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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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絲涼意。雪倫盯著它,抽了下嘴角。這句話未免也太熟悉了吧……當初自己的推理控老哥逼著自己看探案全集的時候,自己只是粗粗地翻閱了幾下,而某個名為《馬斯格雷夫禮典》的案件正好幸運地被她刻在了腦子裏。

這個是要利用初中最為經典的相似三角形原理。由太陽投影下來,打在地上,會形成一個小斑點。雖然不知道這句話想要表明什麽,好奇心使得妹子很不爭氣地走到了離貝克街不遠的那棵最大的橡樹旁。幸好旁邊有一個經常沒事幹就測樹高的養蜂老爺爺,老爺爺很熱心地提供了樹的高度。

“一輩子都逃不開數學的魔爪!”雪倫小聲地嘀咕了一聲,老爺爺耳尖,動了動精靈一樣的尖耳朵,隨即快活地調侃起來:“怎麽?年輕人?這個日子還要泡在自己不喜歡的領海裏?”

這個日子?雪倫有些驚訝:“怎麽?您也知道今天是七夕?”世界多元化太強大……尖耳朵爺爺嘴角的笑意更加明顯:“我有個朋友是個中國人。對了,既然今天是七夕,為什麽不和男朋友一起?反倒是一個人在這裏?|”

由推理一下子扯到男朋友,雪倫被穿越地一楞一楞的:“他……太忙。”

老人似是深有同感地深深吸了口氣,皺紋縱橫交錯的面孔帶著無法理解的表情:“我年輕的時候也是這樣。總是忙於自己的工作,但是你也要明白,那些不懂得表達自己愛的男人,反而要好好珍惜。”

雪倫對於老人跳脫的思維有些暈乎乎的。她忍不住停下手中的運算,認真聆聽。

“他們因為不太接觸‘愛’這個單詞,有時候會刻意地把自己與之隔合起來,但一旦陷進去了,就會變得更加小心謹慎——

不是不想靠近,是怕。”

夏洛克·福爾摩斯的字典裏,也有怕這個單詞嗎?

不過,面對感情還很生澀的大偵探,握住了他的手,就一定會緊緊抓住。

“啊,謝謝您,我要走了!”想著說了太久,便匆匆地把紙片往懷裏一揣,歉意地彎了彎腰。老人並不在意地沖她揮揮手,意味深長地抱拳,遠眺那融入天際的背影。“真是個相似的年輕人。”尖耳朵爺爺戳了戳手臂上的鸚鵡,後者不耐煩地叫起來:“雪林·福特~大煙鬼~”

餘下的話語消失在旅行的風裏,不見蹤影。

找到斑點處花了一點時間。那裏被籠罩的是一塊灰色的地磚。不會要她撬開吧?這麽想著,手指微微一用力,神奇的是,地磚輕而易舉地就被搬開了。

裏面同樣是一份信封,貼著花瓣的信封。

她突然怔住了。這花瓣怎麽這麽像玫瑰花……

一個略帶甜蜜的想法在腦中爆炸——

不會是夏洛克幹的吧?

她有些顫抖地抽出裏面的紙片,上面只有短短的一個短語:

“NEXT GENERATION (下一代).”

下一代?咦這不是NG的全名嗎……NG?北高爾街?她抿緊了唇,抓起信,飛奔格溫太太家——

夏洛克,今天就在那條街辦案。

灰塵像是被凝固了一樣,同時間沈澱。川流不息的街道,她只是想要快點抓住那片熟悉的黑色。記憶中的紅瓦白墻在眼前一亮,卻沒有依稀看見曾經的身影。

七夕什麽的,不適合她,或是他吧。

可是還是很難受——

身旁擦過一對對牽手的戀人,她覺得,自己好像丟棄了什麽,亦或是,被丟棄了什麽。

回去算了。

剛剛一轉身,就被眼前嬌小卻清新的胭脂色吸引了。她一動不動,心中的小鼓有節奏地敲打——

咚咚,咚咚。

她帶著期待擡起頭。

幾十個小時不見的男人一如既往的高高在上,只是眉宇間溢出了不易察覺的溫柔,以及對待珍寶的一絲小心翼翼。他們就這樣靜靜地註視,仿若有萬千星辰在彼此的眸子裏轟然綻放,熠熠生輝。

夏洛克看起來有些憔悴,大概是辦案的緣故。但是衣衫整齊,給人一種很精神的感覺。他垂了垂眼簾,遮住了半抹暖光,聳了聳高挺的鼻,唇間溢出的話卻是無比溫暖。

“Sharon……”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她睜大眼,就那樣站在原地,仰視著這個離自己越來越近的男人,感受他在耳側呼出的氣息,感受唇瓣在脖側綿延地摸索。

“Have a happy Double-Seventh Day.”

