沒事，沒事，姑母馬上讓大夫給你瞧瞧。”秦氏抓著秦元的手道，心裏卻有些擔憂，大哥多麽寶貝他的女兒，她是知道，只希望阿元沒事，大哥的火氣小些。
兩個會水的粗使婆子匆匆趕來後，準備跳入水裏救人，被秦氏身邊的婆子攔住，“有人下水救大小姐了，你趕緊把表小姐送到客房，你留下，等會背小姐回房間。”
楚怡情覺得自己的胸腔快爆炸了，她只是想捉弄一番柳絮，才選擇在侯府花園湖最深處的亭子裏待客，只是沒想到此處卻是她的葬身之地，心裏有些不甘，她今日才八歲呀，心裏忽然無比後悔，她不該這樣對付柳絮的……可惜如今後悔也沒用了，她馬上就要死了……意識朦朧中，忽然一道亮光在眼前出現，楚怡情感覺自己身體輕飄飄的，然後進入了亮光的最中心。
“阿情和阿元怎麽會落水？”一個留著胡須的壯年人跟在定國候楚柏臣身後大步流星地走過來，對著秦氏皺著眉頭道，“阿元呢？”
“大哥，阿元已經送回客房了。”秦氏有些歉意。
“我去看看。”胡須壯年就是秦氏的大哥秦啟明對著定國候楚柏臣道。
雲辰熙是跟在楚柏臣和秦啟明身後過來的，此刻看來一圈亭子裏的眾人，沒有發現柳絮，心裏不由得一緊。早晨他本想帶著柳絮一起來侯府這邊，卻想不到那丫頭竟然跟著廚房小丫頭到這邊來幫忙了。而剛剛聽說有人落水，他就怕其中有她。
一眾人朝著花園這邊過來的路上就聽說是侯府大小姐和秦家大小姐以及一個小丫頭。其他人為了避嫌，就留在了花園外，而他擔憂更甚了，畢竟昨晚自己的所為有些欠妥當了。只希望那落水的丫頭不是柳絮才好。
楚柏臣點點頭，待秦啟明離開後，轉身對著秦氏道，“阿情呢？”
秦氏無言以對。
“阿情呢？”楚柏臣大吼一聲。
“……還在湖裏……”秦氏身邊的婆子顫/抖地道。
“什麽？還不給我救。”楚柏臣聞言大怒，揚起巴掌就要打像秦氏，嘴裏憤怒地道，“你這惡婦。”
雲辰熙連忙上前拉住楚柏臣的手，“世伯。”說完指著水裏。他表面上雖然平靜，心裏卻是擔心不已，想不到落水的丫頭真是的柳絮，該死的。
柳絮攔住已經不再掙紮的楚怡情，奮力地往上游，浮出水面後，柳絮深呼一口氣後，拖著楚怡情到了岸邊。
婆子把楚怡情接上案，看著楚怡情慘白的面容時，滿臉驚愕……。
楚柏臣上前，一把推開了婆子，手顫抖地放到了楚怡情的鼻子處……沒有一絲氣息波動……楚柏臣驀地收回僵硬的手……看著滿臉蒼白，緊閉著眼的楚怡情，雙眼通紅。
柳絮正準備撐著湖邊的石頭爬上來，卻發現自己已經被人拎了起來，擡頭就對上雲辰熙滿是不悅的眸子。
來不及理睬雲辰熙的情緒，柳絮連忙站起來，推開雲辰熙抓住她的手，朝著楚怡情跑去。剛才在湖底她就發現楚怡情情況有些不好，再不做人工呼吸就來不及了。
雲辰熙皺著眉頭跟了過去。
楚柏臣雙眼通紅，慢慢起身，憤怒地走向秦氏。
秦氏看著楚怡情一動不動的身子也是震驚了，雖然她因為一些原因不喜歡楚怡情，可養了這麽多年，即使是條狗也多少有些感情的。秦氏此時的心情覆雜無比。就連楚柏臣滿目通紅，一臉憤怒地走過來也沒發現，只是呆呆地看著躺在地上的楚怡情。
柳絮繞過楚柏臣到了楚怡情身邊，連忙俯身雙手壓在楚怡情胸前，一起一伏地擠壓。
“你幹什麽。”秦氏一直盯著楚怡情的身子，看到柳絮的動作，大步跨過去，推開了柳絮。
柳絮被推了一個踉蹌。
雲辰熙看到這一幕，跑了過去，扶起了柳絮，然後冷冷地看著秦氏。
秦氏看到雲辰熙冰冷的眼神，一團漿糊的腦袋這才清晰過來，楞楞地站在原地。
柳絮卻沒時間解釋，又奔向楚怡情，連忙擠壓胸口，深呼一口氣後掰開她的嘴渡了過去……。
“啊!”被定國候推開的粗使婆子吃驚地大叫起來，不敢相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周圍的婦人們吃驚地睜大雙眼，緊緊地盯著柳絮合楚怡情，這個小丫頭竟然吻一個死人？瘋了麽？
秦氏也是震撼不已，心裏忽然有些憤怒……該死的，一個小丫頭竟然猥/褻侯府大小姐。
因為雲辰熙身邊的小丫頭與那人有些相似，定國候楚柏臣愛屋及烏，對她有些好感，可如今這舉動讓他恨不得殺了這膽大包天的丫頭。所以當定國候聽到驚呼聲，隨即望去就看到了這一幕，一個縱身到了柳絮身邊，準備一腳踢開不斷輕/吻和壓迫情兒的大膽丫頭時被雲辰熙拉住。
雲辰熙雖然覺得柳絮的行為有些不妥，可她兩次從自己身邊跑過去。心裏忽然覺得她肯定有一定的道理。於是一直關註著柳絮，在定國候出腳的那一剎止住了他。
“世侄……。”定國候楚柏臣不悅地看著雲辰熙。
“世伯，柳絮也許是在救阿情。”
似乎應證雲辰熙的猜測，在柳絮再次深吸一口氣送入楚怡情口裏後，楚怡情猛地一陣咳嗽，吐出了滿腔的水。
“活了，活了，竟然活了……”
“真是活神仙啊！”
“……”
周圍的人又是一陣驚詫不已。
定國候楚柏臣和秦氏吃驚地看著柳絮，只見柳絮拿著手指在楚怡情的鼻尖，似乎感受到了楚怡情的呼吸，整個人松了下來，癱坐在地上。
雲辰熙最先反應過來，奔向柳絮，從地上扶起了她，把自己的外袍脫下披在了她身上。
“還不趕緊請大夫。”楚柏臣也回過神來，來不及理清內心的震撼，上前抱起楚怡情，朝著一旁的仆婦吼道，話落後就朝著怡香居奔去。
仆婦連忙朝外奔去請大夫。
其他各家婦人也紛紛向秦氏告辭。
秦氏送走各位婦人後，看著被雲辰熙攬著的柳絮，又看了眼雲辰熙，卻見他只看著那個丫頭，眼神不由得暗了暗，轉身朝著怡香居而去。
柳絮著實累得很，靠在雲辰熙的懷裏動不動，靠了一會才恢覆了力氣，“謝謝。”
“哼……”雲辰熙卻是滿臉不悅地瞪了柳絮一眼。
