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我的心,終是為你的

關燈
? 歐陽意一覺醒來,已過上班時間,急急地梳洗完畢,趕往公司,公司這段正在股改,還有很多事情等他處理。

杜媛冰因事進得歐陽意辦公室,笑意容容。歐陽意見她心情極佳,也分外高興,趁著沒人,笑著小聲道:“小冰,杜爸還好吧!杜爸的酒量真是愈來愈見長了,昨天我喝得直睡到早上九點,上班都遲到了。”

“意哥,好著呢,歐陽爸爸呢?”

“也好!哦,小冰,你將這個再給南部長,看他有沒有意見,沒有意見就直接傳真給ZZ公司。”

“好的。”杜媛冰很高興,歐陽意為了避嫌很少在公司與她表示親近,總是一副公事公辦淡然的樣子。此時,杜媛冰深切地感悟:人生的很多事情在於自己積極的爭取、謀劃,而不是被動地在那兒等待。

她已經借口幾次走過綜合部看過了,那個青月真的已經在她小小的謀劃下開始有多遠滾多遠了——今天上午沒來上班,怕是下午也沒法來了吧!她詭然地一笑:誰讓你搶我的意哥來著,此刻,定是在哪個角落裏心傷得七零八碎,眼腫得無法見人!

歐陽意午間去餐廳吃工作餐,掃了一眼室內,沒見到青月,有些失望,想著許是還沒有來的緣故,就慢慢邊吃邊等,可是直到吃完飯也沒見到青月,心裏又猜想是不是已經吃完餐回到公司了。

經過綜合部,特意看了下,仍是沒有青月的身影。到辦公室,他急不可待地撥青月的電話,電話裏傳來冰冷的機器聲:“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心焦等到上班,繞到綜合部,餘光瞟一眼,仍是沒有青月的身影,他著急地在辦公室來來回回地走,一遍遍的撥電話,依是關機。又繞了幾次去綜合部,哪裏有青月的影子?又不便問袁部長,他陡得緊張,害怕青月出得什麽事情來。當下,也管不得正在處理的事情,開車就奔向青月的住處,跑上樓,邊喊邊敲門卻沒人應。又側耳在門旁靜聽了一會兒,並沒有聲音。又跑下樓來,希望看到青月外出正好回來,等到天快黑了,仍沒見到人,只好又爬上樓,坐在門前,耐心地等著與青月合租房間的女生嵐嵐回來問個究竟。

嵐嵐剛從回轉的樓梯露得頭來,就聽見一聲急急的男音,把她唬得差點跳起來,“你可知道青月怎麽了?”

“不知道。”嵐嵐淡淡地回。

“你不可能不知道的?你們是好朋友,又住在一起,怎麽會不知道呢?她手機關機了,今天好像也沒有上班。”歐陽意瞪著眼睛盯嵐嵐,他一向是個自信傲氣的人兒,一路走來又坦途蕩蕩,多的是別人對他的側目、討好與仰視,他則鮮少地低聲下氣。

“你這麽兇幹什麽?四個字,我不知道。”嵐嵐說完準備開門進屋。

“我求你了。青月究竟出了什麽事,我等了一下午,她的手機關機,你只告訴我她是否還好?”

“歐陽意少爺,看在我們一面之緣的份上,本姑娘再說一遍:不知道。請你讓開,不要妨礙我開門進屋!”

歐陽意從嵐嵐的語氣裏已知曉她定是知道青月的事情。她們不久前見過一面。當時,青月將雙方介紹完,嵐嵐雙手一攤調笑說:“歐陽意姐夫,把我這麽美的姐姐拐走了,見面禮呢?”

青月臉紅地笑,捏著嵐嵐粉嘟嘟的臉:“你這死妮子,看我怎麽收拾你!”

嵐嵐是個典型的人來瘋,哇哇叫著:“見面禮還沒討來,倒挨了你的打,哪有這般就衛護的?”

嬉鬧幸福地一幕猶在昨天,而今卻是冷清無著無落地站在門外,聲控燈忽亮忽滅,歐陽意的情緒崩潰了,他不知道青月究竟出了什麽事情,不知道為什麽前天兩人還在月下濃情蜜意,隔了一天就猶如陌路。

“我求你了,嵐嵐,青月究竟怎樣?為什麽關機,而且什麽也不告訴我?”

“無可奉告!再不讓我可要嚷嚷了!我可不像青月姐姐那樣軟得只會委屈自己。”

“嵐嵐,她為什麽委屈?你……”歐陽意還想攔住再問,嵐嵐用力一推,砰得一聲關上了門。

歐陽意無力地坐在門前。

青月,無論什麽,你定要告訴我的呀!你難不知我的心,終是為你的!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他出來得急,穿衣又是個講型講款的人,單薄的藍色尼裝外套哪裏頂得住這屋外的冷,初冬深夜水泥地的寒一點一點地沁到他的骨頭裏,黑黑地樓洞裏他瑟瑟地抖,心卻想著:“青月,一定是我哪裏不好,才惹得你生氣。只當你罰我的吧!

