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章 (5)

關燈
兩根2和0的數字蠟燭被點燃,露臺的燈已經關掉,只有月光透過葡萄葉照射下來。

朦朧又溫馨。

江嘉宇這個醉鬼一個人拍著手唱完了整首生日歌。

小伍坐在一邊扶額,實在不懂竟然有人喝啤酒也能醉。

墨辰攬著蘇子白的腰坐在旁邊,趁其他人不註意時湊到他的耳邊低聲道,“生日快樂。”

呼吸撒在耳朵裏,一路癢到心間。

蘇子白突然很想要把對面兩人都趕走,果然是電燈泡。

在江嘉宇的強烈要求下,蘇子白煞有介事的雙手合十許原,然後吹滅了蠟燭。

江嘉宇嚷嚷著要蘇子白說出願望,被小伍塞了一口蛋糕。

蛋糕意外的好吃,果然是不能以貌取物。

又鬧了一陣,散場時已經12點過,墨辰叫來保鏢和司機把兩人送回家。

當然,鑒於江嘉宇喝醉的程度,墨辰給的地址是小姨和小姨夫的住處,不知道他回去會不會被揍。

人走後才註意到,露臺上滿地的啤酒瓶,堪稱一地狼藉,怪不得江嘉宇會喝醉。

蘇子白打算稍微收一下,被墨辰強行拉走。

“明天阿姨會過來收。”

蘇子白總覺得他忘了什麽事,但是想不起來。

舒舒服服的泡了個澡,出來時臉都蒸紅了。

墨辰已經在隔壁洗了澡,此時正斜靠在床上看書。

閱讀燈的燈光下,半垂眼眸的男人真是帥到沒邊。

蘇子白走過去,撲到他身上,問道,“看看還有沒有烤肉味?”

墨辰放下書,摟緊懷裏的人,把他往上拉了一點以免掉下床,認真的聞了一下,鼻息間均是沐浴露的青草香,“沒有。”

“那就好。我足足洗了三遍。”

蘇子白想起了小伍拿來的禮物,又蹬蹬跑下樓把袋子拿了上來。

盤腿坐到床上,袋子裏有三份禮物。

蘇子白按盒子從小到大的順序拿出了第一份。

是一枚楓葉形狀的徽章,小伍送的。

從小到大就只會送這一樣禮物,不管是什麽節日,統統都是徽章。加起來有幾十個了,不知道到一定數量能不能召喚神龍。

召喚神龍這個段子還是江嘉宇以前發給他的。

蘇子白把徽章裝回盒子裏,拿出第二份,對墨辰道,“我猜這個是皮帶。”

墨辰目光從書上移開,擡頭一看,盒子上那麽明顯的標志,想猜不出來都難,不過也沒拆穿他。

蘇子白打開包裝盒一看,猜對了,果然是皮帶。

朝墨辰晃了晃盒子,得意的笑了一會。

墨辰屈指彈了一下他的額頭,“真聰明。”

“必須的。”蘇子白一點都沒謙虛。

墨辰靠了過來,把人拉過去從後面摟住後才問道,“這又是誰送的?”

蘇子白將卡片遞給他看,“沃克爺爺,他每次送的東西都很實用。”

過了一會才想起墨辰不知道沃克爺爺是誰,就跟他解析道,“沃克爺爺是外公的管家,是個特別紳士的Y國人。外公去世後,也是他在照顧我,就像家人一樣。下次去M國我帶你去見他,他肯定很喜歡你。”

“嗯。”墨辰在他頸側落下一吻,“下次陪你回去看他。”

蘇子白側了下頭,躲過那炙熱的呼吸,“癢。”

墨辰勾了下嘴角,把人重新拉回來,下巴擱在他的肩膀上。

卡片是沃克爺爺親筆寫的,花體英文,看起來就很紳士。

除了祝他生日快樂之外,就是叮囑他註意休息之類的話。

還說另外一份禮物是外公留給他的,密碼他也不知道,讓蘇子白自己猜。

提示是外公一個很重要的日子。

蘇子白把最後一份拿了出來,是兩個個巴掌大小的小型密碼盒。

很重要的日子?

