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的暫且不提，你說的‘更偉大的目標’，究竟是指什麽？”

鼬子沒有想到，出聲的人居然是小南。

這個年長她許多的女性忍者目光帶著幾分沈凝與懷疑。

她當然應該懷疑，因為現在站在眾人眼前的首領，其實早該是一具屍體的佩恩，不正也有著類似的理想嗎？

鼬子心中疏無波動，嘴角卻彎了彎。

“我想要做能名垂忍界的事。

“一代建立了忍者村，因此才在忍界流傳著赫赫威名，即便是後面的影，也無人能遮掩住他的榮光。我不想做幾個影之一……因此只有獲取更大的改變才可以。”

“要麽顛覆忍界，要麽改變忍界，前輩們，難道曾今沒有過那樣的夢想嗎？”

她的話音未落，就已經有人反駁。

“我還以為是什麽成熟的話題，結果只是這種華而不實的說法嗎？”枇杷十藏將自己的刀砸在了地上，伸出了手指指著鼬子，目光也充斥著冷意，“忍界是不可能改變的，你以為你能行，但是最後只會被時代所碾壓。”

“是啊，以前的曉……就是這樣吧？呵……別這樣看我，如果要加入一個組織，合格的忍者至少會調查一下吧。”大蛇丸擺了擺手，望著盯視著自己的小南和佩恩勾起了嘴角，“何況，你們根本沒想著改變組織的名稱，不是嗎？”

其他人回覆給他的只是被“噎住了”一般的神情。

鼬子沒想到大蛇丸居然會在這個時候將這件事挑明。

她原本想著用相似的理念引起佩恩和小南的共鳴，但是既然大蛇丸這樣問了，再說類似的話語就會顯得刻意。

只是，大蛇丸是故意的嗎？

目光劃過大蛇丸的面容，鼬子點了點頭，“我也是因為知道曉以前的目標，才會想要加入曉，但是一年過來，我發現組織的理念似乎有很大的改變。”

迎接她的只有佩恩沈默的面容和小南避開的目光。

沈默似乎又襲擊了眾人，只是這個時候蠍又開了口：“我算是聽明白了。哼，我才不管這個組織之前的理念是什麽，但是看來，佩恩你並未將所有的事情都告訴我們啊……”

他的話語帶著顯而易見的不滿，佩恩終於說：“那只是一次失敗的實驗，所有的同伴都死在了雨隱村的忍者手下，我只是不希望……再次經歷那樣的挫敗與死亡。”

“雨隱村？是山椒魚半藏嗎？”角都也提起了興趣。

“他很強嗎？”鼬子明知故問。

“他是‘半神’，”大蛇丸瞥向了鼬子，“當然，比不上一代或者二代。”

鼬子頷首，似是沈吟了幾秒，“那我們可以將短期目標先列為殺死他，占領雨隱村。”

眾人一驚，目光再次集中在了鼬子的身上。

“你難不成是想讓我們為那些根本不認識的忍者覆仇嗎？可笑……”

面對反駁，鼬子搖了搖頭，略一擺手，指向了身後還未死亡，卻像是鋸嘴葫蘆一般只觀察著他們的老者。

“殺死這樣的忍者，或者之前那些忍者，就像是踢開路邊的石子一樣，既不能讓我快樂，也只會讓那些占據著村子的忍者獲利，但是……我還未見過像是山椒魚半藏那般的人物。”

她原本自信的面容中帶著些微懇切，“雨隱村信息封閉，就算是木葉也沒有很多資料，山椒魚半藏，只要小心一點，雨隱村就可以成為曉的據點，而我們也可以以村子的形式獲取更龐大的資金。何況，無論是大蛇丸前輩的研究，蠍前輩的傀儡技術，都需要資源的積累吧？”

“……說來說去，你其實就是想要為宇智波一族再尋找一條後路吧？”大蛇丸笑了起來，兩只眼睛瞇了起來，“雨隱村嗎？我倒是無所謂，只是不知道在場的忍者中，誰……會死在那裏。”

“呵……反正不是我。”“我也不會。”“等等，那至少也是個村子，也應該先收集情報吧？”

眾人討論著，沒有發現話題被大蛇丸輕而易舉地轉移開了，也無人再去思考鼬子那所謂“改變忍界”的大夢想。

對於他們來說，那太過無羈，一個十歲小孩說自己想要當影，都比這個靠譜。

佩恩和小南也並未阻止，或許在他們心底，卻有那麽一兩分想要為逝去的同伴覆仇呢？

接下來的事乏善可陳。

叛逆的曉忍者自然不會追上那些婦孺幹凈殺絕，而倒地的老大爺也給出了一條線索。

“去找吧……你們想要找尋的孤獨叛逆者，這也算是我給那個背信棄義的老家夥最後的一擊了。”他面色中帶著孤註一擲的絕望與陰沈，而有的忍者心中還在思索那“背信棄義的老家夥”究竟是誰。

