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1章 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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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必給她開脫了。”

聽到鷹的話,卡卡西微微一怔。

鷹接過了那吊墜盒,“啪”得打開。

小小的吊墜盒裏,正是她和鷹的合照。

只不過一秒,他又“啪”得將那吊墜盒合上,順手塞到了自己的忍具包裏,然後才去看卡卡西。

“我想,她是仔細想過會有什麽結果,才會去這樣做的。”鷹的臉上儼然還帶著火氣,卻強忍住了,“就像是我的哥哥,她……他們一直都這樣。”

‘不……應該不是這樣。’卡卡西在腦海中反射性地反駁,而後才有些恍然。

知道了這是鼬子的陰謀之後,他反而松了口氣,或許……這正是因為他無論如何都無法相信鼬子的話。

她絕不是那種會背叛全忍界的人,她一定有不得不做的理由,甚至在她自己的邏輯鏈裏嚴絲合縫,不容得一絲錯位。

而這,正是他與鼬子最大的不同。

他不願意改變,更想要聽之任之,隨波逐流,大概因為這樣,她才沒有將帶土的事告訴自己。

因為自己早就將自己的生活過成了一個圓滿的殼。

就算知道了帶土的事,他恐怕也無法立時鼓起勇氣。

‘她……是不是早就察覺到了這一點呢?’卡卡西的手心不知為何,感受到了些許痛楚。

“你們在說什麽?”

聽到這聲音,卡卡西微微一楞,看向了來人,佐助走了過來。

他年輕的面容上皆是狐疑,看看自己,又直直看向了鷹。

卡卡西有些驚訝,因為若是他的話,恐怕不會有直接和鷹交流的勇氣。

那可是另外一個世界的自己,尤其看起來慘兮兮的,族人全滅,老哥還成了仇人。

可佐助看起來理直氣壯,像是根本不為鷹的身份而困擾。

鷹擰起了眉,他也明顯有些不適應,卻不提那吊墜盒的事,只道:“沒說什麽。”

“嗯?”佐助的面上劃過一絲不滿,更明顯的則是他臉上的煩躁。

卡卡西也能明白,不是誰都能忽然接受一眨眼間,自己親愛的姐姐就變成了忍界公敵,而原來自己的姐姐還有個大她許多歲的“好弟弟”的。

他想要溜了,至少把這段時間留給他們兩人。

“哈哈,佐助,你們有話要說嗎?我還是……”

“不,不必。”佐助說著,臉上有些糾結,卻沈聲說:“我不會責備我的姐姐。”

‘什麽?’卡卡西驚詫地睜大眼睛,他不明白佐助為什麽會在這裏說這個,可微微一轉眼,他就已經發現,縱然周圍的人都在做自己的事,可大約都留了一兩分心神來關註這邊的佐助。

比如小櫻,比如富岳前輩,他估計也很想過來和自己另外一個世界的兒子說說話,可是卻被自己截胡了。

‘嗯?等等……佐助和富岳前輩應該沒有註意到我拿著鼬子吊墜盒的事吧?該不會……被認為是變態吧?’

木葉上忍,旗木卡卡西,冷汗都要下來了。

就在旗木上忍因為自己的舉動而局促不安的時候,佐助依舊在說自己想說的。

“我不知道她在想什麽,但是既然她做出了選擇,我也會堅持我自己的。哪怕我們走在不同的道路上,我們依舊是姐弟。雖然對你說這些,大概很抱歉吧。”

他說著,目光卻緊緊盯著鷹。

看著他的眼睛,鷹忽而明白,他這番話或許並不僅僅是想要說給自己聽的,還有那邊的父親富岳。

在他記憶中,父親是個古板的人,自然更不可能認同鼬子的做法,甚至可能就像是方才在其他影的面前一樣,站在宇智波一族的立場上,與鼬子劃清界限。

而佐助……居然會認可鼬子的作為嗎?

鷹的心底騰得升起憤怒的火焰。

難道這世界上就只有他想要試著理解“姐姐”嗎?

曾幾何時,他也曾經想要試著理解伊太刀,可是最終的迎來的只是沈默,而那個男人甚至在戰鬥都不願意出現,而是窩在不知名的角落裏等死!

而鼬子……鼬子她……

‘和他說什麽都沒有意義!’鷹勉強壓住了心底的怒火,冷著臉道:“你想做什麽便做,不必來和我說。”

他轉身欲走,只是身後的聲音再次響起。

“我不知道你在憤怒些什麽。”佐助的目光依舊落在他的背上,“比起你的兄長,我的姐姐至少沒有試圖傷害其他人。不過,就這一點,我得感謝你……以及鳴門。

“我相信,她……他們,不一樣。”

‘無聊……’鷹眉頭擰緊,徹底將其他人拋到了身後。

在這片地方要找到一個無人的所在也是頗難,尤其鷹還想看看自己能不能突破這個結界。

比起還有些自覺的鳴門和本來就是來“搞破壞”+“榮歸故裏”的蛇,他的目的就是在鼬子做出更過分的事情之前,把她從漩渦之中帶出。

‘一定是伊太刀把她帶壞了!’這樣的想法幾乎占據了鷹所有的理智,他也根本沒來得及回想,就在他哥哥十三、四歲的時候,就想著滅族,而鼬子的想法又能有什麽不同呢?

