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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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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蠢”,春朝竟沒由來的白了桓戰一眼, 她跟在白曦言身邊有些時日, 現在白曦言只待說前面,她便能猜到後面。自是忘了桓戰對她們幾人奇思怪想不甚通透,當下便有些心急。

桓戰這被心上人一睨, 五大三粗的漢子, 竟臉色微紅, 神情頗不自在, 也無可辯駁。

春朝當時便知道自己說錯了話,連伸手拉過他,“是我急了,忘了這計謀向來當是由軍事所出,你不過上陣破敵罷了。”

“那你不惱我了?”

“我惱你作甚,你本就性情憨直,是個舞刀弄槍的主,難不成我要重給你裝個腦子, 硬讓你變成末公子那般的?”

春朝嬌嗔, 桓戰一臉憨笑,不嫌棄他便好。倒是顧止聽見末公子, 第一反應便是寧本末,想到那日在青樓光景,那人似乎與阿言相熟,當下便開口問道,“我曾讓桓戰去探了那濛山公子末底去, 誰知竟什麽也未探出,阿言你與他相熟,可知他為何投了穆臨淵去?”

桓戰聞此言倒是又羞紅了臉去,想那日被寧塵將回一軍,後面又被他看了熱鬧,心下竟略微有些過不去,只是,“言姑娘你竟與他相熟?那日你們分明素不相識?”

白曦言聞言笑了,桓戰見此模樣,故作一惱,“好啊,原來你們就戲耍我一個人罷,竟將我蒙在鼓中!”

白曦言笑道,“誰讓你頂著個穆臨淵心腹,誰敢在你面前露出破綻?”

顧止聞此言才似反應過來,“這攬來寧塵之人莫不是阿言你?”

白曦言不置可否點頭,“不然你以為他為何會幾番相幫桓戰?

“我原道是他是穆臨淵之人,自是要幫襯子宥一番,倒不曾想原是阿言你的人,不過阿言可是蠻得我甚苦,害我還在想辦法,到底是派人去刺殺這寧塵呢,還是送錢去將他利誘過來。”

白曦言聞言笑了,這般想來,這寧塵莫不是在鬼門關走過一遭。

桓戰聞言看向白曦言的眸光更是讚賞,“這寧塵向來心高氣傲,竟願意隨了姑娘你,子宥佩服。倒不知姑娘怎請得他出山的?”

“也是,小爺可曾親如果許多次都未曾見他有半分動搖!”

顧止點頭,突又想到那日寧塵的話,面色一變,“他莫不是看上阿言你了吧?”

當下一把拉過白曦言的手,便警道,“以後莫要再和他來往。”

白曦言聞言一笑,“你又說胡話了不是。你們之所以都請不到他最大的原因便是你們是軒轅的人。而穆臨淵是大聖的人。而他算算祖上亦屬軒轅,自是不喜大聖。但又因他父親曾為救軒轅後人而拋棄他母子,自是對軒轅亦有諸多怨恨。這般,任由你們磨破嘴皮自是無用,而我恰好彼時哪方不屬,又剛好脾性相投,自隨了我罷。”

眾人聞言這才了然的點了點頭,顧止卻是有些擔憂的望向她,白曦言自是擔憂寧塵會因為她是軒轅公主而與她產生嫌隙,倒是這一切,便看芳華與寧飛雲的罷,一切只能隨緣。

當下給了他一個放心眼神便道,“這扯遠了不是?那吳國缺糧,攻打大聖最主要原因亦是多聞大聖富庶,而如今攻打,定不可能一次將糧食湊齊,後方定會再送糧草,我們只需待與邊境將士匯合,待派一隊精銳前去即可。不過再此之前,你們二人必須讓軍營所有人心服口服。”

顧止點頭,桓戰這才反應過來,對著春朝憨憨一笑,但又想到如今軍中形勢,怕是不妙,當下皺眉,“姑娘剛才也言,軍中多有奸細,穆臨淵此舉本就有試探景行之意,若是暴露實力,豈不遂了他意。”

白曦言點頭,“所以,顧止需到了邊陲再顯露實力,到時候便要靠你讓親信布防,莫要讓奸細遞出了消息去。還是不了,別打草驚蛇,若發現奸細,且看著他罷,將他所有信換下便是,莫要讓穆臨淵起疑。”

桓戰點頭,這點事他還是能做到的。

“其他事等到了邊境看了形勢再說,今日便先回去歇著吧,明日還要趕路。”

白曦言道了一句,顧止桓戰二人依依不舍了幾番,便也踱回了自己營帳。

還不過一會便又見顧止回了來,後邊卻跟了幾個士兵,擡了些許暖爐進來,如今已漸入冬,醒得顧止帶了那麽一車,也全給弄她們兩個姑娘這來了。

待士兵下去,顧止才對著春朝笑道,“你家那位說你怕冷,硬是央著小爺我弄了這暖爐來,嘖,他怎就不擔心擔心我呢!”

