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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小屁孩家遭遇了什麽不幸吧！不過，這些都跟自己沒關系吧。
等等……
自己可是賣/身給他的呀，要是他家遭遇了什麽不幸讓小小年紀的他有那樣仇恨的眼神？以柳絮的推算，起碼是殺父之仇吧？那要是他要報仇，那自己可怎麽辦？能滅了人家當然好，可萬一被人家給滅了怎麽辦？自己作為他的奴婢，要連坐吧！
啊啊啊，不要啊，不要！
“阿絮，你幹嘛。”啪的一聲，一個手掌啪在柳絮背上。
“啊！”柳絮驚嚇地轉身，“玉兒，你幹嘛。”
“你才在幹嘛呢，怎麽使勁搖頭？……我都找你半天，你都到哪裏去了？”
“呃，也就逛逛……。”
“逛逛，從清晨到日落？”姚玉兒明顯不信，“有人說你在小少爺的屋子，我原本不信的。沒想到過來，你還真的在呀，你怎麽在小少爺的院子裏？”
……柳絮正愁怎麽回答，小屁孩的聲音就傳來。
“柳絮，進來。”
姚玉兒一臉疑惑地看著柳絮。
“回頭跟你說。”柳絮連忙道，然後轉身進了屋子。
☆、013調戲
柳絮看著眼前精致的閨房，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雕花木床，粉色窗幔，這就是以後自己的住處！
“少爺心慈。”陳叔頓了頓，眼睛銳利地盯著柳絮，“但咱們做下人的還是要謹守本分，不可妄想！”
“陳叔說的是！”柳絮心口一緊，連忙回道。
“以後在少爺書房服侍，少言慎行，不該問的不問，不該動的不要動，對外，這裏的一切都要謹言。否則即使少爺寬厚，我這裏可不好說！”
“謹遵陳叔教誨！”柳絮一臉誠懇，心裏卻煩著嘀咕，那小屁孩哪裏寬厚了？動不動就威脅人，那日叫她進屋後也不知哪根筋搭錯了，竟讓她到書房服侍，還給她布置了這麽一個閨房，這一切好得讓柳絮小心肝顫顫的。
“以後若有事，可以找我！”
“好的，陳叔。”
陳叔走後，柳絮松了一口氣！
“阿絮，阿絮！！”姚玉兒不知道從哪裏串了出來，奔進屋內，“哇，好漂亮啊。”眼裏滿是羨慕，“小公子對你真好，你以後在公子房裏服侍麽？”
“不是公子房裏，是書房。”本來還是很高興的柳絮看到姚玉兒這幅模樣，心裏微微有些不舒服。雖然說玉兒有些小孩子心性，難免有些羨慕和嫉妒，可玉兒這樣誇張，總覺得有些過了。
“公子對咱們西苑的下人可沒這麽好過呢。”
……
姚玉兒似乎察覺到柳絮的冷淡，連忙轉移話題，“侯府在準備年底的采買，人員不夠，我要過去幫忙呢，你要不要去？有很多吃食呢，我給你報名吧？”
“玉兒，小公子讓我不要離開西苑，我得看顧好書房的。”
姚玉兒聞言，默默地看了眼柳絮，“那我自己去了。”
柳絮看著離開的姚玉兒，心裏也微微嘆了一口氣。也許她是小孩子心□□，羨慕嫉妒都會有的，但也來得快，去得也快。她也算是自己第一個認識的朋友。
接近年尾，白雲城越發熱鬧。
各家店鋪迎來送往，接待采買年貨的客人。
侯府也開始年貨，只是西苑依舊寂靜。從姚玉兒哪兒，柳絮知道年節時，他們西苑的這位楊小少爺是在侯府過節的。所以整個西苑也不用忙活年節，活算是比較輕松。當然也有侯府過來調派人手的。有些人也願意過去幫忙，拿兩份工錢。
那位小少爺似乎很少待在西苑，常常早出晚歸的，不知道在幹什麽。柳絮待在西苑的書房，日子就過得異常悠閑，看看書，寫寫字，嫣然養在深閨的大家閨秀。可這樣的日子卻讓柳絮萬分不安。
也許是從上輩子到這輩子都沒有過這樣安穩舒適的日子，柳絮總覺得這樣的日子不是她該過的，何況她還是只是一個賣身的丫頭。雖然只有十年，按照現代來說，小屁孩終歸是她老板，這十年裏，生殺大權被他握在手裏。她可不能緊緊憑著手鐲空間來尋求生存的。忽然間，柳絮想起空間來，自己不是能當大夫麽？不過，她也必須懂得一些醫術才行，否則僅僅靠空間，萬一哪天空間不行，自己不是浪得虛名？雖然說不一定能學到當神醫的本事，可起碼也得有一兩分真本事才行。何況自己有這麽好的資源啊。畢竟空間裏的那間書房裏，書架上全是一些醫書。
