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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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歸於平靜。

小二上前,撤去屏幛。袁百變坐在案前,案上只有一只醒木,一把折扇。

劉意映楞了片刻,問道:“先前那聲音,可是袁大家一人所為?”

“夫人見笑,確是小人一人所作。”袁百變起身拱手道。

“一個人可以發出這麽多的聲音?”劉意映似乎不敢相信。

“這乃口技。”袁百變笑道。

劉意映心頭猛然一動,問道:“那請問袁大家,男子可否發出女子之聲,女子可否發出男子之聲?”

袁百變頓了一下,說道:“那男子可否發出女子之聲,女子可否發出男子之聲?”

此話一出口,屋中之人莫不驚異不已。先前袁百變口中所發之音,與劉意映的聲音簡直相差無幾。若不是親眼看見袁百變的嘴唇在動,劉意映簡直不敢相信世間竟然有此事奇事。看來,這就是李儀韻叫她來聽袁百變表演的原因。難道,那天在書室中,與李儀韻說話的人,根本不是司馬珩,而是一個與袁百變一樣,會口技之人?

想到這裏,劉意映站起身來,對著袁百變說道:“多謝袁大家!”便出了屋外,因為太著急,腳步顯得有幾分淩亂。

秋霜見狀,忙上前扶住劉意映。

出了平湖茶樓,馬車便向皇宮疾馳而去。

進了宮,劉意映沒有回自己的鳳儀宮,而是去了司馬珩乾元宮。可到了乾元宮外,卻被告知司馬珩還在景陽宮裏與群臣商議政事。

她當然不好去打擾他,雖然心中急切,只得怏怏回了鳳儀宮。還未到鳳儀宮門前,便看見司馬妍與司馬玨姐弟二人往鳳儀宮而來。

看見姐弟二人,劉意映忙下了輦,笑道:“阿妍,阿玨,來找嫂嫂有事嗎?”

司馬妍一見到劉意映,忙不疊地跑上前,拉著劉意映的手,笑著說道:“嫂嫂,我正是來找你的呢。過兩日舅父家要有一個賞花會,阿娘同意我去呢?”

劉意映微笑道:“那可是好事呀。”眼看著司馬妍也到了要說親的年紀了,正好去看看有沒有合眼緣的人。

“我選了一身海棠繡花裙,卻沒有找到合心意的簪子來配。”司馬妍對著劉意映撒嬌道,“我記得嫂嫂有海棠花簪,可否借我一用啊?”

“當然可以。”劉意映笑著拉著司馬妍的手,說道,“嫂嫂妝匣裏的首飾,凡是阿妍看上的,盡可以拿去用。”

“多謝嫂嫂。”司馬妍大喜。

劉意映笑著拍了拍她的手,看司馬玨走了上來,笑道:“阿玨,你不是也來向嫂嫂借首飾的吧?”

司馬玨嘿嘿笑了起來:“嫂嫂,我就是來找阿慎玩的。”

司馬妍笑道:“他聽說我要來找嫂嫂,非要跟來看阿慎。”

“阿慎這時候應該還在睡覺呢。”劉意映笑笑說道,“你們先進屋來坐會兒吧。”說著便把二人帶進寢宮中。

進了屋,劉意映將司馬妍帶到自己的妝臺前,指著案上的妝匣盒,說道:“阿妍,你喜歡哪支自己選。”

“好。”司馬妍笑瞇瞇地點了點頭,便打開首飾盒翻找起來。

司馬玨卻對首飾毫無興趣,也沒有阿慎讓他揉搓著玩,因為,他坐在一旁東張西望,甚是無聊。

劉意映見狀,便逗他道:“阿玨,你要不要也選一支簪?”

“我又不戴珠釵,先簪作甚?”司馬玨撅著嘴。

劉意映沖著他眨了眨眼睛:“嫂嫂送你一支簪子,以後看見喜歡的女娃,便送她作定情信物。”

“這個就不用嫂嫂操心了,我有東西送她。”司馬玨嘿嘿笑道。

劉意映一怔,說道:“你有定情信物?是什麽呀?快拿給嫂嫂看看呢!”