電話響來,母親朱紅問他怎麽這麽晚還沒回家,他只得謊說在公司加班,讓她不要等,晚上就睡在公司了。

門開了,聲控燈亮起來,嵐嵐見歐陽意凍得青紫的臉,熬得血絲連連的眼睛,亂糟糟的頭發,看著上次還帥氣、講究、高調的歐陽意頹廢至極,不忍道:“活該你這樣的受罪!誰讓你花心,青月姐那樣好的一個人兒,你還與別的妖精攪在一起。我是偷著告訴你的,你若是真心待了青月姐,我給個地址你去誠懇地道謙;你若是…….,看我們如何不聯起來收拾你!”

歐陽意大驚,“我怎得與別的…….與別人攪在一起了?”

“青月姐,還有她的同學昨天晚上都看見了,你與一個妖精勾搭在一起,你不知道青月姐有多傷心,眼睛都是腫的,腿上摔得都是傷,我回來的時候還沒吃東西呢!”

“我,”歐陽意回憶著,但他確實忘記了自己酒後的情形,想來嵐嵐口中昨天晚上的“妖精”也只有杜媛冰,他如釋重負,不再與嵐嵐言語,急急地奔往青月所在的地方。

原來,青月自昨晚到得梅德張處,想著歐陽意與杜媛冰的情形,只恨自己有眼無珠識得了一個花花公子哥,還蒙在鼓裏無比幸福地臆想比翼□□!心痛又心傷地一宿基本沒睡,準備第二天辭職,想著工資沒發,只得向袁部長告了假,又向嵐嵐知會了行蹤,關了機,躺在房間裏落淚傷心。梅德張聽得緣由,只能勸一陣,哄一陣,讓著吃飯卻是如何也不吃,只喝得幾口水,看著青月披頭散發,形神煥散,恨不得將歐陽意這個公子哥撕得一片一片的。

梅德張正哄得青月喝著自己剛做的蛋花湯,聽得外面門響,納悶這深更半夜的不知是誰,想著可能是嵐嵐不放心青月,開門來,見是一個陌生的形容枯槁的男子,警覺地準備關門,歐陽意卻一把拽開門,道:“我找青月。月兒,你在哪?”

梅德張沒見過歐陽意,若不是青月如此,她還不知道歐陽意與青月之間的事情。

“你就是那個歐陽意!送上門來找抽呢!”梅德張本想向電視劇裏慣常的那樣一巴掌甩在歐陽意臉上,又響亮又解恨,還能讓這無恥之徒帶上幾天華麗麗地鯨刑!無奈在高大的歐陽意面前,並不高挑的她揚揚巴掌又落下來,冷笑一聲,腳悄然一伸,歐陽意因怕被拒之門外閃身進屋,絲毫沒防備,一個趔趄,穩了穩還是“叭”的摔倒了,梅德張狠狠地一腳踩在歐陽意伸出的手上,恨道:“敢欺侮我閨蜜,讓你嘗嘗本姑娘的厲害!”

歐陽意想起身,無奈手卻被告梅德張踩著,他顧不得手疼,顧不得與梅德張言語,顧不得掙紮,沖著躺在沙發上的青月道:“月,事情不是那樣的,杜媛冰是我的妹妹來著!”又覺得不妥,繼續道:“我們一起長大的,幹妹妹來著。不對,我們兩家是世交。哎呀,說不清了。是我不對,我以前沒有跟你說!”

“哦,還一起長大的幹妹妹,就是說青梅竹馬,竹馬青梅了?你究竟有幾個妹妹來著?”梅德張牙一咬又在腳上使了幾分力。

“青月,真不想你的那樣!你冤枉我了!不,我的錯,我沒有告訴你!你怎樣懲罰我都行,只是不要不說話不吃飯悶悶地折磨自己呀!”

“你聽,這就是一個花花少爺哄人的把戲。我踩,踩!”梅德張吸口氣又使出全身的力頓在歐陽意的手上。

“梅。不要理他了吧!”青月躺在沙發上見歐陽意失魂落魄,不由心酸。

“你就是心軟,幾句哄人的話,你就信了。”梅德張恨鐵不成鋼,又沒有辦法,扭身去得臥室,惱惱地摔上門。

“青月,怪我,是我折磨、傷的你!你罰我吧!我才會好受些!錯的是我,你怎能傻著悶悶地不吃飯來讓自己受苦?”歐陽意跪在沙發邊,顧不得冷、顧不得手被踩得紅腫疼痛,憐惜地理青月散亂的頭發,用袖口輕輕擦拭青月不停淌下的淚。