打定主意後，柳絮開始研究起來。因為是西苑小少爺的婢女，柳絮在西苑的地位也是水漲船高，除了雲辰熙在府的日子，陪著他在書房外，其他時間相對自由。於是柳絮常常去城裏一些藥鋪買藥材識藥，也進城外的山林，親自摘采。日子雖然辛苦，可也算比較踏實。
……
一線天東側的山頭，雲辰熙站在山頂，俯視山腳下郁郁蔥蔥的山林，小小臉蛋上，一片沈寂。
“少爺，暗部傳來消息。”楊五上前道。
“什麽消息。”
“關於柳絮的。”
雲辰熙轉過身來，看著楊五，眼中有些疑惑，她有什麽消息，之前不是查過麽？
“據暗部傳來消息，把柳絮扔到妓院門口的似乎是柳武。”
雲辰熙聞言，神色一淩，“怎麽回事。”
“我們是在探查柳武時發現的線索。他帶著一個嬰兒從出了京城似乎就被人跟著，在西北境地甩了很多次才擺脫，後來把嬰兒仍在妓院門口後就再無蹤跡了。”
“那個嬰兒確定是柳絮？”
“確定。”楊五肯定地道，“妓院老鴇在聽說鄧家村那婆子從河裏撿起一個嬰兒時，偷偷去見過的。”頓了頓又開口，“七年前，柳武與其女兒一同消失，這柳絮是不是？”
“不是。”雲辰熙肯定地回答，若是自己的女兒，無論何種境地，作為父親也不會把女兒扔到妓院這種地方。想到自己出生之日，侯府也生了大小姐楚怡情，柳武作為侯爺貼身侍衛，應該知道的很多。可一個月後竟然會莫名其妙帶著自己女兒消失了。就連其娘子湘雲也不知道為什麽，這裏面是不是有什麽不可言說的事情？
雲辰熙隱隱覺得自己發現了上輩子都不知道的秘密。可還是有些很多不明白的地方，似乎只要撥開那層迷霧，一切真相都會顯現出來，看著遠處起伏延綿的山脈，“柳絮的名字是誰取的？”
“據回報，鄧婆子為她取名叫小河的，是她三歲時自己要求叫柳絮的。”
“柳絮，柳絮？”頓了頓，“定國候什麽時候回府？”
“大概半個月。”
雲辰熙想了想，“咱們回府，這裏的一切都交由暗一負責，年前不再出府。”
“是。”
……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就到了年底。
雲辰熙不再外出了，整日窩在書房內，繪畫著圖紙，偶爾擡頭看著不遠處的小身影，不知道為何心裏無比寧靜。可看著她那一副安閑舒適的模樣，內心又有些惡作劇忍不住冒了出來，“過來。”
柳絮放下醫書，疑惑地看著雲辰熙。
“過來。”
柳絮依言走到了雲辰熙身邊。
“你看……”
柳絮只瞟了一眼，身子就縮了回來，擡起眸子，盡量裝著不懂地道，“少爺，這是什麽？”雖然最近知道小屁孩在書房寫寫畫畫，可沒想到竟然是一線天附近的地勢，而離一線天不遠處，他竟然挖了無數地道。難怪一直外出呢，不過，他想幹嘛，還有幹嘛把這麽機密的圖紙給她看？
“一線天可聽說過？”
柳絮僵硬地點頭，這是開始打算當先生的節奏麽？她可不希望知道那麽多啊。他們二人只是被一紙契約維系的主仆而已。她可還想十年後，出府嫁人生子，好好體驗一下為□□和母的平淡日子呢，你看他這架勢，真的是要與她授課一番，她該怎麽辦？真想此刻耳聾才好。
“我在一線天的山上……”
“少爺，侯爺來了。”楊五的聲音傳來，打斷了雲辰熙的話。
柳絮高懸的心真真放了下來，還好不用聽那些機密的事了，整個人松了一口氣。她卻沒有看到雲辰熙含笑的眸子一直盯著她，把她一切表情盡收眼底。
“我先出去。”定國候昨日傍晚才回府，想不到今日就來看著小屁孩，看來確實有些地位的。二人相見肯定要談些機密的，她可不想聽的。
“不用。”
柳絮正準備跨出的腳停了下來，心裏卻是萬般不樂意的，她只想安靜地當個下人啊！
……
定國候楚柏臣跨進書房時就發現多了一個人，不禁打量了一眼，可就是這一眼，讓定國候都楞住了，那熟悉的眉眼，似乎被時間凝固，可仔細一瞧，又不是那人，但七八分的相似還是讓定國候心驚不已。
“侯爺。”雲辰熙起身給楚柏臣見禮，看到他望向柳絮的眼神，眸子微微垂下，掩飾其中的一抹深意。
“老臣見過大皇子。”楚柏臣連忙收回目光，朝著雲辰熙見禮。他們之前見面，雲辰熙都是撤走了下人，而如今把這個婢女放在這裏，可見是心腹，於是也沒避諱，直接稱呼雲辰熙真實身份，卻不知道，這聲大皇子嚇得柳絮目瞪口呆，而雲辰熙見她呆呆的模樣，眼眸裏滿是笑意。
