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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綜漫]再生

作者:琥珀之愛

重!要!的!PS:文章前部分的一些內容可能會讓你感到不適,對於無法接受獵奇向類文章的讀者請不要或謹慎閱讀。

人的生命是渺小又短暫的東西,與它相比,真正的死亡或許更加寶貴。虹從未想過,有一天自己也會因此而煩惱。

“我很想知道,擁有無限生命的你,究竟為了什麽活著?”

那個說意大利語的男人,他問出的問題著實讓她一時回答不上來。

神秘男人顯然很了解她,這讓她產生了被窺視的悚然。

“無需煩惱,資料你已經看過了吧,等你從那裏回來再告訴我也不遲,就當是我搜集資料的辛苦費。”

以下是簡單粗暴版文案↓

男主角是反穿的亞路嘉,對你沒看錯是亞路嘉。

絕對會ooc的…跪求天才麻將歐吉桑富堅打臉,求填坑。(不填的話,我只能借鑒女裝山脈了。)

對了,不要太期待許願機這個設定,如此驚天大BUG在富堅覆刊之前我不準備作太大的死(餵

看漩渦漫畫是我小學時代的事,還留下了不輕的心理陰影,因此對於一些細節的設定因為慫逼作者不敢再看一遍所以和原著會有很大出入,請大家見諒qeq。

內容標簽:奇幻魔幻 家教 綜漫 獵人

搜索關鍵字:主角:虹 ┃ 配角:亞露嘉 ┃ 其它:漩渦家教獵人富江偽娘

☆、蜻蜓

? “小妹妹,幾歲了?”

醒來後,我看著對面端坐著的奇特民族裝扮的可愛女孩子,我一邊回味果汁牛奶的味道一邊開口問這位小牢友一些沒營養的問題以作消遣。沒辦法,睡眠只能稍稍緩沖饑餓,還不足以欺騙胃部的感覺。我實在是太餓了,如果不轉移一下註意力的話,肚中的饑餓感很可能下一秒就會迫使我做出和那些食肉蜻蜓族一樣的事情來。

瞄了一眼遠處石堆篝火上炙烤著的肉塊,還好,我還沒對那玩意產生食欲。

我寧可餓死也不想去碰那些惡心的東西,雖然我現在和這孩子一樣是屬於別人砧板上的魚肉。

女孩子沒有說話,只是看著我。

“別害怕,我叫虹,不會傷害你的。”

“虹?你可以和我玩嗎?”女孩高舉雙手撒嬌似的笑著和我說,完全沒有作為囚犯的自覺性。

“你到底有沒有了解到自己的處境啊?”我瞄了瞄遠處圍繞在篝火旁的蜻蜓們,他們並沒有註意這裏。

沒有理會她的要求,我餓得難受,哪有力氣去和她玩,況且這有什麽意義呢?

“我叫亞露嘉,不可以嗎?”

“不可以,我不是問這個。"

“那,摸摸我的頭吧~”

唔,這個倒是不困難,我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頭,只是感覺到自己的行動能力已經開始變得困難了。

“謝謝,抱我一下可以嗎?”亞露嘉的笑容越發甜美起來,沖我撒嬌道。讓我覺得奇怪的是,我們明明才剛見面沒多久,剛剛的對話也是我們的初次交談,雖然我們兩個被關在一起,可又是什麽原因能讓她想和一個陌生人擁抱。