司馬玨睨了劉意映一眼,哼了哼,說道:“我才不給你看。”

劉意映撇了撇嘴,說道:“我看你根本就沒有,說話誆嫂嫂的。”

“我才沒騙你呢。”見劉意映不信,司馬玨忙從脖子裏掏出一樣東西來,說道,“大哥跟我說,以後若有喜歡的姑娘了,便送她這玉佩。”

看見這玉佩,劉意映一怔。這玉佩怎麽看起來如此眼熟?對了,這玉佩與自己從戴後羿面具那男子身上扯下的玉佩簡直一模一樣。想到這裏,她脫口說道:“阿玨,你這玉佩是從哪裏來的?”

“這玉佩是我的呢。”司馬玨說道。

“怎麽會是你的?”劉意映一把抓住那玉佩,仔細看了看,那上面的雕花確實與自己那枚玉佩無異。她心頭猛跳,對著司馬玨說道:“阿玨,這明明是我的玉佩,怎麽會在你身上?你什麽時候來偷拿的?”

“我沒有偷拿嫂嫂的玉佩!”司馬玨臉漲得通紅,想要將玉佩奪回來,奈何劉意映抓得緊緊的,他忙叫道,“嫂嫂,這真不是你那枚,你若不信,可看這玉佩上面還有我的名字呢。”

劉意映一怔,忙松了手,問道:“你的名字在哪裏?”

司馬玨揉了揉自己被勒疼的脖子,將玉佩從頸上取了下來。這玉佩是一個圓環形,中間是鏤空的雕花。司馬玨指出玉佩中心一個小圓孔,說道:“嫂嫂,你看,這圓環裏面刻有一個玨字。”

劉意映接過玉佩,仔細一看,果然上面刻有一個小小的“玨”字,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看來,這真不是自己那枚玉佩。她擡起頭來,對著司馬玨不自然地笑了笑,說道,“阿玨,對不起,果然是嫂嫂看錯了。你這枚玉佩,與嫂嫂的那枚真的太像了。”

司馬玨從劉意映手中接過玉佩,說道:“嫂嫂,你那枚玉佩是大哥的。難道大哥沒有告訴你,那玉佩上也刻有他的名字?”

劉意映一楞,連忙追問道:“你大哥也有這樣一枚玉佩?”

“你那枚玉佩不是大哥的嗎?”司馬玨一臉狐疑地看著劉意映,說道,“當年父親得了一塊上好的和田青玉,便讓人雕了兩枚玉佩,我與大哥一人一枚,而且上面分別刻有我們兄弟二人的名字。後來大哥跟我說,他把玉佩送給了人,難道不是給嫂嫂你了嗎?”

司馬妍聽見此話,在一旁叫道:“原來大哥與嫂嫂在成親前就定了情了?”說罷抿嘴一笑,“難怪大哥與嫂嫂如此要好呢?”

劉意映面色一紅,搖頭道:“我那枚玉佩不是你大哥親手給我的。”

“不管是他親手相贈還是找人轉贈,那也是大哥的心意啊。”司馬妍沖著劉意映眨了眨眼。

劉意映咬著唇,低下頭去。那玉佩是她在那戴著後羿面具的男子身上所得,若這玉佩是司馬珩的,那戴面具的那個人,不是張煊,而是司馬珩?想到這裏,她心頭猶如翻江倒海一般,再難以平靜。可是,如果那人真是他,為何他一直不跟自己說?

