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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譚中天一刀傾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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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道成聞聲極速閃去了一邊,禦史大夫譚中天風塵仆仆再一次親臨百合樓,陳靜實在倍感意外。

畢竟,眼下百合樓已經左右了禦史臺,禦史臺又還能左右江山社稷。換一句話說,一個的百合樓能左右國之公器江山社稷!

百合樓本是風塵之地、是孟婆江南北萬千女孩兒誤入歧途之地、更是孟婆江南北萬千達官顯貴不用五石散兌酒都能醉生夢死之地。

江山社稷本是天下萬民安居樂業遮風避雨的容身之處;更是游學士子學成文武、賀與帝王的立身之處;更是堂堂七尺男兒提三尺佩劍守土拓疆的建功立業之處。

如今,禦史臺居然成了百合樓招之則來的一群家丁,著實讓天下人笑話,更讓陳靜心中極度嗔怒。

陳靜右手輕輕一拉,蒙眼的那一方絲絹再一次見到了光明,畢竟譚中天的刀法確實出奇的快。

陳靜自然不是一只瞎貓,禦史臺大皂影也不是一群死耗子。

“禦史大夫譚大人,不想咱們又一次見面了。不知道,禦史大夫譚大人來此百合樓是為老王鏢局兩個中毒者鳴不平的嗎?”

“聽人說,只要中了‘無毒不丈夫’之毒幾乎無藥可救,畢竟世間難有奇毒以毒攻毒,不知道禦史大夫譚大人做何解釋?宮中的‘無毒不丈夫’之毒為何現身百合樓?”

陳靜一邊說一邊又轉身捉回了面紗鬥笠,緩緩系好了面紗鬥笠上的一方絲帶,無風也飄逸。

陳靜自然覺得,百合樓已經鬧出了這麽大的動靜,禦史大夫更是一日之內第二次直入百合樓,老王鏢局少主王光明也該早有行動了。

陳靜見又來了譚中天,原本想要讓禦史臺大差役送出老王鏢局的兩個中毒者,眼下幾無可能。

禦史臺本是為江山社稷執掌正義之言的官家府邸,如今禦史臺都無一處正義可言,又如何能指望讓禦史臺大差役做正義之事呢?

蕭道成旋即腰刀抱拳一正,極速閃到了譚中天身後,之後大手一揮、大氅一襲,禦史臺大差役開始極速解救傷亡者。

此時此刻,在這一間屋子裏除了急促而又洶湧的氣息之外,更多的是凝聚在空氣中的絕望。

此時無聲更勝有聲,畢竟剛才還真的沒有一個人能出手敵得過陳靜手中的那一柄越女劍。

譚中天倒提腰刀又緩緩上前了三步,見這一間屋子裏已經折光了百合樓家丁,也傷了不少禦史臺大差役,這一戰確實躲不過去了,眾目睽睽之下也無處可躲。

“姑娘,聖人有言: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非禮勿言、非禮勿動。最後還得奉勸你一回,江湖之人自當去管江湖之事,江山社稷廟堂之高由不得你一個女流之輩撒野!”

“一直以來,禦史臺少有與人爭鬥,禦史臺也不懼與人爭鬥,還望姑娘三思而後行,切莫取義而失大義、辜負了幽嫣谷墨家之名。”

“姑娘,倘若眼下你一個人從百合樓中離去,餘下之事禦史臺定會善加周全,以全禦史臺、百合樓、老王鏢局、幽嫣谷墨家之名。”

“想我譚中天一輩子如履薄冰,也是一個頂天立地的漢子,自然一口唾沫一個坑。雖然自以為算不上風骨君子,但也不是無恥人。”

“姑娘,眼下你在百合樓殺了這麽多人,也傷了這麽多人,官府之名自當拘拿你。如今我譚中天敬仰幽嫣谷墨家之名,你自離去吧!”

陳靜聞聲入耳,怎麽可能一個人離開百合樓?只要一離開了百合樓,王僧虔與公良全忠必定會命喪百合樓,更會命喪這一間屋子。

倘若一個人離開了百合樓,至於那幽嫣谷墨家、老王鏢局、禦史臺、百合樓之名,還不都由著譚中天一個人紅口白牙信口雌黃了。

陳靜警覺的瞅了一眼屋子裏的眾人,旋即又仰頭大笑道:“禦史大夫譚大人真是好說辭,本谷主雖然不曾讀書、也不曾讀得聖人之言,但是自明書中義、自曉聖人語!”

“似禦史大夫譚大人這般執掌國之公器為百合樓一己之私,算什麽頂天立地的漢子?只怕是一塊頂破了天、刺破了地的卑劣頑石!”

“身為禦史臺之首,不與萬民仗義執言,不與弱者伸張正義,又談何君子與人?似譚大人這般,與真人與偽君子何異?”

蕭道成大氅一揮,腰刀一正,旋即厲聲大喝道:“大膽,竟然對禦史臺譚大人無禮!朝廷命官是你一個女流之輩能妄加言論的嗎?”

