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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1章 五鬥米張智被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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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吳的,你還不趕快放開張智那一個臭道士!要殺,也該是老娘一石頭砸死了他;你們要殺,老娘不許,一千、一萬次都不許,要麽老娘這就死給你們看,這就死給你們看,一屍兩命,一屍兩命,……”

張寡婦張口急切嚷嚷之間,盯住腰刀下一臉驚慌的張智,生怕張智就這樣死在吳家人的腰刀下。

張寡婦雖然刀子嘴,但是豆腐心,方才在目送張智青色道袍縱馬躍入松林之際,緊接著一陣馬聲驚悚之後,又是一陣陣刀兵相接相撞的聲音,已然知道張智出事了。

這不,在路邊拾了兩塊大石頭匆匆趕來,沒想到一石頭就正中了吳長志的後腦勺,這一石頭還真救下了張智的腦袋,要沒有這一石頭,滾在地上的就是張智的腦袋。

陳靜極速轉身之間,一時也沒有想到張寡婦會鬧這一出,一時之間進也不是、退也不是。畢竟,越女劍不能一劍出鞘殺了張寡婦。

吳家家丁手中的腰刀又不得不使勁的往下壓了一壓,吳長志仰頭轉身之間,左手極速倒提大刀,右手輕撫了一回濕漉漉的後腦勺,……

“埋汰旮旯,張寡婦,你就是一個瘋婆子,還把老夫打出血了!”

“姓吳的,膽敢再動張智那一個臭道士,老娘與你沒完!老娘這就死給你看,一屍兩命,一屍兩命,讓你們吳家從此之後不得安生!”

“張寡婦,男人之間的事,容不得你這一個瘋婆子插手,五鬥米道禍害鄉裏,本就該當一刀兩斷!”

“姓吳的,欲加之罪何患無辭?要殺張智,連老娘也一起殺了,老娘一屍兩命,一屍兩命,……”

正當張寡婦厲聲大罵之際,左右揮舞著手中的那一塊大石頭,與吳家家丁砸了過去。一時之間,吳家家丁一連“嘭嘭”被砸了數十次。

吳家家丁一時也沒有放開張智脖子上的腰刀,左右一旋之間,張智脖子上的那一個個“井”字,無非換了一次又一次腳步的印子。

張寡婦跌跌撞撞著步子,連滾帶爬上前,一把捂住張智雙頰,又瞅了一眼斑駁的青色道袍,旋即嚷嚷又道“要殺,就連老娘也一起殺了吧,一屍兩命,一屍兩命!老娘死後,做鬼也不放過吳家人,讓你們吳家人一輩子都雞犬不寧,……”

吳長志怒目圓睜盯住手中斑駁的血跡,一時惱怒至極,旋即厲聲又大罵一通道“埋汰旮旯,張寡婦你這一個瘋婆子,老夫好歹也是孟婆郡‘張楊費吳’四家大戶中的一族族長,如今卻在陰溝裏翻船,讓你這一個瘋婆子給打傷了,這要是傳了出去,老夫以何面目見人?來呀,安排!來呀,安排,安排,……”

吳家家丁極速分出了兩個漢子,生拉硬拽拉正了張寡婦,兩閃明晃晃的腰刀立在張寡婦眼前。

啪!

張寡婦左臉中了一巴掌!

啪!

張寡婦右臉又中了一巴掌!

陳靜驟起一股五味雜陳,徑直越女劍一斜,急切招呼道“吳族長,夠了,夠了!在下要殺的都是五鬥米道道士,正所謂冤有頭債有主。何必為難一個婦道人家!”

吳長志雖然解了後腦勺一石頭之仇,陳靜一言又不得不住手,旋即厲聲大喝道“張寡婦,老夫看在純依香兒女俠面上,饒你一次!要不然莫說一屍兩命,那就是一屍三命,結果也是一刀子的事!正好,老夫也讓你一家幾口去黃泉路上有一個照應,哈哈,哈哈,……”

張寡婦一時沒有屈服,徑直脫口而出反駁道“姓吳的,敢動張家人,你試一試,你再試一試?在孟婆郡,潘家第二等著你們吳家!”

吳長志一時倒也沒想到張寡婦這般護著張智以及張家人,可是先前張寡婦一直受五鬥米道的欺負,果然是打斷了骨頭還連著筋。

吳長志眼珠極速一轉,一時眉開眼笑,旋即撇開了張寡婦,緩緩又步到張智面前,“啪”,重重又是一巴掌,旋即厲聲大喝道“老夫聽人說愛之深,恨之切。如此,這一巴掌就是為孟婆郡中死去的一只雞打的,張智你宰了吳家那麽多只雞,該當知道還會挨多少巴掌?”