思維發散中,我再次環顧這個深烙在我記憶裏仿佛是深淵地獄某處風景的畫面。是了,在如此巨大的牢房裏,只有我一個是和她囚禁在一起並且能夠說話的正常人了。

我們所處之處是蜻蜓的‘食糧養殖場’,除了我們兩個之外,其餘的還能被稱之為人類的生物,都因為嚴重的食物缺乏,本能的一動不動保存所剩無幾的體力。

除了名為蜻蜓的牧場主外,那些不能被稱為人類的生物……都縮在了自己的蝸牛殼子裏,呃…我不想註視它們哪怕多一秒的時間。

“真拿你沒辦法……”我靠著堅硬的鐵欄,懶懶的張開雙臂,扭頭繼續註視著牢籠外裊裊升起的炊煙。

再等一會…現在還不行……

“嘿嘿~”我感受到撲進懷裏的重量和陌生的氣味,以及一雙緊緊抓在我腰間的手。

我收攏雙臂抱住她,輕輕的、緩緩的撫摸著她腦後柔順的黑色長發,我不由自主的模仿著我為數不多的溫馨記憶裏,那名為母親的人的樣子。不一會兒,我感覺到亞露嘉的呼吸慢慢和緩起來,腰間的雙手也漸漸松開,不再抓得那麽緊了。

想必她心裏也是和我一樣也是害怕的吧。

雖然這個孩子有點令我頭疼,但此時,憑這些微的共鳴,她毫無疑問是我在這人間地獄裏的唯一慰藉。

我悄悄的問:“你也是被他們抓到這裏的嗎?你的家人呢?”

“不知道,我醒來就在這裏了,那時你在睡覺,我沒敢打擾你。”她喏喏的說,“家人嗎……沒關系,哥哥發現我不見了,一定會找到我。”

看來她是在我之後被抓進來的,在這種地方……原來還有家人啊。“還真有點羨慕你。”

她擡起頭,有些不解的看著我。

這時,山道處響起沈重的腳步聲,應該是外出狩獵的蜻蜓回來了。

我盯著山道的方向看。

這個養殖場建在一個山坡上面,四周圍著水泥墻,外面搭著帳篷,裏面是大量的鐵籠。墻壁等物什都相當的破舊,似乎是從原來此處廢棄的建築物改造而來。

這裏建在山腳下,地形並不覆雜,往上是成片的森林覆蓋的山坡,因為視線的局限性,我看不出來山體有多高,不過樹木植被是很棒的遮蔽物,小心躲藏起來就不會輕易被發現,向上是逃跑的絕佳路線。

只是,我並沒見過他們其中有誰向山上走,蜻蜓們外出只有向下一條路,也沒見過從那裏有人出來就是了。

我直覺覺得山上定有蹊蹺,可絞盡腦汁也想不出來會有什麽危險,索性放在一邊思考起逃跑的問題。只要找機會爭取時間,離開這個破地方應該沒問題。

問題是這個孩子……

“亞露嘉……”我拍了拍懷裏的人低頭悄聲說,“我有很重要的事一定要去做,決不能被這個鬼地方拖住後腳。”我低下頭看著她,“我一定會找機會離開這兒,在你和你的家人會和之前,你願意和我一起走嗎?只是,我不保證會一定安全就是了。”

“恩,我要和你一起,帶上我吧。”她毫無猶豫的擡起頭來,綻放出了燦爛的笑容。

“好孩子……”

雖然對她除了名字以外我一無所知,但在曾經認識叔叔輩的長者們的人生守則裏,女性都是需要被呵護和尊重的,這樣純真的女孩子更是值得被保護,所以既然她也願意,我更應該保護她。

這也是在我亂七八糟的生命裏,我能最大限度遵守的一條守則,因為裏面沒有註明也需要呵護男人。

一群從上到下裏裏外外都粗鄙至極的男人們一個個走到了營地的入口,他們是自稱為蜻蜓族。

他們曾經是人。

或許歸功於這片奇特土地的魔力,這些幾乎由男性組成的蜻蜓族以風為生存本領,這也幾乎是他們這個族群的能力,談不上操縱,僅僅是揮舞而已——在他們想要抓住我的時候,也將好幾個同伴卷進了狂風裏。不過我比他們幸運一點,沒有被巨石砸扁或者摔死,而是像被捕蟲網網住的蝴蝶一樣,被網住抓了起來。