陳靜身子極速一旋,而後輕蔑如箭道:“真是天大的一個笑話,如今天地都成了江湖,又何必在乎江湖與官府呢?官府中人都知:人在官場話不由衷。如今全然置身天地之下,自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以本谷主看來:江湖即是官府、官府即是江湖。既然官府都是江湖了,幽嫣谷墨家弟子‘天志’不忘,自當懲奸除惡義不容辭!”

“越女劍下不但要斬白蓮社弟子那般唯恐天下不亂之徒,也要斬似你等紅口白牙心懷不義之官!”

“民本為貴,君必為輕。越女劍必當血濺百合樓,讓爾等心無正義之人,盡除胸中惡心!”

媽媽桑趁譚中天來百合樓之際,連滾帶爬抱住譚中天官靴子一直苦苦哀求道:“禦史大夫譚大人,殺了她,殺了她,趕快殺了她!”

“此女子不除,百合樓難安;此女子不除,禦史臺不寧;此女子不除,天下血雨腥風呀!譚大人,可不能讓她再多活一天啦!”

“禦史大夫譚大人,禦史大夫譚大人啦,禦史大夫譚大人你又沒有聽媽媽桑我肺腑之言,……”

譚中天狠狠如針盯了一眼媽媽桑,而後右腳重重一踹,又一腳踢開了“哎喲”不止的媽媽桑。

譚中天腰刀一正,指住媽媽桑大罵道:“都怪你,也都怨你,要是平時多收斂一點,怎會有今日的禍事,禦史臺的臉都讓你丟光了!”

媽媽桑一邊急切瞪眼,一邊掙紮驚天哀嚎道:“如今,這可倒好,什麽錯都是媽媽桑一個人的錯,什麽不好的名聲都讓百合樓背咯。”

“官字兩個口!話不由衷之言你們可曾有想過,咱們百合樓姑娘買賣掙來的銀子,每一個月送進禦史臺的彩錢,你們使得愧不愧?”

“眼下,說咱們百合樓丟臉也就罷了,原本這就是風塵之地、達官顯貴的聲色犬馬之所;說媽媽桑我丟臉也無關緊要,原本就是一張老臉,丟不丟人也都是這一張臉!”

“而你們呢?一個個冠冕堂皇,不覺得是丟媽媽桑我的臉?不是在丟百合樓的臉?更是讓百合樓中的姑娘們沒日沒夜的艱辛而丟臉?為什麽丟臉,因為不值,也不值得。”

“……”

譚中天惱羞成怒,一時鬢發翻騰激烈如江潮,張口大罵道:“埋汰旮旯,埋汰旮旯,埋汰旮旯。你一個婦道人家,都是婦人之仁!”

“死老太婆,還不趕快滾開,倘若礙手礙腳,一刀劈死了你!也真是的,一個老女人竟敢對禦史臺指手畫腳,要不是看在每一個的彩錢份上,一刀之下焉能有完膚?”

媽媽桑一臉絕望,一邊緩緩左搖右擺了腰肢,又用絲絹拭了一回淚眼,緩緩離開了這一間屋子,百合樓家丁還有一口氣的傷者,似戰場上落荒而去的敗軍之將。

蕭道成一時明了,旋即腰刀又一正又一擺,禦史臺大差役緩緩靠後圍成了一個大圈子,“十二飛鷹”在前圍成了一個圈子。

譚中天上前三步,腰刀旋即一晃平肩,目光如炬盯住越女劍,厲聲說道:“多說無益,都說‘君子動口不動手’,姑娘大言不慚我譚中天是偽君子、是真人,那我譚中天就就如你所願不客氣了!禦史臺府邸前一戰,要不是老王鏢局少主王光明礙事,必當分出一個勝負來!”

“今日,要麽我譚中天死於越女劍下,要麽越女劍敗於我譚中天快刀之下!禦史臺之名,並非浪得虛名,也非沽名釣譽!”

陳靜不懼也不怒,如今要出百合樓已全然無一條退路,只有一劍勝了禦史大夫譚中天才能盤活這一局,有道是:置之死地而後生。

陳靜旋即越女劍一道寒光劍氣一式雲劍直逼譚中天咽喉,厲聲大喝道:“是不是虛名、是不是沽名,一劍之下自明。移形換影!”

陳靜一道白影閃過譚中天面前三尺之際,譚中天旋即一個猛烈的轉身,大氅旋風一襲地,腰刀如風一旋,急切大呼道:“一刀傾城!”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譚中天腰刀也是禦史臺出了名的快刀,陳靜身影閃近之際,腰刀手中又極速一旋,一道寒光刀影從上而下落地九尺,青磚驟起如飛沙、石屑驟起如揚塵,刀影與劍氣撞擊炸裂之聲讓禦史臺大差役斜持腰刀閃退去了三步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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