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抱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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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兩人親密的談話,陸萱兒被氣走。冉夢在人群中註視著白晴,只見萱兒走了以後,她果然沒有再跟瞿非白靠的很近交談。

這時候,一個服務生走過來,白晴拿了一杯果汁擱在手邊一個白色小圓桌上,起身去拿冰激淩。

冉夢心中一動,這是一個好機會!她早知道白晴會來,所以有所準備。她心中微微一跳,畢竟她也知道現在的白晴不是那麽好欺負的,一切必須小心行事。

她轉身在經過的服務生餐盤上也拿了一杯果汁,迅速的將口袋裏的一顆藥丸扔進了果汁,藥丸很快融化,她晃了晃果汁,悄然的鉆過人群,以極快的速度同桌上的果汁杯換了一下。

拿到換過的果汁之後,她嘴角揚起一絲竊喜的笑意,迅速的鉆進了人群。

人群嘈雜,她相信並沒有人註意她這個細微的動作,而且她動作很快,這時白晴已經拿著冰淇淋回來了,應該沒有註意到她。橙汁的杯子和分量都是一樣,白晴不可能會發覺。

冉夢抱著雙臂,手中握著那杯橙汁,露出了一絲得意的笑。她看到白晴喝下了那杯橙汁,真有意思。還以為她多厲害,還不是這麽輕松簡單的就上套了?

她等著藥效發作,冉夢放松了心情,愜意的喝了一口杯中的橙汁。

奇怪的是,白晴已經喝了好幾口橙汁了,為什麽沒有發作?

冉夢很疑惑,又喝了一口手中的橙汁,才將橙汁擱下,卻看到白晴隔著人群向她看過來,對她露出了一個詭異的微笑。她嚇了一跳,那個微笑太奇怪,似乎她看穿了什麽,似乎又在嘲笑什麽。

冉夢正疑惑著,卻感覺到渾身發熱,腳步開始有些虛浮……

不好……

她突然想起現在的白晴有隔空換物的本事,難道……

不,不可能……她究竟是怎麽知道的?自己明明做的神不知鬼不覺啊!

越來越熱,冉夢開始扭動著身體,動作誇張的讓旁邊的人投來詫異的目光。

“天啦,她在做什麽?”旁邊的女人低聲嘀咕。

她投入白晴杯中的是致幻劑,致幻劑可以讓人產生錯覺和妄想,她就是想看到白晴當中出醜,哪裏想到現在中了藥的居然是她自己?

她嘶聲叫著:“許梅……”

許梅聽到她的聲音急忙趕過來:“你怎麽了?”

“我得離開……”她的聲音暗啞,額頭上冒出了細密的汗珠,她必須在發瘋之前離開這個地方,絕對不能出醜,只是……她已經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了。

“走開!”突然一個耳光掃在許梅的臉上,所有人轉頭看過來。

“你幹嘛?”許梅被這一巴掌給打的楞住了,“你瘋了嗎?”

“我沒瘋!”冉夢突然大叫起來,轉而彎身脫下了自己腳上的鞋子沖著人群扔出去,“你們這些人,一個個都是勢利眼、看碟下菜,沒一個好東西!”

眾人都驚呆了,她這一罵可是罵了整個宴會廳的人!沒一個好東西?

白晴怡然自得的坐在白色的小圓椅上,欣賞著冉夢的好戲。她的五感比一般人強,方才冉夢用充滿敵意的目光註視她時,她已經察覺到異樣,她故意離開取冰淇淋,微微轉頭用眼角的餘光便看見她換了自己的杯子。只可惜……冉夢吃過一次虧,怎麽還會做這種蠢事,她怎麽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冉夢光著腳在宴會廳裏橫沖直撞,撞到了好幾個人,現在正拎著裙子紅著臉大叫:“我要游泳,我要游泳……水呢,給我水,我要好多好多水……”

她這一舉動,氣的主辦人惱火的大叫:“保安!保安!把這個嗑藥的給我丟出去!”

兩個身強力壯穿著黑色制服的保安進來,一人抓住冉夢一只胳膊,直接將女人拖了出去。女人還不依不饒的大叫:“你憑什麽拖我?你算個什麽東西?告訴你們,我是影後!我是最紅的明星!你們怎麽敢惹我!”

眾人議論紛紛:“嘖嘖,好歹也是得過獎的,怎麽也不知道自重,這種場合居然嗑藥?”

“我看平時嗑多了,現在忍不住!”

“私生活可真夠亂的。”

“聽說她私底下還陪了不少人。”

“嘖嘖,簡直了……”

“還影後呢,丟臉丟到家了……”

瞿非白走到白晴身邊,低頭看她優游自得的樣子,禁不住疑惑的問:“她怎麽會這樣?”

白晴一攤手:“我哪裏知道,那要問她咯!”她心裏暗笑,明天冉夢清醒過來,估計想死的心都有了。什麽叫做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她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嗎?

“回去嗎?”瞿非白不明白她現在心情怎麽這麽好,該打的的招呼都打過了,後面應該沒什麽事了。

“好。”白晴點頭。

瞿非白向她伸出了臂彎,就像開始進來的時候一樣,白晴微微一笑,不置可否,伸手勾住了他的手臂,同他一起走了出去。

“他們關系很親近誒。”隱約聽到後面的議論聲。

“是情人吧?”

