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章 玲瓏館(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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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剛才說來玲瓏館有什麽事兒?”飄雪臉上是職業的微笑,眼裏閃爍著興奮的光。看得張洛隱隱覺得不自在。

無視那不明所以的目光,張洛先掏出了三塊眼色不一卻玉質細膩的古玉來:“我想問看看你們收不收玉,偶然得到的。”

東西一拿出來飄雪的目光就一亮,一眼就看穿了是個老物件,克制住內心的喜悅,飄雪裝模作樣慢條斯理地接過還不知道從哪裏找到一把放大鏡細細觀看,其實心裏早樂開了,手心裏的透著蠟黃青色和微微的血色,玉質細膩,吃色深,帶著尋常人聞不到的淡淡腥氣,的確是貨真價實的三泌!還是三塊!近來運氣不錯啊!

飄雪面上不露,將玉石看罷放在茶杯邊上的紫檀木托盤裏,故作沈吟後笑問:“小姐怎麽稱呼?”

“姓張”

“張小姐,說實話您這三塊玉質都還不錯,有些年代,我可以出價兩萬收購,您看怎麽樣?”

張洛一開始倒是沒覺得這三塊玉能值很多錢,本就沒有報什麽希望,兩萬就兩萬吧,也夠下學年學費了。

當飄雪拿出六萬還沒有拆條的現金時,張洛才明白原來是兩萬一塊,飄雪也很滿意,這一轉手少說能賺小四十萬!

“飄雪小姐,你這裏還要招人嗎?”

“啊?!”飄雪有些愕然,一下子沒有從四十萬裏轉過來。其實她完全忘記張洛剛剛進來的時候就說過的話了。

“我看見外面有招聘,所有問問,我想找份兼職,因為我還在校。”

飄雪有些臉紅,店裏確實缺人,玲瓏館一直就她一個人經營著,其他人二五不著調的等閑不會出現的,現在自己馬上要回北京,店裏也是要找個人看著,可是這才剛剛忽悠了人家一次…

不過飄雪不是自我糾結的人,張洛看起來不錯長得更是沒話說,現在也急要人,至於以後得事以後再說,撿漏的事等張洛明白了也不怨自己。

“行,你要有時間明天就過來上班吧!”

這下,還以為要面試些什麽的張洛倒是有些意外。

就這樣,張洛有些愕然的就成為了玲瓏館的員工,飄雪甚至只知道她的姓都沒有問過她名字!

張洛總覺得神思不屬,安靜地坐在黃花木椅上,飄雪熟練優雅的泡著功夫茶,給張洛介紹。

“我們店裏現在只有兩個人,就是我和你了,店裏也只有些普通的珠寶古玩,都有標價按標價賣就行,不講價不打折,我們玲瓏館可是業界良心童叟無欺,上班時間不固定睡醒了再上班完全沒問題,休假自由,不定期出差、旅游,一月三千,另有抽成補貼獎勵,還有年終福利哦!至於你說的開學兼職的事,等開學再說!”

張洛很疑惑這裏真的是賣東西的地方嗎,至少朝九晚六是需要的吧?

“飄雪,這裏待遇那麽好,一定有很多人來吧?為什麽會選我?”其實張洛一直覺得這裏有什麽東西,吸引她來。

“不要這麽冷漠嘛!你是第一個來的!說明我看你和我有緣啊,我後天就要去北京,過年後才回來,吶,這是鑰匙,這裏就拜托你了,不想上班就可以休息,如果有人找我就說我出去了。”其實事實是她經常偷懶!就是有人來應聘也找不到人!

張洛接過古銅色的鑰匙,對於飄雪避重就輕的回答,張洛也無所謂,她只要有一份工作就好了,不過對於飄雪的信任張洛真不知道說什麽好,這麽大一家古玩店的價值可想而知,也不怕張洛拿了東西走了,不過張洛很感激飄雪的信任。

飄雪看著張洛明顯興致不高的表情,挑起好看的眉,似笑非笑:“小洛洛不要這麽深沈,你會喜歡這裏的!”