別以為他不知道，柳絮在竭力排斥知曉他的一切隱秘之事，可就是因為她這幅模樣，讓雲辰熙不爽，反而不斷地扯出一些不關緊要，卻又隱秘的事讓她知曉。看著她著急排斥的矛盾模樣，心裏就忍不住樂呵。
“侯爺不必多禮了。”雲辰熙視線瞟了眼依舊呆楞的柳絮，對著楚柏臣道，“咱們這裏只有侯爺遠房世侄楊辰，而大皇子雲辰熙可是在封地雁陽的。”
“世侄說的是。”楚柏臣從善如流應道，視線看了眼柳絮，“這位是……？”
“新收的婢女。”雲辰熙淡淡道，看向柳絮，“阿絮，還不給侯爺見禮。”
“見過侯爺。”柳絮才從雲辰熙的身份震驚中回過神來，連忙道。
“好好服侍大皇子。”楚柏臣收斂一切情緒，對著柳絮淡淡地道。
“謹遵侯爺吩咐。”
“世侄……”楚柏臣起了話頭，卻並不繼續，只是看向雲辰熙。
“你下去吧。”雲辰熙會意，朝著柳絮吩咐道。
柳絮松了一口，連忙退出了書房。
“大皇子的身份，請謹言。”
陳叔突然出現在柳絮的背後，嚇得她一跳，聽到陳叔冰冷的聲音，連忙應道，“奴婢知道。”即使陳叔不提醒，她也不會說的，那可是自找麻煩啊！
“下去吧。”
……
定國候回到侯府外書房，靜坐片刻後，雙手合攏啪了聲。
一個黑色身影突然跳了出來，“侯爺。”
“查查西苑大皇子身邊突然出現的丫頭，有什麽情況，立刻稟告。”
“是。”
☆、014楚柏臣
黑衣人剛離開，又一黑衣人出現在書房。
“找著了？”楚柏臣沒有作動，只是一動不動地坐著，清冷的聲音在書房響起。
“請侯爺恕罪。”
“大皇子最近如何？”
“自從在鄧家灣附近受襲後，大皇子最近只在白雲城附近活動。一線天附近也只是修建了許多隧道。”
“楊家暗部勢力沒有出現過？”
“回侯爺，沒有。”頓了頓，“只是天池鎮招募私兵時，有一老者出現，後來查是鬼醫谷的聖手季元賢。”
“季元賢，鬼醫谷！”楚柏臣手指輕敲著桌面，“楊國公對鬼醫谷有恩，看來鬼醫谷報恩到大皇子身上。”頓了頓又開口，“楊五也沒有聯系過楊家暗地裏的勢力？”
“沒有……”黑衣人聲音越來越小，明顯底氣不足。
“哦……又沒有。”楚柏臣目光淩厲的看著黑衣人“那麽能給我什麽？？”
“請侯爺恕罪。”
“楊五父親楊天龍是楊國公一手提拔起來，楊國公府被抄家滅族，可楊天龍卻失蹤，楊五更是更名改姓出現在大皇子身邊，你還跟我說什麽都不知道。”
“……”
“下去吧，大皇子身邊暫時不用再派人手。楊五的行蹤給我跟好了。”
“是。”
“號令楊家暗部勢力的玉鐲也趕緊查找，雁陽大皇子府邸沒有，這侯府西苑難道找不出麽？”
“……侯爺……”黑衣人欲言又止。
“說。”
“大皇子會不會已經收編了楊家的暗部勢力，毀了玉鐲？”黑衣人有些底氣不足。
“珍妃在大皇子五歲時把玉鐲給了他，你覺得以他的年齡可行？”
“……”
“下去吧，加緊查找。”
“是。”
定國候楚柏臣靜坐一刻，起身準備回後院去歇息，剛走兩步又退了回來，坐在書案前，拿起毛筆寫下一封信，招來貼身下人楚元。
“吩咐人快馬送回皇城，讓夫人帶著大小姐，年節後啟程來西北。”
“侯爺，今上吩咐夫人和小姐不可離……”
楚元話還沒說完就被楚柏臣手勢止住，把寫好的信封好遞給楚元，“把信交給管家，他知道怎麽辦。”
“是，侯爺。”
楚柏臣呆在書房，眼神看著虛空出神，片刻後回過神來，朝著後院而去。
走到一個十字路口，楚柏臣腳步頓了頓，猶豫了下，腳踏向東邊。
穿過一條幽靜的林蔭小道，來到一個寂靜的院子前。
“侯爺。”院門口的守衛原本一臉警惕，看到來人是楚柏臣後松了一口氣，連忙恭敬地道。
楚柏臣點點頭，視線看著小院門口。
月光灑落在小院上，讓小院帶著一股朦朧的神秘感。
楚柏臣轉悠兩圈，對著護衛道，“夫人如何？”
“一切依舊，夫人只是在院內活動。”
楚柏臣凝視了一會院子，深深嘆了一口氣，“好好照顧夫人。”說完才轉身離開。
……
“你說什麽？侯爺去了哪裏？”一個二十多歲的少婦，身著暗紅色鑲金邊裙子，眉清目秀的，看著就讓人舒服。柳絮若在此，會發現自己與這夫人有四分相似。只是現在，這婦人看著眼前的中年婦人，有些著急地追問。