看劉意映低頭不說話,司馬妍又說道:“嫂嫂,你若不信,將那玉佩拿出來看看,上面是不是刻有大哥的名字。”

想到這裏,劉意映豁然一亮。對!先確定那玉佩是不是司馬珩所有,才能再說其他之事。想到這裏,劉意映趕緊從箱子裏找到那裝玉佩的匣子。在打開盒子時,她的手指竟然有些發抖,半天才將盒蓋揭了開來。

隨著盒蓋被揭起,一枚青色玉佩便出現在了劉意映的眼中。她緊緊盯著它,想要拿起來仔細看看,卻心中似乎又有些害怕,怕上面沒有那個字,因而,遲遲不敢動手。

司馬妍笑了笑,伸手拿起玉佩,遞到劉意映手邊,說道:“嫂嫂,你自己看啊。”

劉意映伸出顫抖的雙手,將玉佩接了過來,眼睛往玉佩正中那圓形的小孔看去。突然,她心頭猛然一跳。那裏,果然刻有一個字。

那上面刻的,是一個“珩”。

那戴著後羿面具的人,果然是他!

眼淚一下便從她的眼中噴湧而出。她用手捂著嘴,可嗚咽之聲不停從手縫中溢出。

看著劉意映失態大哭,司馬妍與司馬玨一下慌了神。司馬妍忙上前問道:“嫂嫂,你怎麽了?”

“你大哥,他騙了我!”劉意映咬唇說道。

“啊?”司馬妍一驚,“大哥怎麽騙你了。”

劉意映將玉佩緊緊捧著手中,只一個勁兒地哭著,卻再也不肯說話了。

正在司馬妍與司馬玨驚慌無措時,司馬珩突然進了屋來。他剛忙完,便聽人說劉意映來找過自己,就急忙趕了過來。沒想到一進屋,便看見劉意映坐在屋中,似乎正哭得傷心,他大驚,問道:“這是怎麽了?意映,你為何要哭?”

“大哥,你總算來了。”司馬玨像見了救星一般,趕緊奔到他身邊,說道,“大嫂說你騙了她,便開始哭了起來,我們怎麽勸也勸不住。”

“我何事騙過她?”司馬珩眉頭微蹙。

“就是那玉佩的事啊!”司馬玨說道。

“什麽玉佩?”司馬珩面色微微一變。

司馬玨將自己的玉佩舉到司馬玨眼前,說道:“就是爹爹為你我二人做的,那刻著我們名字的玉佩啊。”

司馬珩一怔,眼睛隨即便望向劉意映。

劉意映擡起淚眼,也正向著他望了過來。

兩人目光撞在一起,他面上的神色瞬間便有些不自在了。

劉意映斂住淚,緊緊咬著唇,對著他問道:“那人,果然是你?”

司馬珩抿著嘴,看著她,沒有說話。

她慢慢站起身來,向著他走了過來。

他感覺自己的呼吸越來越不平靜。藏了這麽久,這一天終於還是來了,可他卻不知該如何向她解釋。

終於,她走到了他面前,站定。

他緊張得大氣也不敢出。

“真的是你?”她舉起自己手中的玉佩,問著他。

他頓了頓,然後輕輕點了點頭:“意映,對不起……”

話未說完,劉意映便撲進他懷裏,用手不停地捶著他的胸膛,大哭道:“你為何要這麽做?你,你真是太壞了!”

他一呆,只感覺自己的心一下踏空,卻不知要對她說些什麽,只放下自己的手,將她摟住。

她大哭道:“為何?你為何要,要對我做了那樣的事,然後便再也不見了!”

聞言,司馬珩一怔,正想開口說話,卻看見司馬妍與司馬玨姐弟正楞楞看著他與劉意映。他忙對著二人使了一個眼色,示意二人先離開。司馬妍會意,忙拉著司馬玨出了殿。

看司馬妍姐弟走遠了,司馬珩這才耐心哄著劉意映,說道:“對不起,公主,是我不好!你別哭了!”