蘇子白摩挲著密碼盒,想起十三歲那年。

有一天,他看了一本偵探小說,就跑去跟外公討論說,‘為什麽要把密碼設置成生日、結婚紀念日這些重要的日子,這樣密碼很容易被人猜出來,一點都不安全。’

外公很耐心的問他,‘那小白覺得應該怎麽樣?’

他很有遠見的道,‘我們應該隨便找一個非常普通的日子然後把他定為一個重要的日子,這樣除了自己之外,就再也不會有人知道了。’

然後外公笑呵呵的說,‘那我們也設一個重要的日子?’

那時候他很雀躍,翻著日歷跟外公一起設了那個對別人來說很平常對他們卻很重要的日子。

蘇子白輸入了六位數字,哢噠一聲,保險箱應聲而開。

首先入眼的是一張折疊起來的信紙,拿開信箋發現下面是一只造型古樸的戒指,戒面雕刻著繁雜的花紋,內圈刻著一個草書的‘白’字。

這只戒指外公生前經常帶著,寓意不言而喻。

蘇子白打開了信箋,外公剛勁有力的鋼筆字躍然紙上。

他有跟著學過一段時間的字,照著外公的字帖臨摹,卻一直寫不出這樣的神韻,外公解析說這需要歲月洗禮。

也不知道真到了那個年紀,他能不能寫出那樣的字。

信寫得很短,就跟外公平時一樣,不太說話,卻總能說到心坎裏。

【吾孫二十歲生辰快樂。這枚戒指是白家子孫的成年禮禮物,現在外公把它傳到你手上。喜歡就戴著,不喜歡就放著,想送人也沒關系,外公只希望你在往後的時光裏健康順遂,平安喜樂。--外公留】

蘇子白拿著信箋的手有些抖,外公已經離開五年,卻無時無刻不在為他打算。

外公曾說,他已經失去了五年的童年生活,所以希望從10歲到20歲這一段人生中最美好的青春歲月裏,他能活得恣意妄為和隨心所欲。沒有算計,沒有仇恨,沒有不折手段的覆仇,不用去想曾經的那些傷害和上一輩的恩怨,只管開開心心的想笑就笑,想哭就哭。

所以有了那個二十歲之約。

不想限制他的自由,所以即使把白家的戒指給了他,卻也並不強求他一定要承擔起那一份責任。

讓他一切都隨心而為。

蘇子白收斂心緒,小心將信紙疊好,連同那枚戒指一起放回盒子裏。

懷中人沈默許久,墨辰只能在他耳邊輕聲叫他名字。“小白?”

“嗯。”

蘇子白突然笑了起來,外公無非是希望他過得幸福,而他的幸福就是身後之人,所以,外公是不是可以安心了。

“哥。”

不知道是誰先親的誰,等反應過來時已經完全失控。

墨辰垂眸看蘇子白,看得既專註又深情。

三年前的相遇已經讓他明白自己的心意,也明白這三年來自己念念不忘是為了什麽。

那顆在別人眼中冷情冷血的心,早在三年前就已經被占去,滿心都是那個醉得滿眼水霧的少年,跌跌撞撞的走到他的面前,毫無防備的仰頭叫他,哥。

醒過來時,蘇子白發現窗外還是黑漆漆的。

房間裏只開了床頭的閱讀燈,墨辰在看書,是一本很厚的拉丁文原文書,已經看了有一段時間。

從下往上看的時候,蘇子白發現墨辰的眼睫毛其實也很長,在燈光的照射下投下一片陰影。

感覺到身邊的動靜,墨辰一轉頭就看到了睜著眼睛的人,擡手揉了下對方的頭發,“醒了?”

“嗯,”蘇子白問,“睡不著嗎?”