“姨娘，侯爺去了心苑方向。”張嬤嬤恭敬地道。
“嬤嬤，再派人去給我探探，侯爺有沒有在心苑過夜。”
“是。”
林姨娘暗暗有些心驚，西北這幾年，她一人獨大，儼然侯門大婦。可自從兩年前心苑來了那位之後，侯爺在她房裏的日子明顯短了，心苑那位進門不到半年生了女兒，侯爺更是寶貝得不得了，心苑列為侯府僅次於西苑的禁地，可對心苑那位，穿衣吃食無一不精致的，更是侯爺親自派人建了小廚房，單獨做膳食，這份寵愛可見非比尋常。
這些雖然叫林姨娘吃驚，可也沒擔心的地步，畢竟侯爺從來沒在心苑過夜。可這剛回侯府，第一個看的是西苑那個遠方世侄小孩，而這第二個看的竟然是心苑那位，更何況是大晚上的，林姨娘當然擔心不已，生怕侯爺在心苑過夜。
“姨娘，侯爺只是在心苑門口轉悠兩圈後回了前院書房了。”張嬤嬤連忙把下人的回報告訴林姨娘。
林姨娘松了一口，“你說，心苑到底藏的什麽絕世美人呢？”
“姨娘，侯爺歷來倚重姨娘。姨娘去心苑看看也無妨的。”張嬤嬤建議道。
“……”林姨娘有些意動，可隨即搖頭，“心苑門口有侍衛守著的，更何況當初人一進府邸，侯爺就吩咐不可多關註心苑的。”
“可姨娘畢竟是這侯府的當家人，更何況姨娘可是生了大哥兒的，這侯府以後還不是哥兒的。”侯府可只有大哥兒這麽一個男娃呀。否則她也不會來巴結一個姨娘的。
“好，什麽時候去看看，究竟是什麽樣的人兒，讓侯爺心心念念。”嘴上這樣說，林姨娘內心還是有些不安的，可想著偌大侯府只有自己生了兒子，忽然又覺得底氣十足。
……
京城定國侯府。
一個二十多歲，身著鏤金絲鈕牡丹花紋蜀錦衣端坐在大堂，嘴唇緊緊抿著，眉目清冷，眼神如一泉不見底的井水，盯著虛空，無一絲波瀾，這是定國後府一品夫人秦氏。
“娘……？”一個七歲的小女孩，穿著煙雲蝴蝶裙，眉目清秀，神色卻有些膽怯地看著秦氏。
秦氏回過神來，視線盯著女孩，神色晦暗難辨，“怡情，過來。”
楚怡情切切地走向秦氏，“娘。”
秦氏摸了摸楚怡情的臉蛋，眼中劃過一絲怨恨，“不美，也不溫柔，怎麽就讓他心心念念這麽多年呢？”似乎又有些著魔，“你說，就這麽一張臉，怎麽就勾得他整整七年不回府？”
“娘，娘，我是怡情啊。”楚怡情害怕地驚呼，娘又魔怔了麽？“娘，我是怡情，怡情……。”
“怡情……”秦氏喃喃自語，“怡，和也，悅也。怡情，心悅之情。多麽難得啊，可惜，哈哈，他永遠也得不到。就連那賤人的女兒也再也找不到了，想怡情，做夢，做夢。”
“娘，娘，你醒醒，醒醒。”楚怡情猛地抱著秦氏，使勁地搖晃，“娘，娘，你不要這樣，不要這樣。”
“……”秦氏眼睛開始有了焦距，似乎慢慢清明起來，推來楚怡情，端坐直了身子,“讓姚嬤嬤進來。”
“好好。”被推開的楚怡情連忙應道，爬起來，朝門口跑去。
“姚嬤嬤，姚嬤嬤……。”
“大小姐，怎麽了。”
“娘讓你進去。”
姚嬤嬤連忙應道，朝著堂屋疾跑而去。
“年節準備好了吧？”
“好了，夫人請放心。”姚嬤嬤恭敬地道。
“恩，我挺放心的。”秦氏漫不經心，“有你和姚民書打理侯府，侯爺也挺放心。”
姚嬤嬤恭敬地站著沒有應聲。
“侯爺可有吩咐？”
“侯爺讓好好照顧小姐和夫人。”
秦氏忽然不想說話了，明明知道每年都不會有只言片語的，何必呢？他心狠狠得能以親身兒子代替那女人的女兒，還有什麽做不出的？想到自己那在西北受苦的無緣兒子，秦氏的心又是一陣刺痛，不過想到那被大火燒死的女人，秦氏的心又一陣快慰。這就是惡有惡報啊，老天爺是站在她這邊的。
“讓人進來拜年吧。”揮了揮手，秦氏打發了姚嬤嬤。
楚怡情第一個跑進來，看了眼秦氏的臉色後才扶了扶身子，行了禮，“娘，新年好。”
“好，好。這是你的紅包。”看到楚怡情的臉，秦氏忽然又笑顏滿面。
楚怡情經常面對情緒忽變的秦氏，早已學會察言觀色，知道秦氏心情很好，連忙高興地應道，“謝謝娘。”
