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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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曦言眉頭緊皺,心下略急, 若在沒有人進去翻案, 慶春樓便真的會因此而聲譽受損,以後即使她們再想做其他,恐怕也無人信賴。

突的, 她似聞到身旁有一股熟悉的香味, 她似嗅著聞了聞, 眸子在觸及身旁的陌生男子時, 頓時一亮,藥香!

顏如看著一旁對著他兩眼放光的男子便是一陣不適,他不過是打算回谷,見到桓戰那廝來湊湊熱鬧罷了,誰知剛站穩沒多久,便被一男子給擠了開去,哦,不, 不是男子, 而是女子,他行醫多年, 自是對人體結構了如指掌,此人定是女子無疑,但最主要的是這女子現在還這般看著他,這就讓他更加不適了。

白曦言二話不說便將顏如拉到了一旁僻靜之處,直直給抵上了墻角, “公子,事態緊急,想公子也是學醫之人,定是菩薩心腸,也見不得別人弄虛作假,還望公子能幫忙驗清那男子真正死因,還冤枉之人清白,大恩不言謝。”

顏如看著眼前小女子嘰裏咕嚕說了一堆,而他正欲要說什麽,還不待反應便被某女子再次拉回人群中然後朝著衙內直直一推,等他再次反應過來時,他整個人都已經在衙內了,而所有人都好奇的看著他。

顏如一臉懵,而他打眼朝外面人群中看去時,卻根本沒見到那女子的蹤影,他這是莫名其妙被坑了嗎?

只聽得驚堂木一拍,那官腔聲音再次響起,“來者何人,竟敢在堂上搗亂,來人,快拉下去。”

“住手!”

桓戰的聲音響起,卻是走向顏如,“顏如,你怎麽來了,可是覺得此案有異?”

顏如再次黑線了,他這是被趕鴨子上架了嗎?他可以說他只是來湊熱鬧的嗎?

事實上,不能。

他只能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便走了上去,“大人,在下是一郎中,行醫治病多年,剛剛只是看著這男子的死因蹊蹺,這才大膽上前來,怕大人誤判毀了清明。”

那官員頓時被懟得啞口無言,若他再將此人拉出去。不正是說他不清明了嗎?

但顏如此話一落,一旁跪著的婦人身體陡然有些許微顫。一旁白鐘書倒是沒想那麽多,直直道,“驗屍自有仵作在,你這小小郎中摻和什麽,來人,還不將他拉下去。”

“我看誰敢!”

桓戰再次站到了顏如跟前,顏如這算是看明白了,恐怕這仵作也是跟著他們一夥的吧。

不過因為行醫的本能反應,他剛剛站在外面便也已然看出了些許端倪。當下,在眾人僵持不下之際,他則是緩緩走到了那婦人跟前,說道,“不知夫人脖頸上這傷從何而來?”

那婦人臉色陡然一變,捂著脖頸處便道,“那是不,不小心撞到的?”

“撞到的?那你再撞一個看看?”

桓戰也看出了端倪,當下便不依不饒道,站在白曦言身旁的春朝倒是不厚道的笑了,這人,也忒直白了點。

白曦言倒是轉眸看向一旁的春朝,見她滿眼的笑意,似順著她的眸光看向堂內的桓戰,這眼神不對啊,當下便壓低聲音打趣道,“剛剛帶走你那人莫不是桓戰?”

春朝陡然一驚,連忙收回目光搖頭否認道,“小,小姐,你在說什麽?”

“跟我裝傻是不?看來最近沒好好罰罰你了啊,自己老實交代,是不是那桓將軍勾引你了?”

春朝聞言,臉一紅,連忙嬌羞駁道,“子宥才沒有”

“哦…!子宥…”

白曦言故意拉長了尾音,還說沒什麽,這小字都叫上了,看來好了不是一天兩天了吧。春朝聞言嬌羞的一跺腳,便連忙跑了出去,白曦言見狀亦是跟上。

而那廂顧止在得知慶春樓出事後連連尋了過來,結果瞅了一圈都沒見著白曦言的身影,倒是那府衙內他熟悉的身影不少。

只見顏如不知何時已經找到了男子身上被指甲摳出的血痕,而那婦女有指甲也已然斷裂,而顏如查出,那男子真實的死亡時間是回家以後,很顯然這是預謀殺害。

寧塵見狀當下便做了現場模擬,實際情況便是婦女先是給丈夫下藥,混在飯菜中讓丈夫吃下,丈夫在臨死前掐上了她的脖子,她掙紮時在丈夫身上留在痕跡,而慶春樓的糕點,分明是之後買好了在上面下了毒,然後再栽贓嫁禍給慶春樓的。

寧塵分析一出來,那婦人頓時便被嚇到了,朝著一旁的白鐘書便跪著爬了出去,拉扯著他的褲腳便哭道,“白公子,救救奴家,救救我,不是我,不是我。”

白鐘書惱怒的一腳將她踢翻,“賤人,你自己謀害丈夫,罪有應得,還敢求我,來人,還不快將這栽贓陷害,謀害丈夫的賤人拖下去就地正法!”

