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 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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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時候,孫老師已經退休了,來的是一位新的老師,姓秦,秦老師不像孫老師,她並不喜歡晴汐,把孫老師給她的職務統統撤了,還因為自己無意間的一句“你走路的姿勢好奇怪”,把晴汐的領操員也給了一個自己很看不順眼的的紅衣女孩兒,也就是那個橫行霸道、把自己和正在哭泣的晴汐拉到了辦公室的女孩兒。

自己在渾渾噩噩中明白,原來汐妹妹生病了,她之所以走路的姿勢很奇怪,是因為一個很職業科技化的病稱“S型脊柱側彎。”自己當時並不知道這是什麽意思,可是只知道自己惹禍了。老師讓自己合晴汐站在辦公室裏,自己出去開會,晴汐站在門口,自己則站在辦公室裏的櫃子旁邊,‘不許動’,是紅衣班長的命令。

她走了,自己可不會聽呢,還要給汐妹妹賠罪,然後挪動著腳步,低聲下氣的隊晴汐說:“對不起。”接著又唯唯諾諾緊緊張張的看了看她那委屈的小臉和掛在臉上的淚痕,後悔的又退了回去,窗外還是陽光燦爛,可是自己的心情怎麽會那麽陰郁?下定決心,一定要保護好自己妹妹的心,再也不讓她掉眼淚,更不會跟那些男孩子一樣嘲笑她了。好妹妹,你原諒我好不好?

晴汐沒有來上學,是因為自己麽?自責的厲害,後來,秦老師給大家解釋了,是生病了,不過作為他的鄰居,自己是知道的,因為,她要跟著媽媽去大城市看病。

晴汐很是傷心,所以後果很是嚴重。她離開時候的話語,易晗每天都要念一遍,後悔一遍。自打記事起,就是這個好妹妹陪在自己的身邊。自己的爸爸媽媽和她的爸爸媽媽一樣離異,是她安慰自己,自己生病,功課不會做,是她幫助自己的。小時候的鬧著玩,眼下,無心之失,後悔莫及啊。

晴汐還是回來了,但是,身上背了一個奇怪的鐵架子,是治病用的吧,叫做“支架”。炎炎的夏日,看著她緊鎖住的眉頭,好心疼啊。自己很清楚,為了帶上那個支架,她裏面要穿一件衣服,然後背上那個支架,然後再穿上一件衣服,好掩飾那個支架。

沒有空調,沒有電風扇,只有住不住的炎熱和汗水,好妹妹,哥哥很心疼你,你知道麽?

晴汐不知道,只知道自己再也不能忍受同學們的冷待,因為,自己生病而不能上體育課,不能做清凈,不能背書包,甚至連彎腰也不被允許。紅衣班長,易晗哥哥是這麽叫的,她那天穿著紅白相間的緊身衣服,驕傲的像個小公主似的,走到自己面前:“歐陽晴汐,你有什麽了不起的啊?”

是啊,自己有什麽了不起的呢?又有什麽能做的呢?唉,好傷心,好無奈,也,好,難,過。

紅衣班長掃完地,吧笤帚扔在了地上:“餵,不要裝模作樣了,趕緊的,把它撿起來,放好!”

晴汐沒有去撿起來,一,則是不願意;二,則是自己是真的不行。

面對她高傲和嫉妒的挑釁,只有選擇沈默。她什麽都可以,可以跑,可以跳,可以穿很漂亮的緊身衣服,但是自己卻不可以,連最基本的都不可以,那樣,別人會說:“歐陽晴汐,你的後背為什麽是一個S型的?”疑惑不解的嘲笑和譏諷,自己不要,可是,又能怎麽辦?

多災多難,這就是自己的人生麽?