下人們開始陸陸續續進來磕頭，秦氏倒是一一發了紅包，神色也很正常。只是缺少男主人的堂屋，即使有滿室下跪的奴才，也總有一股說不出的淒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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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自己可是賣/身給他的呀，要是他家遭遇了什麽不幸讓小小年紀的他有那樣仇恨的眼神？以柳絮的推算，起碼是殺父之仇吧？那要是他要報仇，那自己可怎麽辦？能滅了人家當然好，可萬一被人家給滅了怎麽辦？自己作為他的奴婢，要連坐吧！
啊啊啊，不要啊，不要！
“阿絮，你幹嘛。”啪的一聲，一個手掌啪在柳絮背上。
“啊！”柳絮驚嚇地轉身，“玉兒，你幹嘛。”
“你才在幹嘛呢，怎麽使勁搖頭？……我都找你半天，你都到哪裏去了？”
“呃，也就逛逛……。”
“逛逛，從清晨到日落？”姚玉兒明顯不信，“有人說你在小少爺的屋子，我原本不信的。沒想到過來，你還真的在呀，你怎麽在小少爺的院子裏？”
……柳絮正愁怎麽回答，小屁孩的聲音就傳來。
“柳絮，進來。”
姚玉兒一臉疑惑地看著柳絮。
“回頭跟你說。”柳絮連忙道，然後轉身進了屋子。
☆、013調戲
柳絮看著眼前精致的閨房，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雕花木床，粉色窗幔，這就是以後自己的住處！
“少爺心慈。”陳叔頓了頓，眼睛銳利地盯著柳絮，“但咱們做下人的還是要謹守本分，不可妄想！”
“陳叔說的是！”柳絮心口一緊，連忙回道。
“以後在少爺書房服侍，少言慎行，不該問的不問，不該動的不要動，對外，這裏的一切都要謹言。否則即使少爺寬厚，我這裏可不好說！”
“謹遵陳叔教誨！”柳絮一臉誠懇，心裏卻煩著嘀咕，那小屁孩哪裏寬厚了？動不動就威脅人，那日叫她進屋後也不知哪根筋搭錯了，竟讓她到書房服侍，還給她布置了這麽一個閨房，這一切好得讓柳絮小心肝顫顫的。
“以後若有事，可以找我！”
“好的，陳叔。”
陳叔走後，柳絮松了一口氣！
“阿絮，阿絮！！”姚玉兒不知道從哪裏串了出來，奔進屋內，“哇，好漂亮啊。”眼裏滿是羨慕，“小公子對你真好，你以後在公子房裏服侍麽？”
“不是公子房裏，是書房。”本來還是很高興的柳絮看到姚玉兒這幅模樣，心裏微微有些不舒服。雖然說玉兒有些小孩子心性，難免有些羨慕和嫉妒，可玉兒這樣誇張，總覺得有些過了。
“公子對咱們西苑的下人可沒這麽好過呢。”
……
姚玉兒似乎察覺到柳絮的冷淡，連忙轉移話題，“侯府在準備年底的采買，人員不夠，我要過去幫忙呢，你要不要去？有很多吃食呢，我給你報名吧？”
“玉兒，小公子讓我不要離開西苑，我得看顧好書房的。”
姚玉兒聞言，默默地看了眼柳絮，“那我自己去了。”
柳絮看著離開的姚玉兒，心裏也微微嘆了一口氣。也許她是小孩子心□□，羨慕嫉妒都會有的，但也來得快，去得也快。她也算是自己第一個認識的朋友。
接近年尾，白雲城越發熱鬧。
各家店鋪迎來送往，接待采買年貨的客人。
侯府也開始年貨，只是西苑依舊寂靜。從姚玉兒哪兒，柳絮知道年節時，他們西苑的這位楊小少爺是在侯府過節的。所以整個西苑也不用忙活年節，活算是比較輕松。當然也有侯府過來調派人手的。有些人也願意過去幫忙，拿兩份工錢。
那位小少爺似乎很少待在西苑，常常早出晚歸的，不知道在幹什麽。柳絮待在西苑的書房，日子就過得異常悠閑，看看書，寫寫字，嫣然養在深閨的大家閨秀。可這樣的日子卻讓柳絮萬分不安。
也許是從上輩子到這輩子都沒有過這樣安穩舒適的日子，柳絮總覺得這樣的日子不是她該過的，何況她還是只是一個賣身的丫頭。雖然只有十年，按照現代來說，小屁孩終歸是她老板，這十年裏，生殺大權被他握在手裏。她可不能緊緊憑著手鐲空間來尋求生存的。忽然間，柳絮想起空間來，自己不是能當大夫麽？不過，她也必須懂得一些醫術才行，否則僅僅靠空間，萬一哪天空間不行，自己不是浪得虛名？雖然說不一定能學到當神醫的本事，可起碼也得有一兩分真本事才行。何況自己有這麽好的資源啊。畢竟空間裏的那間書房裏，書架上全是一些醫書。