寧塵眉梢一挑,這態度變得這般的快,他怎麽瞅著像是撇清關系呢。

當下便直直道,“若是有什麽難言之隱,本官做主,定保你性命。”

那婦人似突的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直直便求饒道,“大人,是白公子,是白公子想要奴家跟了他,才在奴家丈夫酒裏下了藥的,奴家不知便給了丈夫,而後面,也是白公子讓奴家誣陷慶春樓的,這糕點亦是白公子給奴家的。”

“一派胡言!”

她話音剛落,便聽見一旁良久沒有開口的白洵道,白洵眼眸如鷹光閃爍,帶了一眼白鐘書,有些恨鐵不成鋼,沒想到他竟用這麽拙劣的手法,更沒想到的是小小的慶春樓竟牽扯出這麽多人物來。

當下便直直對著上位大人道,“劉大人,這分明就是這婦人死到臨頭了想減輕罪責的推辭,劉大人不會是信了吧?”

“當,當然不會,下官怎會被一個婦人所蠱惑。”

當下劉大人便直直讓人上前將那婦人拖下去。

桓戰倒是一笑,“白大人便是這般徇私的?本將軍今日算是漲見識了。”

“僅憑這婦人一面之詞,桓將軍便要定小兒的罪嗎?更何況剛剛這位郎中也說了,死者和這婦人分明有打鬥,這不是證據確鑿的事嗎?”

白洵的聲音一直沈冷,寧塵倒是開口道,“那不知白大人認為這婦人當如何處置得好?”

“大聖歷律,殺人者,命嘗之,此等謀害親夫之人,斬殺也不為過。”

“說得好,希望白大人能牢牢記住剛剛說過的話。”

寧塵勾唇,白洵不置可否,“那是自然。”

寧塵點了點頭,看向一旁一直沒有說話的芳華便道,“你說吧。”

早在芳華對他使眼色的時候,他便知道芳華是有辦法的,畢竟是姐弟,這點默契還是有的,剛剛一切,不過是他激白洵的罷了。

白洵似眉眼一跳,頓時有不祥的預感,還來不及阻止,便聽見芳華笑道,“眾所周知,我慶春樓的糕點皆是限量的,似乎好巧不巧,這款糕點因為那日出爐時出了些許問題,原本限量十塊的糕點,那日只有一塊完好,好巧不巧,白公子買的,便是那獨一無二的糕點。”

白鐘書聞言臉色頓時一變,他分明是想著既然有許多人買,定是查也查不出什麽,可這,怎會…

“你不過是慶春樓低賤的妓女,別想汙蔑本少爺!”

此話一出,頓時他整個人都被甩飛了出去,吃痛的跌落在墻上,而入眼處,盡是寧塵狠厲的目光,他,最痛恨的就是有人侮辱他的家人,只是他不敢告訴別人芳華是他的姐姐,那樣,芳華便會陷入危險,便有無數的人想拿芳華來逼他就範。

他只是不想冒這個險,但不代表他不敢冒。

“若你再敢侮辱她,下次便沒這般容易了。”

芳華拉了拉他,在眾人還沒反應過來之時再次說道,“慶春樓的限量每一款售出都是有記錄的,大人可以明察。”

“如此,白大人還有什麽話可說,請遵守剛剛自己說過的話。”

桓戰在一旁沈聲開口,看著一旁倒地的白鐘書便恨不得剛剛打他的是自己,但似乎馬上也不需要他打了。

“劉大人,還楞著幹什麽,還不將白鐘書壓下去!”

那劉大人似脖子一縮,最後硬著頭皮便招了招手,白洵如鷹的眼眸緊盯著幾人,寧塵,桓戰嗎?若他家書兒有半分閃失,他定不會放過他們。

“爹,爹,救我,你們放開我,放開我…”

白鐘書淒慘的叫聲傳來,白洵給了他一個放心的眼神,便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桓戰在轉身時,眸光似觸及到了人群中的顧止,對著他點了點頭,便也跟著白洵走了出去,此事怕是要鬧到穆臨淵那吧。

“倒沒看出來你也會是個多管閑事的人。”

顧止背靠在門外的欄柱上,顏如出來的時侯便聽見耳畔傳來這麽戲謔的一句,將診袋整了整便再次放在了袖子裏,邁開步子便悠悠道,“我也沒想到我是會管此事的人。”

他的眼眸似在外面打量了一圈,卻似乎根本就沒有發現那個讓他多管閑事的小女人。

顧止看著他絲毫沒有想要停下來的背影,不禁嘴角抽了抽,這人,非得每次都不給他好臉色嗎?

“不需要我讓人送你?”

顧止跟上前去,顏如搖了搖頭,“你有那個閑心還是管好迎香樓那位吧,今日這事定是與他脫不了幹系。”

顧止微咳了咳,看著他遠去的背影也沒有再跟上,反而朝著另一個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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