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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譚中天怒殺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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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抄家夥!快,抄家夥!——”

一個皂衣差役眼疾手快,一時警覺大呼之際率先圍上了陳靜,十二把腰刀極速“刷刷、刷刷”出鞘,也顧不得五花大綁上的漢子。

譚中天聞聲極速蹦跳起來,就似一條游魚躍上了被太陽曬得滾燙的條石,旋即身子一正,大氅疾飛分開了十二個皂衣差役,三步上前厲聲大喝道:“來者何人?”

陳靜不驚不奇、不快不慢側身低頭,越女劍極速斜身一張一弛游走之間,透過面紗鬥笠瞅見譚中天的樣子和初見時沒有什麽兩樣。

入眼譚中天的面容還是和以前一模一樣:一個鼻子、一張嘴巴、兩只眼睛、兩只耳朵,皂衣大氅下也是兩條胳膊、兩條大腿!

可是,陳靜又想到賀蘭雲青匆匆來老王鏢局說過的話,突然靈機一動,欲知真假得用計詐他一回!

陳靜緊握越女劍,一邊左右緩緩移動了步子,一邊又警覺的環視了四周是否藏有機關,接著故作輕聲細語道:“譚大人,好歹咱們已有數面之緣咯。譚大人可還記得初見時,是誰解了圍?在百合樓中,又是誰解了圍?莫非,此譚大人又非彼譚大人,那如今你究竟是誰?”

“本姑娘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幽嫣谷墨家第一百代谷主陳靜是也,想必譚大人應該聽說過吧?”

陳靜瞅見譚中天游離而又閃爍的眼神,再一次驗證了賀蘭雲青的話,此譚中天已非彼譚中天。

可是,如果這一個譚中天不是那一個譚中天,那一個譚中天又去那裏?這一個譚中天又會是誰?

突然,一個皂衣差役搶過話茬子,急忙說道:“休得胡言亂語,沒有官府文書手令,闖入禦史臺皆視為毛賊,該當格殺勿論!”

“你這個女毛賊,還大言不慚幽嫣谷墨家谷主?天黑路滑,誰可出來證明你就是幽嫣谷墨家谷主?”

“咱們禦史臺譚大人一直以來敬仰幽嫣谷墨家大名,故而先前在禦史臺前給了老王鏢局先少主王光明一分薄面,且放過了一個自稱是幽嫣谷墨家第一百代谷主的女子!”

“那一日在百合樓中,咱們禦史臺譚大人公事甚急,又折了大將軍陳顯貴在百合樓,恰逢親王殿下以及‘鬼軍’親臨,又放了一個自稱是幽嫣谷墨家第一百代谷主的女子!”

譚中天微微一笑,有人解圍一身輕松,一時故作鎮定,一邊又拍掌輕笑道:“姑娘,如今你都聽見了吧?沒有官府文書手令,大半夜來禦史臺撒野,可是死路一條!”

“禦史臺那裏是女流之輩能待的地方?姑娘還是趕快離開為妙!況且,聽說幽嫣谷墨家第一百代谷主已然前去了魏地。”

“孟婆江南北一時水路不通,那一個幽嫣谷墨家第一百代谷主,應該還沒這麽快再回孟婆江南!”

“姑娘敢冒充幽嫣谷墨家第一百代谷主,譚某人敬重幽嫣谷墨家之名不與你計較。倘若還不離去,本官必然替幽嫣谷墨家斬了你!”

陳靜一時明了,心中也知道得七七八八,看來孟婆江南宋國與孟婆江北魏國官府暗中必定有來往,孟婆江水路不通還有信鴿啊!

事已如此,還好老王鏢局少主王僧虔有法子,不然沒船還真過不得孟婆江,孟婆江南所發生的這一切必定會被人牽著鼻子走。

陳靜一時釋然,如今人已過孟婆江,已經算是出其不意,旋即仰頭輕笑道:“笑話,真是一個天大的笑話啊!這還真是:假做真時真亦假,真做假時假亦真。”

“是真是假,或者是驢子是馬,都拉出來溜達幾圈便自知分曉。禦史臺譚中天的快刀,本谷主先前也領教過幾招。那就出招吧!”

陳靜極速一個左步右行、右步左行的身影,越女劍一閃寒光劍影往譚中天跟前奔了過去。

譚中天見狀突然一怔,旋即腰刀極速出鞘,胸前一正,眉頭緊鎖之間,接著又厲聲大喊道:“殺了這一個私闖禦史臺的毛賊!”

十二個皂衣大氅差役旋即腰刀左右一晃,三步上前以泰山壓頂之勢從陳靜頭頂四方極速劈砍下來。

“錯負輪回劍,第四式,掌中飛燕。看招!——”

陳靜大呼之際,身子一沈,極速淩空一躍,越女劍一式平劍劍氣曲膝直上,接著一道白影已然踏上了十二個差役的刀光,身輕如燕極速又向上淩空三步,越女劍再一式絞劍而下譚中天咽喉。

“莫非,這就是江湖傳說中的上等輕功‘草上飛、水上飄’?”