墨辰放下手裏的書,俯身低頭親了下對方額頭,“已經早上十點了。”

“嗯?”蘇子白瞬間清醒過來,撐起身體向窗外看去,中間忍不住皺了下眉頭。

細看之下才發現,窗外確實不是晚上,只不過因為烏雲密布,所以天空一片漆黑,前天在公司時就聽新一他們在議論周末會有暴雨的消息。

“要下雨了嗎?那樓下的露臺有沒有關上?”說著就要去拿床頭櫃上的平板,想看下家裏的窗戶和露臺是不是已經都關上。

墨辰拉住他,“已經關上了。”

“嗯。”蘇子白摔回去。

“還難受嗎?”墨辰有些擔心。

“你閉嘴。”

蘇子白第一沖墨辰說了粗話,滿臉通紅的重新埋進被子裏,他現在實在沒辦法心平氣和的跟墨辰討論這件事。

想了想又伸出一只手抓住他的手臂擰了一下。

感受手臂上比撓癢重不了多少的力度,墨辰知道蘇子白是不好意思,也就沒再問這個,而是換了話題,“梅姨煮了粥,我去給你端上來?”

“不餓。”蘇子白拉住要起身的人,“讓我再睡會。”

“好。”墨辰把他蓋住腦袋的被子往下拉了一點,“別悶著了。”

蘇子白往他那邊靠過去了一點,“你要不要也睡一會?”

墨辰揉了把他的頭發,關了閱讀燈也躺了下來,把人攬過來抱住,輕輕給他拍著後背,“睡吧!”

粗長的閃電劃過天際,大雨傾盆而下,綿長的呼吸聲消散在暴雨聲中。

作者有話要說: 猜猜戒指是幹什麽的呢?

☆、第 23 章

周一股市開盤時,蘇子白特意上去看了一下張氏的股價,跟想象中的一樣慘不忍睹,不過比起周五已經好了不少。

利用周末的時間,張氏刷了不少挽回形象的話題上去。

那一條條都是對張氏歌功頌德的微博,看起來就很拙劣,大部分網友都不買賬。

官微睜眼說瞎話,張家人在媒體前說謊的形象已經深入人心。

想要挽回形象,短期內是不可能的了。

在這一場對決裏,蘇子白大獲全勝。

私人醫院裏,張雲看著管家整理出來的信息,在紙張的背面寫下了幾個名字,都是張氏內的老人,一路跟著張雲過來的。

“你按順序聯系一下,讓他們到醫院來一趟。註意不要讓張廷知道。”

管家接過名單,頷首道,“好的,老爺。”

“子白那邊怎麽樣了?”張雲靠回床頭,緩聲問道,“這次的事情是不是他做的?”

管家搖頭,“對方做得很隱蔽,查不出來,所以不確定是不是小少爺。”

“哼……這才像是我張雲的親孫子。”

管家,“小少爺的優秀自是不必說的。”

“嗯。”

張雲眼中露出自豪的神色,以前還不覺得,現在知道了真相,有了對比才發現,張峰跟蘇子白真是沒法比。

蘇子白拉著墨辰低調地去了預先留的位置,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專門為這種即想看比賽又不想被人註意到的人留的,所以完全不會影響觀看體驗。

今天墨辰跟蘇子白一樣穿了T恤牛仔褲,兩個人坐在一起很是養眼。

蘇子白把口罩拉到下巴下,見墨辰想取下就拉住他的手,同樣拉到了下巴的位置,“不要取下來,這裏會有現場直播,雖然鏡頭不會掃到這裏,但是難保不會出意外。現場人那麽多你又那麽帥,還是戴著比較保險,有狀況可以立刻拉起來。”

墨辰不喜歡出境,所以外界連他的正面照都沒有,最多也就是偷拍到的側面照,但是那也迷倒了一大幫人。

今天墨辰是臨時說要陪他過來,完全沒準備,所以蘇子白擔心會給他造成什麽麻煩。

墨辰任由他動作,問道,“怎麽知道這麽清楚?”