春朝聞言頓時羞紅了臉,又見顧止對白曦言道,“我知你怕悶,是個不怕冷的主,奈何桓戰那小子央求得緊,我也怕你涼著了,若是覺得悶的話,明兒個你就過來跟小爺睡一帳。”

白曦言睨了他一眼,“你可想得美,放心吧,我無礙。”

顧止聞言倒是癟了癟嘴,“哎,果然軍營淒苦,小爺還是空枕對愁眠罷,料是美人如斯,也緊得有酒空對月。”

白曦言聞言便是笑了,一把便將他給推出了門去,“那您好好去喝酒賞月,想來桓戰也定睡不著,你不如陪他去吧。”

“誒,阿言,你還真當不怕小爺跟他有個什麽啊。”

顧止在帳外說道,只聽白曦言道了一句,“那等你們先有個什麽再說吧。”

然後便見帳內燭火熄滅再無了響動,顧止在帳外無奈站了良久,最終一笑踱回了自己帳子去。

笠日清晨,寧飛雲早早便去了蘇暮清的院子,被她留著一起用了早膳,然後就書明了原委。問了幾句慶春樓的方位,便尋出了門去。

芳華本得了白曦言的信一夜下來都沒睡到個踏實,反反覆覆起夜了許多次,身子一上午都頗為疲乏,也沒起那個身去招呼生意,只讓流螢盯著點。

誰知辰時剛過,便見流螢前來叫門,她迷迷糊糊中似一個激靈想著白曦言昨夜的信,心道會不會是那人尋了來。

果然,將裏衣隨意攏了攏招呼流螢進來,便見她手上拿著個牌子,說是一四十多歲老爺子遞上的,她自是知曉小牌代表什麽,趕緊著就跑後院來了。

芳華接過一看,果然是那人信物,不禁心頭一緊,但還是吩咐流螢將他帶到小築好茶好果子招待著,自己則是關了門。

本是想尋一件正經姑娘的素凈衣服,結果翻來覆去盡是是花紅柳綠的,當下心就緊了去。只得隨意套了一件,便到白曦言房間取了一件她平日裏穿的衣服。

這般一看,倒真有幾分覺著不像自己了,又想著自己平日本就那番模樣作甚要換了一身白衣去。本來想要著要挽髻的手索性放了下去,隨意一挽,看著竟有幾分不似和諧。

而那廂,小石頭見流螢領著一個大爺進來,倒是緊著他瞅上瞅上,又見進的是平日裏芳華談事的屋子,當下便好奇了。

待流螢一走,便挪進屋去,見那滿桌茶果,那人竟沒動半分,一時不禁更是好奇,“你是何人?為何要見我阿娘?”

阿娘?

寧飛雲聞言眸色似有一閃,看著他的眸光竟一點點充滿愛憐,似想要伸手去撫過他頭去,誰知他卻是一閃,又是直直問道,“你為何不回我話?”

誰知寧飛雲對著他還是笑啊笑的,伸手躊躇的拿著桌上的果子便朝他遞了過去,只管心裏想著這是芳華的孩子,是他的外孫,哪有空去顧暇其他。

“你莫不是個啞巴吧?”

小孩向來都是敏銳的,但開口又不知分寸,這話一出,倒把原本寧飛雲略帶激動的心給壓了下去。拿著果子的手有些訕訕的收了回去,想到自己的嗓子…

這也倒是報應吧。

忽聽得門又是吱呀一響,進來一二十來歲姑娘,衣裳倒是素凈,像是平日家裏的好姑娘,可待看到那發髻,歪歪扭扭,寧飛雲倒不知說什麽好。

倒身子比言語更快,早已邁上了步子前去,而眼中盡是淚水盈眶。

小石頭見芳華前來,連忙朝她身後一躲道,“阿娘,這老爺爺真是奇怪,問他半天一句話都不理”

芳華聞言想到白曦言信中所說,再看了一眼不遠處躊躇得捏衣角的男子,當下便撫了撫小石頭的腦袋示意他出去。

而小石頭則是虎頭虎腦的朝著寧飛雲吐了吐舌頭,做了個鬼臉便飛也似的跑了出去。

寧飛雲見此狀,眼眸倒是含上了笑意。芳華關上門去,轉身便見寧飛雲激動的想要比劃什麽。芳華看了他一眼,神色說不出是如何,想笑笑不出,想哭哭不出來,更像是對待陌生人一般神態默默。

只是見他想說什麽,朝著一旁書桌前取來紙筆便遞給了他。然後便見寧飛雲激動一把拿過,便書寫了起來。

芳華就那樣木然的看著他的好似這個人根本就不是自己的生身父親,或許在很多年前,她便已經當他去世了吧。

如今,他又何苦尋來,還是這番模樣尋來,是傷不傷,是啞不啞,又讓她該如何面對。

只見寧飛雲似獻寶般將手中宣紙遞給了她,芳華打眼瞧了,見問他那孩子是不是她的,她淡淡點了點頭。

又見他問她這些年過得好嗎?

芳華只瞧著,後面的也不待他問便說了出來,就說些當年她娘帶著他姐弟迫於生計淪落青樓,又說了些現如今他是這慶春樓掌事,寧塵官拜戶部尚書,日子說不上好,也說不上壞。

一番說下來語調平平,但不像是在說自己的事,僅是淡然敘些家常罷了,但寧飛雲如何不知者裏間酸楚,想著自己終究是虧欠她們的。

一時間竟老淚眾橫,越發覺著自己沒臉見她們。

“那孩子他爹呢?”

寧飛雲見她道了半天,也未曾提到此事,誰知芳華聞言竟不再說話。

倒是突的門被人從外間推開了,便見一紫衣男子走了進來,對著芳華便道,“阿姐,我聽流螢說你在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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