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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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繁華的宮殿,血紅的亞麻布,血紅的波斯地毯,血紅的寶石擺件,墻面上血紅色的壁畫。入眼盡是鮮艷的紅色,魅惑而奪人心魄。

一雙健康的淺麥色的精致雙足在地毯上來回走過,似乎略有些焦躁不安。行走之間,引得身上的金飾鈴鈴作響,聲音清透。

一個侍女從外面匆匆走了進來,紅裙女子急急地開口對著侍女道,“娜莉,怎麽樣了?”

娜莉看著滿是焦急的公主,一想到自己沒有完成公主交給的任務,羞愧地跪了下來。

“公主殿下,原諒奴婢,我沒有把那人帶到宮裏……請公主責罰。”

安黛兒有些生氣,但也知道這件事情辦起來並不容易,再加上這也是娜莉第一次沒有完成她的囑咐,因此也不好發作。

“好了,起來吧。但是,告訴我原因,為什麽沒有找到那人。”

安黛兒口中的那人,是蘇薩著名的一位民間醫師,其水平不比王宮中的巫醫差。安黛兒一直在懷疑泰翁曼的病情,但卻也不能直接找尋醫者,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了那人的下落,但卻依舊沒法帶到宮中,她也不由的有些生氣。

娜莉站起身,低著頭道,“我奉公主的命令前去找那人,我只是告訴他說公主殿下有些不舒服,想要讓他來王宮一趟……但是,但是……”

看著娜莉猶猶豫豫的樣子,安黛兒沈聲道,“說,但是什麽?”

“那人竟然說公主只是一個女子,身份再怎麽高貴也……也是一樣的低……賤,他是絕對不會前來的。當時,聽到這話的時候,我氣瘋了,但是想著他對公主還有用,所以暫時沒有對他怎麽樣。”娜莉停停頓頓總算是把話給說完了,末了還偷偷看了眼安黛兒。

“低賤?女子?很好。”安黛兒的聲音聽不出喜怒,“不過,他確實有資本這麽說我,果然是活的越久膽子就越大,既然他不願意前來,那就不要勉強了。”

娜莉完全沒想到公主殿下這次會這麽好說話。

就在楞神的時候,安黛兒突然叫她,“娜莉。”

“是,公主殿下。”

安黛兒勾了勾紅色的唇角,吐出來的話讓娜莉吃驚不小。

“既然他不願意來,那就讓他死,但……千萬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是。”

這才是公主的作風,身為公主她有屬於她的驕傲,倘若有人侵犯,那就別怪她無情了。

幸好只是公主聽到了這些話,倘若被國王陛下知道了的話,或許就不會這麽便宜了。娜莉還清楚的記得,那年陛下剛剛登上王位,便下令讓公主和他一同治理埃蘭,開始時反抗不斷,後來那些人全都慢慢的消失了,不知去向。

還記得有一位大臣公然在議會之時侮辱公主,陛下當時就令人將其剝皮挖心,自此以後就再也沒有人敢對公主不敬過。沒想到還是有這麽不識好歹的人,既然自找滅亡,那就怪不了誰了。

“公主殿下,若殺了那人也沒什麽大不了的,但是再找醫者恐怕會很難。而且現在離公主將要啟程去亞述只有五天了,公主再怎麽懷疑陛下的病情,時間也來不及了呀。”

“不管還剩多少天,只有還有時間,你就繼續派人去找。其他的事我來處理。”

娜莉似乎想到了更好的辦法,試探的問道,“公主殿下,其實還有一個更簡潔的方法。”

“什麽方法?”

“公主可以去找亞述陛下。”

安黛兒思量著沒有回答。

娜莉繼續道,“公主殿下只是希望找一個醫術好的醫者,想知道陛下的身體是否健康。據我所知,亞述陛下來埃蘭時帶了很多亞述的工匠,醫者等等,因此,我覺得公主殿下可以去求助亞述陛下,而且如今埃蘭和亞述已經聯姻,所以公主可以完全放心。”

安黛兒覺得娜莉的說法也的確有道理。之前一直在封鎖消息,不僅是為了埃蘭自身的安定,而且也是害怕亞述會有所動靜。

可事情變化的太快,埃蘭和亞述現已聯姻,而且那人是他未來的丈夫,她如今沒有不相信亞述的道理,況且時間也不允許她再繼續猶豫下去了。

“走,我們現在就去找巴尼帕爾。”下定決心,安黛兒拉著娜莉就往外面跑。

扯住安黛兒,娜莉急急道,“公主殿下難道就要這樣出去。”

安黛兒感覺低頭看著光著的雙腳,頓時覺得有不好意思。

“還是說,公主殿下要見到亞述陛下了,所以太過心急了。”娜莉調侃的口氣,讓安黛兒臉上微微泛紅。

“當然不是。”娜莉也知道不是,雖然公主很喜歡亞述陛下,但還沒有到能超過一切的地步,她那樣說,也只是希望公主不要太過去擔心了。

“好了,別說了,快幫我收拾一下。”

