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長的小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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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暑假開始。
娟子和青月形同陌路。兩人在鎮上一次偶遇，娟子老遠看見，轉頭拐進旁邊的巷子。青月無耐地嘆了口氣，對於自己的無心之私有些釋然，一切還是交給時間吧。
青月全家已經遷哥哥在鎮上的茶坊裏。前店後院，比在村裏生活也方便舒適些。天氣炎熱，她索性懶得回村子，適逢嫂子懷孕，孕吐嚴重，青月每天在哥哥茶坊裏幫忙看店，偶有去茶山裏看看茶葉的采摘和烘制。宗瑞隔幾天會過來喝喝茶，帶來幾本書，兩人閑聊一段。
日子恬靜地過著，清靜、安然。
暑假近尾聲，青月因是新進信息課教師，有一檔為期4天的信息技術進修培訓。去車站坐車的那天早上，青月暗然，有些失落，如果與娟子沒有決裂，她一定會陪著她去的。在這大山深處的小鎮，長時間平靜的生活，年輕熱烈的生命還是渴望外面七彩的世界。
她寂寂地踏上長途車。
“青月。”
擡頭，宗瑞一臉笑意的看著她。青月有些楞神，悄然坐下問道：“你怎麽也來了？去辦事麽？”
宗瑞笑著不語。培訓課單下來時，她已知道宗瑞有個同學恰巧在培訓學校任教。青月一陣煩亂，又不能明說。也許別人只是看看同學而已呢，但又覺得事情似乎不是如此的簡單，心中苦笑：這又如何是好。娟子，我們的結恐怕如何也解不了了。
課業不緊。只是按名單列了座次，每次課中、課後點名。下午課結束後，青月和同舍的同學準備去食堂，下了拐角的樓梯，宗瑞已經站在樓下沖著他笑。
“我們一起去吃飯吧？我在這兒上的高中，對這個地方比較熟悉，有很多美味是土著才能找得到的。”
青月想拒絕，同舍的同學已經會意的一笑閃身走開了，她單站在樓梯旁，看著宗瑞熱切期待的眼神，只得隨著他一起往外走。
小城，人少，格局卻是不失南國的精致和多彩。兩人打車去了小城有名的灣湖，它的上游是名氣極盛的“五雲”茶山。宗瑞拉著青月來到湖邊的飯莊裏，面湖而坐，涼風拂面，柳枝輕搖，遠處的湖心小島水煙朦朧。點了當地特產魚類灣湖花白鰱。宗瑞心情極好，興致極高地談起高中周末與同學一起到這裏游玩的情景。美麗的老板娘笑著端上魚頭湯來，宗瑞給青月盛上一碗，熱情聲聲，“嘗一下，看看是不是味道極鮮的。”
青月看著奶白色的湯，沒入口已鮮香入鼻，小口一品，果然味道極佳。
“我們高考那時全是指這個補腦的。”宗瑞說完，兩人大笑，聊起彼此經年的過往和學校的事情，不覺湖面已是黑幽，青月拿起手機看看時間，驚道：“哎呀，我們得走了。”
第二天下午下課，青月步出教室又看到宗瑞等在樓梯口，一臉不容回絕的氣勢。
“今天去一個有意趣的地方。”打車在小城裏兜兜轉轉，下車步行到一巷口，見深處一燃紅燈籠店家，周遭森立一片槐樹，適逢槐花鼎盛，遠望穹枝托著一片雪白，恰是雲兒閑懶依在樹間，香氣溢在空氣裏，清甜。
進得院落，場地極大，並有三層從外圍看已是裝修極具豪華的樓館。槐樹下擺滿桌子，各用密植的綠色藤蔓自繞成小空間，已有四五桌人影綽綽。
“這地方你也找得來，今天我請客，算是謝你找了這麽個好地方。”兩人揀了地方坐下，青月打量著周遭笑說。
“那怎麽行，我是土著當然我來，菜我也不跟你客氣直接下單了。”宗瑞不由分說。
三七胡蘿蔔燒排骨，紅椒韭菜炒河蝦，泡椒炒臭豆腐卷，土雞蛋吵地皮菜，酸菜桿炒肉，清蒸槐花，煎糍粑，滿滿一大桌，青月嚷道：“這麽多，太浪費了吧。”
“這幾年你在外地的多，讓你好好嘗嘗咱們這豐盈大地各方的特色。”宗瑞喝著本地產紮啤，兩大杯下肚，臉上泛紅，話也多起來。
青月想起娟子，有些心酸。這樣的場景對於娟子來說也許更多歡喜。
世上有很多的事情無法假定。
“青月？”宗瑞拿筷子頭點了下發呆的青月。
“哦，我在想如果娟子也在那該多好！”