“我們成親後,你為何也不跟我說啊!”劉意映擡起滿是淚水的臉,看著他。

“我,我不敢跟你說。”司馬珩低聲說道。

“為何不敢?”劉意映問道。

司馬珩輕輕吸了一口氣,說道:“那天晚上,我騙了你,還,還偷親了你。我見你當時你生氣了……你本來就不願意嫁我,我怕你知道偷親你的人是我,會更討厭我,所以,我便不敢告訴你。”說著,他伸出手,輕輕拭著劉意映頰上的淚水。

劉意映咬著唇,說道:“是,我當初的確是不願意嫁你的。因為,那時我心裏有別人。”

聽到這裏,他正在她頰上為她拭淚的手一僵,眸色不由自主地黯了下來。

她伸出手,將他的僵硬的手捉住,緊緊握在自己手心中,望著他,面上浮出一個清淺的笑容:“其實,那時在我心裏那個人,我甚至都不知道他長得什麽樣,因為,他每回出現在我面前的時候,都戴了一個後羿面具。”

司馬珩身體一僵,整個人都呆了。她這話是何意?難道那時她心裏的人,便是自己?

她望著他微笑,眼淚卻一直不停地從眼中滑落:“雖然只見了他兩回,可是,我卻一直無法忘卻他。因為,他已經在我心裏生了根。”說著,她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聽到這裏,司馬珩再也忍不住,一把將劉意映狠狠揉進懷裏,低下頭,尋到她的唇,用力地吻去。原來,在他對她朝思暮想的時候,她也在想著自己。

劉意映閉上眼,承受著他綿綿的情意,仿佛又回到那個中秋之夜,雲記香粉鋪外,那幽深的小巷中,那輕輕地一吻。原來,那個不知不覺走進自己心中的人,便是要陪自己一生一世的人。劉意映伸出手,摟緊他的脖子,用力回應他。

當他放開她的時候,看到她的嘴唇猶如月季花瓣一般,鮮艷欲滴。他將額頭抵在他的眉間,微笑。

她垂下眼眸,眼角眉梢,皆是情意。

“原來,你心裏那個人,是我。”他長出了一口氣。

她頓了頓,點了點頭。

這一刻,他的心裏是從未有過的輕松。突然,他想到一件事,忙擡起頭來,一把抓住她的肩膀,一臉緊張地問道:“那你在今天之前,心裏那個人,也不是我,而是那個戴面具的人。”

劉意映先是一怔,隨即便反應過來,他是在吃自己的醋。想到這裏,她“撲哧”一笑,說道:“我如今心裏裝的是誰,你沒有感覺嗎?”

他抿著嘴,沒有說話。

她嘆了一口氣,伸出抱住他的腰,將面貼在他的胸前,說道:“你怎麽對自己如此沒有信心呢?我剛嫁你的時候,確實不知道我心裏那個人就是你。不過,自我們成親後,你對我的種種好意,我心裏都明白。我對戴面具的那個人,雖然有情,但畢竟只是小女兒的激情而已。而你,卻是用溫情,一點一點侵入我的心房,從此便趕也趕不走了。那時,我向皇兄告知你回雒陽的行蹤時,我以為從此再也見不到你了,當時我真難受得恨不得立即死去。那個時候,我才知道,我自己早已經愛上你了。”

“對那個戴面具的人,是喜歡。對你,是愛。”說到這裏,她擡起眼,望著微微動容的他,含淚微笑道:“我劉意映這一生,心裏只有過兩個人,卻不知,這兩個人居然都是你。你說,這到底是我的幸,還是不幸呢?”

“對我來說,是天大之幸!”他望著她,濃濃的情意不停從眼中溢出。

“對我來說,也是天大之幸!”她主動將自己的唇送了上去。

他低下頭,輕輕吮住,便再也不願意放開了。他閉上眼,在心中暗道,很久以前,我第一回看見你的時候,便愛上你了。昭平公主,劉意映!

作者有話要說: 《謀國》完結了,渣焉又一個故事講完了,很感謝一路追隨的朋友對渣焉的不離不棄,在此渣焉深深感謝。也許會有一個番外,是司馬珩的番外,如果有的話,會在發新文的時候發。

渣焉文筆不佳,筆力也不夠,對真心希望渣焉進步的朋友提出的批評和建議,渣焉一定虛心接受,努力提高,也希望朋友能夠繼續支持渣作者,來看我的下一篇文。

新文《重生之公子勿近》在四月開坑,是講的一群小姑娘小夥子談戀愛的故事,還是一如既往的小白言情文,希望大家能夠多多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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