我是被當做儲備糧抓回來的。

初入此鏡的我強忍著對男人的不適,試圖用道德與理智和他們交談,換來的是為首的莫西幹頭的嗤笑。他咧著穿唇環的嘴,帶著輕蔑又惡心的眼神看著我說:

‘蜻蜓這種生物,本來就是食肉的啊。’

說完,他就當著我和其他幸存者的面宰殺掉了一個試圖逃跑的男人。

我被他們的野蠻震懾住了,在滿是男性氣味和血腥味的空間裏,我好不容易才忍住了心中的恐懼和胃中的嘔吐感,當他們粗魯掀起我的衣服檢查我的後背時,終於忍不住昏了過去。

在這之前他們也陸陸續續帶了不少人回來,我看到他們檢查這些人的後背——或許也歸功於這片土地的魔力,不,或許叫詛咒更加妥當。由人的整個後背上出現的漩渦圖案開始,過不了多久,那裏就會一點一點的長出蝸牛殼,直到完全變成像蝸牛一樣的非人怪物。

而到那時,播種的糧食就算真正的成熟,可以收割了。

成熟的蝸牛們被集中關在一起,牧場主們不用害怕它們會集體反抗,因為只要一點驚嚇,它們就會害怕的縮進殼裏。

而尚未被詛咒的人類,都被三三兩兩的關在一起,沒有食物供給的人很快就會漸漸喪失行動的力量和逃跑的勇氣。

他們這次帶回了三個人。

一個光頭將其中一個後背凸起,顯然已經開始變化的男人打暈扔進我們身後最大的籠子裏,將另外一男一女關進旁邊的小籠子裏。他擡頭掃視整個牢房,看到我這裏時,皺了皺眉,微微湊近,竟有些疑惑的指著我身前的亞路嘉張嘴想說些什麽。

我唯恐他發難,連忙將亞路嘉按進我的懷裏死死抱住,然後狠狠瞪了他一眼。

這種行為換來光頭不屑的嗤笑,他嘲諷的說:“臭丫頭眼神還挺利。”

他看了我一眼,然後轉身拍拍屁股走了,那眼神就像看著籠子裏養的雞鴨,想起來就是這個家夥曾掀過我的衣服,一種類似屈辱的惡心感不停在我心裏叫囂著:殺了他,殺了他。

他們圍在篝火旁,最後入座的光頭拿了一根肉串,他吹吹咬了一口,然後臉色一變呸的吐了出來。

其他蜻蜓發出哄笑,光頭撇下手中的肉串,連同地上的碎肉一起踢進火堆裏,然後恨恨的目光掃視了最大的籠子一眼。

尚未成熟的蝸牛似乎不對它的胃口。真可笑,它們居然還挑食。

我突然明白,這些滿載生存的欲望,為了能夠活下去,輕易的拋棄身為人類的的事實,變成能夠毫無心理障礙蠶食曾經同類的傲慢蜻蜓,它們早已不是人類了。

看它們的樣子,今晚不知哪位可憐蟲將在劫難逃。

……身上只有一把小刀可以當做武器,和他們比起力氣我毫無勝算。還不是時候,只有等到所有人都分心的那一瞬間,我才有機會…

我扶了一下還頑強地掛在鼻梁上的眼鏡,幸好在鏡架上綁了繩子系在腦袋上,如果它弄丟了只怕會更麻煩。

懷裏的亞露嘉突然順了順我的後背,我緊張得一顫,挺直了脊背低頭看她,她還是沖我笑。

“你還有力氣嗎?”我俯下身悄悄對她說。

“我……”

她欲言又止,還是緊緊抱著我不撒手,看著她纖細的手臂,我突然意識到,她可能也像那些人一樣沒有多少力氣逃跑了。

“我不會給你拖後腿的,別丟下我。”就像驗證我的想法一樣,她突然哀求我。

“沒這回事!”話說出口,我才意識到自己的語氣有些急切,“我一定會帶你離開這兒!”