————

墨提斯端著新鮮鮮果,還未踏進殿內,就隱約聽見一道女聲驚訝道,“什麽?亞述帶來的人,包括那些醫者全都交予埃蘭了?可是為什麽我一點也不知道。”

一聽聲音就是安黛兒,為什麽她每次一碰上她,她不是端水果就是端水果,還真是奇了怪了。

聽見裏面好像在談事情,她就不去湊這熱鬧了。墨提斯轉身就坐在了一旁的臺階上,將盤子擱在了一邊。

“那麽現在該怎麽辦?如今那些人全在王兄的手裏,我照樣也不能……”

“既然公主只是向宮外封鎖了埃蘭王的身體狀況,而且時間也過去了這麽久,既然公主懷疑,倒不如直接帶巫醫前去。”鷹的說道。

“其實,我也這樣做過,可是王兄說他沒事,最後還把巫醫給趕了出來,我真的很害怕,害怕王兄他騙我,明明舊疾覆發了卻告訴我,他一切都好。”安黛兒似乎略微有些啜泣,“還有五天就要離開埃蘭了,我只希望心安而已。”

“五天?”巴尼帕爾淡淡的疑問在唇齒間輕輕的散開,溫和道,“看來你的王兄還沒告訴公主,你不用隨我一同回去。”

這次換安黛兒不知所措了。她是要聯姻的公主,怎麽能不同自己的丈夫回去?這是什麽道理?

“為什麽?難道陛下不願與我同回亞述嗎?”

那個理由給的太完美,也太讓人心動,那個尊貴的男子心性淡漠,卻給了安黛兒那樣一個美麗的承若,美麗的若化成煙火的彩蝶,一如當日飄揚在埃蘭城中那聯姻的消息,不知道讓多少人羨慕紅了雙眼。

左手撫著石椅上的花紋,巴尼帕爾說,“公主的王兄舍不得公主那麽早離開,巴尼帕爾再怎麽想與公主一同回亞述,卻也不能多說什麽。”

黑色的瞳孔鎖定安黛兒,泛著致命的魔力,“五個月為期,埃蘭為公主準備最完美的婚禮,五月之後,公主歸來亞述,我必出城相迎。”

半天,安黛兒咬唇一笑,笑容綻放的宛如鮮花盛開,極致的鮮艷,粲然若那身上的紅裙,美艷不可方物。

原來不是他不想帶她回去,而是不想那麽倉促的帶她回去。他只是想要將最完美的東西送到她的面前。

五個月雖長,為了眼前那個優秀的男子卻值得,何況王兄如今這樣,埃蘭有些事她也不能完全抽身,這個期限或許剛剛好。

“王兄這段時間一直在忙安善之事,但很多事卻不再讓我插手了。每次去看他,他臉色都很差,但祭司大人一直堅信王兄沒事,我也只能旁觀。”

安黛兒聲音一頓,“但有一次我看到王兄一個人在偷偷的咳血,我總覺得事情不對,巫醫都被趕出來後,我也不敢再惹王兄不快了。不過,現在好了,時間還充裕,總有一天我會找到醫者的。”

突然一道夾雜著怒氣的聲音從門口傳來,“時間充裕個鬼啊!人都咳血了你還在這耗著,那人和你有仇吧,安黛兒!”

殿內的三人聞言擡頭看去,白色的身影正端著一盤水果氣勢逼人的站在門口,那動作活像要債的。

鷹腦門滑下黑線;巴尼帕爾微微挑眉無言;安黛兒蹙眉看著她。

墨提斯心道,幸好她還沒走,坐在臺階上就隱約聽見安黛兒在裏面說什麽舊疾?什麽咳血?是誰她確實沒聽見,但是咳血就不是小病,他們竟然還在這磨嘰,不用去找巫醫嗎?

安黛兒翻了翻白眼道,“墨提斯,你在這幹什麽?你難道不知道奴隸是不能偷聽主人談話的嗎?”

奴隸?墨提斯望望四周,用手指指自己。

“我嗎?奴隸?笑話我……”激揚的聲音在鷹不讚同的目光中慢慢變低,最後她幹笑道,“我……當然是奴隸啊。”

神啊,原諒她吧,丟人丟大發了。

“噗……”鷹忍不住的笑出聲來。巴尼帕爾更是難見的失態,端著銀杯的右手在微微的晃動著,保持著一個動作半天沒動。

墨提斯心裏在翻白眼。笑吧,你們就笑吧!算了,懶得理他們。

墨提斯看向安黛兒問道,“是誰在咳血?嚴不嚴重?”

“你問這幹嘛?”安黛兒滿是一臉的不服氣。

真好笑!她當然是為那個生病的人好啊!她很清楚在醫療水平極為落後的古中東,咳血那可是要命的病,倘若再遇上個只會信神求神的人,那就離死不遠了。

“我問這幹什麽?你說呢,我的公主殿下,當然是救人啊!”

安黛兒沒有在意她話中的不耐和不敬,看著墨提斯一臉認真的表情,安黛兒頗激動的站起身。

“你會醫術嗎?你會醫咳血之人是嗎?”

在安黛兒滿懷期冀又帶著點探尋的目光中,墨提斯微微搖了搖頭。

“我可以見見那個人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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