還是不知道,為什麽他們要這麽對自己呢?哽咽的哭泣在廣闊的瀝青操場,夢想自己可以在上面飛翔奔跑,可是現在,自己只有委屈和羨慕的哭泣。其他的,不被允許,沒有理由,只是,不,行。

還是那樣好聽的聲音:“汐妹妹。”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他是一直到現在唯一一個還沒有改變的人,反撲在他的懷裏,把眼淚和鼻涕都塗抹在他的身上,而他,還是保持著溫和的笑容,讓陽光灑在他的頭發上,金色,濃成一片:“晗哥哥,你怎麽還沒有把頭發染回來?”老師說過那麽多遍了,易晗已經不跳舞了,所以不能再染金黃色的頭發,可是易晗還是不停,因為:“汐妹妹喜歡。”還有一個理由沒有說出來,那就是,汐妹妹說,那是陽光,燦爛的陽光,汐妹妹看見它,可以微笑,而且笑的很燦爛。

這一次不同了,我不要你為了我這麽一個傻乎乎的女孩,違反校規,這是不值得的:“不用了,因為,因為……”低著小腦袋,想了一會,然後一本正經的說:“陽光在我們的心裏。”稚嫩的童音,又一次沖擊了自己的心,自從那句“我是歐陽晴汐。”那種天真和純粹,自己就願意為了她,付出一切。

好妹妹,我的,好妹妹。

“不要哭,晗哥哥給你唱歌聽。”

好啊,稚嫩、清脆、甜美,交融。

好聽的聲音就回蕩在瀝青的操場上,天上的陽光忍不住停下來了,靜靜落在枝頭凝聽,屬於他們兩個人的音符,最美的當初。

晴汐,晴汐,我不要你哭。

易晗,易晗,我再也不哭。

兩個孩子牽著手回到了教室,他背起書包,是兩個,前面是她的,後面是他的。

他倒退著,一邊是走在瀝青的操場上,一邊眉開眼笑的給她講笑話,她聽的咯咯笑,然後,沈醉在面前,那個滿面陽光的孩心中,她,就是陽光的剪影,她,就是最燦爛的陽光,在最黑暗的日子,從不放棄的陪伴在自己身邊。

他鍥而不舍的牽著她的手,然後,走向家裏的樓道,站在樓梯上,伸出手來,,綴著陽光的笑容:“汐妹妹,不要怕,牽著我的手,我們一起慢慢走。”

慢慢的,走在了時間的隧道,我們成長,我們牽著手,一起成長,在陽光下。無論任何困難都不懼怕,因為,有你在我身旁。

晴汐長大了,易晗燁長大了,身邊的人,匆匆走過,他總是不停止,無怨無悔的陪在自己身邊。

媽媽是法官,去大城市工作,自己和外公外婆住在這個小鎮裏繼續過著生活。那個所謂的爸爸,會來‘問候’,然後,被她果斷強硬的‘趕出去’,一次又一次,直到他再也不敢來了。

媽媽去武漢工作,晴汐在哭,在哭,因為沒有媽媽溫暖的笑容,好孤獨,好孤獨。

晴汐不怕,我說過的,還有我。

她也許是受了陽光燦爛的影響,不哭,是從那一天再也沒有哭過的,笑起來,好燦爛:“我會自己去爭取。”訛詐他,用他的錢來買冰淇淋,那個時候,冰淇淋是奢侈的東西,而他,會毫不猶豫的滿足她。

晗哥哥,謝謝你晴汐真的好開心。即使有再多的苦難,我也不會害怕的,因為我知道,你會一直在我身邊。

小學,他們念著“正直是道德之本”,他們一天天長大,那樣的真誠和自在,即便有再多的憂愁,在她的臉上,也找不到一絲一毫的不快樂。

她還是一如既往的陪他回家,從她九歲生病起,就一直持續,幫她背書包,送她回家,然後,對她,微笑。

時光匆匆溜走,六年的小學生活結束,晴汐已經是12歲的女孩了,她要隨著媽媽去大城市。

那個天氣,破例的沒有陽光,也破例的他沒有來送她,破例的不留一句話,她失落的看著飄蕩的金色字樣,六年,風吹雨打,當初鮮艷亮麗的“廣場路小學”字樣,也已經有些破爛不堪了,他們的感情,難道也經得起分別的考驗麽?

雖然疑惑,可是,卻從來不曾懷疑,因為,晗哥哥一直都對自己那麽好,他,是從來不會騙自己的麽,說好的,初中不能在一起,高中一定要在一起,在聖林凱瑟外語學院裏見面。

可是,沒有看到那個陽光一樣耀眼的少年,還是很失落,希望,不久後我們可以在見面。他是耀眼的,她是燦爛的,一樣的奪人眼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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