“經驗。”長得太好看,有時候出去不得不戴上口罩,次數多了也就知道了。

墨辰抓住他的一只手握在手心裏,蘇子白的體溫一直偏低,握著總是冰冰涼涼的,“冷嗎?”

因為現場人多,空調打得很低,難免會覺得有些涼意。

蘇子白搖頭,“不冷。”

已經是涉密X線下賽的第五天,但不愧是總決賽,整個體育館裏人頭顫動,觀眾都已經入場完畢,應援棒敲得震天響,尖叫聲也是一波勝過一波。

蘇子白往四周看了下,上座率起碼90%,公關部辦得不錯。

註意到舞臺上方的巨大無花果標志,蘇子白擡擡下巴,問墨辰,“怎麽樣,無花果這次賺翻了吧?”

無花果是墨氏旗下的公司他也是後來才知道的,就不知道當初某人是故意還是無心的了,墨辰沒說,他也沒打算問,為什麽開始的不重要,結果對了就行。

“無花果是自負盈虧,最終收益不會報到我這裏。”墨辰答得很官方,但眼裏卻含著戲謔。

看現場的火爆程度,不用想也知道,這次無花果賺錢是板凳釘釘的事,也不知道臨時退出的水果直播是不是毀得腸子都青了。

墨辰又問他,“水果直播的事情有結論了嗎?”

蘇子白搖頭道,“還沒開庭,這種商業案就是會拖得比較久。”

所以如果不是非必要的話誰都不願意打這種官司,因為投入和產出不成正比。

“為什麽?”墨辰其實也挺好奇的,水果直播詆毀SKY的事情網上已經真相大白,這場信譽危機SKY大獲全場,按他的邏輯實在沒有必要痛打落水狗。

蘇子白輕描淡寫道,“私人恩怨。”隨後又接了一句,“別問是什麽恩怨。”

墨辰漆黑的眼眸中瞬間染上了怒意,再轉首時已恢覆如常,“不問可以,我能做什麽?”

蘇子白笑了一下,也轉過頭去看他,“陪我啊!”

你只要站在我身後就行。

墨辰笑了一下。

能讓SKY短短幾年內發展到如今這個地步,蘇子白也不善茬,既然他說能搞定那就肯定沒有問題,不管怎麽樣他總是能把人護住。

隨著一陣激昂的音樂聲想起,主持人上場,先是介紹了今天的職業解說和嘉賓解說,然後是嘉賓解說所在的職業戰隊,上半年聯賽的總冠軍。

今天職業戰隊會在決賽後跟冠軍進行一場表演賽,今天到場的觀眾應該有很大一部分是沖他們來的,現場尖叫聲就沒停過。

畢竟職業戰隊裏個個都是人氣王,號召力驚人。

四隊比賽選手依次入場,兩兩爭奪冠軍和季軍。

現場的尖叫聲再次推上新高度,除了親友團之外都是一路跟著隊伍過來的,正是狂熱階段。

蘇子白發現有些人都已經喊得聲嘶力竭了。

鏡頭一一掃過選手,同步在舞臺後方的大屏幕上,都是十來歲的少年,青春洋溢。

季軍之爭,游戲開始,熟悉的場景盡現屏幕上,那些游戲角色、場景都是他跟技術部的人一點一點的設計出來。每個操作背後都有著許多人留的汗、熬的夜。

涉密X就像孩子,是他付出心血,看著一點點的成長起來的。

在現場解說員慷慨激昂的解說下,蘇子白靠在墨辰耳邊,低聲給他解析游戲操作和比賽進度,中間還夾雜著幾句專業術語。

墨辰雖然聽不太懂,但看蘇子白說得眉飛色舞,所以他還是聽得異常認真。

冠軍產生時,蘇子白突然說道,“其實我游戲玩得不好。”