柳絮也不知道從何解釋，今日的事情還不知道能否善了！只希望看在自己救了這二人的份上，定國候不要遷怒自己。
“還不走？等著再進湖裏游一圈？”
柳絮緊了緊身上的外套，跟在了雲辰熙的身後，朝著西苑而去。
☆、030心苑
“絮兒，你沒事吧？”香如拉著柳絮的手責備道，“你這小妮子，怎麽就這麽不小心呢？你可知道那處亭子是侯府花園湖最深的地方。若你不會游泳可怎麽辦？”
“娘，阿絮前日才受了驚嚇，你可不要再責備她了。”柳遠在一遍叫道。
香雲雖然是責備她，可其中的關心和擔憂，柳絮不是感受不到的，心裏反而有一股熱流流過。前世今生也有人說著狠心的話，實則無比關心她的人了！連忙攀著香雲的手，笑道，“香姨，我沒事。”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隨即想起了什麽，香雲不由得皺著眉頭，“聽說跟你一起掉進湖裏的還有大小姐和表小姐，侯爺會不會責怪你？”
柳絮聞言也不知道說什麽！她們落水的事情有些說不清。不過自己被表小姐秦元推一把後，慌亂中抓住了楚怡情這一點是她不對。至於表小姐秦元拉不住楚怡情被帶到水裏就不管她的事了。只是她們二人是主子，而她僅僅是一個下人罷了，也不清楚定國候會不會責怪她。而讓柳絮有些擔憂的是，聽雲辰熙的打探，那個表小姐秦元到是沒什麽大礙，昨天就已經離開侯府了。只是楚怡情還一直昏迷著，情況似乎有些不好，定國候如今想必是沒精力來處置她的！若是想起她，後面的事情她也想不出來，更不知道雲辰熙會不會保她，畢竟他一個離開封地的皇子在定國侯府這裏居住著，想必是依靠著定國侯府，他會為了一個小小的丫頭來反抗定國候麽？
“阿絮……”香雲看到柳絮沒有回答自己，反而發著呆，以為她害怕，連忙安慰道，“阿絮，你別怕，別怕。”頓了頓，“若侯爺責罰你，我……我去向侯爺求情。”
柳絮聞言心裏一陣感動，卻搖搖頭。香姨是定國候的貼身婢女，若定國候怪罪，她或許有幾分薄面。可柳絮也知道，香姨入侯府的幾個月都非常低調的，沒什麽事情都不出繡房的，做的繡活也只是中規中矩。她這樣的目的，柳絮知道，躲著侯府的主子們。她不想被侯爺，特別是年後到白雲城的侯府夫人秦氏知曉。前幾次被大小姐楚怡情為難時，柳遠說香姨還擔心是不是被夫人秦氏知曉了，後來才發現只是虛驚一場。
“香姨，你要不然到西苑當差吧？”柳絮忽然覺得姚大娘母女倆辰熙都願意接收，想必香姨也可以過來吧。順便找個借口就可以要個繡娘的。
“不，不……”香雲搖了搖頭，發覺自己似乎有些反應過度，連忙緩和語氣道，“我在侯府那邊呆的挺好的，你別擔心。”
香姨到這西北來就是為了找尋姨父，而姨父的線索在侯府，想來她是不願意離開的，柳絮想想也沒再堅持，“那好，香姨你也別擔心我，沒事的。”
“希望吧。”香雲嘆了一口氣。
“娘，我看應該也沒啥事的，你看阿絮這房間的擺設，跟大家小姐閨房差不多，楊少爺對阿絮這麽好，這件事楊少爺肯定會護著阿絮的，更何況阿絮可是救了大小姐和表小姐的。”柳遠聽著自己娘的擔憂嘆息，忍不住出聲道。
“對啊，香姨，你別擔心，還有楊少爺呢，我好歹是他的貼身丫頭。”而且雲辰熙想要的空間可在她的身上，想必他不會不管她的，除非不要這個空間了，這麽逆天的東西，他能舍棄麽？不過，無論雲辰熙怎麽想的，柳絮都得安香雲的心，她不想要關心她的人擔憂。
香雲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色彩。環顧四周，阿絮的房間確實布置得不錯的，看來西苑的這位楊少爺對柳絮真的很好的。只是，香雲也當過大丫頭，很多事情有好有壞的。很想提醒一番柳絮，可想著她還小，也許沒開竅，若因為她的提點開了竅，不是得不償失麽？還是順其自然吧，自己在一旁看著，等以後看情況再說，因此嘴唇動了動，也沒說啥。
“阿絮，阿絮，不好，侯爺來咱們西苑了。”姚玉兒邊跑邊叫嚷著進了阿絮的房間，看到坐著的香雲和柳遠，臉蛋頓時紅了，站在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只恨不得封了自己的嘴，打了自己的腿。第一次為自己莽撞的性格有些後悔。
“侯爺來了西苑？”香雲倒是沒註意姚玉兒的神色，聽到她的驚呼後吃驚地站了起來，連忙追問。
“什麽？侯爺來了西苑！阿絮，你跟我們走吧！”柳遠也是擔憂不已，抓住柳絮的手臂，準備朝外奔跑。
二人的表現讓柳絮心裏暖暖的，可卻也有些哭笑不得，拉開柳遠的手，望著姚玉兒，“侯爺是到了西苑哪裏？”
“額……”姚玉兒只看到定國候一臉嚴肅地進了西苑，就以為他是來向柳絮問罪的，於是趕緊朝著柳絮的屋子這邊跑來了。
“也許侯爺找楊少爺有事呢。”柳絮看著姚玉兒說不出話來，微微笑道，“若是要問罪於我，侯爺又怎麽會親自到來呢，一定是找楊少爺的。”頓了頓，朝著香雲，“香姨，要不你們先回去，我去書房看看，這個時候楊少爺是在書房裏的。”
香雲看著柳絮的笑臉，皺了會眉頭，無奈地點了點頭，目前也只有等了，“那我和阿遠先回去了，有什麽事一定要讓玉兒告訴我們。”說道這，香雲眼神有些責備，“若不是玉兒告訴阿遠你落水，我們還不知道跟大小姐和表小姐落水的丫頭就是你。都過來一天，你都不來說聲。”
柳絮歉意的笑笑，接收了香雲的責備，其實那時她根本沒有想過要說的。
姚玉兒聽到香雲的話後卻是尷尬不已，若不是她與秋分打賭，把柳絮帶過去，也不會發生後來的事情。如今她心裏可是很內疚的，只是希望定國候不要為難阿絮才是。
