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十二點, 前一天熬了一夜的蝙蝠們陸陸續續的起床。或許正是考慮到蝙蝠們的睡眠問題，阿爾弗雷德並沒有和往常一樣的提供叫醒服務。

作為大哥的迪克格雷森依舊是第一個離開臥室，這也是他最近在哥譚待的最後一天。

今晚, 身為小警員的他將前往布魯德海文, 一方面是將外出執行的孩子失蹤案件報備，另一方面也是要為第二天的工作做準備。

當然，迪克格雷森更加擔心的應該是幾天都沒有夜翼出現的布魯德海文，這座不遜色於哥譚的罪惡之城, 大約會更加猖獗。

在迪克格雷森落座之後，傑森陶德和提姆德雷克相繼從房間裏出來，他們一個板著臉, 大約是因為還在計較前一天布魯斯韋恩的【計謀】；另外一個黑眼圈相當嚴重，應該是加班導致。

眼見著兄弟們的模樣, 迪克格雷森早已習慣，但他還是有些嘖嘖稱奇。

不過，有一個更重要的事情引起了他的註意力。

“達米安和安迪呢？”迪克格雷森看了一眼時間, 又擔心的看著樓上。

他並不奇怪達米安不在餐桌上, 這家夥極有可能是在後院和那只大獅子親密互動，估計都進展到一起吃飯的交情了。

但是聯想到昨晚結束任務的時間，迪克格雷森多少有些關心安迪的睡眠情況, 他甚至等不及得到答案，就起身想要上樓看看。

“迪克格雷森。”傑森陶德不耐煩的踹了一腳過路的迪克，提醒道, “你確定要現在叫她起床？”

聽著傑森陶德的話, 迪克格雷森頓住腳步, 遲疑地開口, “可是安迪還沒吃飯……”

按照夜巡的活動量, 以及長時間的沒有進食，他更擔心這樣不規律的生活會傷害到小姑娘的胃。

“安迪現在只睡了六個小時。”正靠在餐桌上小憩的提姆德雷克，困得只是擡了擡眼皮，用僅存的理智回應著迪克格雷森。

沒等迪克格雷森回答，倒是端著餐盤的阿爾弗雷德走了過來，他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容，“我為安迪小姐準備了餐食，正在保溫，隨時可以食用。”

看得出來，非常貼心。

聞言，迪克格雷森稍微松了口氣，但他還是計算著時間，“那再過三個小時，我就叫安迪起床。”

他即將離開哥譚，也想要和安迪再多相處一些。至少先鞏固【大哥】的位置。

眼見著迪克格雷森這副模樣，傑森陶德還能有什麽不知道的，他環抱起雙臂，在心裏冷哼一聲，沒有開口。

但不知為何，傑森陶德還是擡頭看了一眼二樓客房，總覺得忘記了什麽重要的事情。

正在他陷入沈思的時候，面前驟然出現了金紅色的小字，格外顯眼。

【您好，由於系統升級，親子系統測試暫時中斷，為期一天。】

中斷？

在看見這條消息時，傑森陶德不易察覺的微微皺眉，他感受著那股隱約的不安，還是從座位上起身，“這小崽子太能睡了，我去看看。”

即使是因為不太放心安迪，但傑森陶德依舊尋找了一個不錯的理由，他遮掩的躲開迪克格雷森和提姆德雷克的視線。

但事情的變化總是令人措手不及。

就在傑森陶德即將離開的時候，迪克格雷森眼疾手快地握住他的手臂，“要不讓安迪再睡一會？”

除了這一原因外，迪克格雷森更想要自己去叫安迪起床。

話音落下的剎那，餐桌附近的氣氛有些詭異，尤其是當提姆德雷克詫異的看著旁邊站著不動的兩人，並真誠地開口詢問，“你們為什麽總是不在一個頻道？”

