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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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原定計劃,沈言應該在大年初四上午和顧鳴會合、啟程西行。但沈言提前一天完成了工作,打算約顧鳴吃個飯,然後去采購出行物品。誰知顧鳴已把一切辦妥,並毫不留情在電話裏嘲諷沈言新手思維,現在才去準備哪裏還來得及。沈言鮮少有這樣“被照顧”的體驗,更沒設想過顧鳴竟還能如此周到。順著話問下去才知他每年都有自駕遠行的活動,青藏線都已不是第一次跑。沈言心情微妙,不知該高興自己隨口一提就說中顧鳴喜好,還是該汗顏自己竟連半點也無察覺。

近來顧鳴人氣高漲勝於從前三倍,行動限制多出許多。出門吃飯並不方便,可要是約在某人家中,就恐怕要搞出些多餘的事來。最終兩人達成一致仍等明天碰頭,而因是隔著電話,顧鳴便很有恃無恐的說了些“尺度不當”的話來調戲沈言。可沈言豈是良善好欺之輩,三言兩語反倒逗得顧鳴面紅耳赤、險些要食言邀沈言來他家過夜。

想想也是荒唐,兩人都一把年紀卻還要來玩這種煽風點火的閑情游戲。這年頭上  床容易談情難,凡事利字當先,“古典主義”的愛情早已無人眷顧。可或許有年少時的遺憾不甘在先,諸如此類的“蓄意曲折”倒也不失為是種小情  趣 。

通話期間兩人各自準備了晚飯,顧鳴家中“存糧”豐富、有肉吃有湯飲,沈言那邊卻只泡了個杯面了事。顧鳴方才得知先前那頓早餐已代表了沈言最高烹飪水平,一時心軟甜蜜、便溫聲軟語哄他放下杯面、又細致體貼的點了外賣送去。而後隔著電話共進一餐,氣氛好得過頭,時間卻變得難熬。

“我還是想見見你,不然睡不著。”沈言站在陽臺抽煙,忽然說道。

顧鳴猝不及防心口發澀,無可奈何笑道,“你幾歲啊,這種話都講得出來?”

沈言也跟著笑了笑,坦然自若回答,“26。”

低沈音調吹在耳邊,未有露骨情緒也像在蠱惑。顧鳴忽然想到高中三年的同窗時光,都好似沒見沈言笑過。怎知他不止會笑,也還算容易逗笑,當然是不能和“常人”相比,但已完全打破昔年遺留的“冰山”印象。

顧鳴有點兒不服,故作兇煞道,“沈言同學你註意一下,‘冰山’人設要崩了啊!”

沈言熄掉香煙決定出門,口中只顧左右而言他,“都是你們講的,我又沒認過。”

顧鳴從沙發上翻身起來,“就你以前那樣,說冰山都客氣了。”他丟開理智,光著腳往衣帽間去,“故意的吧你?”

沈言拿外套的手稍稍一頓,“故意什麽?”

“裝酷?”

“我沒這麽無聊。”

沈言的聲音略微陰沈下來,顧鳴晃有種自己說錯話的念頭,卻只一閃而過、也來不及細想追究。

“我手機快沒電了。”沈言道。

“那就先掛。”

“嗯,回見。”

“回、見。”

——於是他們各自出發,難得心有靈犀卻又南轅北轍。

道路通暢,從沈言家開車去顧鳴家大約30分鐘,反向則需40分鐘左右。沈言原本就有出門打算,也不像顧鳴那樣挑剔愛美,所以當他把車開到別墅區山下,顧鳴才剛出發不到15分鐘。

沈言進不去大門,未免惹門衛註意就停在稍遠的地方給顧鳴打電話。

顧鳴好一會兒才接聽,笑意盈盈的音調,聽來歡快得很,“沈言同學這是睡不著啊?”

“是啊。”沈言不自覺勾起嘴角,還沒意識到自己近來的確是笑容泛濫。

“那怎麽辦啊?”顧鳴得意忘形拖著腔調,不自覺流露狡猾和引誘。

沈言沈默片刻,“你讓門衛放行。”

“......”

“需要把車牌號報給你嗎?”

“......你、你過來了?”