柳絮讓姚玉兒把香雲和柳遠送出西苑，自己整理一番朝雲辰熙書房而去。
雲辰熙書房內氣氛卻有些沈重。
“世伯，恕難從命。”雲辰熙臉色嚴肅地看著定國候楚柏臣，“事情到底為何，想必世伯已經知曉了，何況我的丫頭還救了她們。”在事情發生後，他就讓楊五查了楚怡情，果然查出了問題。楚怡情讓身邊的丫頭設計柳絮進侯府，而奶娘則出來引柳絮到花園，不用想也知道是楚怡情打算對付柳絮的。
國候楚柏臣看著雲辰熙桀驁不馴的神情，目光如炬地與他對視，“為了一個小丫頭？”
“小丫頭也是我的人。”雲辰熙定定看著楚柏臣，無比堅定卻又別有深意地道，“侯爺，只要跟了我，我一定盡我所能保護他。”
國候楚柏臣聞言，神色閃了閃，心中閃過無數念頭和思緒，竟一時把來西苑的目的給忘記了。回過神來，定國候沈下眸子，“你就這般自信我會永遠護你？”不過一個八歲的小子，定國候不相信他有強大的心理和自信，竟然敢於他對抗，他哪來的底氣？憑借皇子的身份？
雲辰熙笑了笑，“侯爺，當初您到雁陽來接我到白雲城，一是相信您的實力，一定能安排好雁陽這邊不讓皇城的人察覺。二是就是我自己也有籌碼讓侯爺能護著我。”
“噢？”楚柏臣聞言笑了，“說說看。”
雲辰熙也笑了笑，可眼眸深處卻帶著冰冷的寒意，勉勵抿嘴，指了指侯府北方，“心苑。”
定國候聞言，含笑的眼眸剎那消失得無影無蹤，雙眸深深地看著雲辰熙，一時之間二人視線交織著，互不認輸。
☆、031黑衣女人
定國候聞言，含笑的眼眸剎那消失得無影無蹤，雙眸深深地看著雲辰熙，一時之間二人視線交織著，互不認輸。
良久定國候垂下了眸子，心裏憤怒的同時又夾雜著一股莫名的驕傲，小子真是好樣的。盯著雲辰熙的眸子，淡淡地道，“大夫說，怡情很危險，若在五日內不蘇醒過來，以後可能永遠地沈睡著。若怡情醒了過來，我可以不追究。但是，怡情若真的出了什麽事情，你也保不住那丫頭。”說完轉身就離開。
雲辰熙聞言，神色淡淡地註視著定國候離開的背影，眼眸深深。
柳絮剛到就看到定國候沈著一張臉從書房內出來，連忙恭敬地行禮，“侯爺。”
聽到問候，楚柏臣擡眼，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的柳絮，小丫頭真是好本事，僅僅半年的時間就讓辰熙維護她。想到此，楚柏臣眼睛不由得瞇起來，帶著滿身的壓力審視向柳絮。
這是一個鐵血沙場的軍人散發的威力，壓迫得柳絮心尖顫抖，可卻依舊直挺著脊背恭敬的站著。
剛剛被一個八歲的小男娃頂視，現在來了一個小女娃，如今的孩子都這般有骨氣麽？竟然能頂住他的壓力。不過，這個女娃可惜了，影響到了雲辰熙，這一點他絕不容許。心中對柳絮的點點憐惜也消散得無影無蹤。這個女娃須得離開雲辰熙身邊，否則定是怡情的心腹大患。定國候再次看了眼柳絮後大步離開。
定國候最後的目光柳絮沒有看到，只是在他離開後，心裏微微松了一口氣。
“侯爺來可是為了我拉大小姐落水的事情？”柳絮在雲辰熙目光中踏進了書房，察覺到雲辰熙情緒有些不對，輕聲問道。
雲辰熙視線轉向柳絮，淡淡地道，“這事你不要管。”頓了頓，走到一旁，拿起書案的筆和紙，很快寫了一些字遞給了柳絮，“把藥抓出來。”
“這……”柳絮低頭看了起來，話剛起頭，就看懂了紙張上的內容，原來是楚怡情的病情描述。
“這是銀子，你放入空間吧。”說著，雲辰熙把一旁的盒子遞給了柳絮。
柳絮單手一接，卻發現有些重，連忙雙手抱了起來，看向雲辰熙，“這是什麽？”
“你回去看吧。”雲辰熙揮了揮手。
柳絮察覺到雲辰熙心情很不好，於是安靜地抱著盒子離開。
回到自己房間，柳絮打開才發現，竟然是銀子和銅錢，滿滿一小箱子，大概有二十個銀錠子，銅錢沒數，反正鋪了滿滿的一層。柳絮連忙關上，帶著一起進了空間。
把楚怡情的病情描述放到秤盤裏。
“十兩銀子。”
“搶錢啊。”二十個銀錠子是十兩一個的，剛到手就要花出去一個，不過柳絮也知道這個錢必須花的。而且病情越覆雜越難治的價格越貴的。十兩銀子是目前柳絮換藥最貴的一次，看來楚怡情的情況真的有些不好了。於是伸手從小箱子裏拿出銀子放到了秤盤上。
把藥放好後，柳絮在隔壁的書房看了一會書，睡了一會覺，跑到外面給樹澆澆水，樹木新芽已經成了枝椏，一共有三枝，上面嫩綠嫩綠的葉子很是惹人喜愛，只是柳絮還是不知道是什麽樹。也許可以抽個時間畫給雲辰熙瞧瞧。
井水已經漫延出來，流進了白沙之中，臨近的白沙已經變成了黑色土地了，柳絮眼裏看到了希望。
……
時間過得很快。
楚怡情依舊昏迷著。
秦氏坐在床沿，看著床上蒼白著小臉的人，忍不住想起了小時候。那時她年輕氣盛，把一切氣撒在了剛剛一歲的她身上，可她卻毫無怨言，依舊邁著小短腿，跟著自己身後含著娘親娘親，直到五歲時，自己打了她，強行命令只能喊母親，娘親的稱呼才被換成了有些疏離感的“母親”。秦氏一時覺得自己有些殘忍，可一時又覺得別人對她也很殘忍。於是柔軟的心不由得又硬了起來，寧可我先負天下人，而不願天下人先負我。於是站了起來，準備離開，卻看到定國候踏進房間。
定國候看著秦氏竟然坐在屋子裏，一時有些吃驚又有些懷疑。
秦氏淡淡地看了眼，無言地站在一邊。
定國候沒理睬秦氏的情緒，走到床頭，看著床上的小兒人，緩緩地坐下，神色無比覆雜，心中更是五味雜陳，曾經他多麽盼望她死，可在從嬤嬤手裏接過她的那一刻，心就軟了，隨之而來的是憐惜。可後來他還是留下了她，因為他不想那張相似的小臉勾起他心中的期盼和不好的回憶。只是沒想到，這麽多年了，她從小小的一團竟然長這麽大了。
