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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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永遠地閉上了,陷入了長眠。死因為藥物及後腦勺鈍器重傷。

古斯塔夫還在醫院裏。或者說是安德莉亞執意要醫生再檢查檢查自己的兒子。可現實是,就在事發後,還沒把人載到醫院,醫護人員就已經確定古斯塔夫已無生命跡象了。兩方都不想把事鬧大,也就只有折中地先把屍體放在醫院。

偌大的別墅裏就這樣一下子少了兩個人,兩條命。換做哪一個正常人都會接受不能。外面的雨勢減小,周遭的空氣卻愈發淒寒刺骨。棲身房頂、樹杈的藍山雀早就落荒而逃。

安妮德抱著一個底座上安著一只藍色蝴蝶的音樂盒,一言不發地倚在窗邊。

“安妮德。”雪倫喊了一聲,見她回眸,竟是忘了該說些什麽。“雪倫。”她這才發現小姑娘的聲音有些沙啞,“你是不是也覺得,我是一個掃把星呢?”

人偶一樣的臉也同那似人之物般蒼白,沒有同齡人應有的活力。雪倫沒有答話,也的確不知道該怎麽去回答。

“安妮德——噢太好了你在這。”和警方交涉了幾句後,夏洛克不緊不慢地取下眼鏡,大步邁開,“我能再問你幾個事嗎?”

身旁的人動都沒有動,只是怯懦地應了聲“好的。”

一起生活多年,雪倫還是第一次看見夏洛克把摸頸測謊法用在孩子身上。兩處肌膚相貼的瞬間,男人真誠地笑了一下。

是一個勢在必得的微笑。

“OK,sweetie,”他選擇了親切長輩的模式,這為他的笑容增了不少分,“那枚銅蝴蝶,真的是你撿的嗎?”

“是的,先生。”毫不猶豫的回答。

“在泥土裏撿的嗎?”

“對。”

不痛不癢的問題問下來,除了第一個和這兩天的是有關系,其他盡是八竿子打不著的問題。得到了“結束了”的指令後,雪倫追上離開的夏洛克,用手肘輕輕碰了碰他:“怎麽樣?”“不得不承認,這孩子如果繼續發展,很容易出落成一個完美的犯罪拿破侖。”

這可一點也不像溢美之詞。

“佐伊的事呢?也是她的傑作?按你的推理,她們的關系應該算是這個家裏最好的了吧。”

“佐伊的死應該只是她自己的好奇心所致。好了,請你認真聽我說——”他繼續說道,

“我問你,如果你在經歷了兩起涉及自己認識的人的死亡事件後,會特別平靜,任何反應都沒有嗎?”這話隱約其詞,心中的結論呼之欲出。“你是指她弄巧成拙……”“看來有人親自教授過她如何避開測謊,並且多次練習,現在她用得非常純熟。的確是塊好料,可惜不會舉一反三靈活變通。如你所想,她的脈搏,心跳,瞳孔都反應了她此刻異常平靜的心情,刻意的掩飾反而更容易起疑。”

一杯水下了肚,玻璃杯和木桌激烈地碰撞。“只是時間問題了My dear。”夏洛克自信滿滿地擦了擦嘴角,“她確實只是個孩子,很快就會沈不住氣的。——嘿裏克森先生,夫人,你們先和警察們到外面去坐坐吧!放輕松一點。”“我現在沒法輕松!”安德莉亞英氣的眉毛高高揚起,大吼了句。

也真不知道夏洛克是怎麽給那些警察洗腦而不對他們倆審問的……

安妮德是個喜歡唱歌的孩子。她的喉嚨裏一定藏了一塊煉金石,能把所有枯燥無味的單詞磨成璀璨無比的樂章。

I want to know what love is

I want you to show me

I want to feel what love is

I know you can show me

藍眼睛凝望著手上的音樂盒,一呼一吸,音樂盒上的蝴蝶也隨之上下撲朔翅膀。在旁人眼裏,就是個瘋掉了的可憐小人兒。

“真實動人的歌聲,有人教過你嗎?”身後突然響起的微弱拍掌聲,把她嚇了一跳,還是對這個奇怪的男客說:“我的外婆……教過我一些。”“那她一定很疼你吧。”“……是的。可惜外婆幾年前去世了。”

兩人雖然這麽交談著,但是安妮德一直在張望坐在木桌旁的喝水的雪倫,好像不太想和夏洛克交流太久。

“我覺得你倒也可以練練一些……可以催眠的歌,說不定下一次你想要殺人的時候可以用上。”夏洛克很自然地做了個攤手的手勢,小女孩身體定住了,保持著仰視男人的姿勢,眼眶忽然紅了起來。