雪倫悄悄地拿過夏洛克背過身後的玫瑰,伸出手,與他緊緊相擁。

——小劇場——

“夏洛克你買信封做什麽?嗯?還有……玫瑰?!”

“……”

“哇哦你在打印什麽……我說夏洛克(嘆氣)哪有讓人家女孩子去找你的?”

“-皿-閉嘴約翰。”

□□上的署名

聽到這個結論的第一秒,阿爾弗雷德十分肯定的一揮手說:“不可能!那個女人……那個女人為什麽要這麽做?!她就是個水性楊花的寡婦!”

“我好像忘了告知閣下。”夏洛克露出一個無辜的表情,“溫達·戴維斯小姐好像懷孕了。”

懷孕=一屍兩命?

雪倫立刻閃現出這個等式,帶著惋惜與鄙夷斜視著犯人:“真是極大的諷刺。而且那個孩子……好像還是你的。”“不!這不可能!”

與其說是震驚,那張微微扭曲的臉更多的是慌亂,“不會的,不會這麽湊巧!”“對於這件事,我也很抱歉。”夏洛克把手一攤,癟了癟嘴,看起來卻是一點也沒有歉意,“那位可憐的小姐大概是真的愛你,先生。她從你看她的眼神清楚的明白她將死於你之手。懷中的骨肉本打算給你一個驚喜,但既然你恨她的不專一,她和你的孩子也沒有活下去的理由了。”

約翰緊跟著接道,一字一句裏透著殘忍與慍怒:“克拉克先生,因為你的沖動,失去了你的孩子,你未來的愛人,以及,你的自由。”

在冰冷淒涼的鐵門後懺悔你的罪孽吧。每每在噩夢裏感受那個胎死腹中,沾滿鮮血的小天使嘶啞著喉嚨向你撲來吧。經受著一輪又一輪心靈的鞭撻與審判吧。

“自由?!不會的!”

瀕臨瘋狂的狂笑聲突兀地響起,阿爾弗雷德突然抽出一把勃朗寧□□,惡狠狠地一抓發呆的雪倫,把槍口對準其太陽穴。夏洛克擡眸的一瞬,也不擺弄上衣口袋裏的武器了,快速抽出對準眼前有些瘋癲的男人。約翰很快地報了警,保持十二分的警惕瞪著阿爾弗雷德。

作為人質的雪倫說不慌那是不可能的。但畢竟在英國呆了十多年,況且還飽受著兩位兄長的熏陶,於是,她努力調整好呼吸,放緩姿態,使阿爾弗雷德不會變得更加瘋狂。

兩方就這樣僵持著,靜得可怕。雪倫迫使自己觀察眼前的男人。瞳孔渙散,充滿血絲,一看就飽受內心的掙紮,這種情況,萬萬刺激不得。目光掃到那把勃朗寧□□,由於姿勢的緣故,可以清楚地看到槍身後兩個淺淺的字母。

“J·M?”

她忍不住大聲念了出來,頓時,禁錮著她的臂膀顫抖了一下,夏洛克迅速反應過來,有力地質問:“Jim Moriaty?你是莫裏亞蒂的手下?”聽到熟悉的字眼,阿爾弗雷德直接吼了出來:“不管你的事!現在立刻給我讓開,否則!我殺了這個女孩!”說罷,槍口用力地頂了頂雪倫的太陽穴,約翰一見,立刻語氣放緩,循循善誘一般:“好,你不要緊張。”

兩方就這樣互相執槍,一步步地往外挪。見夏洛克瞇著眼睛毫不怠慢地樣子,男人慌了慌,提高了分貝:“現在!把槍給我——”

“咻——!”

細微的擦聲呼嘯而來,所有人都沒有心理準備。等緩過神來,方才還一臉囂張的克拉克先生已經倒在了地上眼睛不甘地瞪大,淒慘而可怖。

雪倫一個踉蹌往外跌,夏洛克長手一撈,拽著她的衣領把她提到了自己胸前。衣料與衣料碰撞的一刻,竟是擦出了微小的火花。雪倫很少和夏洛克挨得這般緊,聞著那若有若無的男子氣息,心跳沒由的漏了一拍。

“咳。”充當背景幕的好醫生一臉暧昧地咳了咳,雖然是兄妹……但怎麽瞅都有種說不出的感覺……夏洛克只是不解地瞥了眼約翰,轉過頭問雪倫:“你挨著他,有沒有觀察到什麽?”“難道你沒有觀察到什麽嗎?”

對於這點,妹子著實震悚了——連夏洛克都無法察覺的事,問她?

那張五官深邃的臉,褶子更多了。“我所觀察到的就是之前說的那些,當然,他開始暴走的時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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