忽然，定國候猛然擡頭看向帳子一側，一息後慢慢收回了視線，對著站在一邊的秦氏淡淡地道，“你先回去吧。”
秦氏看了看定國候，又看了看床上的人，轉身大步離開了怡香居。
“她到底如何？”秦氏一離開，突然一聲輕叱，伴隨而來的是一柄長劍從一側的帳子刺了出來，直接頂在定國候的脖子處，一個身著黑色袍子的女人低著頭走了出來。
“語箐，我就知道你會來的。”定國候看著帳子一側被黑袍籠罩著的人，非常確認地道。。
“她到底如何？”被叫著語箐的人有些著急的追問，整個身子背對著燭光，臉部更是籠罩在黑色袍子裏，看不出一絲情緒。可言語透露了她此刻的心情。
“今夜若醒來就無事。”定國候用手移開劍，垂下眸子道。如今已經快子時了，希望很渺茫。
“若醒不過來呢？”
“永遠做個活死人。”
“……”語箐聞言，沈默片刻，沈著聲問道，“那扯怡情落水的丫頭呢？”
“那丫頭是辰熙的人。”
“是他的人也是下人，一個下人讓小姐落水難道不該受罰？”語箐語氣很是不善，“還是辰熙護著那丫頭。”
定國候有些無奈地攤了攤手，“他知道你還活著。”
語箐聞言一楞，片刻恢覆神色，“什麽時候？”
“他說是來白雲城時就握住了我的把柄。”定國候看著語箐，“你給他的手鐲，我一直未找到，如今看來他出了皇城就找到了楊家暗地裏的勢力。用那些勢力探查消息，如今僅僅為了一個丫頭竟然敢威脅我，真是膽大包天。”
“跟你一樣。”語箐淡淡，把劍收回插入了劍柄，轉身就離開。
“你去哪？”楚柏臣一把抓住語箐的手。
“要你管。”
“不能去殺那丫頭。”楚柏臣看著語箐道，“眼下不是好時機。”
“我回去。”
……
柳絮躺在柔軟的被窩裏，感覺舒服極了。忽然感覺到一股強烈殺氣直逼自己而來，來不及躲閃，柳絮一抹胸口進了空間。
刺向床上的劍只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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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第一道點心。”管事從一旁廚娘手裏接過食盒遞給了柳絮。
“趕緊走吧。”喬奶娘看到柳絮拿著食盒後道，說完邊轉身離開。
柳絮被人趕鴨子上架，只好拿著食盒跟在了喬奶娘身後。
出了廚房，穿過一個林蔭小道，經過兩個連轉回廊，來到了侯府大花園。
花園裏一處挑空在湖面的亭子裏，坐著十來個小姑娘，大多是九歲左右的年紀，小姑娘們嘰嘰喳喳地說著。而夫人們則坐在花園的石凳上，圍著定國侯府夫人秦氏說話打趣，時不時點評一番湖中心九曲橋上跳舞的歌姬們。
喬奶娘帶著柳絮朝著湖邊的亭子而去，“小姐，您點的桃花蜜汁糕好了。”話落，示意柳絮把食盒放在小姐們坐的石桌上。
“阿絮，怎麽是你送來的。”楚怡情看到端著點心的柳絮，有些吃驚地問道。
柳絮把食盒打開，一一端了出來，擡頭笑道，“廚房今日忙碌，喬奶娘為大小姐要桃花蜜汁糕時又沒帶丫頭，於是管事讓我幫忙送過來。”
“熙哥哥怎麽舍得讓你出院子，還到侯府這邊忙碌？”
她這話是何意？什麽叫舍不得，說得她與雲辰熙好像有什麽似的，柳絮心裏很是不樂意。低垂下眉眼，淡淡地道，“少爺並沒規定我不能出院子。”然後收起食盒打算立刻就走，楚怡情是大家小姐，自己一個賣身奴才與她爭執於自己並沒好處的。可轉身離開時，一聲輕笑傳來。
“阿情，這是你們府邸的丫頭？”一個俏麗的女娃，穿著淡黃色衣服，此刻正看著柳絮。
“……”楚怡情看了眼柳絮後對著那淡黃衣服的女娃道，“阿元，她不是侯府的，是西苑楊哥哥的貼身婢女。”
“什麽？”阿元不敢置信地看了看柳絮後轉向楚怡情，那個冷冰冰的楊少爺竟然收了婢女，“楊少爺什麽時候收的婢女。”
“我來也沒多久，聽說是年前吧。”楚怡情淡淡地道，眼眸深處看著柳絮卻是滿滿的嫉妒，昨晚那一幕不時地在腦海中浮現，熙哥哥就是為了這個奴婢才不理睬她的吧。
“你有什麽資格讓楊少爺收你做貼身奴婢。”被叫阿元的少女站起來，走到柳絮面前，居高臨下地問道。
柳絮聞言擡頭，看見眼前叫阿元的小女娃看著自己，身穿淡黃/色對襟衣裳，下身一襲白色繡暗花褶皺群，真是一朵嬌嫩的小菊花，只是小女娃真是沈得住氣，臉上一點情緒也沒顯露，讓柳絮有些拿不住，這個小姑娘是不是雲辰熙外面招惹的小菊花。不過，不管是不是，她一個快三十歲的人，真心不好跟這些小姑娘計較，何況以她的身份也不好計較什麽。
“看什麽看！”阿元捉到了柳絮似長者的目光，怒道，“沒規矩的丫頭。”說完轉向楚怡情，“阿情，西苑雖然說是讓楊少爺做主，可楊少爺畢竟年小又是丈夫，沒規矩的丫頭還是得在侯府調/教好了再送與楊少爺使用比較好。”頓了頓，“要不，我帶回去調/教/調/教。”
“這我可不敢做主的。”楚怡情癟癟嘴，熙哥哥如今對她比一個丫頭還不如。
“侯府夫人是阿元姑母，只要夫人發了話，一個小小丫頭又何妨。”阿元身邊的一個姑娘突然道。
“對對對，說不定，楊少爺也會感謝阿元你呢。”另外一個接話道。
“不僅感謝，還得以身相許……。”
“哈哈哈……”
小姑娘們互相打趣，可被當討好打趣對象的丫頭，柳絮真是無語了！古代的小丫頭真是早熟啊，還有雲辰熙，她竟然不知道，他不僅在侯府內有楚怡情這多內定的桃花，在外還有朵小菊花啊！
“喬奶娘，廚房還有事，我先行離開可惜？”柳絮不得不打算在此當個笑話，對著一遍低眉順眼的喬奶娘輕聲道。
“阿絮，你真沒規矩。”喬奶娘突然大聲道。