“我知道你要說什麽。‘噢謝裏爾先生你在說什麽?’放心這種話我聽得太多了。你也不用太緊張,他們都出去了,現在房間裏只有我們三個人。”

第三個人·雪倫同學身子都繃了起來。不是嗎,小孩子是最難捉摸的……

“不想說嗎?沒關系我來替你說吧。其實也不是什麽太困難的手法,只是利用了你的年齡優勢而已。我想你故意讓古斯塔夫得知你藏匿銅蝴蝶地方,依你對他性格的了解這蠢小子就算掘地三尺也想要把你的玩具搶過去,他只要到處玩玩就可以知道什麽地方有毒了。你犯的錯誤在於你說你撿這東西已經很久了可你卻一直平安無事,古斯塔夫只玩了一次就有問題。”

安妮德握著音樂盒的手越來越緊,但她依舊沒說話。

“再者,假設這只是一個巧合,那當時古斯塔夫倒下的時候碰到了桌上的書,而書旁的玻璃杯卻沒有摔碎。按他摔倒的那個體位可是不科學的。而且書被碰倒第一個察覺的應該是你的父母才對,只能說是你一直觀察著他玩那只銅蝴蝶,他中毒後你想要把現場弄的更狼狽一點反而壞事了。”

雙手撐住下顎,笑瞇瞇地歪頭看著安妮德的側臉。“你還不打算說些什麽嗎?‘老師’說的話也不一定全對啊。”

她擺弄著音樂盒的零部件,用力過度,發出“啪!”的一聲。

“謝裏爾先生,你有哥哥嗎?”第一句話問的卻是這個。

“很不辛我的確有一個。”

“那你一定能體會吧。如果……如果古斯塔夫他……他不存在的話,媽媽,爸爸也會多關註我一點吧。”

“你先說了‘媽媽’,看來你的確對於有奧地利血脈的人要親近一點。”

安妮德自嘲地哈哈兩聲,擡起頭,眼睛放空,就連坐在遠處緊盯這邊的雪倫也可以輕易的看出那濃厚的黑眼圈。是熬夜了?去……準備了什麽?

“我知道他們已經聽見了,先生。你也是自信過頭了。”她指了指夏洛克腰間別的不起眼的小零件,嘴邊泛起兩個小梨窩,卻是虛弱無力。“他們已經不會再愛我了。原諒我——”

猛然間,小女孩一下子從沙發上躍起來,往後門沖。情況來得太突然,連夏洛克本人都怔了一下,反應過來後長手一伸,還是沒有勾住。“她不會做傻事吧?!”雪倫從板凳上彈跳了起來,以位置的優勢緊跟了出去。

安妮德看起來柔柔弱弱的,爆發起來也不是省油的燈。雨水沖刷的腳印已經蔓延到了廢園,剛走出幾步雪倫便已感覺到自己渾身上下都快濕透了。

“安妮德——!”

她狠了狠心,幸好穿的是褲子,就這麽一下子蹲下身,一個下擦步,滑到了女孩的腳下。用盡力氣抱住了女孩。“你放開我!”安妮德嘶聲力竭地吼著,不知道從哪摸出了一把水果刀,失控地往雪倫手上紮去。為了自衛,但也為了繼續按住女孩,雪倫只好空手接住了刀刃,雖然力度夠大,可由於力的作用,手心開始冒血了。

力氣越來越大,血液也滲的越來越多。她最後心一橫,用蠻力把刀用力一抽,刺眼的光一晃,水果刀被甩了出去。

“你聽著!”就這樣用血淋淋的爪子抱住還在不停掙紮的安妮德,她也是難得的爆發了,“你幹了蠢事,你要學會去承擔責任!”“憑什麽要我去承擔責任!”小女孩哭得如花帶雨,蜜糖色的發絲亂七八糟地黏在額頭上,“古斯塔夫就是個人渣!”“他是個人渣!可你不能因為他也成了人渣!你不需要因為他去犯更大的錯誤!”

手上受了傷,胸口上還得接受拳打腳踢,還好這會兒力量小了許多。背後傳來呼喊自己名字的聲音。

“安妮德,你知道嗎?你有一雙毫無瑕疵的漂亮眼睛,想必你的靈魂也是如此的漂亮。”雪倫覺得自己傻透了,居然還有力氣去安慰對方,偏偏這是自己願意的。

“能夠唱出那樣的歌的,小安妮德,我真的非常崇拜呢。”

她想要去摸摸小女孩的臉,可是卻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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