打定主意後，柳絮開始研究起來。因為是西苑小少爺的婢女，柳絮在西苑的地位也是水漲船高，除了雲辰熙在府的日子，陪著他在書房外，其他時間相對自由。於是柳絮常常去城裏一些藥鋪買藥材識藥，也進城外的山林，親自摘采。日子雖然辛苦，可也算比較踏實。
……
一線天東側的山頭，雲辰熙站在山頂，俯視山腳下郁郁蔥蔥的山林，小小臉蛋上，一片沈寂。
“少爺，暗部傳來消息。”楊五上前道。
“什麽消息。”
“關於柳絮的。”
雲辰熙轉過身來，看著楊五，眼中有些疑惑，她有什麽消息，之前不是查過麽？
“據暗部傳來消息，把柳絮扔到妓院門口的似乎是柳武。”
雲辰熙聞言，神色一淩，“怎麽回事。”
“我們是在探查柳武時發現的線索。他帶著一個嬰兒從出了京城似乎就被人跟著，在西北境地甩了很多次才擺脫，後來把嬰兒仍在妓院門口後就再無蹤跡了。”
“那個嬰兒確定是柳絮？”
“確定。”楊五肯定地道，“妓院老鴇在聽說鄧家村那婆子從河裏撿起一個嬰兒時，偷偷去見過的。”頓了頓又開口，“七年前，柳武與其女兒一同消失，這柳絮是不是？”
“不是。”雲辰熙肯定地回答，若是自己的女兒，無論何種境地，作為父親也不會把女兒扔到妓院這種地方。想到自己出生之日，侯府也生了大小姐楚怡情，柳武作為侯爺貼身侍衛，應該知道的很多。可一個月後竟然會莫名其妙帶著自己女兒消失了。就連其娘子湘雲也不知道為什麽，這裏面是不是有什麽不可言說的事情？
雲辰熙隱隱覺得自己發現了上輩子都不知道的秘密。可還是有些很多不明白的地方，似乎只要撥開那層迷霧，一切真相都會顯現出來，看著遠處起伏延綿的山脈，“柳絮的名字是誰取的？”
“據回報，鄧婆子為她取名叫小河的，是她三歲時自己要求叫柳絮的。”
“柳絮，柳絮？”頓了頓，“定國候什麽時候回府？”
“大概半個月。”
雲辰熙想了想，“咱們回府，這裏的一切都交由暗一負責，年前不再出府。”
“是。”
……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就到了年底。
雲辰熙不再外出了，整日窩在書房內，繪畫著圖紙，偶爾擡頭看著不遠處的小身影，不知道為何心裏無比寧靜。可看著她那一副安閑舒適的模樣，內心又有些惡作劇忍不住冒了出來，“過來。”
柳絮放下醫書，疑惑地看著雲辰熙。
“過來。”
柳絮依言走到了雲辰熙身邊。
“你看……”
柳絮只瞟了一眼，身子就縮了回來，擡起眸子，盡量裝著不懂地道，“少爺，這是什麽？”雖然最近知道小屁孩在書房寫寫畫畫，可沒想到竟然是一線天附近的地勢，而離一線天不遠處，他竟然挖了無數地道。難怪一直外出呢，不過，他想幹嘛，還有幹嘛把這麽機密的圖紙給她看？
“一線天可聽說過？”
柳絮僵硬地點頭，這是開始打算當先生的節奏麽？她可不希望知道那麽多啊。他們二人只是被一紙契約維系的主仆而已。她可還想十年後，出府嫁人生子，好好體驗一下為□□和母的平淡日子呢，你看他這架勢，真的是要與她授課一番，她該怎麽辦？真想此刻耳聾才好。
“我在一線天的山上……”
“少爺，侯爺來了。”楊五的聲音傳來，打斷了雲辰熙的話。
柳絮高懸的心真真放了下來，還好不用聽那些機密的事了，整個人松了一口氣。她卻沒有看到雲辰熙含笑的眸子一直盯著她，把她一切表情盡收眼底。
“我先出去。”定國候昨日傍晚才回府，想不到今日就來看著小屁孩，看來確實有些地位的。二人相見肯定要談些機密的，她可不想聽的。
“不用。”
柳絮正準備跨出的腳停了下來，心裏卻是萬般不樂意的，她只想安靜地當個下人啊！
……
定國候楚柏臣跨進書房時就發現多了一個人，不禁打量了一眼，可就是這一眼，讓定國候都楞住了，那熟悉的眉眼，似乎被時間凝固，可仔細一瞧，又不是那人，但七八分的相似還是讓定國候心驚不已。
“侯爺。”雲辰熙起身給楚柏臣見禮，看到他望向柳絮的眼神，眸子微微垂下，掩飾其中的一抹深意。
“老臣見過大皇子。”楚柏臣連忙收回目光，朝著雲辰熙見禮。他們之前見面，雲辰熙都是撤走了下人，而如今把這個婢女放在這裏，可見是心腹，於是也沒避諱，直接稱呼雲辰熙真實身份，卻不知道，這聲大皇子嚇得柳絮目瞪口呆，而雲辰熙見她呆呆的模樣，眼眸裏滿是笑意。