亭子裏瞬間止住了聲音。
柳絮聞言，目瞪口呆！這個喬奶娘與她有仇麽？
“奶娘，阿絮怎麽了？”楚怡情皺著眉頭問道。
柳絮回過神來，看著楚怡情，又看了看喬奶娘，頓時有抽自己一耳光的沖動。喬奶娘與她沒仇，可楚怡情對她有恨啊，她這木瓜腦袋。
“身為下人，第一就要謹守主子吩咐。”喬奶娘嚴肅地看著柳絮，“主人沒讓離開，你竟然想自行離開。”
“確實大膽了些。”
“仗著楊少爺的喜愛吧！”
……
這些小丫頭真是夠了，反正她的賣身契不再擡眸手上，何必受這些小丫頭片子的氣，更何況，她堅信，雲辰熙定不會因為她頂撞楚怡情懲治她的。於是柳絮擡眸望著楚怡情，“大小姐，可還有吩咐？”
楚怡情看著柳絮毫不畏懼的眼神，心裏更是惱怒不已，站起來走到柳絮身邊。
“你這丫頭，竟然敢對你們大小姐無禮？”楚怡情還未說話，阿元一把上猛推柳絮，還呵斥道。
柳絮毫無防備被推，一個踉蹌後退，手裏的食盒甩了出去，而另一只手本能地抓住最近的東西，可沒想到抓住的竟然是楚怡情。
楚怡情也是毫無防備，被柳絮一抓，竟然直接撞向柳絮……二人直接朝欄桿倒去……。
☆、029 落水救人
亭子裏是靠邊椅凳欄桿，不高的，而柳絮之前剛好站在欄桿邊沿，被楚怡情壓向欄桿時，身子直接翻了出去。
阿元看到後，連忙伸手拉住楚怡情的手，卻沒想到力氣不夠，反而被楚怡情抓住，一起被帶著倒了過去，三人一同掉進了湖裏。
噗通落水，激蕩起一陣水花。
“落水了，落水了。”亭子裏的小姑娘看到楚怡情和阿元一起落水，嚇得驚叫了起來。大家心裏有些忐忑，她們兩個身份都不簡單的，一個是侯府大小姐，一個是白雲城首富秦啟明的大小姐啊！這個秦啟明也是人物，短短五年的時間，一躍成了這白雲城的首富。而且秦啟明出生極好的，出自江南書香門第秦家，更是定國侯府秦氏的大哥。聽說秦啟明很寵/愛這個女兒的啊！
喬奶娘被眼前的一幕嚇得呆住了，之前不是說好的，由她把柳絮推下湖裏麽？如今怎麽變成了自家小姐和舅家大小姐？想到侯爺和舅老爺，奶娘嚇得全身是汗，立刻跳下了湖，可跳下去後才發現自己竟然不會游泳，連忙驚叫起來，“救命啊，救命啊。”
“快來人啊，快來人啊，有人落水啊，落水。”喬奶娘的驚呼聲驚醒了一眾大家小姐，連忙四散驚呼道。
夫人們聽到有人落水，慌張地朝著這邊奔了過來。
家丁也開始往亭子邊跑來。
柳絮嗆了一口水才穩住了身體，看到楚怡情和那個阿元在不遠處翻騰。柳絮很想立刻過去救她們，可她嗆了一口水，已是憋著氣。於是只好先浮上水面，深深吸了一口氣後再鉆進了水裏。
“情兒和元兒呢？”秦氏走進就只看到柳絮再次紮進水裏的身影，知道是個會游泳的丫頭也就沒擔心。環顧一圈沒發現女兒和侄女，皺著眉頭道。
“夫人，阿情和阿元掉下去了。”
“還不趕快給我救人。”
“夫人，家丁不便救小姐的。”秦氏身邊一婆子聞言道。
“還不給我找個會水的婦人。”秦氏一臉怒意。
婆子連忙揮手，讓人去找人，再安排人把喬奶娘救起來。
楚怡情喝了滿肚子的水，身子慢慢下沈。
阿元是最後落水的，還有意識，身子猛烈地翻騰著。
柳絮俯身下入水裏就看到了離她最近的阿元，阿元看到柳絮，掙紮得厲害，企圖抓住柳絮。柳絮連忙用手圈住她的頭，拉著就往水面使勁劃水，不到兩息出了水面。把她拖到岸邊，就又鉆入了水裏。
秦氏連忙奔到侄女身邊，“阿元，阿元，怎麽樣。”
“咳咳咳……”秦元一陣猛咳，突出了一腔水，看著秦氏，淚眼朦朧，“姑母，我好難受。”
“沒事，沒事，姑母馬上讓大夫給你瞧瞧。”秦氏抓著秦元的手道，心裏卻有些擔憂，大哥多麽寶貝他的女兒，她是知道，只希望阿元沒事，大哥的火氣小些。
兩個會水的粗使婆子匆匆趕來後，準備跳入水裏救人，被秦氏身邊的婆子攔住，“有人下水救大小姐了，你趕緊把表小姐送到客房，你留下，等會背小姐回房間。”
楚怡情覺得自己的胸腔快爆炸了，她只是想捉弄一番柳絮，才選擇在侯府花園湖最深處的亭子裏待客，只是沒想到此處卻是她的葬身之地，心裏有些不甘，她今日才八歲呀，心裏忽然無比後悔，她不該這樣對付柳絮的……可惜如今後悔也沒用了，她馬上就要死了……意識朦朧中，忽然一道亮光在眼前出現，楚怡情感覺自己身體輕飄飄的，然後進入了亮光的最中心。
“阿情和阿元怎麽會落水？”一個留著胡須的壯年人跟在定國候楚柏臣身後大步流星地走過來，對著秦氏皺著眉頭道，“阿元呢？”
“大哥，阿元已經送回客房了。”秦氏有些歉意。
“我去看看。”胡須壯年就是秦氏的大哥秦啟明對著定國候楚柏臣道。
雲辰熙是跟在楚柏臣和秦啟明身後過來的，此刻看來一圈亭子裏的眾人，沒有發現柳絮，心裏不由得一緊。早晨他本想帶著柳絮一起來侯府這邊，卻想不到那丫頭竟然跟著廚房小丫頭到這邊來幫忙了。而剛剛聽說有人落水，他就怕其中有她。
一眾人朝著花園這邊過來的路上就聽說是侯府大小姐和秦家大小姐以及一個小丫頭。其他人為了避嫌，就留在了花園外，而他擔憂更甚了，畢竟昨晚自己的所為有些欠妥當了。只希望那落水的丫頭不是柳絮才好。
楚柏臣點點頭，待秦啟明離開後，轉身對著秦氏道，“阿情呢？”
秦氏無言以對。
“阿情呢？”楚柏臣大吼一聲。
“……還在湖裏……”秦氏身邊的婆子顫/抖地道。
“什麽？還不給我救。”楚柏臣聞言大怒，揚起巴掌就要打像秦氏，嘴裏憤怒地道，“你這惡婦。”
雲辰熙連忙上前拉住楚柏臣的手，“世伯。”說完指著水裏。他表面上雖然平靜，心裏卻是擔心不已，想不到落水的丫頭真是的柳絮，該死的。
柳絮攔住已經不再掙紮的楚怡情，奮力地往上游，浮出水面後，柳絮深呼一口氣後，拖著楚怡情到了岸邊。
