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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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笠日,白曦言早早便醒了, 剛睜開眼睛便見顧止那廝撐著手正看著她, 一臉的滿足,二話不說便朝她臉上落下一吻。

“阿言,你好美!”

白曦言臉一紅, 卻是翻身起來拉過了他的手去, “快起來吧。”

顧止點了點頭, 便朝門外喚道, “雲逸!”

然後便見雲逸端了熱水進來,正欲浸了帕子給顧止擦拭,便聽白曦言道,“你下去吧,我來就好了。”

雲逸聞言點了點頭下去了,白曦言卻是上前,緩慢的扭起了帕子,顧止見狀連忙上前幫她, “你手都使不上大力, 還逞強!”

“難道妻子伺候丈夫起床更衣不是應該的嗎?”

“是,但是我伺候你更應該!”

白曦言聞言便笑了, 顧止卻是伸手用帕子緩緩的沾著她的臉,白曦言亦是在他幫她擦完臉後,伸手再次過水扭幹,然後幫他擦了起來。

“你可不要嫌洗了我臉的水臟哈。”

白曦言一笑,顧止卻是連忙搖頭, “才不會呢,我媳婦兒的臉多香啊!”

“就你貧!”

“快過來,我幫你梳發吧。”

顧止拉著白曦言便朝一旁凳子上坐去,白曦言挑眉,“你會?”

“那你豈不是太小瞧爺了,以後小爺天天幫你梳,若你著女兒裝,我還要幫你描眉,別人都說這叫舉案齊眉。”

“阿止,謝謝你,謝謝你一直陪在我身邊”

顧止幫白曦言梳著頭發,聞言卻是將她扭過身子,在她額間落下一吻,“是我該謝謝你,謝謝你願意讓我陪在身邊。”

“阿止。”

“嗯?”

“阿止。”

“嗯。”

“阿止。”

“為什麽要一直喚我?”

“你不是說想聽我喚你一百遍嗎?”

白曦言目光灼灼的對上他,顧止卻是撫上她的面容,緩緩道,“人世間有百媚千紅,唯獨你,是我情之所鐘。”

白曦言亦是一笑,“人世間有浮華三千,唯獨你,是我心之所安。”

顧止就那般看著白曦言,似乎從未有過一刻,他的心竟砰砰跳得如此之快,兩人對視間,顧止卻是輕擡白曦言的下頜,直直便欲吻下去。

誰知還未待觸及,便聽見外面傳來雲逸煞風景的聲音,“爺,軍醫前來換藥了。”

顧止頓了下來,不爽的癟了癟嘴,白曦言卻是笑著拍了拍他的臉頰,朝著他唇上快速落下一吻。

顧止見狀只好癟著嘴快速將白曦言頭發挽好梳成男人發髻,然後便負手喚了聲,“進來。”

待軍醫進來時,白曦言已經站到了床榻邊,而顧止則是坐在床上,一見雲逸進來,整個眼睛都是朝他直溜溜的射。

雲逸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對著軍醫伸了伸手,有些頗為勉強的對顧止笑了笑。

顧止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然後瞅著上前來的軍醫,便將上衣脫了下來,軍醫見狀連忙跪上前去給他換藥。

“桓將軍如何了?”

顧止隨口問了一句,軍醫連忙答道,“回世子的話,已無大礙,想必現也醒了。”

“也好,快些給本世子換藥,本世子要去和桓將軍商議軍事。”

軍醫點頭,拿出一旁的金瘡藥便給顧止上了起來,白曦言看著他肩上那黑洞洞的箭傷,還有周邊為護自己留下的刀傷,心中浮上一抹心疼。

“將金瘡藥和繃帶留下一些便下去吧。”

顧止見軍醫給他換好了藥便吩咐了一句,軍醫也不疑有他,留下一些便隨著雲逸出去了。

待顧止幫白曦言換好藥後,兩人便相攜去了桓戰帳中。桓戰也已然起身,春朝在一旁照顧,倒是一張小臉淚花盈盈。

白曦言見狀打趣道,“春朝,你現在可是男子,哭成這樣也不怕被人笑話。”

“小姐,都是我不好,都怪我害你們受傷了。”

“怪只怪白洵那老兒防不慎防,與你無關。”

桓戰連忙站起來維護她,白曦言一笑亦是點頭。

顧止倒是在一旁皺眉問道,“昨日雲逸回來稟報,說是因你手下副將延遲,所以耽誤了援救時間。如今吳軍退後百裏,我想我們可以趁勝追擊,免得三國相聚,到時候就不是我們能抗衡的了。”

桓戰點頭,“呆會我便去點兵,只是,副將一事,我心中尚有疑慮,雖然他不知你我之事,但我也和他共事多年,他不像是會延誤戰機之人。”

白曦言道,“如今我們還是按照當初所述計策,桓戰你繼續帶兵追擊吳軍,我打算親自帶人從楚國城門直入吳軍背後,斷他糧草來個前後夾擊。”

桓戰有些猶豫,“可是你要如何進入楚國國境?”