正在此時，樓梯處傳來清晰的腳步聲音，無論是正在僵持的迪克格雷森和傑森

陶德，還是艱難補覺的提姆德雷克，都轉頭看去，一身深藍色西裝的布魯斯韋恩出現。

幾乎在剎那間，小蝙蝠們全都迅速坐好，裝作各做各的事情，餐桌處是前所未有的和平。

同一時間，二樓客房內，發燒到迷迷糊糊的小姑娘，被最強輔助系統的消息吵醒，她難受的嗚咽了一聲，掙紮著睜開眼睛，看著面前的消息提示。

【請您選擇第二門輔助課程的老師】

【A.金紅鐵罐 B.哥譚騎士 C.人間之神 D.咨詢偵探】

小腦袋完全當機的安迪，只能傻乎乎的看著面前的消息，她本能的將自己躲進被褥裏，小身子冷得發抖。

最終也只能在最強輔助系統的倒計時裏，笨拙的擡起小胳膊，戳了幾下。

【恭喜您選擇第二門課程教師為人間之神_超人_克拉克肯特，系統將自動為您聯系教師，並商量教學時間。】

即便這條消息散發出的光芒，在昏暗的房間內顯得非常的耀眼，但安迪還是早已經埋進被褥裏，燒的沒有意識，額頭帶著冷汗。

由於生病的滋味過於難受，安迪只能忍耐著，她唯一能做的只是抱住大被子。

不僅能夠汲取溫暖，還有一種被抱抱的安全感。

下午兩點，紐約，覆仇者大廈內，史蒂夫羅傑斯坐姿端正的在覆仇者休息室內等待。

在他的旁邊，托尼斯塔克倒是毫不在意的靠在沙發上，手中搖晃著紅酒杯，“cap，你這樣坐著不累嗎？”

他是在很真實的感受到疑惑。

“不。”史蒂夫羅傑斯搖了搖頭，他微微皺眉，看向墻邊的時鐘，“安迪一般不會遲到。”

倒不是埋怨或者生氣，主要是有些擔心。他擔心安迪會在路上遇到危險，所以才會耽擱。

聽著史蒂夫羅傑斯的話，托尼斯塔克不由微微瞇起眼睛，他原本只是相信布魯斯韋恩會保證安迪的安全，但此時此刻，他的確開始有些擔心。

更何況，那看上去奇奇怪怪的親子系統，還陷入了令人摸不著頭腦的【升級】。

幾乎不需要深入的思考，托尼斯塔克便拿出手機，撥打了布魯斯韋恩的電話，他並沒有等待太久，電話接通。

對面傳來布魯斯韋恩疑惑的聲音，“托尼？”

顯然，現在算是布魯西寶貝的狀態。

但這也並沒有讓托尼斯塔克的態度和緩，他早已經適應了布魯斯韋恩這副模樣，“安迪今天怎麽沒來紐約？”

其實，托尼斯塔克更想問的是，【你是不是把我的小甜心給扣下了？】

話音落下的剎那，布魯斯韋恩停頓片刻，他正在書房裏處理工作，稍微一思索，便明白了安迪此時的狀態。

“昨晚不太平靜，安迪休息的比較晚。”布魯斯韋恩盡可能的說的比較委婉，他並不願意透露太多。

可十分熟悉布魯斯韋恩的托尼斯塔克卻不想輕輕放下這個話題，他迅速反問，“三點？”

通話的另一端沒有傳來回應。

“四點？”托尼斯塔克試探性的繼續詢問，他已經微微皺眉，顯然是不認可這樣的休息時間。

盡管他自己也是淩晨五點休息的。

對面還是沒有回答。

與之對應的是，托尼斯塔克陷入沈默，他的臉色有些不能看，“五點？”

老蝙蝠千萬別告訴他，他的小甜心和他的睡眠時間一樣晚。

這一次，布魯斯韋恩倒是回答了，話語中卻並不是托尼斯塔克想要的答案，“等安迪起來，我會讓她聯系你的。”