婆子把楚怡情接上案，看著楚怡情慘白的面容時，滿臉驚愕……。
楚柏臣上前，一把推開了婆子，手顫抖地放到了楚怡情的鼻子處……沒有一絲氣息波動……楚柏臣驀地收回僵硬的手……看著滿臉蒼白，緊閉著眼的楚怡情，雙眼通紅。
柳絮正準備撐著湖邊的石頭爬上來，卻發現自己已經被人拎了起來，擡頭就對上雲辰熙滿是不悅的眸子。
來不及理睬雲辰熙的情緒，柳絮連忙站起來，推開雲辰熙抓住她的手，朝著楚怡情跑去。剛才在湖底她就發現楚怡情情況有些不好，再不做人工呼吸就來不及了。
雲辰熙皺著眉頭跟了過去。
楚柏臣雙眼通紅，慢慢起身，憤怒地走向秦氏。
秦氏看著楚怡情一動不動的身子也是震驚了，雖然她因為一些原因不喜歡楚怡情，可養了這麽多年，即使是條狗也多少有些感情的。秦氏此時的心情覆雜無比。就連楚柏臣滿目通紅，一臉憤怒地走過來也沒發現，只是呆呆地看著躺在地上的楚怡情。
柳絮繞過楚柏臣到了楚怡情身邊，連忙俯身雙手壓在楚怡情胸前，一起一伏地擠壓。
“你幹什麽。”秦氏一直盯著楚怡情的身子，看到柳絮的動作，大步跨過去，推開了柳絮。
柳絮被推了一個踉蹌。
雲辰熙看到這一幕，跑了過去，扶起了柳絮，然後冷冷地看著秦氏。
秦氏看到雲辰熙冰冷的眼神，一團漿糊的腦袋這才清晰過來，楞楞地站在原地。
柳絮卻沒時間解釋，又奔向楚怡情，連忙擠壓胸口，深呼一口氣後掰開她的嘴渡了過去……。
“啊!”被定國候推開的粗使婆子吃驚地大叫起來，不敢相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周圍的婦人們吃驚地睜大雙眼，緊緊地盯著柳絮合楚怡情，這個小丫頭竟然吻一個死人？瘋了麽？
秦氏也是震撼不已，心裏忽然有些憤怒……該死的，一個小丫頭竟然猥/褻侯府大小姐。
因為雲辰熙身邊的小丫頭與那人有些相似，定國候楚柏臣愛屋及烏，對她有些好感，可如今這舉動讓他恨不得殺了這膽大包天的丫頭。所以當定國候聽到驚呼聲，隨即望去就看到了這一幕，一個縱身到了柳絮身邊，準備一腳踢開不斷輕/吻和壓迫情兒的大膽丫頭時被雲辰熙拉住。
雲辰熙雖然覺得柳絮的行為有些不妥，可她兩次從自己身邊跑過去。心裏忽然覺得她肯定有一定的道理。於是一直關註著柳絮，在定國候出腳的那一剎止住了他。
“世侄……。”定國候楚柏臣不悅地看著雲辰熙。
“世伯，柳絮也許是在救阿情。”
似乎應證雲辰熙的猜測，在柳絮再次深吸一口氣送入楚怡情口裏後，楚怡情猛地一陣咳嗽，吐出了滿腔的水。
“活了，活了，竟然活了……”
“真是活神仙啊！”
“……”
周圍的人又是一陣驚詫不已。
定國候楚柏臣和秦氏吃驚地看著柳絮，只見柳絮拿著手指在楚怡情的鼻尖，似乎感受到了楚怡情的呼吸，整個人松了下來，癱坐在地上。
雲辰熙最先反應過來，奔向柳絮，從地上扶起了她，把自己的外袍脫下披在了她身上。
“還不趕緊請大夫。”楚柏臣也回過神來，來不及理清內心的震撼，上前抱起楚怡情，朝著一旁的仆婦吼道，話落後就朝著怡香居奔去。
仆婦連忙朝外奔去請大夫。
其他各家婦人也紛紛向秦氏告辭。
秦氏送走各位婦人後，看著被雲辰熙攬著的柳絮，又看了眼雲辰熙，卻見他只看著那個丫頭，眼神不由得暗了暗，轉身朝著怡香居而去。
柳絮著實累得很，靠在雲辰熙的懷裏動不動，靠了一會才恢覆了力氣，“謝謝。”
“哼……”雲辰熙卻是滿臉不悅地瞪了柳絮一眼。
柳絮也不知道從何解釋，今日的事情還不知道能否善了！只希望看在自己救了這二人的份上，定國候不要遷怒自己。
“還不走？等著再進湖裏游一圈？”
柳絮緊了緊身上的外套，跟在了雲辰熙的身後，朝著西苑而去。
☆、030心苑
“絮兒，你沒事吧？”香如拉著柳絮的手責備道，“你這小妮子，怎麽就這麽不小心呢？你可知道那處亭子是侯府花園湖最深的地方。若你不會游泳可怎麽辦？”
“娘，阿絮前日才受了驚嚇，你可不要再責備她了。”柳遠在一遍叫道。
香雲雖然是責備她，可其中的關心和擔憂，柳絮不是感受不到的，心裏反而有一股熱流流過。前世今生也有人說著狠心的話，實則無比關心她的人了！連忙攀著香雲的手，笑道，“香姨，我沒事。”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隨即想起了什麽，香雲不由得皺著眉頭，“聽說跟你一起掉進湖裏的還有大小姐和表小姐，侯爺會不會責怪你？”
柳絮聞言也不知道說什麽！她們落水的事情有些說不清。不過自己被表小姐秦元推一把後，慌亂中抓住了楚怡情這一點是她不對。至於表小姐秦元拉不住楚怡情被帶到水裏就不管她的事了。只是她們二人是主子，而她僅僅是一個下人罷了，也不清楚定國候會不會責怪她。而讓柳絮有些擔憂的是，聽雲辰熙的打探，那個表小姐秦元到是沒什麽大礙，昨天就已經離開侯府了。只是楚怡情還一直昏迷著，情況似乎有些不好，定國候如今想必是沒精力來處置她的！若是想起她，後面的事情她也想不出來，更不知道雲辰熙會不會保她，畢竟他一個離開封地的皇子在定國侯府這裏居住著，想必是依靠著定國侯府，他會為了一個小小的丫頭來反抗定國候麽？
“阿絮……”香雲看到柳絮沒有回答自己，反而發著呆，以為她害怕，連忙安慰道，“阿絮，你別怕，別怕。”頓了頓，“若侯爺責罰你，我……我去向侯爺求情。”
