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2章 難覓花木蘭仙蹤

關燈
“一個個小兔崽子,都還楞著幹什麽?還不與馮左昭儀磕頭謝恩?可別忘記了老夫手持先王之令!”

“……”

“風雨不安”再一次怒目而視一眾“黃金八部”將軍與勇士,血淋淋的彎刀左右張弛之間,只要尉遲敬天或者馮左昭儀一聲令下,即可殺一儆百,殺雞儆猴以寒其心!

一眾“黃金八部”將軍與勇士無可奈何,只得再一次跪地、低頭。

“馮左昭儀,拉基阿路;可汗,拉基阿路;大魏國,拉基阿路!……”

“……”

尉遲敬天見勢竊喜,長舒一口氣息,極其滿意道:“孺子可教也,孺子可教也,孺子可教也!……”

旋即,尉遲敬天又與馮左昭儀與抱拳輕聲道:“可汗所遣差事已然傳達完畢,如今又發現皇後陰謀。該是時候回宮稟告可汗了!”

馮左昭儀輕聲又道:“幸虧尉遲師傅發現得及時,才讓花木蘭與獨孤達之流繩之以法。萬幸,萬幸,萬幸吶。大魏國,拉基阿路!”

尉遲敬天半弓著身子一正,旋即伸出雙手,引著馮左昭儀起身,而後極其鎮定道:“老夫這都有賴馮左昭儀之功,要不是馮左昭儀心系大魏國江山社稷,親赴險地,又如何能發現花木蘭與獨孤達是皇後一黨?此一行,值,值,太值了!”

馮左昭儀自是微微點頭,旋即環視一眾帳中還有或多或少慍色的一眾“黃金八部”將軍與勇士,極其鎮定只道:“眾軍將士,有勞了!”

尉遲敬天緩緩張望之間,極其得意道:“一個個小兔崽子,從今往後,‘黃金八部’各家各姓的富貴,都在爾等口舌之中。老夫的先王之令,從來都不是假的,也用不著假傳先王之令。哈哈,哈哈,……”

一眾“黃金八部”將軍與勇士只得強忍著,還不能非議一字半句。

“馮左昭儀,擺駕回宮吶!……”

宮女驟起一聲疾呼,隨行而來的一眾錦帽貂裘與宮女緩緩步出了中軍大帳,策馬奔騰而去。

一眾“黃金八部”將軍與勇士見馮左昭儀與尉遲敬天走遠,各自長舒了一口怨氣,驟起人聲如潮。

“馬拉個巴子,尉遲老賊害死花木蘭將軍、阿依咕叻將軍、獨孤達將軍,實為大魏國的亂臣賊子!……”

“埋汰旮旯,冤,冤,冤!從來沒有比花木蘭將軍更怨的人!……”

“那狗日的尉遲敬天,‘黃金八部’要變‘黃金七部’,要少也該少尉遲一部,憑什麽是獨孤一部?……”

“埋汰旮旯,你這不是誅心之論嗎?罪首為尉遲敬天,又何故扯到咱們尉遲一部?況且,獨孤達將軍確實損兵折將,軍有軍法!……”

“馬拉個巴子的,你姓尉遲,自然要護住尉遲老賊!花木蘭將軍與阿依咕叻將軍被害,難道你就這麽沒有良心?良心被狗吃了?……”

“……”

旋即,在中軍大帳裏,尉遲部與獨孤部將軍與勇士針尖對麥芒,一時勢如水火,已經亂成一團糟。

緊接著,驟起拳頭、飛腳,來回之間拔出彎刀,你不讓我一尺、我不讓你一寸,各自怒火沖天。

除尉遲與獨孤部之外的將軍與勇士,左右拉扯著不讓尉遲部與獨孤部將軍與勇士有無謂的傷亡。

陳旭嫦自追出中軍大帳之後,尋著卓卓杏兒的身影,越使勁去追,反倒感覺離得更遠,追出黃沙大漠好一陣子之後,全然不知東南西北,也尋不著卓卓杏兒的影子。

陳旭嫦自是一聲長嘆,旋即又只得順著追來的腳印往回趕。

待陳旭嫦趕回中軍大帳時,看見扭打成一團的“黃金八部”將軍與勇士,厲聲大罵道:“主帥被害,還有臉在這打架?難道,就都忘記了花木蘭將軍是你們的頭領?”

一眾“黃金八部”將軍與勇士聞言萬分有愧,空有一身蠻力上陣殺敵是沒有錯,但要說比腦子,實在不如多讀書之輩,旋即各自收刀。

“還楞著幹什麽?去找花木蘭與阿依咕叻將軍的埋身之處啊!……”

一眾“黃金八部”將軍與勇士眼前一亮,各自領著軍士嚷嚷著往中軍大帳外四面八方疾行。

“黃金八部”,正好尋八方!

陳旭嫦長嘆一聲,軍中沒有了主帥,沒有了主心骨,這一些“黃金八部”的將軍與勇士就都是孩子!