墨辰側頭看他,沒說話,但是眼神已經表明了他的想法,不相信。

“真的,我沒有什麽得勝心。”蘇子白笑著說,“不管玩什麽游戲,我想的永遠都是這裏改成那樣會不會好點,那裏是不是應該再換換。不然就是一直想要作弊,腦子裏只有代碼,老想著編個程序出來就贏了,哪裏用得著一直玩。”

“我沒玩過游戲。”

不知道為什麽,蘇子白在那短短六個字裏聽出了對方語氣中失落意味。

墨辰今年才27歲,年紀並不算大,卻少年老成。按他的性格肯定不會有玩游戲的那一天。

普通人的青春裏是上課、游戲、睡覺,不知道他的青春裏是什麽樣的,但肯定沒有游戲這一項。

“我教你玩涉密X?”蘇子白主動抓住他的手,輕輕的捏了一下。

墨辰反手握住他的,改成十指緊扣,低沈的嗓音響起,“好。”

蘇子白本來就沒打算露臉,表演賽還沒結束就離開了現場,涉密X非職業聯賽終於圓滿結束。

上車後他給公關部經理發了信息,表示慶功宴經費翻倍,讓他們好好慶祝一番。

得知消息的SKY員工在後臺歡呼一片。

昨晚答應了墨辰今天給他做飯,兩個人就沒有立刻回家,改道去了附近的超市。

逛超市這件事情於墨辰而言也是第一次做,帶著少有的新鮮。

他推著購物車跟在蘇子白身後,看少年輕車熟路的挑選食材。他自覺自己的人生中只有黑白兩色,可自從跟蘇子白在一起之後卻變得五彩繽紛起來。

偶爾吃到的星星糖,插在客廳裏的鮮花不再是阿姨的例行任務,而是蘇子白下班路上認真挑選的百合玫瑰。

夜深人靜時也不再只餘自己,總有一個人躺在身邊,對他說晚安。

“想什麽呢?”

蘇子白在墨辰眼前揮了揮手,進超市之後就一直在走神,他裝備齊全,這會除了口罩之外還戴上了帽子,只露出一雙帶笑的眼睛。

墨辰回過神來,很想親一親那露出來的明眸美目,卻記著是在外頭不是家裏,只能俯首靠近他道,“想你。”

呼吸打在頸側,蘇子白的脖子瞬間紅了個透徹,迅速往前走了幾步,詳裝買蔬菜,嘴裏嘀咕了一句,“太犯規了。”

然後又故意去拿了幾根胡蘿蔔,墨辰唯一不吃的食物。

墨辰看他有些幼稚的舉動,心情甚好。

蘇子白知道,兩個大男人逛超市肯定會被圍觀,所以也沒打算多逗留,買好必要的食材後就結賬走人,前後不超過半個小時。

墨辰原本打算幫忙,卻不想臨時有事,只好去了對面書房處理事情。

蘇子白則是進了廚房,架好攝影器材後開始處理食材,今天做的是土豆燉牛肉。

墨辰點的菜,昨天問的時候還說什麽都行,今天買菜時卻又指定了這個菜。

蘇子白看過他的手機,自是知道是為了什麽,但也沒打算拆穿他。

這個菜他以前做過一次,所以沒什麽難度,但是為了配合拍攝,不得不放慢了速度。除了這個之外,還嘗試了一個辣椒炒肉,第一次做辣菜還被嗆了一下。

涼拌了胡蘿蔔,卻也沒舍得讓墨辰吃。

只在飯後湊過去親他,意料之中的看到了他皺眉,蘇子白笑倒在沙發上。然後輕易被武力鎮壓,手軟腳軟的讓墨辰抱去浴室洗澡。

蘇子白履行承諾開始教墨辰玩涉密X,難得兩個人坐在書房裏不是工作而是認真的在玩游戲。

不得不說,智商高的人就是有優勢,不過是教了兩局,蘇子白就發現自己玩不過墨辰了,真是非常有挫敗感。

最後變成蘇子白站在墨辰身後,圈著對方的脖子,看著他動作還有些生疏的操作。

游戲間隙,墨辰回身在他嘴角落下一吻,輕聲道,“我要去S市出差幾天。”

蘇子白有些意外,卻也沒多說什麽,只問了一句,“什麽時候走?”