柳絮聞言心裏一陣感動，卻搖搖頭。香姨是定國候的貼身婢女，若定國候怪罪，她或許有幾分薄面。可柳絮也知道，香姨入侯府的幾個月都非常低調的，沒什麽事情都不出繡房的，做的繡活也只是中規中矩。她這樣的目的，柳絮知道，躲著侯府的主子們。她不想被侯爺，特別是年後到白雲城的侯府夫人秦氏知曉。前幾次被大小姐楚怡情為難時，柳遠說香姨還擔心是不是被夫人秦氏知曉了，後來才發現只是虛驚一場。
“香姨，你要不然到西苑當差吧？”柳絮忽然覺得姚大娘母女倆辰熙都願意接收，想必香姨也可以過來吧。順便找個借口就可以要個繡娘的。
“不，不……”香雲搖了搖頭，發覺自己似乎有些反應過度，連忙緩和語氣道，“我在侯府那邊呆的挺好的，你別擔心。”
香姨到這西北來就是為了找尋姨父，而姨父的線索在侯府，想來她是不願意離開的，柳絮想想也沒再堅持，“那好，香姨你也別擔心我，沒事的。”
“希望吧。”香雲嘆了一口氣。
“娘，我看應該也沒啥事的，你看阿絮這房間的擺設，跟大家小姐閨房差不多，楊少爺對阿絮這麽好，這件事楊少爺肯定會護著阿絮的，更何況阿絮可是救了大小姐和表小姐的。”柳遠聽著自己娘的擔憂嘆息，忍不住出聲道。
“對啊，香姨，你別擔心，還有楊少爺呢，我好歹是他的貼身丫頭。”而且雲辰熙想要的空間可在她的身上，想必他不會不管她的，除非不要這個空間了，這麽逆天的東西，他能舍棄麽？不過，無論雲辰熙怎麽想的，柳絮都得安香雲的心，她不想要關心她的人擔憂。
香雲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色彩。環顧四周，阿絮的房間確實布置得不錯的，看來西苑的這位楊少爺對柳絮真的很好的。只是，香雲也當過大丫頭，很多事情有好有壞的。很想提醒一番柳絮，可想著她還小，也許沒開竅，若因為她的提點開了竅，不是得不償失麽？還是順其自然吧，自己在一旁看著，等以後看情況再說，因此嘴唇動了動，也沒說啥。
“阿絮，阿絮，不好，侯爺來咱們西苑了。”姚玉兒邊跑邊叫嚷著進了阿絮的房間，看到坐著的香雲和柳遠，臉蛋頓時紅了，站在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只恨不得封了自己的嘴，打了自己的腿。第一次為自己莽撞的性格有些後悔。
“侯爺來了西苑？”香雲倒是沒註意姚玉兒的神色，聽到她的驚呼後吃驚地站了起來，連忙追問。
“什麽？侯爺來了西苑！阿絮，你跟我們走吧！”柳遠也是擔憂不已，抓住柳絮的手臂，準備朝外奔跑。
二人的表現讓柳絮心裏暖暖的，可卻也有些哭笑不得，拉開柳遠的手，望著姚玉兒，“侯爺是到了西苑哪裏？”
“額……”姚玉兒只看到定國候一臉嚴肅地進了西苑，就以為他是來向柳絮問罪的，於是趕緊朝著柳絮的屋子這邊跑來了。
“也許侯爺找楊少爺有事呢。”柳絮看著姚玉兒說不出話來，微微笑道，“若是要問罪於我，侯爺又怎麽會親自到來呢，一定是找楊少爺的。”頓了頓，朝著香雲，“香姨，要不你們先回去，我去書房看看，這個時候楊少爺是在書房裏的。”
香雲看著柳絮的笑臉，皺了會眉頭，無奈地點了點頭，目前也只有等了，“那我和阿遠先回去了，有什麽事一定要讓玉兒告訴我們。”說道這，香雲眼神有些責備，“若不是玉兒告訴阿遠你落水，我們還不知道跟大小姐和表小姐落水的丫頭就是你。都過來一天，你都不來說聲。”
柳絮歉意的笑笑，接收了香雲的責備，其實那時她根本沒有想過要說的。
姚玉兒聽到香雲的話後卻是尷尬不已，若不是她與秋分打賭，把柳絮帶過去，也不會發生後來的事情。如今她心裏可是很內疚的，只是希望定國候不要為難阿絮才是。
柳絮讓姚玉兒把香雲和柳遠送出西苑，自己整理一番朝雲辰熙書房而去。
雲辰熙書房內氣氛卻有些沈重。
“世伯，恕難從命。”雲辰熙臉色嚴肅地看著定國候楚柏臣，“事情到底為何，想必世伯已經知曉了，何況我的丫頭還救了她們。”在事情發生後，他就讓楊五查了楚怡情，果然查出了問題。楚怡情讓身邊的丫頭設計柳絮進侯府，而奶娘則出來引柳絮到花園，不用想也知道是楚怡情打算對付柳絮的。
國候楚柏臣看著雲辰熙桀驁不馴的神情，目光如炬地與他對視，“為了一個小丫頭？”
“小丫頭也是我的人。”雲辰熙定定看著楚柏臣，無比堅定卻又別有深意地道，“侯爺，只要跟了我，我一定盡我所能保護他。”
國候楚柏臣聞言，神色閃了閃，心中閃過無數念頭和思緒，竟一時把來西苑的目的給忘記了。回過神來，定國候沈下眸子，“你就這般自信我會永遠護你？”不過一個八歲的小子，定國候不相信他有強大的心理和自信，竟然敢於他對抗，他哪來的底氣？憑借皇子的身份？
雲辰熙笑了笑，“侯爺，當初您到雁陽來接我到白雲城，一是相信您的實力，一定能安排好雁陽這邊不讓皇城的人察覺。二是就是我自己也有籌碼讓侯爺能護著我。”
“噢？”楚柏臣聞言笑了，“說說看。”
雲辰熙也笑了笑，可眼眸深處卻帶著冰冷的寒意，勉勵抿嘴，指了指侯府北方，“心苑。”
定國候聞言，含笑的眼眸剎那消失得無影無蹤，雙眸深深地看著雲辰熙，一時之間二人視線交織著，互不認輸。
☆、031黑衣女人
定國候聞言，含笑的眼眸剎那消失得無影無蹤，雙眸深深地看著雲辰熙，一時之間二人視線交織著，互不認輸。
良久定國候垂下了眸子，心裏憤怒的同時又夾雜著一股莫名的驕傲，小子真是好樣的。盯著雲辰熙的眸子，淡淡地道，“大夫說，怡情很危險，若在五日內不蘇醒過來，以後可能永遠地沈睡著。若怡情醒了過來，我可以不追究。但是，怡情若真的出了什麽事情，你也保不住那丫頭。”說完轉身就離開。
雲辰熙聞言，神色淡淡地註視著定國候離開的背影，眼眸深深。
柳絮剛到就看到定國候沈著一張臉從書房內出來，連忙恭敬地行禮，“侯爺。”