我將腦袋就埋進了她的頸窩裏,屬於真正人類柔軟和溫暖的感覺令我安心。

怕被丟下的人,其實是我才對。?

☆、逃脫

? 蜻蜓們陸陸續續回到帳篷裏休息了,那個新抓來的褐卷發女人用地上的小石子向我們所在的方向丟,想引起我們的註意,此時天空慢慢變成了橘色,可能過不了多久就會徹底暗下來。

亞露嘉也註意到了動靜,擡起頭來疑惑的看著那個女人。

她看著我們,臉上帶著急切的喜悅,還沒等我說一句話,她就趴著冰冷的鐵欄桿沖著我們不停開合著那略顯蒼白的嘴唇。

有那麽高興嗎?

我在她慌亂的話語裏拼湊與猜測得知,她叫織慧,與旁邊那位蜷縮著的男人山田是新婚夫妻,因為颶風1號席卷這裏的緣故,他們擔心親人的安全便急忙從鄰市趕來這裏。

沒想到,黑渦鎮在災害下已經變成了廢墟。不幸的是,他們只找到了受傷的織慧媽媽,卻尋不到山田的雙親。更不辛的是,織慧媽媽的後背開始浮現出硬硬的殼。

織慧的語言結構很混亂,她說了很多,卻沒有絲毫想要向我們求助的意思,仿佛只是在通過敘事來緩解情緒,即使混亂也秉承著從頭到尾事無巨細的表述著,喜悅可能是因為尋求到了聽眾。

亞路嘉一聲不吭,我也閉嘴耐心的聽著她話裏的情報,盡管在我的印象裏,她口中的颶風1號席卷這裏已經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

織慧的眉毛垂了下去,眼神看上去有些絕望和無助,她開始時激動的目光已經慢慢淡了下來。我知道,如果我這時說一句話,哪怕幾個字,織慧就會重新恢覆熱情。可我看了看那個在角落裏縮頭顫抖著的山田先生,我什麽話都不敢說。

他們忍著恐懼帶著行走不便的媽媽來到了鎮內唯一安全的避難長屋尋求救治,也不知為何,颶風過後獨獨這棟破舊的長屋屹立不倒,而且裏面擠滿了避難的人,他們在到達的時候甚至連下腳的地方都沒有。長屋沒有醫療條件,腿傷還是小事,他們更害怕的是織慧媽媽的‘怪病’,他們在難民奇怪的眼神中得知關於這種蝸牛詛咒的事,而且被告知只有呆在長屋才不會被詛咒。

在得知長屋是真正意義上的避難所時,他們已經不敢離開了。

為了能生存下去,山田起初也和原住民們一起開始從內部擴建長屋,可是,無論怎麽加長,人們的生活空間總是不夠。不斷有像他們一樣的避難者加入,人們的生活空間變得越來越小。

在饑餓,恐懼和其他人日漸怪異的眼神下,織慧的母親在某天的夜晚一聲不吭的消失了。

在講到這裏時,織慧不再看我們,而是扭頭盯著篝火上的肉串,露出了腦後那頭卷成圓盤的奇怪卷發,看到她的眼神,我的腦神經幾乎炸裂,那貪婪的神態好似冰箭,能將我渾身的血液都凍結。

我不敢舉起手看看我是不是在發抖,只感覺到亞路嘉緊緊地勒住我的腰,勒得我有些喘不過氣。

織慧似乎不再慌亂,用明顯有條理的話語一邊盯著前方一邊說接下來發生的事情。

母親的消失讓織慧瀕臨崩潰的邊緣,她強迫丈夫同她一起尋找母親,她說她很害怕,可比起害怕,她只想立刻離開這裏並尋找出去的路。

她講述這部分的時候很簡略,我瞥了一眼外面帳篷裏的蜻蜓,他們不知在說些什麽,時不時能聽到他們發出的笑聲。

著迷於邪魔的織慧似乎沒了講話的欲望,她用一句話為這次單方面的對話劃上了結尾。

“出不去了,這裏已經不是原來的黑渦鎮了,沒人能離開這裏。”她說這話的時候,竟帶著微弱的笑意。“而且這裏和那邊的山上……”