這自然而然的家長姿態，給托尼斯塔克氣得不輕。但同時也讓他意識到另外一個問題。

能夠讓布魯斯韋恩如此遮掩，

那只能是他的答案接近真實情況。

所以，小甜心的睡覺時間是……

托尼斯塔克的臉色鐵青，身邊的氣壓急劇下降。而隱約聽見幾句話的史蒂夫羅傑斯也大概能夠猜測到托尼斯塔克此時情緒的來源。

他只能無奈的嘆了口氣，心裏卻想著下一次見到安迪時，應該說些什麽。

下午三點，布魯斯韋恩暫時解決了堆積的工作，他站在書房門口，卻不知不覺的看向了緊閉的客房門口。

安迪還在休息嗎？她大約已經睡了八個小時，理論上來說是足夠的。

正在布魯斯韋恩陷入沈思的時候，他卻聽見了樓梯口傳來的腳步聲音，循聲看去，迪克格雷森和傑森陶德出現，他們似乎是準備上來叫安迪起床。

眼見著這一幕，布魯斯韋恩倒也不離開，他臉上帶著屬於布魯西寶貝的神情，“迪克，傑森，你們也準備叫安迪起床嗎？”

這一句話直接堵住了傑森陶德準備逃跑或者趕布魯斯韋恩離開的打算。他只能僵硬的點了點頭。

就是如此巧合的時候，僅僅隔著一扇門，睡得正熟的安迪面前，出現了一個選擇框，下方還有倒計時。

【已經與您的新教師_超人協商完畢，請問您是否想要開啟下一門課程？】

【是】 【否】

【您擁有三秒的選擇時間，時間超過將自動傳送。】

三

二

一

在房門被推開的時候，一陣白光蔓延過大床，其中的小小一團消失不見。

“小崽子，起床。”傑森陶德一馬當先的走了進來，他環抱起雙臂，靠在墻邊，看著床上被堆成一團的被子，“睡覺還不老實。”

聽見這句話的迪克格雷森看了一眼傑森陶德，回應道，“說得好像你以前睡覺老實。”

“閉嘴。”傑森陶德沈著臉，制止著迪克格雷森翻出黑歷史。

在迪克格雷森和傑森陶德鬥嘴的時候，布魯斯韋恩已經率先來到床邊，他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大約是準備好迎接小姑娘的抱抱。

他自認為對於帶崽崽這件事情比較熟練，可以脫離新手時期。

而迪克格雷森這時卻一個跨步上前，他擠開布魯斯韋恩，並放出了殺手鐧，“布魯斯，我今晚回布魯德海文。”

你忍心不讓著我嗎？

眼見著迪克格雷森這樣的態度，布魯斯韋恩笑容一僵，終究是艱難地點了點頭。

見此，迪克格雷森露出了勝利的微笑，他輕輕拍了拍那一團柔軟的被褥，開口喚道，“安迪，睡醒了嗎？”

雖然沒有得到安迪的回應，但迪克格雷森樂此不疲，他甚至還揉了揉被褥，“要不要起來吃東西？哥哥一會帶你出去玩好不好？”

旁觀的傑森陶德用一種看傻子的目光看著迪克格雷森，然後果斷上前，一把掀開被子，“小崽子，起床。”

簡單粗暴。

“你……”迪克格雷森用一種控訴的眼神看著傑森陶德，只覺得自己的大哥形象還沒有樹立好。

可房間內不同尋常的氣氛卻引起了迪克格雷森的註意力，他順著傑森陶德的指示看向床面，空空的，什麽也沒有。

崽呢？

我那麽顯眼的一團崽呢！

同一時間的大都會，超人卻陷入了懷疑人生的境地裏。

就在一小時之間，神秘的魔法生物——純白色的光球，用毫無感情的機械聲音開口，想要聘請他成為教師，教授課程為【如何成為一名合格的輔助。】

好吧，在聽見【輔助】這個格外特殊的詞匯時，超人是有一瞬間的楞神，條件反射的聯想到了某位神奇的小朋友。

他幾乎是第一時間就想要打電

話給自己的隊友蝙蝠俠，討論這件明顯就屬於魔法側的事情。

但這只魔法光球並沒有給超人思考的時間。

一張黑卡落在了超人的面前，他剛一伸手接住，就聽見了這只神秘光球的話，“一個月，三十次課，三千萬美元。”