譚中天大聲驚呼之餘,一時卻無心應戰,想要以譚中天的快刀制勝,必定也勝不了錯負輪回劍。

譚中天旋即左手一捉,捉回一個差役擋在了身前,一劍封喉一閃曇花落地,驟現一樹海棠花。

陳靜緊接著極速又一式抹劍,之後後空翻一閃白影“咚咚”落地,劍氣再一次直逼譚中天咽喉。

譚中天左手用力一捉,又一個差役擋在譚中天面前做了替死鬼。

陳靜已然明了,眼前這一個譚中天確實不是以前那一個譚中天,旋即又一式“移形換影”閃退去了十步之外,劍鋒指住眼神躲閃的譚中天厲聲大罵道:“埋汰旮旯。不敢出刀,此譚中天已非彼譚中天,你究竟是誰?”

十個差役面面相覷,接著神色緊張的護在譚中天左右,腰刀相向一時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十個差役自然心知肚明:進,殺不過陳靜越女劍劍氣;退,無路可退也退不出這一間屋子。

譚中天一時無言以對,十個差役眼露兇光卻不敢吱聲一字半句。

突然,五花大綁的漢子面有喜色就好似尋著了一條救命稻草。畢竟,上賊船容易、下賊船卻難。

況且,就陳靜越女劍出劍幾招就逼得譚中天沒有一絲官架子,確實讓漢子眼前驟亮,這就是光明。

漢子急切大呼道:“姑娘,姑娘,不,女俠,快來救救我,快來救救我呀?我都是被逼的!”

“女俠,女俠,想必你已經都看得清清楚楚了。禦史臺的這一些人賊壞了。殺人就殺人,還拿千足蜈蚣往鼻子裏塞,又拿黃金水蛭往眼睛裏放,這都不是人幹的事!”

“女俠,女俠,路見不平一聲吼,這可是你們江湖中人的分內之事,快來救救我,救救我吶!”

“女俠,女俠,你可別辜負了幽嫣谷墨家之名吶。幽嫣谷墨家秉承什麽來著?哦,秉承‘天志’,可不能縱容了禦史臺這一些亂臣賊子!”

譚中天扭頭惡狠狠的藐視了一眼漢子,果然就如墻上的蘆葦、水中的浮萍、山間的竹筍。

墻上的蘆葦,風過低頭,誰強就屈服於誰;水中的浮萍,波卷浪濤,見風隨波就逐流;山間的竹筍,臉面撥了一層還有許多層。

陳靜輕蔑的瞅了一眼漢子,先前都已經屈服譚中天了,現在又有什麽資格再呼救命?

正是: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倘若漢子沒有屈服譚中的千足蜈蚣、黃金水蛭,只要兩個差役敢動手,必定一道劍氣而下先斬手。

陳靜並沒有理會這一個漢子,徑直隔空一臉陰沈,大喝道:“你就不是一個血性男人,閉嘴!”

“貪生怕死之徒,不值得幽嫣谷墨家谷主出手相救!”

陳靜話音剛落,五花大綁的漢子竟然罵罵咧咧道:“埋汰旮旯,埋汰旮旯,埋汰旮旯。還是聖人說的極好:唯女子與人難養也!”

“本官,怎麽就怎麽晦氣?先是遇見了譚中天這一個宵之徒,再之後又遇見了幽嫣谷墨家第一百代谷主這一個不進油鹽之輩!”

“天啦,天啦,天啦!老天爺,你枉自做了這一個天!如今是非不分、恩怨不明、人心不古!本官,本官要:求速死、抗濁世!”

漢子言辭入耳,陳靜心裏確實不是一番滋味,救人是錯、不救也是錯,都由他一張嘴想怎麽說就怎麽說,官啦,官字兩個口。

要是天底下的讀書人如果都像這個漢子這般,那還不如不讀書。貪財、怕死、惜名,如果去當一回流民才會知道百姓之苦。

譚中天聞言也是怒火沖天,知道方才與漢子的商議被外人知曉,這一個漢子完全沒有利用價值了。

譚中天怒目圓睜,盯住這一個漢子厲聲大喝道:“想死,那本官就成全你!眼下你已經沒用處了。白費本官那麽多時間,本官也覺得極其晦氣,真為讀書人感到丟臉!”

譚中天腰刀一閃,一綹寒光如風擲去,腰刀破嚨釘在了圓木上。

漢子緩緩耷拉了腦袋,目光如炬之後慢慢灰暗呆滯,接著嘶啞了聲音支支吾吾說道:“你,……你,……你,……亂臣,……賊子,……”

譚中天一股倔強的氣息,就似剛下田的老黃年。

陳靜一時怒目圓睜,旋即越女劍再一次攻殺上前,大罵道:“埋汰旮旯,真譚中天也好,假譚中天也罷,今夜定要取你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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