他正立在結界外,思考著自己可以使用什麽忍術,就感覺到了身後有忍者落地——那正是宇智波富岳,此次回來,他還沒來得及和自己這位父親詳細談談呢!

‘……根本也沒什麽好談的。’他想著。

早在幾年前,鷹就見過富岳,還說過一些話,那時候富岳待他的態度生疏戒備,而此刻,他也不覺得會有什麽不同。

“佐……鷹。”富岳躊躇了一瞬,還是選擇了第二種叫法,與自己“未來的兒子”並立著,他也沒有想著要擺出父親的模樣,而是用餘光仔細端詳著鷹。

‘我的……兒子?’想到這裏,他心中依舊覺得荒謬,可是更荒謬的事情早就發生了。他甚至不覺得自己的女兒……不,應該說和自己女兒擁有相同靈魂的忍者,做下滅族之事有什麽值得驚訝的。

想到這裏,他不由得苦笑,“你的哥哥……還有鼬子,可真不讓人省心啊,不是嗎?”

富岳感覺得到鷹以一種警惕且覆雜的目光回視了過來。

無論是佐助還是鼬子,都沒有這樣望過他,相反,這種目光倒常常出現在他的臉上,就在他望向鼬子的時候。

可鼬子從不在意。

“鼬子……她從來都很任性。”富岳說。

‘嗯?’鷹有些詫異地回視,卻見富岳的嘴角帶上了一抹只屬於父親的無奈與自豪,向他看了過來。

“她其實有的時候過於遲鈍了,根本不能理解什麽叫做‘普通’。”富岳回想起了當年第一次見到女兒露出鋒芒的時候。

忍者的家族就像是狼群,所有的狼都會聽從頭狼的指揮。

可是,若是那只頭狼永遠只是臥在一邊,下達指令,卻不曾評價好與不好,甚至完全無法預料它下一刻是否會咬斷你的喉嚨,那麽,這種“統治”也會變成恐怖。

鼬子便是這樣。

宇智波一族的忍者已經認可她的力量,也認可她帶來的改變,但是鼬子卻執著地認為自己依舊站在了族人的對立面,就那樣……孤零零的一個人站著。

沈默寡言,卻讓人覺得背後有雙眼睛在望著自己,虎視眈眈,令人背脊發涼。

烏鴉便是她的眼睛,宇智波的族人都知道這件事,接受了這一切,她卻絲毫沒有領會,孤獨地行在路上,不會回頭望,也學不會與人並行。

‘我的女兒到底什麽時候才能察覺呢?只要等她回首,就會有人握住她的手,接住她?’富岳有的時候就會有這樣的擔心。

而他的女兒偏偏有股“不自知的樂觀”,像是完全沒發現自己活了二十一年,竟然“孤立”了身邊所有人。

他原本不明白這自信緣何而來,現在倒是明白了,或許正是因為她認為自己已經足夠幸福,乃至獲得了足夠的“愛”,所以才會絲毫不以自己的處境為異吧?

富岳又想到了伊太刀,他無法想象自己擁有一個那樣的兒子會怎樣,可是卻能料想,擁有那樣的兄長,鷹一定吃了很多苦頭。

天上紅月灼灼,眼前四位影造就的結界也閃著瑩瑩輝光。

這種異常本不應該出現,甚至只應該局限在自己一族之內,卻如暴風般風卷殘雲,席卷了整個忍界。

富岳不由得苦笑,“……抱歉啊,生出這樣的女兒和……兒子。”

‘為什麽……要說抱歉呢?’鷹垂下了頭。

他並不想聽到富岳的道歉,也不想聽到對伊太刀,或者鼬子的指責。

‘可是,這或許正是自己的父親會說的啊……’他心底有種了然,原本在記憶中逐漸模糊的父親,似乎又逐漸清晰。

正是那面無表情的模樣。

“一定很辛苦吧……有這樣的兄姐。”父親還在說著。

‘不要再說這樣的話了。’鷹想著,心中泛起鈍鈍的疼痛,卻未曾挪動腳步。

“只是現在看來,你……依舊闖了過來,真不愧是我的兒子啊。”

自己的記憶中,或許也有這樣的話語吧,但是……他早已過了會為這種話而感動的年紀了。

‘還是結束這對話吧。’鷹正想著,擡頭欲言,只這個時候,富岳又開口了。

“但是,鼬子……哦,還有那個伊太刀,也應該算作是我的孩子吧。”富岳說,“他們所犯下的錯誤,正是因為身為父親的我的不足。正是因為我,沒有讓他們感覺到足夠的安全,所以……他們才會做出這樣的選擇。就像你的兄長在十幾歲時選擇滅殺全族,就像鼬子在這種時候,選擇站在所有人的對立面。如果我再敏銳一些,或許……他們就不會這樣做。”

說到這裏,富岳竟然露出了苦笑,“身為父親,我其實察覺到了,鼬子可能在做一件恐怖的事。但是,我總覺得,我並沒有資格去指導她,不知道從哪裏著手,也不知道怎樣說她會聽。面對女兒,卻束手無策。想必,另外一個世界的我,也是這樣吧。

“還真是……辛苦你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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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鷹一個和爸爸溝通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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