笨拙的初始系統只能根據12138原本談過的價格，來進行談判。反正這是最強輔助系統總部報銷，它們並不心痛。

在聽見那堪稱是可怕的報酬時，超人陷入了沈默。

他可以拒絕，但小記者克拉克肯特的確不太能拒絕。更何況，這也不是什麽違法犯罪的事情。

“課程具體需要教學什麽？”超人艱難地問出了這個問題，在松口的邊緣徘徊。

只會按照程序運行的系統，也陷入了沈默，它的機械音有些紊亂，“你可以在救人的時候把她捎上。”

“什麽？”超人有些沒反應過來，他反問道。

“帶孩子。”系統誠實的回答道。

在進階中級輔助後，並沒有規定特定的課程，需要安迪自行和老師溝通課程內容。簡而言之，啥都可以學一點。

在這句話出現之後，空氣中再次安靜下來，氣氛有些沈悶。

不知過去了多久，超人才下定了決心，他微微抿唇，看著手中的黑卡，點了點頭，“我可以先看看我的學生嗎？”

“當然。”系統回答的很快，它漸漸消失在空中。“她會來找你的。”

眼見著這神秘生物離開，超人後知後覺的感受到後悔，但他還是就近尋找了一處ATM機，查詢餘額。

三千萬美元，沒有密碼，賬號幹凈。

好吧，主要是它給的太多了。

由於心中那股隱隱的直覺，超人並沒有聯系蝙蝠俠，他決定在見過這位神秘的學生後，再做打算。

半小時後，大都會的一處郊外，荒無人煙。周圍都是農場，此時此刻，一片枯萎的稻田就足以將氣氛拖到蕭瑟。

的確是冬季了。

感受到這一點時，超人不由會心一笑，他正站在一處參天大樹旁邊，手上抱著一只白色的受傷的小貓咪。

“喵嗚！”小貓突然叫了一聲。蹭的一下就從超人懷裏跳下去，幾秒鐘就已經消失不見。

見此，超人神色一頓，並沒有追上去，他只是懸浮在空中，準備離開。

正在此時，面前出現了一團白色的光芒，星星點點逸散在空氣之中。而被那白色光芒所接觸到的枯黃草地都變成了綠色。

眼見著這一幕，超人穩穩落地，他後退幾步，頗有些警惕的觀察著，並沒有立刻上前。

視線聚集之處，一個黑色的小團子跌落在粗糙的草地上，還可憐巴巴的嗚咽了一聲，便不再動彈。

超人微微附身，總算是看清楚了那小小的一只。小姑娘穿著蝙蝠俠主題的特色毛絨睡衣，正蜷縮成一團，還時不時的抖一抖。

看上去並不清醒，臉色蒼白，小嘴巴沒有血色。

即使在紐約的時候並沒有看清楚了安迪的容貌，但超人還是在第一時間就認出了安迪的身份。

幾乎沒有任何猶豫，超人一個跨步上前，他將手覆蓋在安迪的額頭上。

很燙，遠超正常的體溫。

“安迪？”超人低聲喚著女孩的名字，卻並沒有得到回應，他只能將安迪抱到懷裏，動作是前所未有的輕柔。

這小小的一團著實讓超人有些不適應，但他還是盡可能保證不傷害到安迪。

【這是您的學員，請問您是否願意答應聘請？】

【是】 【否】

眼前再次出現了那神秘的小字，超人稍一停頓，又看了看懷中發燒到毫無反應的安迪，迅速選擇了【是

】的選項。

他有些擔心，如果選擇【否】的選項，這看上去狀態極為糟糕的小姑娘，是否會消失在那純白色的光芒裏。

超人並不忍心。

同一時間的哥譚，韋恩莊園內，在發現安迪消失不見後，蝙蝠們迅速鎖定了可能性最高的罪魁禍首——托尼斯塔克。

幾乎沒有猶豫，布魯斯韋恩當即就拿出通訊，一通電話就打給了托尼斯塔克。在電話接通的剎那，他用一種堪稱是篤定的語氣開口，“安迪在紐約？”