青月看著歐陽意,從沒見過他如此的失意和不堪,他一向衣著光鮮,清整時尚,那麥色好看的臉總是陽光地洋溢著春天的氣息,他黑色的眼眸總是智慧裏透著年輕人少有的淩厲,可眼前卻是一張憔悴的臉,一雙爬滿血絲無神的眼睛。意,是我們愛的太深,害怕失去才讓我們如此的彼此煎熬和折磨。

青月伸出手摸歐陽意地臉,澀澀地一笑:“意,我餓了,想吃東西。”

“好。青月,你原諒我了!”歐陽意疲憊的臉上露出笑,輕吻了下青月躲閃的臉:“來,乖,先喝點這個蛋花湯,我再給你做。”

“杜媛冰,可真的是你的妹妹,你的世交來著?”青月吃了些歐陽意做的面條問道。

歐陽意不得不簡單地將與杜媛冰家的關系向青月講了。青月看著歐陽意紅腫的手笑道:“下次再來個什麽妹妹來著,可得更加小心些。”

“她就是你常說的萬人迷,天!”歐陽意環視不大的房間欲言又止。

歐陽意安頓好青月,回到辦公室深夜兩點。醒來,天色尚早。口幹嗓子疼,鼻子也塞著透不過氣,頭昏沈沈地,渾身無力地躺在那裏,他想定是昨夜受寒發燒感冒了。勉力撐著起身,找了些感冒藥片又朦朦朧朧地睡去,模糊聽得外面有說話聲,只得掙紮起床洗漱,還有好多的工作攤在桌上需要處理!

直撐到上午十點,趕緊要的事情做了,確是乏力,因著下午又要為著股改的事情商討,中間少不得反反覆覆耗神費力地討論,打算回家休息去。路過綜合部,見青月正忙著整理辦公桌前堆放著一疊的資料,心中悄然一笑,到綜合部對袁部長道:“我出去辦點事情,下午的會正常開始。”

青月聽得播音腔,扭頭,見歐陽意氣色有些不好,暗忖是昨夜沒休息好的緣由,倒有一絲報覆後的快感,嘴角不由扯出一絲冷笑來。

歐陽意看了眼青月,轉身讓司機小趙送回家去了。

下午會議直開到七點,仍沒解決任何問題,歐陽意坐長長的會議桌上方,聽著財務部南部長,人事部李部長,項目部秦部長幾個人吵來吵去,一聲高過一聲,到後來,方言土語夾著拍桌子聲,歐陽意一來年輕做事情最不喜拖拉,二來又身體抱恙在那兒勉力抗著,這幾天來來回回磨鋸似的,卻一點兒進展也沒有。他見天色已暗,肚子也餓了,幾人仍沒有罷休的意識,清了清嗓子,擺了擺手,起身邊走邊說道:“都別吵了,省點力氣後天下午再來定吧!

下得樓來,又乏又餓,就近找了個地方吃了些東西。本打算直接回家,想到青月下午不懷好意地一笑,也不打電話,徑直繞到青月的住處,敲門,青月驚道:“你怎麽來了?”

歐陽意見青月一人,同屋的嵐嵐還沒回來,拉過青月攬在自己懷裏,捏著她的臉笑道“我怎麽就來不得?心虛怕人討賬了不成?中午在辦公室一臉的壞笑作什麽?”

青月低頭“咯咯”笑道:“我哪裏敢做什麽壞?小人腹度君子量!哎呀,你的手怎麽這麽涼?感冒了?我說中午怎麽看著氣色不好。吃藥了沒有?還不好生地休息,繞到這裏來幹什麽?”

“想你呀!來,都說吃醋減肥,讓我看看,你瘦了沒有?”

“你倒還有氣力嘴貧?”青月臉一熱,掙開歐陽意去翻抽屜。

“又生氣了,天!也太小性了!”歐陽意跟過去。

“你不要不識得好人心。找體溫計,尋藥來著。不要隨著我,快去坐在沙發上,我給拿些水你喝。”

青月幫歐陽意量過體溫,居然高燒38度多,見歐陽意雙唇幹得起屑,安頓著歐陽意喝了一杯的水,又用保溫杯灌了熱水帶著,推歐陽意道:“走,隨我到社區醫院去看醫生。不然,晚上定是睡不好的。這兩天工作又多,昨天又……,會熬壞身子的。”

“心疼了?中午不是一臉的壞笑麽?”

“再胡說話,我就不理你,隨你一人去。”青月嗔道。

紮上針,歐陽意看著青月掙著力氣想說話,青月拉著他的手哄道:“你嗓子還啞著呢,醫生說扁桃體發炎,又發高燒,你就乖乖地閉上眼睛歇上會兒。病好了,我時時陪你說話。”

青月將剩下的液體放在棉服裏暖著,想著呆會液體流進歐陽意的身體會舒服些,又摸索歐陽意因高燒冰涼的手,聽他沈沈的鼻息傳來,心道:意,我們就這麽好好地,再也不要因著愛的緣由而無心肆意地傷害對方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