“明天。”

“去幾天?”

墨辰道,“大概三四天,我盡量早點回來。”

“嗯。”蘇子白點頭,S市是G市的臨市,開車過去不過三、四個小時。

墨辰要是回不了,他可以找過去。

“我不在,出門要帶著保鏢,註意安全。”墨辰有些不放心。

“我會註意。”蘇子白閉了下眼,“你也要註意安全。”

第二天蘇子白醒過來時,身邊已經無人,墨辰走時他隱約有些印象,只是昨晚睡得晚太困沒有醒過來。拿過手機一看,已經快十點,人應該都快到S市了。

打開微信給他發了條消息,【哥~~】

墨辰的消息回得還是很快,【嗯,起床了嗎?】

【小白:剛醒,還沒起。你到了嗎?】

【墨辰:快了,早餐放在微波爐裏,記得熱一下。】

【小白:知道了,哥。】

這是他們在一起後墨辰第一次出差,蘇子白抱著電腦一個人坐在露臺的沙發上,突然覺得公寓裏空空蕩蕩的。墨辰在家時其實也不太愛說話,多數時候都是在書房裏處理公司的事情。但只要知道他在,心就是安的。

人才走了不到半天,已經開始想了,忍不住就發了消息過去,【小白:哥,我想你了。】

收到消息時,墨辰在考察現場,四周都是空曠的荒草地。

【墨辰:後天就回去,乖一點。】

【小白:哥】

墨辰回憶了一下蘇子白在叫他哥時的神態語氣,忍不住彎了一下嘴角。

【墨辰:我也想你。】

正在介紹目前情況的項目負責人看到墨辰目光柔和的發信息,覺得有些驚悚,頓時說不下去了,震驚的看向陳戈,以眼神詢問,‘什麽情況?’

陳戈沖他搖搖頭,示意他等會再匯報。

對現在墨辰的這種情況,他已經見怪不怪了。

這幾天蘇子白也沒能閑著,涉密X端游新版本剛剛上線,他還兼著技術總監的工作,也忙得腳不沾地。

不過這樣也好,也就少了想念那人的時間,只是偶爾在午夜醒過來時會習慣性的擡手去尋找熱源,手下抓空時才想起,他們在一起不過短短的一個半月時間,卻已經把過去十多年的習慣改了個徹底。

墨辰原本預計三天就能回來,沒想到事情有些棘手,不得不多留幾天。

蘇子白也沒能翹班找過去,兩個人只能通過視頻來解相思之苦。

作者有話要說: 羨慕游戲玩得好的人

☆、第 24 章

晚上八點多,蘇子白接到江嘉宇的電話,約他見面,說是十萬火急。

他也沒多想,叫了保鏢開車過去。

等趕到指定地點時,江嘉宇已經等在路邊,大老遠的就沖他揮手,臉上露著大大的笑容。頭發明顯收拾過,身上也沒再是T恤和大褲衩,而是白襯衫和西褲,倒是比平時帥氣得多。

交代了保鏢晚點再來接他才下車走過去,順便打量了下江嘉宇身後的酒吧和門口還沒撤去的花籃,問道,“你說的十萬火急的事情就是來酒吧?”

“來酒吧難到不是十萬火急的事情嗎?”江嘉宇一把攬過他的肩膀,指著大門道,“新開業的酒吧,全場八折。”

“說重點。”蘇子白直接拆穿他,就江嘉宇的性格,全場八折要是能把他吸引過來,那才叫做太陽打西邊出來。

“咳……”江嘉宇輕咳了一聲,撇開頭道,“那個,我看上了一個妹子。聽說這酒吧是她朋友開的,她今晚會過來。”

蘇子白斜眼看他,這人的腦子裏該不會裝的都是水吧,指了指自己的臉,問他,“你帶著我來陪你追人,你確定嗎?”