張洛看著飄雪的眼睛,裏面沒有玩笑,只有認真,雖然很奇怪,但是不管怎麽樣,張洛想,或許冥冥之中天意的指導吧,順其自然好了。

玲瓏館外白霧彌漫,卻沒有人看到。這一天,張洛還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接觸到了另一個世界。

次日不到九點,張洛便獨自早早地開了門,張洛站在玲瓏館的門口,看著清晨的古玩街已經開始有了人流,薄霧彌漫,陽光帶著點點暖意透過柳樹稍,斑駁地映在張洛的眼睛裏,小半的古玩店都開始了一天的營業,街道邊也陸續有了小販擺攤。

這是張洛從來沒有接觸過的世界,安寧而寂靜,喧鬧又擁擠。

飄雪一天都沒有出現,她倒放心把店交給一個可以說完全陌生的人,店裏的東西據她說都是真品,那得多值錢,可惜店裏幾乎沒有客人,看著旁邊生意火爆,張洛不禁想玲瓏館是不是要倒閉了。

玲瓏館門臉不大,入門卻別有洞天,整個空間古色古香,所有的古玩都放在防盜的架子上,中間一道屏風一分為二,在右邊單獨設了一個茶廳,就算冬日蝴蝶蘭也花香彌漫,老黃花梨木桌椅,白瓷香爐點著沈香,書櫃裏放著各類鑒定書籍,前廳陳設古玩,後室都是珠寶玉器,絕大部分都是翡翠,張洛略看了下,成色貌似都沒有父親留下的那一塊好,她現在還不知道如何具體劃分翡翠的成色種地,也是不認真上課的報應吧。

打掃規整完,一天的時間就在張洛學習各類古玩知識裏過去了,學習總有好處的,不知不覺天黑了,冬天總是要黑得早些。

張洛打掃了前廳轉身向後室走去,玲瓏館前廳和後室都是古玩翡翠玉石,後面還有一個小院子和兩間不到三十平米的休息室,院子裏堆了些黑不溜秋的石頭,一口高出地面不到半米的井,花草在冬日下也看不來和雜草有什麽區別。

她從來不喜歡侍弄花草。只是對於這個年代還會有的井張洛好奇之下伸頭看了看,居然還有水,因為光線問題,從上看黑洞洞一片又好似有波紋流淌,莫名地滲人,冷得下意識打了個冷顫,霧氣好像大了些,籠在井裏,往外彌散開來。

張洛再大條的神經也會覺得不對,說不怕那怎麽可能,後背都開始冒冷汗了,放棄去收拾後院的意圖,張洛轉身快步走,才不到兩步,張洛心裏一驚汗毛都豎起來了,有什麽抓住她的褲腿!

走得急在慣性之下朝前一撲,地上有個圓的東西磕在了腦門上,正巧碰在張老爺子打傷的傷口上,腦門一熱,張洛嘆息一聲心中反而不那麽怕了,疼,有時候是最好的治療劑。她卻看不見黑夜中有藍色的流螢自傷口飛快鉆入,疼得張洛抽搐了一下,一切快得無知無覺。

張洛爬起來,額頭一抽一抽地疼,定睛去瞧地上,幹幹凈凈那裏有什麽東西,自己不過是被一支枯萎的不知什麽花藤絆倒而已,剛才看到的濃霧也消散了,天黑下來卻月明星稀,在這個燈火輝煌的城市裏倒是很難得,十二月十五了,再過不到半個月就過年了。

鎖好門,張洛忍著腦門生疼,準備搭乘末班車回去,古玩街街口便有一班直達的公交,方便了很多。

現在不到八點,公交車上擠滿了人,好不容易擠到車門口下車,張洛只覺得渾身都是汗。腦袋更疼了,連帶著看東西也有些恍惚,站臺上昏黃的燈光下隱隱約約有一個人,白白瘦瘦一身黑衣,本能地張洛覺得不安,突然!燈光驟然一亮,清晰了一些的視野裏哪裏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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