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17 毒鬼初開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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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汶忙著在附近采藥時,慕燃便仰躺在石塊上曬太陽。阿汶時不時瞄一眼,總覺得發光的不是天上的太陽,而是他。

“醜丫頭,我能聽見你心跳聲的,能不能不要瞄我一眼心突突一陣啊?怪吵的。”慕燃胳膊搭在眼睛上,懶洋洋地說。

阿汶羞憤地別過臉去,他是順風耳嗎!

睡了兩個時辰,慕燃起來,見阿汶還在到處摸索挖刨,便過去幫忙。

他是不認得什麽草藥毒草的,見到長得還算順眼的便揪下來,遞給阿汶。

阿汶受寵若驚,一概全收!

不是毒草又怎樣,過了慕燃的手,一樣能毒死人!

日沒西山之時,慕燃忽然說:“醜丫頭,你想跟我學武功嗎?”

阿汶立刻擡頭,目光爍爍地望著他,“想!”

慕燃笑著坐下,數著指頭對她說:“輕功,劍法,掌法,你想學哪個?”

“想學哪個都行嗎?”阿汶認真地問。

“嗯。”慕燃點頭。

“哪個都想學!”阿汶咧嘴一笑,有種奸計得逞的得意。

慕燃微微皺眉,手拍著她的腦袋道:“好貪心的醜丫頭啊。好吧,你想學我便教你,誰叫我欠你人情呢。”

阿汶沈浸在巨大的喜悅中,完全忽視了“欠你人情”四個字的意思。

“不要每天都來,我會煩的。”慕燃懶懶地加了一句。

阿汶憋憋嘴,這種話我自己回去揣摩就好了嘛,還非要這麽直接地說出來,傷心。

“天黑之後不要進山,千萬不要,”頓了頓,看著她笑道,“會死的。”

阿汶點點頭,不問為什麽,怕他煩。

一抹妖艷的紅影深藏於山林中,始終閉目養神的曼陀羅聽見慕燃那最後一句話,忍不住嘴角一揚,她睜開眼,看著依依不舍離開的醜丫頭,若有所思。

天色漸暗,阿汶急急忙忙地往回趕。終於有個小小的家了,強大的歸屬感拉著她,歸心似箭。

也不知道公西凡中午有沒有管卓項言和小狗小貓的飯。

院門“吱呀”一聲打開來,張望已久的一人一狗齊刷刷地蹦起來,朝阿汶奔去。

小奶貓睡得正香,聽到這動靜大概以為是要開飯了,也探起腦袋“喵”了一聲。

“中午吃飯了嗎?”阿汶進門就問。

卓項言點點頭,指指隔壁院子,意思是公西凡沒忘記他們。

阿汶摸摸他的光頭,進屋找了個小瓦罐,把蛇塞進去,又用塊大石頭壓住,防止它出來把卓項言給咬了。

而這一連串驚悚至極的動作是當真卓項言的面完成的,回頭見卓項言傻站在那驚恐地張著嘴,阿汶說:“看見了吧,那東西碰不得的!”

卓項言點頭如搗蒜——絕對不碰!

阿汶休息了片刻,想想慕燃,越想越開心。

又看看眼前這個家,嘴角笑意越發的濃了。忽然心血來潮,既然是個家,那她該自己動手做飯才是!

翻出昨天買的柴米油鹽,點起火便鼓搗起來。

晚風徐徐炊煙裊裊,很快,小院子裏的傳出了鋪天蓋地的糊味。

阿汶抹了把汗,眼睛掃了下卓項言和小黃狗,說:“吃啊。”

卓項言深吸一口氣,拿起筷子,夾了點碗中黑到看不出原形的東西,放進嘴裏,咽下去,對阿汶笑笑——吃飽了!

阿汶撇撇嘴,又望向地上的小黃狗。

小黃狗仰起脖子望望她,望望卓項言,又低頭歪著腦袋瞅瞅盤子裏黑乎乎的東西。前爪撥弄了兩下,把盤子打翻了,然後一屁股坐下哼哼唧唧看著阿汶——反正我不吃!

阿汶臉黑了起來,揪起小黃狗教訓說:“雖然這東西不太好吃,但它好歹也是糧食啊,是要花銀子買的哎!你不吃可以留給小言吃啊,誰讓你浪費的!”

卓項言默默避開小狗求救的眼神,唉。

“怎麽了,發這麽大脾氣?”公西凡笑得陽光燦爛,手裏端著一個砂鍋走進來。

卓項言立刻兩眼發光地盯著那鍋,但怕阿汶傷心,又不好表現出很想吃的樣子。

公西芷牽著公西凡的衣角跟在後面,撲過來抱了一下阿汶說:“我哥煮了好多綠豆蓮子羹,你們吃完飯也吃點吧!”