“嗯。”

沈言差不多猜到顧鳴現在的神情,迫不及待想當面欣賞。

顧鳴啞口好久,惡狠狠罵了句臟話,“你真是......搞得我很頭痛啊!”

“所以?”

“所以我現在給門衛打電話,你先自己把車開進去。”

“然後?”

“等我調個頭開回來。”

“......什麽?”

“我在去你家路上!”

——雖然驚喜錯肩,但也不表示沒有好的結果。

顧鳴沒讓沈言等太久。

停好車進到家門,半句話也未講,顧鳴就扯著沈言的衣領把人推到墻邊接 吻。他出門時把頭發紮起一半,穿了件駝色大衣套一件粗線高領的白毛衣,很一副柔和溫文的模樣,此刻卻氣勢洶洶像是發狠的獸類。沈言順從著他的“無端惱怒”,雙手從他衣服下擺伸進去,沿著腰線、脊背,漫不經心的摸索起來。外套被扒掉丟在地上,來不及開燈,也沒空去管暖氣。冰冷的墻面抵著兩具交疊著、不斷升溫的軀體。看不清面目神情,更說不上只字片語,全憑本能去動作、體會、試探、契合。

或是出門太急忘了腰帶、亦或是拿了條不大合身的褲子,沈言很輕易就 把手輕易伸進顧鳴的褲腰,按著臀把他推近、讓各自都反應熱烈的部位貼在一起。顧鳴低喘了聲,不得不松開交纏的唇舌,憤然的去脫沈言的衣服。沈言聽之任之,抓緊空隙碰觸撫摸,半點不給人清醒餘地。顧鳴無可抑制的在這雙作惡的手下微微戰栗,等到扒光沈言上衣,就偏頭去吻他的耳畔、頸側,手上也未規矩客氣。他壓制著他,暗嘆這身材惹火,不止腰細臀翹肌肉緊實、連皮膚也摸著剛好。可飄忽期間卻被沈言拿捏住身下要害,一番手法老道直弄得他後腰發軟愈往他身上貼近。顧鳴一早料到沈言不是肯給人壓的類型,此時情狀他並不意外,也樂得由人取悅。

臨界時顧鳴抵在沈言耳邊喘聲,絲毫不吝惜風情歡愉。柔軟厚實的毛衣還籠在身上,下 身早已被脫得幹凈。顧鳴熱得滿背是汗,一時又緩不過神來改善。沈言忽然摸索到開關把燈打開,驟變的光線迫使顧鳴閉起眼睛,沈言的吻緊跟著抵來,沾滿j液的手正意圖明確的從大腿內側摸到臀上。顧鳴暈頭轉向任人擺布,直至被牽引著陷進客廳的沙發裏。沈言傾身壓來嵌進他兩腿間,撩起毛衣在他胸前親吻,態度周道手段高明,唇舌裹挾煽動、處處都落在讓人悸動歡喜的地方。

顧鳴仰頭弓腰不自覺把身體送去更多,又屈起長腿去勾他的腰,低吟急喘著、用殘存的理智告訴沈言潤滑劑在一旁的鬥櫃裏。沈言照指示行動,沒說多餘一字。手指進入的刺激並不十分強烈,但這樣深情款款的謹慎進度著實讓顧鳴緩不過氣,他伸手撈著沈言的脖子拉他上前,想看看“冰山”情動時會是副什麽表情——近來相處所得的溫柔印象總算被扯破,冷峻眉目滿是侵略意味,近乎於寡情、又性感的要命。

顧鳴勾著他靠近,唇貼著脣挑釁,“不用這麽小心.......嗯......”