“別說了!住口!你別說了!!”那個看似膽小的男人突然站起身來沖著織慧咆哮。但是籠子沒有那麽高,他猛然撞到了頭,嘭的一聲,立起的身體馬上又倒了下去。

織慧並沒有理會哼哼唧唧又坐起來的丈夫。

山田看著織慧的後腦勺呆怔了一會,似乎受了什麽刺激,他奮力扯住織慧的卷發,咆哮著:“漩渦!漩渦!”

我頭皮一緊。

可馬上,那刻骨的寒意又湧了上來。

幾乎是一瞬間,織慧的頭發像開啟閘門的水一樣噴薄而出,突然瘋長的頭發將有些瘦弱的男人整個都包裹起來,成了一枚巨大的繭。

我有點絕望的想,不知這片土地還會生出什麽怪物來……

耳朵被有些微熱的東西捂住了,我猛然回過神來,看著面前亞路嘉笑得有些勉強的臉。

“我沒事的,不用擔心我。”我握住她的手,松開懷抱將她擋在身後。

“這下可糟糕了……倒是你,害怕嗎?”

亞露嘉搖了搖頭,看著她的樣子,我的心情稍微平緩了些。

我看著若無其事的織慧,她腦後被層層包裹著的山田發出一陣陣嘶吼,毫不滿足的頭發更加肆無忌憚的瘋長起來,觸角一樣的發絲順著金屬欄桿攀爬,幸存者被驚嚇的氣力不足的叫聲此起彼伏。我掏出藏在衣服夾層裏的小刀,一把抓住一縷爬過來的頭發狠狠隔斷,斷掉的發絲好像失去了能源一樣散落在地面上。

我該慶幸蜻蜓們的自大,因為它們對於獵物的輕視,我衣內的東西並沒有被收走,這最起碼幫助此時的我保護了她的性命。幸存者們的聲音一定會引來看守的蜻蜓,或許逃出去的機會就快來了。

蜻蜓們來得很快,它們被這場景嚇了一跳,有一個甚至呆楞在那裏不敢上前。

首當其沖的蜻蜓是那個領頭的莫西幹頭,他急急忙忙的打開籠子,想要扯斷織慧的頭發。織慧扭頭看到進入籠內的生物後驚聲尖叫,四散狩獵的頭發全都改變了方向,向蜻蜓們席卷而去。海浪一樣的頭發將他們淹沒,繭內的男人已經漸漸沒了聲響,纏著他的頭發也一點一點慢慢松開了。

“別看了……”我晃了晃亞路嘉,“來幫忙。”低頭撿了塊合適大小的石頭一下一下砸向剛剛被頭發扭壞的欄桿。雖然跟我計劃的不一樣,但是照這樣看來,我們馬上就能出去了。

這頭發連鐵都能絞斷,何況是人。幸虧不怕死牢頭擔心存糧的安全替所有人吸引了註意力,不然……現在只能祈禱兩方的實力勢均力敵,不要那麽快分出勝負。

我和亞露嘉一人一下砸擊鐵柵欄,此刻活著的人類想的都是一樣的。四散的頭發讓每個籠子都受了不同程度的損傷,有幾個人率先離開了牢籠。我看到其中有一個年輕的男人看了看那個的大籠子,然後扭過頭,踉踉蹌蹌的跑走了。

“有豬仔跑了!”那個最後上來的膽小鬼站在最外緣,眼尖的看到有人逃跑大喊起來追了過去。

你他媽才是豬。

我一刻沒停,更加用力的敲起來,我們很快敲斷了一條鐵柵欄,這個寬度足夠我們兩個通過。

“快點走吧!”我抓著她的手一腳邁了出去,理智強壓著躁動的心情,我甚至不想去思考接下來該怎麽辦。細微的喜悅摻雜著的絕望感,這心情是如此真實,此刻我多麽希望,這一切的一切都是我的夢境。可我永遠也不能欺騙自己,睡一覺就會從這個噩夢中醒來。

亞露嘉抽走了手,像之前兩次那樣,沖我張開雙臂,用無邪的眼光望著我說:“背我可以嗎?”?