別以為他不知道，柳絮在竭力排斥知曉他的一切隱秘之事，可就是因為她這幅模樣，讓雲辰熙不爽，反而不斷地扯出一些不關緊要，卻又隱秘的事讓她知曉。看著她著急排斥的矛盾模樣，心裏就忍不住樂呵。
“侯爺不必多禮了。”雲辰熙視線瞟了眼依舊呆楞的柳絮，對著楚柏臣道，“咱們這裏只有侯爺遠房世侄楊辰，而大皇子雲辰熙可是在封地雁陽的。”
“世侄說的是。”楚柏臣從善如流應道，視線看了眼柳絮，“這位是……？”
“新收的婢女。”雲辰熙淡淡道，看向柳絮，“阿絮，還不給侯爺見禮。”
“見過侯爺。”柳絮才從雲辰熙的身份震驚中回過神來，連忙道。
“好好服侍大皇子。”楚柏臣收斂一切情緒，對著柳絮淡淡地道。
“謹遵侯爺吩咐。”
“世侄……”楚柏臣起了話頭，卻並不繼續，只是看向雲辰熙。
“你下去吧。”雲辰熙會意，朝著柳絮吩咐道。
柳絮松了一口，連忙退出了書房。
“大皇子的身份，請謹言。”
陳叔突然出現在柳絮的背後，嚇得她一跳，聽到陳叔冰冷的聲音，連忙應道，“奴婢知道。”即使陳叔不提醒，她也不會說的，那可是自找麻煩啊！
“下去吧。”
……
定國候回到侯府外書房，靜坐片刻後，雙手合攏啪了聲。
一個黑色身影突然跳了出來，“侯爺。”
“查查西苑大皇子身邊突然出現的丫頭，有什麽情況，立刻稟告。”
“是。”
☆、014楚柏臣
黑衣人剛離開，又一黑衣人出現在書房。
“找著了？”楚柏臣沒有作動，只是一動不動地坐著，清冷的聲音在書房響起。
“請侯爺恕罪。”
“大皇子最近如何？”
“自從在鄧家灣附近受襲後，大皇子最近只在白雲城附近活動。一線天附近也只是修建了許多隧道。”
“楊家暗部勢力沒有出現過？”
“回侯爺，沒有。”頓了頓，“只是天池鎮招募私兵時，有一老者出現，後來查是鬼醫谷的聖手季元賢。”
“季元賢，鬼醫谷！”楚柏臣手指輕敲著桌面，“楊國公對鬼醫谷有恩，看來鬼醫谷報恩到大皇子身上。”頓了頓又開口，“楊五也沒有聯系過楊家暗地裏的勢力？”
“沒有……”黑衣人聲音越來越小，明顯底氣不足。
“哦……又沒有。”楚柏臣目光淩厲的看著黑衣人“那麽能給我什麽？？”
“請侯爺恕罪。”
“楊五父親楊天龍是楊國公一手提拔起來，楊國公府被抄家滅族，可楊天龍卻失蹤，楊五更是更名改姓出現在大皇子身邊，你還跟我說什麽都不知道。”
“……”
“下去吧，大皇子身邊暫時不用再派人手。楊五的行蹤給我跟好了。”
“是。”
“號令楊家暗部勢力的玉鐲也趕緊查找，雁陽大皇子府邸沒有，這侯府西苑難道找不出麽？”
“……侯爺……”黑衣人欲言又止。
“說。”
“大皇子會不會已經收編了楊家的暗部勢力，毀了玉鐲？”黑衣人有些底氣不足。
“珍妃在大皇子五歲時把玉鐲給了他，你覺得以他的年齡可行？”
“……”
“下去吧，加緊查找。”
“是。”
定國候楚柏臣靜坐一刻，起身準備回後院去歇息，剛走兩步又退了回來，坐在書案前，拿起毛筆寫下一封信，招來貼身下人楚元。
“吩咐人快馬送回皇城，讓夫人帶著大小姐，年節後啟程來西北。”
“侯爺，今上吩咐夫人和小姐不可離……”
楚元話還沒說完就被楚柏臣手勢止住，把寫好的信封好遞給楚元，“把信交給管家，他知道怎麽辦。”
“是，侯爺。”
楚柏臣呆在書房，眼神看著虛空出神，片刻後回過神來，朝著後院而去。
走到一個十字路口，楚柏臣腳步頓了頓，猶豫了下，腳踏向東邊。
穿過一條幽靜的林蔭小道，來到一個寂靜的院子前。
“侯爺。”院門口的守衛原本一臉警惕，看到來人是楚柏臣後松了一口氣，連忙恭敬地道。
楚柏臣點點頭，視線看著小院門口。
月光灑落在小院上，讓小院帶著一股朦朧的神秘感。
楚柏臣轉悠兩圈，對著護衛道，“夫人如何？”
“一切依舊，夫人只是在院內活動。”
楚柏臣凝視了一會院子，深深嘆了一口氣，“好好照顧夫人。”說完才轉身離開。
……
“你說什麽？侯爺去了哪裏？”一個二十多歲的少婦，身著暗紅色鑲金邊裙子，眉清目秀的，看著就讓人舒服。柳絮若在此，會發現自己與這夫人有四分相似。只是現在，這婦人看著眼前的中年婦人，有些著急地追問。
“姨娘，侯爺去了心苑方向。”張嬤嬤恭敬地道。
“嬤嬤，再派人去給我探探，侯爺有沒有在心苑過夜。”