總之，需要被找尋的那個忍者，名叫迪達拉。

》

夜半三更，正是陰謀算計時。

一只巨大的蛇盤踞在樹梢，黑夜中微涼的眼睛探視著前方微弱的火光。

就如同螢火在空中畫出的線，幾十個驚慌的女人和孩子正向著土之國與草之國交接的地方行走。

草之國並不是安全的地方，尤其是隊伍裏稱得上是忍者的人已經全部死去。

可若不按著既定路線行走，又該如何呢？

悲哀的情緒蔓延在隊伍之中，如同誘人的香氣，逸散在空中。

盤踞在樹上的蛇吐了吐蛇信，可怖的頭顱上竟然顯露出人性化的詭笑，巨大的嘴巴如花瓣般綻放，中心的卻不是花蕊，而是另外一個如同鬼魅般的人影。

大蛇丸在黑暗中窺伺，野獸般的眼眸挑選著最具天分的孩童。

荒野中艱難逃竄的人群，追逐在身後面露覬覦的人影，一切都顯得如此詭異。

尤其是……肩頭傳來的溫熱……

‘嗯？！溫熱？’大蛇丸肩頭一抖，化作蛇身的巨尾狠狠擺開，才發現有個影子在月光下輕輕側身，手腕一轉。

隨著樹枝被折斷的一聲清脆響聲，那巨蛇的尾巴就被一把半長不短的樹枝釘在了地上，發出無意識的痙攣。

“你……要嚇到他們了，大蛇丸大人。”宇智波鼬子，這個白天才“嚇”到許多忍者的女孩擡起了頭。

她終於脫下了那厚重的衣服，穿著一身深藍色的忍者月光躲過了烏雲，好似將金色的冠冕帶在了她的頭上。

腦海中湧出這個想法的時候，他反而抽動了一下嘴角，原本化作蛇尾的身體也恢覆了原樣，而鼬子原本插在地上的樹枝，卻也沒有沾染一滴血液。

“你來做什麽？”他嘲諷道，“是想要看看自己能不能救得了人嗎？呵……前面可就是草之國，那裏的草忍比起曉的家夥也好不了多少。”

草隱村就像是五大忍者村的粗糙仿冒者，一個草臺班子，比起秩序井然的忍者村，更像是幫派。

他們都知道這一點。

鼬子搖了搖頭，走上前，看向了那些人逃走的方向。

那群逃走的人知道輕重，只在黑夜裏點起了一個小小的火把，照亮前方的路。

可他們依舊像是無頭腦的螞蟻，讓大蛇丸這樣的忍者發笑。

鼬子沈默地望了一會兒，目光投射向更遠的地方，似是確認了什麽，才緩緩開口：“就像我今日說的，但求所行所為，無愧於心就好。”

大蛇丸心中一滯。

‘無愧於心？’他琢磨著這句話，腦海中回想起了那地獄一般的幻像。

他是久經戰場的忍者，知道戰爭的慘烈和可怕。但是鼬子的幻像比他所見到那些更加淒慘，仿若悲傷與恐懼滲入了骨髓之中，帶來透徹心肺的冷意。

可他又覺得有些松弛。

那樣的畫面，絕不是一個普通的十四歲女孩可以想象的。

‘絕對是別人幫她設計的吧？呵呵，師父不會做那樣的事，那麽……難道是團藏？’這樣想著，大蛇丸擺出一副高深的姿態，話語卻異常刺耳：“你說的話……有多少分是真的，又有多少分是木葉村忍者教給你的？”

他側過臉，目光帶著幾分嘲諷，就等著鼬子張口，他好再次打擊一下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女孩，而她也果然狂妄。

“很狂妄嗎？”她問。

大蛇丸笑意加深，眼中的冷意卻更甚，“是啊，在曉的那幫家夥面前那樣說，我都快以為你是要尋死了。”

在他眼中，鼬子竟然也笑了起來，“您知道的，我想要逃掉還是很輕松的，就像……他們。”

‘他們？’大蛇丸驀然回頭，望向了那片地方，那片黑暗的地方，燃起了更多的火光，一叢又一叢，如同星火燎原。

那……到底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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