擴張的動作立刻加快,唇舌又再糾纏,卻由調情親吻演變成一種掠奪。身體裏的探索激起層疊快感,口中角逐讓呼吸也變得艱難。顧鳴猛有種瀕死的錯覺,本能的抵住沈言的肩膀抵抗,卻立刻被頂替手指占進後 穴的性 器扼得喪失行動力。沈言終於松口,顧鳴慌忙喘氣,呻 吟音調跟著失控洩露,並隨著始作俑者的頂弄支離破碎。

恍惚像聽到沈言在笑,混在沈重急促的呼吸裏顯得格外輕佻。

顧鳴清楚體會到沈言埋在他體內的東西在一個並不深入的位置快速抽動,爽快得令他兩腿打顫,重新bo 起的性 器也抵在沈言小腹、隨他的頂胯幅度撩動摩挲。顧鳴紅了眼,抖著手去握自己發痛的前端,卻才碰到就被沈言插 到 深處。

“啊......”顧鳴啞聲驚呼,也不知是痛是爽,只眼底漫起些霧氣,昏沈沈的看向“兇手”,又委屈又勾人的罵道,“禽、獸......”

沈言低頭來吻他的眼角,終於肯開金口的問了句,“不喜歡?”

顧鳴沒機會回話,徑直又被拖進磨人的顛簸傾軋中。他終於窺見幾分沈言的真面目,竟不敢再擅自舉動,只討好的攀上他後背,盡力擡腰去迎合身後的抽  插侵入。沈言很吃這套,獎勵似的去親顧鳴的耳朵,用舌尖撥弄著穿在耳垂上的銀環、再沿著耳骨輪廓徐徐滋擾。顧鳴頭皮發麻,忍不住想避開卻只能嗚咽般的、斷斷續續的請求,“別......耳朵......我......哈.......”

沈言置若罔聞,又伸手去照顧他那根腫脹發顫的事物。體內某處被碾過,令顧鳴渾身過電一樣驟然失聲,再無法說出半個字。沈言心領神會往那一處撻伐,頂得顧鳴眼前發白、生生被逼成眼淚。他奮力抱著沈言渾身發抖,混白黏液噴在他線條誘人的腹部,弄臟了自己身上的毛衣和身下的沙發。

待到沈言盡興退出,顧鳴纏著的兩腿脫力墜下,半天都回不過神。沈言拆了保 險套,起身去打開暖氣,才又回來擠進沙發把顧鳴摟進懷裏。

“去洗澡。”過了半晌,沈言在顧鳴耳邊低語。

顧鳴閉著眼縮了縮脖子,象征性的推了沈言一把,饜足又疲累的回話,“你去,我歇會兒。”

“浴室在哪兒?”

“二樓,衣帽間也在,自己拿衣服。”

沈言爬起來,卻彎腰去抱顧鳴。

顧鳴猛的一驚,慌忙坐起來拽開沈言摟在他肋下的手,“敢給我來什麽公主抱,弄死你啊!”

沈言赤裸著上身站在沙發邊,皮帶虛掛在腰上,很是痞氣的盯著顧鳴。顧鳴恍然大悟自己這想法偏得離譜,不禁有點兒惱羞成怒擡腿就踹。沈言躲也不躲,只似笑非笑用過分直白的目光提醒顧鳴下面還光著。

其實顧鳴從不是臉皮薄愛扭捏的類型,只唯獨在沈言面前反應失常。寬大的白毛衣仍舊套在身上,剛好過 臀的長度就頗有些欲說還休。顧鳴紅著臉咬牙切齒,看得沈言心猿意馬、屈腿上前與他接 吻,便又是副溫和柔情的態度,弄得顧鳴再沒半點脾氣。

結果仍是一起進了浴室,洗著洗著就又擠在浴缸裏做 了一次。顧鳴徹底被榨幹力氣,好不容易收拾好回到臥室倒頭就睡。醒時已是下午三點,原本計劃好的出行時間自然就作廢推遲。

顧鳴腰酸腿疼賴在床上喊餓,支使沈言去弄點吃的。雖說沈言廚藝有限,但冰箱裏什麽都現成,熱菜熱飯的簡單操作當然是難不倒“學霸”。

等吃途中顧鳴輕描淡寫問沈言身上的傷疤是怎麽弄的,他昨晚就已看到,卻不好在當時問這樣煞風景的話。沈言神色如常答說意外,擺明是敷衍,顧鳴便不再執著追問。

誰都有不願提的爛事,沒必要去打探了解。顧鳴本來連問也沒打算問,可那些傷疤幾乎遍布在沈言後背、腰腹,盡管已消退到十分淺淡,卻依然教人觸目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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