過了好一會兒功夫之後,從西北方向驟起一個聲音,驚喜道:“找到了,找到了,找到了,……”

陳旭嫦見勢,旋即與一眾狼皮帽尋聲上前,卻見是一個不大不小的天坑,天坑上覆蓋著不少黃沙與枯草,一眾狼皮帽正在手刨黃沙。

“哪咕叻,狗日的尉遲敬天!”

“天煞的馮左昭儀,……”

“花木蘭將軍,阿依咕叻將軍,死得太慘了!實在是太慘了!……”

“身在軍中,馬革裹屍還。如今落得一個黃沙葬,都什麽世道!……”

“……”

一眾狼皮帽在罵罵咧咧聲中,很快刨出了花木蘭與阿依咕叻,又小心翼翼的平放在一邊,哀嚎著又道:“花木蘭將軍、阿依咕叻將軍,是魏國有負於你們啊!……”

“花木蘭將軍、阿依咕叻將軍,馮左昭儀與尉遲敬天是害人蟲!……”

“花木蘭將軍、阿依咕叻將軍,一路走好,一路走好,……”

“……”

就在一眾“黃金八部”將軍與勇士一陣疾呼之間,平地裏驟現一道方圓九尺寬、不知有多高的霞光,一個眨眼的功夫就不見了花木蘭。

緊接著,又從霞光裏伸出一道三尺長、三尺寬的一小綹霞光,如氤氳射在了阿依咕叻的盔甲上。

之後,阿依咕叻血跡斑駁的身體連同盔甲一同緩緩收縮,最後變為一只活潑亂跳的花狐貂!

這一只花狐貂,一邊歡快的叫喚著“吱吱”,一邊又扭頭瞅了一眼眾人,大搖大擺的閃進了霞光,之後與霞光一道往南漸漸的消逝。

咻!

霞光與花狐貂都不見了。

一眾“黃金八部”將軍與勇士見勢,面面相覷。疾呼道:“花木蘭將軍、阿依咕叻將軍,成仙了!”

“花木蘭將軍、阿依咕叻將軍,成仙了!雙雙都成仙了,……”

“……”

陳旭嫦見勢自是大吃一驚,遙想前番中軍大帳裏的種種,看來在卓卓杏兒身後能給九死還魂草的那一個人,必定也是非常之人。

“對,是九死還魂草!……”

“獨孤將軍的九死還魂草!……”

“前輩,你與獨孤將軍夫人交情甚厚,可知何處有九死還魂草?”

“前輩,前輩,前輩,……”

“……”

一眾“黃金八部”將軍與勇士苦苦哀求陳旭嫦,陳旭嫦本就無言以對,冷冷道:“失了自家主帥,反倒沒有一絲同情之心,只顧著九死還魂草!魏人全無信義,全無信義!”

“從今往後,別說見過我,我只是不小心策馬路過的!要是再入魏地,越女劍必沈孟婆江中,……”

陳旭嫦棄了一眾“黃金八部”將軍與勇士,疾回大營,而後取回高頭大白馬,一路往東狂奔而去。

畢竟,要是往南而歸,必定還會再經過不少魏地,與方才所言有違初衷。眼下往東而去燕地,之後南下北山關而再入建康城。

這麽多年來,也該順道去看一看東山下的那一間破屋子。

一眾“黃金八部”將軍與勇士只顧策馬急追陳旭嫦,疾呼道:“前輩,不要走。咱們都做幽嫣谷墨家弟子秉承‘天志’,自然就可與花木蘭將軍、阿依咕叻將軍報仇雪恨了!”

“前輩,你就等等我們啊!……”

“前輩,不要著急走啊!前輩,咱們也要學越女劍法啊!……”

“幽嫣谷墨家拉基阿路;越女劍拉基阿路;谷主拉基阿路!……”

“……”

陳旭嫦快馬又加一鞭,還加一鞭,過了一個時辰之後,才沒有聽見“黃金八部”將軍與勇士的呼聲。

待太陽西沈之際,已經策馬深入燕地。燕地苦寒,確實沒話說。

陳旭嫦這一身行頭,在幹冷的風中更為淩亂。只得再拉緊玄色鬥篷,又策馬取九尺驛道往南尋去。

突然,從前方松林邊上閃過一身極其熟悉的玄色行頭,陳旭嫦自是大吃一驚。按理說,如今孟婆江南、江北之地,除了幽嫣谷墨家第九十九代谷主之外,誰還著玄色行頭,燕地誰還記著幽嫣谷墨家?

陳旭嫦輕拉馬韁繩,旋即棄了九尺驛道,往玄色行頭閃過的方向極速追了出去,一連追了幾條林蔭小道,居然追丟了玄色行頭。

陳旭嫦驟起一身長嘆,道:“老了,老了,老了。歲月不饒人,歲月無情啊!幽嫣谷墨家就這樣無聲無息的消逝?不成!萬萬不成!”

就在陳旭嫦沈思緩行之間,突然看見山坳下有三間茅草屋,如今一大把年紀要在燕地風餐露宿,確實太難了,怕會扛不住。

去尋遮風擋雨避寒的山洞又或者樹洞?眼下,這不就是上好的借宿之處嗎?

駕!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