“確定,就你了。”江嘉宇一邊拉著他的胳膊往裏走,一邊說道,“我打聽過了,她不喜歡姐弟戀。所以你最安全了。”

蘇子白被他拉得踉蹌了一下,“不是,你那幾個兄弟呢?不是都比你小?”

江嘉宇:“這不是他們的顏值會拉低我的水準嘛!”

“那我還能襯托你的一無是處呢。”蘇子白嘀咕了一句。

“子曰,我發現你自從跟表哥在一起後就變得特別毒舌了,”江嘉宇回過頭來指控道,“你以前可不是這樣的。”

蘇子白道,“你以前也沒讓我陪你來幹酒吧追人這麽蠢的事情。”

“行行行,只要讓我把人追到,怎麽說都行。”江嘉宇放棄抵抗,認命道。

進去後蘇子白松了口氣,還好是個清吧,要是迪吧他肯定轉身就走。

他一點都不介意把墨辰搬出來鎮場。

兩人選了一個靠近角落又能看清全場的位置。

估計是受表哥的毒害太深,江嘉宇沒忘記蘇子白不喝酒的事情,所以也沒問直接給自己點了杯雞尾酒,給他要了杯果汁,再上了幾碟零食。

蘇子白也已經習慣了在各種場合都只喝果汁的設定,所以也沒什麽意見,特別坦然的端起杯子喝了幾口。

環顧了一圈,人還挺多,大多都是一大幫人聚在一起,像他們一樣只有兩個人的倒是很少,也不知道江嘉宇看上的女生是哪一個。

“人在哪?”蘇子白問。

江嘉宇往吧臺旁邊一指,“那邊。黃色衣服那個,長頭發。”

蘇子白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就看到一卡座裏坐了五個人,三男兩女,燈光比較暗,也看不清長相,不過看言行舉止應該是挺溫柔的。

原來江嘉宇喜歡這樣的,他還以為江嘉宇會喜歡那種剪著短發,英氣逼人的那種女生呢。

江嘉宇的目光從進來就沒離開過那邊,拍了下他的手臂問,“怎麽樣,是不是特別漂亮。”

蘇子白特別敷衍的點頭,“漂亮。”

過了一會後,發現江嘉宇只是盯著那邊看,完全沒有要行動的意思,蘇子白納悶的踢了他一下,“不過去打招呼?”

江嘉宇收了一下被踢到的腳,“又不認識,怎麽打招呼?”

說得特別理直氣壯,蘇子白都被他氣笑了,“所以你都不認識?”

江嘉宇點頭,“對,就前段時間在漫展上見過一次。”

蘇子白扶額,“那你怎麽知道人家今天過來的?你不會黑了別人手機吧?”

被發現要坐牢的,雖然以他的技術不太可能。

“我是那種人嗎?”江嘉宇斜了他一眼,“我站旁邊剛好聽到的。”

“偷窺狂並沒有比較好一點。”說著就要起身。

江嘉宇一把拉住他,“你幹嘛?”

“你在這慢慢看,我先回去了。”蘇子白拍開他的手,“這幾天困死我了。”

“別啊!”江嘉宇重新抓著他的手臂,“你走了我一個人多尷尬。”

“那你倒是行動啊!”蘇子白是真困,說著就打了個哈欠。

“子曰,幫幫我唄!”江嘉宇開啟耍賴模式,靠過來笑得一臉諂媚。

蘇子白實在不明白,一個跟誰都是一副自然數模樣的人竟然不敢去跟喜歡的人搭訕。

無奈跟他對視了一會,後者就差閃著星星眼了,蘇子白擡手招來酒保,讓他送一杯酒吧招牌給那黃衣女生。

酒保見怪不怪,聽後直接去吧臺取了酒送去,江嘉宇緊張的抓住他的手臂,碎碎念,“要是她不喜歡怎麽辦?”