“誰知道呢。”

“一起進一起出,肯定不簡單。”

……

白晴懶得理會那些議論,想說什麽就說吧,她可不在乎。

回到住所,到了電梯口,白晴站住了腳步,她擡頭看看電梯,有一種不好的感覺。

“怎麽了?”瞿非白已經進了電梯,在裏面等她,他按著電梯的按鈕催促道:“快進來。”

白晴猶豫了一秒,還是邁進了電梯。

她擡頭望著電梯裏的燈光,總覺得有點不對勁。

突然,“哢嚓”一聲,電梯裏驟然一黑,整個電梯卡頓住了,狠狠的震動了一下。

電梯狹小的空間裏一團漆黑,白晴嚇了一跳,趕緊去按電梯的按鈕,可是全然沒用,顯然電梯是真的出了故障,卡在了二十樓和二十一樓中間。

“我就說不對勁嘛。”白晴郁悶的撓撓腦袋,她應該掐指算一算的,算了以後就不會這麽倒黴被關進這個電梯裏。

“打警報電話。”瞿非白聽起來還很鎮定,他本打算打開手機,不想手機沒電了。白晴掏了自己身上,居然發現手機擱在他車上了。這還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電梯的按鈕處本應該有聯系控制中心的電話,可是瞿非白摸到了那個電話按了按鈕時,發現完全不起作用,大約也是出了故障。

白晴有些無奈,“那就等等,保安處的人可能過一會就會發現電梯出現故障了。”

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幽黑之中,白晴聽到了急促的呼吸,覺得有些不對勁。

“瞿非白,你怎麽了?”

對方沒有回答,呼吸更為急促。

白晴伸手過去抓住了他的手臂,摸到了他的手心已經被汗濕了,驚詫的問:“你到底怎麽了?”

“我……我有幽閉恐懼癥。”喘息之中帶著恐懼的聲音回答她。

白晴一怔,她想起以前在書上看到過類似的患者,但是還是第一次在生活中遇見。

她怎麽都沒想到,萬能的瞿總居然有幽閉恐懼癥?

“那……那怎麽辦?”她感覺到電梯一沈,對方已經重重的坐在了電梯的地面上,對於一個有潔癖的人,不是萬不得已,根本就不會坐在地上的。

白晴發覺事情比她想象的更嚴重。

漆黑之中,她伸手摸到了他的臉,他的臉上也滿是汗水,黑暗中不斷的響起他急促的呼吸,她都替他著急,感覺連自己都要喘不過氣來了。

“沒事的,沒事的……”她輕聲安慰他。

“我看看你的心跳。”他果然心跳比平常幾乎快了一倍多,她真擔心,再這樣下去他會不會昏闕。

“為什麽會害怕呢?”白晴擔心的問。

“小……小時候……曾經被關在地窖裏……一天一夜,沒有人發現……”

她已經感覺到他的身體慢慢向後倒去,白晴唬了一跳,急忙靠近他,抱著他的身體靠在自己身前。他在所有人面前都如同一座冰山一般,冰冷、嚴肅、強大的無懈可擊,可是有誰又能想到強大冷酷如他,也有脆弱的時候?比如現在……

她有些難過,伸出手臂將他抱入懷中,手輕輕的拍著他的肩膀,柔聲安慰道:“別怕,別怕,我不是在這兒嗎?你不是一個人……”

聽到她溫柔的言語,他方才急促的喘息似乎緩和了一點。

白晴繼續說:“其實兩個人在一起,就沒什麽可怕的,你說是不是?待會工作人員就會找到我們。再說了,我不是會算命嗎?我現在掐指算一算,我們什麽時候可以出去。”

男人聽到這話,緊緊攥住了她的手腕:“你……快算……算……”

白晴掐指算了算,終於放了心,回答:“再過半個小時就行了。”

“真的?”他的聲音似乎有些不確信。

“是真的,有我在,你擔心什麽?一定會出去的。”她輕輕的將他抱在懷中,讓他的下巴擱在自己的肩頭,感覺他伸出了雙手摟住了她的腰。

會不會有點怪異?白晴並沒有想太多,她只希望他在這裏不要真的昏闕過去了。

她能感覺到他的呼吸開始漸漸變得平穩,方才不停分泌的汗水也漸漸開始收斂。

淡淡的帶著幾分清冷的松柏香氣闖入鼻中,這種氣息她一直都很喜歡。

喜歡?

白晴驚覺,她居然對一個男人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味用了這兩個字?她心裏有幾分慌張。

“後來,你怎麽從地窖裏出來的?”白晴輕聲問。

他頓了半晌,才說:“一個傭人發現了我,把我救了出來。”

“傭人?”白晴不解,“你的爸媽在哪裏?”她並不知道瞿非白的家裏情況,她只見過他的爺爺,其他人還真沒看到。

“都不在。”他並沒有解釋什麽,簡單的吐出了三個字。

白晴心中輕嘆,看來他的童年過得並不快樂。她想起了自己,她從小也沒有父母,是師傅在山底下撿到了她,師傅對她一直也挺嚴厲的,每每看到別人家的孩子摟著母親的脖子撒嬌,她都會很羨慕。只是她沒想到,強大富有如瞿非白,居然也跟自己是相似的境遇。

擔心他癥狀覆發,白晴不敢多問,只能安靜的在黑暗中抱著他,雖然著實覺得他有點重,她只能靠在電梯壁上,才撐得住他依靠著自己的體重。

她平日裏除了抱花花,第一次將一個人這麽抱在懷中,這種感覺,居然並不壞,不止不壞,還讓她有些心裏發軟。

她居然抱著一個男人?好奇怪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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