☆、世界的交點

? 她還是用那雙閃著光的眼睛看著我,我最受不了這樣的眼神。

“你還真是嬌氣,快點吧。和你在一起哥哥也是這樣的嗎?”我轉身蹲下無奈的說。

“嘿嘿,是啊~”

櫻花色的長長袖擺搭在了我的肩上,衣料柔軟結實,成色品質和裁剪都相當高級,衣著奇怪天真單純的千金小姐和此刻群魔亂舞的場景是那麽格格不入,我突然有種,她並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奇怪感覺。

我等到她的雙手環住我的脖子後站起身,看了一眼顴骨有些突出,明顯已經有些幹癟的織慧,不忍的別過頭,明明不久之前還是那麽鮮活美麗,卻在轉眼之間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對不起,我沒有辦法救你……

我調動全身的力量,一刻不停地逃離了這個讓我窒息的地方。

耳邊翻滾的氣流呼呼作響,我聽到我用前所未有的輕柔語氣說道:“亞露嘉,出去之前,忍耐一下,不要再撒嬌了哦。”

“好。”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剛剛那一瞬間她有些變重了。

背人這種事我還真是頭一次做,亞露嘉比我想象中要輕,這個重量雖然不能急速奔跑,但是趁亂離開這裏綽綽有餘。

雖然是女性,但從記事起就被迫接受嚴酷教育的我,比起普通人還是頗有些力氣的。

向下追出去的膽小鬼還沒回來,我顧不得思考織慧話裏山上會有的潛在危險的可能,避開路上的碎石,毅然地邁上了山坡。之前在我還沒仔細看,這時才發現連這裏連草和灌木都已經異於常態,呈現詭異的漩渦狀,很像織慧的頭發。

“剛才那個人說,出不去了?”

我楞了幾秒才明白她話裏的意思,艱難的點點頭,“或許吧。”

我已經找不到來時的路了。

“那我們該怎麽辦。”

“不知道,總之要先找離開這裏。”對於那些話,我根本不願意相信。“一定有辦法出去的。”我對她,也是對我自己說道。

山坡上覆蓋著大片的樹木,相比於那些全身扭曲的植被,看著這些只有枝幹卷曲的樹木讓我略有一絲安心。白天時這裏的天氣就很陰沈,就好像隨時會下雨一樣看不見太陽,手表的指針已經停止擺動,我不知道時間,也辨別不了方向。

我像個沒頭的蒼蠅一樣亂闖,現在只希望我不是幸運E。

就算走不出森林也要找一個適合過夜的地方,白天都不見太陽,一旦迎來沒有月光的夜晚,幾乎都是遮蔽物的森林伸手不見五指,在這種常識幾乎用不上的地方,一切危險都有可能發生。

最初的恐懼已經慢慢淡去,我走走停停,尋找石壁或是山洞這樣的落腳點和可以吃的食物。

飲用水源的問題並不難解決,我拄著剛折下來的樹枝邊走邊想,這裏的植物都郁郁蔥蔥不見枯黃,除了外表扭曲,其他部分都顯現出攝水量充足的植物範圍,我們有很大的幾率能找到活水,再不濟還可以采集露水飲用。