“是。”
林姨娘暗暗有些心驚，西北這幾年，她一人獨大，儼然侯門大婦。可自從兩年前心苑來了那位之後，侯爺在她房裏的日子明顯短了，心苑那位進門不到半年生了女兒，侯爺更是寶貝得不得了，心苑列為侯府僅次於西苑的禁地，可對心苑那位，穿衣吃食無一不精致的，更是侯爺親自派人建了小廚房，單獨做膳食，這份寵愛可見非比尋常。
這些雖然叫林姨娘吃驚，可也沒擔心的地步，畢竟侯爺從來沒在心苑過夜。可這剛回侯府，第一個看的是西苑那個遠方世侄小孩，而這第二個看的竟然是心苑那位，更何況是大晚上的，林姨娘當然擔心不已，生怕侯爺在心苑過夜。
“姨娘，侯爺只是在心苑門口轉悠兩圈後回了前院書房了。”張嬤嬤連忙把下人的回報告訴林姨娘。
林姨娘松了一口，“你說，心苑到底藏的什麽絕世美人呢？”
“姨娘，侯爺歷來倚重姨娘。姨娘去心苑看看也無妨的。”張嬤嬤建議道。
“……”林姨娘有些意動，可隨即搖頭，“心苑門口有侍衛守著的，更何況當初人一進府邸，侯爺就吩咐不可多關註心苑的。”
“可姨娘畢竟是這侯府的當家人，更何況姨娘可是生了大哥兒的，這侯府以後還不是哥兒的。”侯府可只有大哥兒這麽一個男娃呀。否則她也不會來巴結一個姨娘的。
“好，什麽時候去看看，究竟是什麽樣的人兒，讓侯爺心心念念。”嘴上這樣說，林姨娘內心還是有些不安的，可想著偌大侯府只有自己生了兒子，忽然又覺得底氣十足。
……
京城定國侯府。
一個二十多歲，身著鏤金絲鈕牡丹花紋蜀錦衣端坐在大堂，嘴唇緊緊抿著，眉目清冷，眼神如一泉不見底的井水，盯著虛空，無一絲波瀾，這是定國後府一品夫人秦氏。
“娘……？”一個七歲的小女孩，穿著煙雲蝴蝶裙，眉目清秀，神色卻有些膽怯地看著秦氏。
秦氏回過神來，視線盯著女孩，神色晦暗難辨，“怡情，過來。”
楚怡情切切地走向秦氏，“娘。”
秦氏摸了摸楚怡情的臉蛋，眼中劃過一絲怨恨，“不美，也不溫柔，怎麽就讓他心心念念這麽多年呢？”似乎又有些著魔，“你說，就這麽一張臉，怎麽就勾得他整整七年不回府？”
“娘，娘，我是怡情啊。”楚怡情害怕地驚呼，娘又魔怔了麽？“娘，我是怡情，怡情……。”
“怡情……”秦氏喃喃自語，“怡，和也，悅也。怡情，心悅之情。多麽難得啊，可惜，哈哈，他永遠也得不到。就連那賤人的女兒也再也找不到了，想怡情，做夢，做夢。”
“娘，娘，你醒醒，醒醒。”楚怡情猛地抱著秦氏，使勁地搖晃，“娘，娘，你不要這樣，不要這樣。”
“……”秦氏眼睛開始有了焦距，似乎慢慢清明起來，推來楚怡情，端坐直了身子,“讓姚嬤嬤進來。”
“好好。”被推開的楚怡情連忙應道，爬起來，朝門口跑去。
“姚嬤嬤，姚嬤嬤……。”
“大小姐，怎麽了。”
“娘讓你進去。”
姚嬤嬤連忙應道，朝著堂屋疾跑而去。
“年節準備好了吧？”
“好了，夫人請放心。”姚嬤嬤恭敬地道。
“恩，我挺放心的。”秦氏漫不經心，“有你和姚民書打理侯府，侯爺也挺放心。”
姚嬤嬤恭敬地站著沒有應聲。
“侯爺可有吩咐？”
“侯爺讓好好照顧小姐和夫人。”
秦氏忽然不想說話了，明明知道每年都不會有只言片語的，何必呢？他心狠狠得能以親身兒子代替那女人的女兒，還有什麽做不出的？想到自己那在西北受苦的無緣兒子，秦氏的心又是一陣刺痛，不過想到那被大火燒死的女人，秦氏的心又一陣快慰。這就是惡有惡報啊，老天爺是站在她這邊的。
“讓人進來拜年吧。”揮了揮手，秦氏打發了姚嬤嬤。
楚怡情第一個跑進來，看了眼秦氏的臉色後才扶了扶身子，行了禮，“娘，新年好。”
“好，好。這是你的紅包。”看到楚怡情的臉，秦氏忽然又笑顏滿面。
楚怡情經常面對情緒忽變的秦氏，早已學會察言觀色，知道秦氏心情很好，連忙高興地應道，“謝謝娘。”
下人們開始陸陸續續進來磕頭，秦氏倒是一一發了紅包，神色也很正常。只是缺少男主人的堂屋，即使有滿室下跪的奴才，也總有一股說不出的淒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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