白曦言勾唇,朝著顧止便勾了勾手,顧止似了然般從懷中掏出一物,是一個玄鐵令牌,繡著古樸典雅的花紋,就是中間鬥大一個飄逸的“張”字惹人註意。

白曦言接過便對桓戰道,“這是張世昌生前給予暗線聯絡各國的令牌,如今張世昌雖死,但暗線未斷,憑此牌則可進入楚國境內。如今楚國軍隊尚未抵達邊境,是我們入境的最佳時機,若是錯過了此時會,便再難尋到。”

桓戰這才了然的點了點頭,不過白曦言話落,便見顧止將令牌從她手中奪了去,“我與你同去。”

“不行,你身上還有傷,更何況你一走,軍中便無人鎮守,必會被穆臨淵拿住把柄!”

白曦言皺眉,顧止卻是安慰的看著她道,“你身上也有傷,我不放心你前去。況且現在也不知軍中是否還有穆臨淵眼線。我們一走,更好讓他摸不清。這樣的話,即使想加害於我們,也不會找到理會。更何況此次出來,我便是來累下戰功,樹立威信的,若事成,定名聲大噪。更何況,我相信桓戰會守住軍營的。”

桓戰聞言亦是點了點頭,“如此也可以,趁此我也可按照景行昨日所說整頓下軍營。你們帶上我親訓的令鴿,到時候我們便飛鴿傳信。”

“那我呢?那我呢?”

春朝聽了半天,都沒聽到自己的安排,桓戰倒是將她朝懷中一帶,“你還是老老實實呆在我身邊吧。等我傷好了,便教你武功,你看你那跟耍猴似的武藝。”

白曦言聞言嘴角抽了抽,春朝立馬就告狀了,“小姐,他說你教的是猴耍!”

白曦言雖然郁悶,倒是絲毫不上當,“你莫不是還想看我跟他打一架?”

春朝聞言不好意思的低下頭吐了吐舌頭。

倒是白曦言想到顧止他們剛剛所言,妥協似的抿了抿唇。索性,她也不想跟顧止分開,想來他們兩個一起行事也可方便照顧。

一回到營帳顧止便將雲逸和雲輕都叫了過來,得出的結果就是雲輕留守軍營,雲逸隨他們一起去楚國。

如果白曦言不是知道顧止喜歡的是她,有時候她都懷疑這兩主仆是不是有一腿了。

待安頓好了一切,顧止等人趁著夜色便出了城去。

第五日,臨近楚國邊境的陽城此時卻有一行三人慢趕著馬車著朝城門而去,瞅那雕花金香,盈果滿車的模樣,倒像是那家富貴少爺出游。

相較於桓戰現在所在的金城那般的了無人氣,蕭條四索,陽城倒是因為楚國還沒壓境沒那般的緊迫感,想必再過幾日朝廷頒布的撤退令便要下來了。

也不知是因為這些人本就是常年生活在邊境,有些習慣了那種顛沛流離的生活,還是因為此時並未受到影響,倒是還如往常一般來來往往的一些異域奇珍擺得齊全。

只是一路越到城門口,人煙便越來越稀少,越來越感覺一股來自邊城的肅殺之氣。而此時,城門雖然大開,但來往的人明顯很少,即使有過關的人亦是在經受著嚴格的盤查。

畢竟如今三國已經撕破了臉面,這貿易往來自是斷了,此時進城的怕也是之前出城走訪或做生意的人吧。

原本白曦言以為是盤查得嚴了一點所以城門外才聚集了那麽多人,誰知到了城門口一看,哪是盤查嚴格,分明就是有錢是大爺。

當下還不待白曦言說什麽,雲逸倒是氣不打一肚子來,直直便將馬車要喝著停了下來。

“喲,收錢啊,小爺最喜歡了!”

顧止一見雲逸停下馬車,一掀開車簾便徑直踱到了一守門將身邊,伸手便將他正收錢的手給捏著擡了起來,力道狠勁之大,直將那人疼得哼哼。

只見那人一個眼色,四周眾人便圍了上來,一個個抽出刀,皆是面色發狠,兇神惡煞的看著他們。

顧止倒是將他手一甩,“看來是時候讓軍隊接手著城門了。”

那人聞言有一詫異,卻是怒聲喝道,“好大膽子,敢阻攔官爺辦事,信不信抓你坐大牢!”

顧止聞言看了一眼白曦言倒是笑了,“媳婦兒,這蹲大牢的感覺小爺還沒試過呢,要不趕明去試試?”

白曦言聞言微搖了搖頭,“快些處理吧,我們急著趕路呢。”

那守城將聽他們兩人一唱一喝的頓時就不爽了,伸出刀便往顧止脖子上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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