可是食物怎麽辦,一路上都沒看到任何動物或者果實,就連蟲子都不見一只,除了我的腳步聲,一絲鳥鳴都聽不到,靜謐得簡直詭異的森林。

我可以不吃東西,可亞露嘉不行。

“阿虹有些像我哥哥。”背上的亞露嘉突然說。

“我像你哥哥?哪裏像。”我楞了楞,丟掉手裏的樹枝,雙手托住她的腿調整了一下姿勢以便讓她能舒服一些。

“是啊,我哥哥。”她的下巴枕著我的肩,整個人趴高了一些,胸膛緊貼著我的背,有些懷念的說:“就比如現在。”

長度只到脖子的短發還不足以遮住我頸上的皮膚,那裏傳來的氣息讓我一顫,說起來,今天還是我第一次和人如此近距離的接觸。

“你和你哥哥長得像嗎?”

“並不是很像,哥哥大我一歲,是銀發,應該……比我高,他很厲害,我最喜歡他了。”說起哥哥的時候,她的語氣明顯歡快很多。

感受著亞露嘉說出口的每一個字的氣息,我感覺到我的臉頰有些發熱,這種突如其來的感覺,很陌生,很奇妙。

“應該?”

“恩……我覺得應該是,因為我已經有很久沒見過他了……”

我能聽出她話裏的悲傷,不禁從這些只言片語裏去猜測關於她的一切,我突然對她產生了強烈的好奇。

“為什麽?他出遠門了?”

“或許是因為這個吧,他的確經常出遠門。”

我想活動一下肩膀停止這種陌生的,讓我束手無策的狀況,但心裏掙紮著的另一種想法卻讓身體一動不動,好像不聽使喚了一樣。

就保持這樣,讓我多感受一點這種感覺。

我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心裏竟帶著一點點緊張,我組織了一會語言打算開口,卻突然想起一個問題:“等等,你說你很久沒見到你哥哥了,那是怎麽來到這兒的?”

“不知道,我一眨眼就出現在這裏了。”

“一眨眼?”

“對,一眨眼。合上眼簾前我還在房間裏。”

“簡直不可思議……那時你說你哥哥一定會來找你,我還以為你和你家人失散了,沒想到竟然……不過也沒關系,我可以送你回家。啊啊,那你家在哪裏?”

“我家……我住在枯枯戮山。”

那處停頓讓我有點在意,不過我認為她沒有必要對我說謊。

“日本有這個山?你不會是外國人吧?”她日語說得很流利,看服裝我還以為是某個山裏的少數民族。

“雖然不知道日本在哪裏,但我是巴托奇亞共和國人這點我是不會記錯的。”

“……那……在你看來,我現在說的是什麽語言?”

“不是通用語嗎?”

“Oggi ll Tempo e bello。”我試探著用意大利語說了句冷笑話。

“呃?你在說什麽?”

這下……麻煩了……

我突然想起很久之前看過的一本漫畫,主人公從馬桶穿越到了異世界然後開始了雞飛狗跳的冒險生活。

“等有機會,你寫幾個字給我看看吧……”

“誒?好。”

或許她真的不屬於這個世界。

在發生了這麽多事之後,我有點悲哀的發現,或許我接受能力超強呢,換在從前,我大概會先祈禱一聲神龍保佑我。

“阿虹,我已經不要緊了!放我下來吧。”又登一個山坡,她拍拍我的肩,有精神的說。

我略有些遺憾的改成牽著她的手繼續向前。

寂靜的森林裏只有我們兩人的腳步聲。

黑渦鎮現在的狀況,是不久前還身處在外界的我絕對意想不到的,二十年間來這裏探索的人有不少,全部都是有去無回,裏面怎樣,外界一無所知。

若不是修建水壩的計劃早早提上了日程,包括黑渦鎮在內的雛見澤等地均會被淹沒,來這裏冒險的人絕對有增無減。

因為無知,所以無畏。

無知也恰恰說明了現在的我。

這裏的情況絕不是用地球的自然現象一詞就能夠解釋得了的。

我來的時候看過地圖,原本的黑渦鎮所處的地方是內陸地帶,可在蜻蜓們的談話中我聽到這附近是有海的。而且聽過織慧的描述,這裏居然連時間都已經扭曲,最壞的解釋只能是,這裏已經脫離了原本的世界,所處空間的維度徹底發生了改變。