“你們是不是有些什麽問題？哎，女孩子的事情覆雜，我算是八卦了，方便就說，不方便就只當我沒有說話。”
青月想了想，“如果這個事情關乎你呢？”
“哎，青月，上學的時候超喜歡這個三七胡蘿蔔燒排骨的。學校夥食清水白湯，每個星期父親就將我帶來，或者讓媽媽做。你嘗一下。”
“粽子。”
“沒事，嘗一口不會胖的。或者這個蒸槐花，看，幹松疏散，再拌上這種特制的料汁，每一口都覺得相當滿足。吃完後，嘴裏還有殘餘的槐花香。嗯，女孩子比較喜歡這個。”宗瑞殷勤。
“粽子，謝謝了。我真的在說一件很重要的事。”青月盯著宗瑞。
“我想我是知道了。也許我早就知道了。”宗瑞仰頭大口喝了酒，語透無耐，“我們還是吃菜吧，不要怕會胖，你怎麽都好看。”
“好吧。娟子單純，熱情，漂亮。還有很多優點，比如說勤快，工作踏實。”青月盯著粽子熱切道。
“青月，這些我都知道。我們兩年多的同事了，而且一個辦公室。青月，有些事情只要自己內心知道就好。”
“好吧，知道就好。”青月輕嘆。
“謝謝你，粽子。我們走吧，你好像喝得有些多。”青月見站起來晃蕩的宗瑞說道。
“還好吧。我可以的，不用的，到巷口就有出租車了。”
“我看還是我攙著你好的。”青月扶過宗瑞走進幽長的巷子。
“青月，我說服過自己無數次，可我還是無法讓自己無視你的存在和美好。”
“你很好的，粽子，會有更好的女孩子的。比如說……”
“是的，我知道她是好女孩，可是你知道的，我真的只像她對我說的‘我們是兄弟’，青月，‘兄弟’知道嗎，真的。我雖然喝得走路有些不穩，可我這裏還是明白的。”宗瑞拍了拍胸口。
“好吧。馬上就到巷口了。看有車已經等在那兒了。”
“先送你回學校吧，”宗瑞見坐在前排的青月扭過頭表示不同意，“放心，青月，我沒事。真的。”
“好吧，回去早些休息。”青月關上車窗，突然想哭：我們都是別人眼裏的完美主角。街上閃爍的霓虹卻再也映不出那個麥色臉的男孩……
意！也許我再也不會在你的生活裏出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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娟子和青月形同陌路。兩人在鎮上一次偶遇，娟子老遠看見，轉頭拐進旁邊的巷子。青月無耐地嘆了口氣，對於自己的無心之私有些釋然，一切還是交給時間吧。
青月全家已經遷哥哥在鎮上的茶坊裏。前店後院，比在村裏生活也方便舒適些。天氣炎熱，她索性懶得回村子，適逢嫂子懷孕，孕吐嚴重，青月每天在哥哥茶坊裏幫忙看店，偶有去茶山裏看看茶葉的采摘和烘制。宗瑞隔幾天會過來喝喝茶，帶來幾本書，兩人閑聊一段。
日子恬靜地過著，清靜、安然。
暑假近尾聲，青月因是新進信息課教師，有一檔為期4天的信息技術進修培訓。去車站坐車的那天早上，青月暗然，有些失落，如果與娟子沒有決裂，她一定會陪著她去的。在這大山深處的小鎮，長時間平靜的生活，年輕熱烈的生命還是渴望外面七彩的世界。
她寂寂地踏上長途車。
“青月。”
擡頭，宗瑞一臉笑意的看著她。青月有些楞神，悄然坐下問道：“你怎麽也來了？去辦事麽？”
宗瑞笑著不語。培訓課單下來時，她已知道宗瑞有個同學恰巧在培訓學校任教。青月一陣煩亂，又不能明說。也許別人只是看看同學而已呢，但又覺得事情似乎不是如此的簡單，心中苦笑：這又如何是好。娟子，我們的結恐怕如何也解不了了。
課業不緊。只是按名單列了座次，每次課中、課後點名。下午課結束後，青月和同舍的同學準備去食堂，下了拐角的樓梯，宗瑞已經站在樓下沖著他笑。
“我們一起去吃飯吧？我在這兒上的高中，對這個地方比較熟悉，有很多美味是土著才能找得到的。”
青月想拒絕，同舍的同學已經會意的一笑閃身走開了，她單站在樓梯旁，看著宗瑞熱切期待的眼神，只得隨著他一起往外走。
小城，人少，格局卻是不失南國的精致和多彩。兩人打車去了小城有名的灣湖，它的上游是名氣極盛的“五雲”茶山。宗瑞拉著青月來到湖邊的飯莊裏，面湖而坐，涼風拂面，柳枝輕搖，遠處的湖心小島水煙朦朧。點了當地特產魚類灣湖花白鰱。宗瑞心情極好，興致極高地談起高中周末與同學一起到這裏游玩的情景。美麗的老板娘笑著端上魚頭湯來，宗瑞給青月盛上一碗，熱情聲聲，“嘗一下，看看是不是味道極鮮的。”