“依老夫細細算來,沒有八百只雞,也有五百只雞!與這一些無辜被宰的雞算完賬之後,還有這麽多年來被五鬥米道欺淩的鄉民,鄉民心中一恨折合一巴掌!老夫細細算來,要沒有一萬,也有八千,……”

“哈哈,哈哈,哈哈。張智你這一個臭道士,看來不用老夫手中的這一把大刀,萬兒八千的巴巴掌也能把你拍死,孽呀,孽!”

“……”

張智一時無言,也不與吳長志多說一字半句,如今被擒自是多說無益,越多說吳長志就越得意。

張寡婦在一旁聽在耳裏,記在心裏,不要說八百只雞,就五百巴掌下去,張智不死也殘。

如今,本就是一個寡婦,再讓出生的孩兒以後沒有了爹,又成了孤兒寡母,何其淒苦,不如一了百了死了算了。

張寡婦倒也並不畏懼眼前的兩把腰刀,徑直嚷嚷又道“姓吳的,吳家的雞都是老娘一個人吃了!與張智那一個臭道士無關!姓吳的,要打就打死老娘好了,一屍兩命,無非一屍兩命,雞命本薄,老娘一屍兩命抵吳家那幾百只雞命!……”

吳長志緩緩扭頭,輕蔑中又兇了一眼張寡婦,旋即又道“張寡婦,你就是一個瘋婆子,閉嘴!吳家人與五鬥米道之事,與你與關!再不滾開,老夫真不客氣了!”

張寡婦脖子一伸,旋即拉開了發鬢,側頭嚷嚷道“來呀,來呀,你來打死老娘呀?吳家的雞,都是老娘一個人吃完了的!姓吳的,你要是男人,那就來打呀!不敢打?你不是男人!你就不是男人!”

吳長志大刀一橫,旋即指住張智的鼻子,仰頭又一通大罵道“張寡婦,你就少廢話!如今老夫上有高堂、中有妻妾、下有兒女!老夫要不是男人,天底下沒幾個人敢自稱是男人!老夫倒是想問一問,似眼前張智這一個臭道士,如今還算不算是一個男人?哈哈!……”

張智惱羞成怒,徑直掙紮著血跡斑斑的青色道袍,旋即又厲聲反駁大罵道“埋汰旮旯,堂堂一族族長,與一個女流之輩計較!士可殺不可辱,貧道無非有死而已!”

“吳長志,有種就沖貧道來,別像一個女人似的!來呀,來呀,不是想一刀殺了貧道嗎?殺呀!快請一刀,貧道這就赴死去,……”

“……”

張寡婦聞言又一驚,旋即梨花帶雨又嚷嚷道“張智,你就是一個大混蛋,你就是一個臭道士!你倒是逞英雄、逞口舌之快,你要是死了,老娘可怎麽辦?未出世就沒有爹的孩兒,又該怎麽辦?老娘還是死了算了,老娘死了一了百了,一屍兩命,無非是一屍兩命,……”

張智聞聲緩緩低下了頭,一時左右為難之間,心中驟起一陣五味雜陳,完全說不出一字半句。

張智心中萬般有悔,真不應該讓張寡婦與未出世的孩兒遇此揪心一劫;心中也萬般有愧,全然對不起張寡婦和未出世的孩兒。

陳靜緩緩透過面紗鬥笠,旋即又是一聲長嘆一陣悶雷,看眼前這一副光景,吳長志要真的一刀劈死了張智,張寡婦必定會一屍兩命!

畢竟,陳靜瞅見張寡婦淚眼中沒有一分虛假,剛烈的性子要一屍兩命,張寡婦一定幹得出來。

陳靜與吳長志使了一個眼色,吳長志提刀上前,又在吳長志耳朵邊上如此這般說道,之後吳長志雙頰浮過一綹久違的笑意。

吳長志先瞅了一眼張寡婦,又瞅了一眼張智,徑直大刀一揚,旋即又收回大刀,接著冷冷笑道“純依香兒女俠一念是善,但願張智你這一個臭道士能贖罪前塵!”

吳長志右手極速一揚,吳家家丁再一次放開了張寡婦,旋即冷冷又道“張寡婦,老夫今日就放你一馬,不與你計較!老夫今日也不殺張智了,要是張智贖罪前塵,老夫定會還你一個完整的張智來!”

“來呀,安排!來呀,來呀,安排!把張智與老夫帶走,……”

正當吳長志眉開眼笑一通大喝之際,兩個吳家家丁極速拖出一大堆麻繩,反手綁住了張智,又一團布頭塞進了嘴裏,之後似一塊布匹橫放在吳長志來時的坐騎上。

張寡婦雖然淚流滿面,但是見張智沒有性命之憂,相信陳靜這時對張智無害,女人的直覺很準。

張寡婦一邊輕聲抽泣,俄爾又是一陣哀嚎,之後極其不舍的盯緊張智遠去的背影,突然又急切哀怨道“張智你這一個臭道士,要是你回不來,老娘一了百了死了算了,一屍兩命,一屍兩命,……”

陳靜越女劍一旋,斜身上馬,緩緩說道“吳族長,咱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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