電話裏沈默了許久，托尼斯塔克頗有些懷疑人生的意思，由於布魯斯韋恩習慣性的語氣，他以為對方是在說【安迪在紐約】，肯定語氣。

某些時候，誤會就是這麽發生的。

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托尼斯塔克迅速吩咐人工智能調取監控，心裏想著要如何陪著小甜心一起吃晚餐，但同時回應著布魯斯韋恩，“嗯。”

意思顯而易見，【這事我知道了，你不用管。】

聽見托尼斯塔克的肯定，布魯斯韋恩松了口氣，他還是有些不放心的囑咐道，“記得讓安迪晚上九點之前回哥譚。”

對此，托尼斯塔克只是意味深長的笑了一聲，同時膈應著布魯斯韋恩，“我的小甜心當然更願意在覆仇者大廈休息，放心，九點之前就睡。”

感受到布魯斯韋恩的沈默，托尼斯塔克解氣的掛斷了電話。

大都會醫院，兒科診室。

穿著格子襯衫，戴著黑框眼睛的克拉克肯特正笨拙的抱著懷裏的小姑娘，等待著醫生檢查。

這是一位表情和善的女醫生，看上去似乎有五六十歲，一頭微卷的棕發，看上去很溫柔。

可當這位醫生檢查完安迪的情況後，克拉克肯特竟然看見了一絲罕見的憤怒，他下意識有些後背發涼。

“這是您的孩子嗎？”醫生寫著病例，深呼吸一口氣後開口。

“呃……”克拉克肯特遲疑著搖了搖頭，解釋道，“這是我朋友的孩子。”

雖然不是很清楚安迪的身份，但克拉克肯特能夠猜到布魯斯韋恩要收養的小女孩就是安迪。

“我需要和她的家長交流，方便您給小朋友的家長打個電話嗎？”醫生甚至沒有擡頭，只是說著這句話。

但憑借克拉克肯特優秀的視力，他看見了醫生正在翻找的東西，那是一本電話冊子。

【兒童保護機構】

一時之間，克拉克肯特不知道自己這電話是打還是不打。他陷入了可疑的沈默。

直到醫生用一種懷疑的目光看著他，就在克拉克肯特被看得心虛的時候，醫生開口說道，“難道您就是家長？”

面對這樣的問題，克拉克肯特動了動唇，似乎想要說些什麽，但他還是選擇點頭，毅然決然的為了聯盟顧問兼好朋友蝙蝠俠背下了黑鍋。

接下來，對於克拉克肯特來說，絕對是一場終生難忘的經歷。

他被面前的資深醫生好好的數落了一遍，從孩子的睡眠問題，一直延伸到身上沒有處理的傷口，還有最為重要的高燒。

當然，還有長時間的營養不足和身體虛弱，所以才會燒了很久，最終愈演愈烈。

直到離開兒科診室的時候，克拉克肯特還有些恍惚，正跟著護士前往住院部辦理手續。

倒不是因為醫生的話而感到情緒上的不舒服，僅僅只是因為……

安迪到底是怎麽艱難地活到今天的？

無論如何，克拉克肯特都有些心情覆雜，他坐在病床旁邊，看著昏迷不醒的小姑娘，不由想起來之前在紐約的相遇。

安迪很有活力，蹦蹦跳跳的，說話就沒有停下來過，一直在和他聊著天。明明是危機四伏的戰場，卻因為安迪而硬生生變得

歡快起來。

或許正是因為和此時這幅場景相差甚遠，克拉克肯特才會有些難過，他微微俯下身，不易察覺的嘆了口氣，伸手揉著安迪的小腦袋。

睡夢中的小姑娘感受到這樣的觸感，不自知的蹭了蹭，還在小聲地說著什麽，稚嫩中又帶著沙啞的聲音聽著令人心軟。

克拉克肯特輕而易舉的聽清楚了那句話。

“要抱抱……”

他神色一頓，伸手整理著輸液管，掀開被褥後，便輕輕將床上的安迪抱起，盡管姿勢並不正確，但那其中的認真卻足以令人動容。

就連進來查房的醫生都頓住腳步，她似乎也消氣了，只是過來將藥放下，叮囑道，“小朋友年紀小，還是離不開人照顧的時候。”

“有問題就來診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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