青月看著奶白色的湯，沒入口已鮮香入鼻，小口一品，果然味道極佳。
“我們高考那時全是指這個補腦的。”宗瑞說完，兩人大笑，聊起彼此經年的過往和學校的事情，不覺湖面已是黑幽，青月拿起手機看看時間，驚道：“哎呀，我們得走了。”
第二天下午下課，青月步出教室又看到宗瑞等在樓梯口，一臉不容回絕的氣勢。
“今天去一個有意趣的地方。”打車在小城裏兜兜轉轉，下車步行到一巷口，見深處一燃紅燈籠店家，周遭森立一片槐樹，適逢槐花鼎盛，遠望穹枝托著一片雪白，恰是雲兒閑懶依在樹間，香氣溢在空氣裏，清甜。
進得院落，場地極大，並有三層從外圍看已是裝修極具豪華的樓館。槐樹下擺滿桌子，各用密植的綠色藤蔓自繞成小空間，已有四五桌人影綽綽。
“這地方你也找得來，今天我請客，算是謝你找了這麽個好地方。”兩人揀了地方坐下，青月打量著周遭笑說。
“那怎麽行，我是土著當然我來，菜我也不跟你客氣直接下單了。”宗瑞不由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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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月想起娟子，有些心酸。這樣的場景對於娟子來說也許更多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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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月？”宗瑞拿筷子頭點了下發呆的青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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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粽子，謝謝了。我真的在說一件很重要的事。”青月盯著宗瑞。
“我想我是知道了。也許我早就知道了。”宗瑞仰頭大口喝了酒，語透無耐，“我們還是吃菜吧，不要怕會胖，你怎麽都好看。”
“好吧。娟子單純，熱情，漂亮。還有很多優點，比如說勤快，工作踏實。”青月盯著粽子熱切道。
“青月，這些我都知道。我們兩年多的同事了，而且一個辦公室。青月，有些事情只要自己內心知道就好。”
“好吧，知道就好。”青月輕嘆。
“謝謝你，粽子。我們走吧，你好像喝得有些多。”青月見站起來晃蕩的宗瑞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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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還是我攙著你好的。”青月扶過宗瑞走進幽長的巷子。
“青月，我說服過自己無數次，可我還是無法讓自己無視你的存在和美好。”
“你很好的，粽子，會有更好的女孩子的。比如說……”
“是的，我知道她是好女孩，可是你知道的，我真的只像她對我說的‘我們是兄弟’，青月，‘兄弟’知道嗎，真的。我雖然喝得走路有些不穩，可我這裏還是明白的。”宗瑞拍了拍胸口。
“好吧。馬上就到巷口了。看有車已經等在那兒了。”
“先送你回學校吧，”宗瑞見坐在前排的青月扭過頭表示不同意，“放心，青月，我沒事。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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