聽到問候，楚柏臣擡眼，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的柳絮，小丫頭真是好本事，僅僅半年的時間就讓辰熙維護她。想到此，楚柏臣眼睛不由得瞇起來，帶著滿身的壓力審視向柳絮。
這是一個鐵血沙場的軍人散發的威力，壓迫得柳絮心尖顫抖，可卻依舊直挺著脊背恭敬的站著。
剛剛被一個八歲的小男娃頂視，現在來了一個小女娃，如今的孩子都這般有骨氣麽？竟然能頂住他的壓力。不過，這個女娃可惜了，影響到了雲辰熙，這一點他絕不容許。心中對柳絮的點點憐惜也消散得無影無蹤。這個女娃須得離開雲辰熙身邊，否則定是怡情的心腹大患。定國候再次看了眼柳絮後大步離開。
定國候最後的目光柳絮沒有看到，只是在他離開後，心裏微微松了一口氣。
“侯爺來可是為了我拉大小姐落水的事情？”柳絮在雲辰熙目光中踏進了書房，察覺到雲辰熙情緒有些不對，輕聲問道。
雲辰熙視線轉向柳絮，淡淡地道，“這事你不要管。”頓了頓，走到一旁，拿起書案的筆和紙，很快寫了一些字遞給了柳絮，“把藥抓出來。”
“這……”柳絮低頭看了起來，話剛起頭，就看懂了紙張上的內容，原來是楚怡情的病情描述。
“這是銀子，你放入空間吧。”說著，雲辰熙把一旁的盒子遞給了柳絮。
柳絮單手一接，卻發現有些重，連忙雙手抱了起來，看向雲辰熙，“這是什麽？”
“你回去看吧。”雲辰熙揮了揮手。
柳絮察覺到雲辰熙心情很不好，於是安靜地抱著盒子離開。
回到自己房間，柳絮打開才發現，竟然是銀子和銅錢，滿滿一小箱子，大概有二十個銀錠子，銅錢沒數，反正鋪了滿滿的一層。柳絮連忙關上，帶著一起進了空間。
把楚怡情的病情描述放到秤盤裏。
“十兩銀子。”
“搶錢啊。”二十個銀錠子是十兩一個的，剛到手就要花出去一個，不過柳絮也知道這個錢必須花的。而且病情越覆雜越難治的價格越貴的。十兩銀子是目前柳絮換藥最貴的一次，看來楚怡情的情況真的有些不好了。於是伸手從小箱子裏拿出銀子放到了秤盤上。
把藥放好後，柳絮在隔壁的書房看了一會書，睡了一會覺，跑到外面給樹澆澆水，樹木新芽已經成了枝椏，一共有三枝，上面嫩綠嫩綠的葉子很是惹人喜愛，只是柳絮還是不知道是什麽樹。也許可以抽個時間畫給雲辰熙瞧瞧。
井水已經漫延出來，流進了白沙之中，臨近的白沙已經變成了黑色土地了，柳絮眼裏看到了希望。
……
時間過得很快。
楚怡情依舊昏迷著。
秦氏坐在床沿，看著床上蒼白著小臉的人，忍不住想起了小時候。那時她年輕氣盛，把一切氣撒在了剛剛一歲的她身上，可她卻毫無怨言，依舊邁著小短腿，跟著自己身後含著娘親娘親，直到五歲時，自己打了她，強行命令只能喊母親，娘親的稱呼才被換成了有些疏離感的“母親”。秦氏一時覺得自己有些殘忍，可一時又覺得別人對她也很殘忍。於是柔軟的心不由得又硬了起來，寧可我先負天下人，而不願天下人先負我。於是站了起來，準備離開，卻看到定國候踏進房間。
定國候看著秦氏竟然坐在屋子裏，一時有些吃驚又有些懷疑。
秦氏淡淡地看了眼，無言地站在一邊。
定國候沒理睬秦氏的情緒，走到床頭，看著床上的小兒人，緩緩地坐下，神色無比覆雜，心中更是五味雜陳，曾經他多麽盼望她死，可在從嬤嬤手裏接過她的那一刻，心就軟了，隨之而來的是憐惜。可後來他還是留下了她，因為他不想那張相似的小臉勾起他心中的期盼和不好的回憶。只是沒想到，這麽多年了，她從小小的一團竟然長這麽大了。
忽然，定國候猛然擡頭看向帳子一側，一息後慢慢收回了視線，對著站在一邊的秦氏淡淡地道，“你先回去吧。”
秦氏看了看定國候，又看了看床上的人，轉身大步離開了怡香居。
“她到底如何？”秦氏一離開，突然一聲輕叱，伴隨而來的是一柄長劍從一側的帳子刺了出來，直接頂在定國候的脖子處，一個身著黑色袍子的女人低著頭走了出來。
“語箐，我就知道你會來的。”定國候看著帳子一側被黑袍籠罩著的人，非常確認地道。。
“她到底如何？”被叫著語箐的人有些著急的追問，整個身子背對著燭光，臉部更是籠罩在黑色袍子裏，看不出一絲情緒。可言語透露了她此刻的心情。
“今夜若醒來就無事。”定國候用手移開劍，垂下眸子道。如今已經快子時了，希望很渺茫。
“若醒不過來呢？”
“永遠做個活死人。”
“……”語箐聞言，沈默片刻，沈著聲問道，“那扯怡情落水的丫頭呢？”
“那丫頭是辰熙的人。”
“是他的人也是下人，一個下人讓小姐落水難道不該受罰？”語箐語氣很是不善，“還是辰熙護著那丫頭。”
定國候有些無奈地攤了攤手，“他知道你還活著。”
語箐聞言一楞，片刻恢覆神色，“什麽時候？”
“他說是來白雲城時就握住了我的把柄。”定國候看著語箐，“你給他的手鐲，我一直未找到，如今看來他出了皇城就找到了楊家暗地裏的勢力。用那些勢力探查消息，如今僅僅為了一個丫頭竟然敢威脅我，真是膽大包天。”
“跟你一樣。”語箐淡淡，把劍收回插入了劍柄，轉身就離開。
“你去哪？”楚柏臣一把抓住語箐的手。
“要你管。”
“不能去殺那丫頭。”楚柏臣看著語箐道，“眼下不是好時機。”
“我回去。”
……
柳絮躺在柔軟的被窩裏，感覺舒服極了。忽然感覺到一股強烈殺氣直逼自己而來，來不及躲閃，柳絮一抹胸口進了空間。
刺向床上的劍只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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