公西凡不提那一桌焦黑的不明物,只問:“吃過晚飯了吧,正好,喝點湯解解暑。”

說著把砂鍋放到桌上,拿了三只幹凈的碗盛好了湯,遞到阿汶手上,阿汶接過去了,才又端給卓項言和小黃狗。

“咳咳。”傻子才和好吃的作對,阿汶幹咳兩聲,坐下喝湯。

卓項言見狀,立刻端起碗一仰而盡,又火速撈了一碗。

這一家子最聰明的還是那小奶貓,一直躲著,有好吃的立刻就出來,不聲不響舔飽肚子又躲起來了。

公西芷跟著小奶貓揪它尾巴玩,忽然想起了什麽,問阿汶道:“姐姐,小貓小狗有沒有名字啊?”

阿汶不急不躁地喝完了湯,喘口氣,皺眉道:“為什麽非要取名字啊?”

公西芷正色道:“這樣就不會跟別人家的叫混了啊。”

“哦。”阿汶若有所思,“那……嗯,小貓名字叫小狗,小狗的名字叫小貓。”

“咳咳咳!”卓項言差點一口湯嗆死自己。

公西凡無奈地笑說:“小狗倒還好,對叫什麽名字無所謂。可是你想過小貓的感受嗎?這麽聰明且不屑於跟小狗為伍的貓聽見你叫它小狗……真的不會離家出走嗎?”

阿汶只覺得額頭又疼起來,皺眉道:“一個卓項言已經很占腦子了,你們想叫什麽就叫什麽吧,別告訴我,我記不住!”

卓項言很無辜,埋下頭繼續喝湯。

於是公西芷思來想去,終於決定:小黃狗叫小金,小白貓叫小玉。

阿汶歪頭想,還不賴,挺好記。

夜色更深,月影微搖,蛙聲此起彼伏。

卓項言抱著小金呼呼睡去,阿汶點上爐子開始煉藥,小玉坐在她腳邊用肉爪抹臉。

慕燃說了不要天天去找他,今天見過了,也就是說明天不能去,甚至後天大後天都不能去。

阿汶嘆口氣,不過也好,等這一批草藥用完了,名正言順地進山去,看起來才不會那麽……不要臉。

子時之後才弄得差不多,便把小蛇叫醒了來試藥。

小蛇驚恐萬分拼命反抗,阿汶笑了,得,知道怕知道逃就行,姐姐我又不是要毒死你。

收拾完之後又寫了許多張短箋,在金陵城裏上躥下跳,瞅著院子大的有錢人家丟下去。

短箋上書:驅蛇神散專賣,各種毒藥順帶,解藥保證不壞,需要城西找來。

直到第一遍雞鳴時,阿汶才睡下。

天剛亮,又起了。

她把小攤擺在院門口,掛上一面“毒”旗,興致滿滿地等待著。

當真有些激動,生平第一次擺攤,不知第一樁生意會是誰。

西街相較於其他區來說,可謂相當荒涼,來來往往的都是街坊鄰居,或者一些不得不路過的。

一上午過去,連條狗都沒在阿汶跟前停下過。

公西凡做好了飯叫她先去吃,安慰說:“你剛到金陵,大家都還不知道有你這麽個人,所以沒有人買也是正常的嘛。你別急,以後我出去多跟人說說你,名氣大了就好了。”

阿汶嘆聲氣,只聽說金陵城有個毒鬼名揚天下,自己在這樣的神人的光輝下,哪天才能出頭啊?

“不過,”公西凡想想覺得也是,“既然毒鬼名氣大,咱們可以借借他的名氣啊,以後我出門跟人說西街出了個毒仙,肯定能火!”

阿汶怏怏的,一上午沒有人的打擊實在有點大。

“快去吃飯,我守著,有人來的話就叫你。”公西凡直接把阿汶拽起來,塞進屋子裏去了。

卓項言見她臉色不好,默默給她夾了許多菜,小心翼翼地觀察著。

他也怕那些藥賣不出去,因為藥賣不出去就意味著沒銀子,沒銀子就意味著會揭不開鍋,揭不開鍋就意味著他和小金有一個要大義赴湯釜。

阿汶有氣無力地扒拉著飯,沒吃幾口,忽然聽見公西凡在外面大喊:“阿汶!有生意啦!”

阿汶眼睛一亮,丟下碗飛奔而出,一看,臉就垮下來了。

第一樁生意啊!多麽意義重大啊!

為什麽來的卻是蔣軒平那小雜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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