蘇子白無感,“不喜歡就不喜歡,你才見過人家一次。”

江嘉宇突然使力,蘇子白胳膊一痛,忍不住驚呼一聲,趕緊往旁邊移了一下把手臂收了回來,“怎麽了?”

“他們看過來了,現在怎麽辦。”江嘉宇朝那邊揮了揮手,笑得一臉傻樣。

蘇子白看過去,在裏面看到了一張讓人惡心的臉,張峰。

張峰也沒有想到,只是臨時決定出來跟朋友喝個酒,竟然碰到了,而且身邊的那男人也不是墨辰,看樣子還對同桌的女生感興趣。

蘇子白眉頭皺起,旁邊的江嘉宇卻是完全沒發現他的情緒變化,還在問著,“他們有人過來了,怎麽辦。”

張峰已經端著酒杯走到他們桌邊,禮貌的朝江嘉宇打招呼,“你好,酒是你送給小玫的嗎?”

江嘉宇點頭道,“是我送的,你是?”

“我是小玫的朋友,她請你過去喝一杯。”

“啊……哦。”幸福來得太突然,江嘉宇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識看向蘇子白。

蘇子白朝他笑了下,“去吧!”

江嘉宇笑著端上酒杯過去了,張峰卻沒跟著離開,而是在一邊的位置上坐下,“不介意我坐這吧?”

蘇子白沒出聲,自顧自的拿出手機發信息。

可是有些人就是這麽沒自知之明,明明不受待見還非得往前湊,“怎麽,給墨辰發消息?每次見你都跟不同的男人在一起,不知道墨蕫知不知道。還是說,你已經被厭棄了?”

張峰翹著腿坐在位置上,手裏拿著紅酒杯,看著蘇子白那張白皙細膩又完美無缺的臉在酒吧昏暗燈光下更顯妖嬈,想著總有一天那張臉是屬於他的。

蘇子白朝吧臺那邊看了一眼,江嘉宇正跟人聊得開心,現在走應該也沒什麽問題。

張峰擡手攔住蘇子白的去路,“曝光爺爺住院的事情是你做的吧?還有奶奶和我媽的事情。”

蘇子白掃了他一眼,並不想多說些什麽,“讓開。”

“怎麽,敢做不敢當?”張峰說著站了起來,實實在在的擋在蘇子白面前。

“是我做的又怎樣,不是我做的又怎樣?”蘇子白挑釁的問。

“是不怎麽樣,”張峰笑了一下,“就不知道墨辰能護你到什麽時候,到時候可別又哭著求哥哥放過你。”

蘇子白手裏拿著手機說:“我一點都不介意同樣的事情再做一遍。”

張峰沒當回事,“你可以試試。”

“不知道前段時間的事情讓張氏損失了多少?”蘇子白問。

嗤……

張峰嗤笑一聲,“一點輿論而已,對張氏而言撓癢都不夠。”

“聽說你去見了爺爺,怎麽,他答應要把股份給你了?”

蘇子白覺得再說下去他會忍不住把桌子上的杯子扣到他頭上,所以幹脆繞到另一邊打算離開。

張峰見他動作,腳下也跟了過去,繼續擋在他面前,“張氏的股份你一分也別想拿到,不過如果你願意跟了我,我倒是可以考慮一下分你一點。我親愛的堂弟,你要不要考慮一下?”

蘇子白:“我倒是很好奇,你們是有多無能才會死盯著祖輩留下的家產不放。張氏在我眼裏什麽都不是,但是既然你們都這麽看重,我一點都不介意拿過來,”故意停頓了幾秒才接著道,“然後慢慢的毀掉,讓它消失在你們面前。”

張峰像是聽到了什麽好笑笑話般,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