我看著腳邊被踩扁的扭曲葉片,或許,這裏是我們兩人世界的交疊點也說不定。

但是,是什麽造成這種改變的呢?足以扭曲空間的龐大力量……如果是漩渦的詛咒的話,那究竟犧牲了多少人的性命……

想到這裏,我的心突然一沈。

父親,萊維啊……求求你,你可一定要活著……活著等我找到你啊……

…………

不一會兒,看著眼前的凹進去的石洞,我高興得簡直要哭出來。

我仔細檢查這附近確實沒有動物或者人的痕跡之後,就癱坐在石頭上開始休息。

幸好運氣不錯,不然我實在不敢想象入夜之後該怎麽辦。

周圍只聽見我呼吸的聲音,亞露嘉也在好奇的打量這個地方。

洞穴不深,長度只有不到二十米,洞口只有一米七左右,比我高一點,是一個小型的天然洞,由內到外呈銳角,四周有碎石,數量足夠搭起營火和洞門。裏面很幹燥,沒有人和動物生活過的痕跡,更棒的是,更前方能看得到水源!這對我們來說真是個絕佳的據點。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食物的問題還沒有解決,實在沒辦法就只能喝個水飽了,還好運動外套裏面的口袋有打火機,夜晚也可以生火。

我怕夜晚的火光會吸引來追捕的蜻蜓和其他危險的生物,歇了一會就開始搬動那些石塊,爭取在天完全黑下之前搭好洞門生上火。

亞露嘉則摘了幾片較大的卷卷區區的葉子紮成簡易容器去取水,小河水質清澈,可惜沒有魚。我先喝了幾口,等一會感覺沒什麽問題才敢讓她喝。喝過水的亞露嘉恢覆了一些體力,可惜我們沒有耐火和可以貯存水的容器,不然就可以燒熱水了。

火很快升起來了,出入口用大大小小的石頭壘得嚴嚴實實,連縫隙都用草塞住,為了保證通風和方便出入,還留下了個小的出入口用較薄的石板斜放遮擋住。做完這些我渾身好像一點力氣都沒有了,我靠得很遠一邊看著發出火堆一邊等著取水的亞露嘉回來。

篝火燒得很旺,空氣也是暖洋洋的溫度。

可我討厭火。

沒理由的,我非常討厭這種燃燒起來的火焰,仿佛靠得近了,這橘紅色的火焰就會跳起來把我吃掉。

我望著入口,後背被巖石膈得有些不舒服的感覺漸漸麻木,火焰的熱氣讓我的眼皮有些沈重,我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鏡,視線的左邊已經碎了一角,我摘下來用衣服擦了擦鏡片上的汙漬,沒能用上它,也算是好事。

“阿虹——”

我連忙帶上眼鏡,看著亞露嘉小心翼翼的遮住入口向我走來。

“阿虹,你看這個。”她好像很高興,手中多了幾個奇怪的紅色果實。

“我取水的時候看到對岸有一棵樹上結的,想著應該可以吃就摘回來了。”

我看了看她濕透了的鞋子皺了皺眉,讓她脫下來放到火堆邊烤幹後問:“你吃了嗎?”

“沒有,阿虹背了我那麽久,一定很累,”她忸怩了一下,微微低頭看著我,“我想先帶回來給你吃。”

“謝謝……”我忍不住摸了摸她的頭,其實我就算不吃不喝也不會怎麽樣,頂多會很難受,但這些話我還不敢說出來。

我想起傍晚的事,憶起心裏那股奇妙的感覺,我的嘴角不由自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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