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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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曦言的心裏莫名的有一絲壓得慌,本欲朝後院而去, 誰知竟心不在焉的撞上了一個人, 她下意識的便道了一聲對不起,低著頭便欲踏步離去,誰知剛擦身而過手便被人給緊緊攥住了。

“站住!”

只聽一聲嬌喝到女聲傳來, 白曦言下意識的轉過身去打量起了她, 本心裏還想著這怕是第二次遇見如此驕縱的女子了吧。誰知正眼瞧去, 原來竟還真是故人。

只見來人身著一身粉色衣裙, 眉眼間透著一股灑脫之氣,只是此時眉頭緊皺,看著她一臉的不爽。

“姑娘,真當是緣分啊,沒想到我們這麽快又再見面了。”

白曦言對她笑道,這女子不是那日在藥店幫襲香的火爆女子又會是誰,果然,性格如常啊, 倒是不知道今日是逮著她幹嘛, 莫非那麽久遠的事還記仇?

女子依舊拉著她,沒有要松開手的意思, 更沒有想要和她套近乎的意思,直直便道,“就是你將襲香要去了?”

今日她本在街上閑逛,誰知竟遇見了襲香那丫頭,詢問之下才知她被這人給收留了回去, 這好巧不巧,竟讓她在迎香樓遇見了她,那她就必要救襲香於水火。

白曦言倒沒想到她竟知道這事,開口便問她要襲香,不過她倒是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女子見她承認,當下便甩開她,環著手臂頗為傲氣的說道,“她,我要了!”

白曦言聞言竟無端一笑,這女子未免也太傲慢了些。女子見她發笑當下眸子便溢上一絲怒氣,“不準笑!”

白曦言微無奈的搖頭,還不待她說什麽便聽見一旁有空靈的聲音傳來,“這位姑娘都未曾問過那丫頭本人的意見,便如此隨意嗎?”

白曦言下意識轉過頭去,卻見到是寧塵,一襲白衣墨帶飄飛,倒頗有些芝蘭玉樹的儒雅感,但周身又泛著些與世俗格格不入的仙骨之風。

那女子又一瞬看呆了去,但仍是開口辯駁,“襲香一個女孩呆在大男人身邊怎會討得好,我是為了她好。”

“姑娘話不要說得太過絕對,還先去問過本人再來吧,莫要做那狗拿耗子之事。”

寧塵微緩步上前來,說得極為輕松,那女子倒是被一激,指著他“你你你了”半天,終是拂袖而去。

白曦言看得好笑,見那女子走了便開口說道,“你怎麽來了?可知那人尋你去了?”

“慶春樓開業多日,還未曾來看看,索性糕點沒了,便自己出來尋尋,半路上碰到了春朝那丫頭,剛她見你麻煩,招呼了我前來,自己去後院了,讓你別擔心。而至於那人嘛,讓他多等等又何妨,太過容易得到的,總歸不會那般珍惜不是嗎?”

寧塵依舊笑著淡淡開口,白曦言無奈搖頭,恐怕也只有他有這個資本讓別人等。

而樓上,顧止剛跟著白曦言踏出房門,便又被迎面而來的如花女子給撲了回去,好不容易將人給支開了,看著一旁的雲逸便一臉不爽的說道,“不是叫你把她帶走嗎?怎麽還在這?”

雲逸無奈的聳了聳肩,“爺,你要知道天下唯女子最難纏了,我也沒轍啊。”

顧止沒好氣的睨了他一眼,擡步便欲出門去,卻在經過雲逸時,聽見雲逸壓低了聲音道,“五長老進了後院密室。”

顧止點了點頭,示意雲逸跟過去看,自己則是去尋尋白曦言,結果剛一扶上走廊,便看見某女子在下方跟一個男的有說有笑,最主要是那男的長得還不賴。

顧止當下就不爽了,這才斥走一個,怎麽又來一個。當下便一個閃身到了白曦言跟前,二話不說便將人拉到了懷中,也不管周遭人的眼光,頗為占有的瞅著跟前的人。

這不看還好,一看眉頭便有一瞬的微顫,寧塵,這個他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人,從上一世拉攏到這一世,始終沒能得手的人,竟和白曦言認識嗎?

“這位公子,莫不是有特殊癖好?”

寧塵微挑眉,顧止聞言便知他沒認出他,以往他每每見他都是帶了面具,若真認不出,也倒是正常。只是,特殊癖好嗎?

顧止嘴角抽了抽,放開白曦言便微咳道,“小爺我的性取向很正常,只是某人才應當看清現實,莫要誤入歧途才對。”

白曦言白了他一眼,對著寧塵便徑直道,“糕點改日會送去的,您今日先回吧。”

寧塵微勾唇,似乎看出了他們之間的端倪,沒有理會顧止,倒是徑直對著白曦言道,“如今山花遍開,言兒可要親自前來與我把酒話桑麻啊。”

寧塵說完這一句,眸子微帶興味,轉身便走,徒留白曦言一臉懵逼,良久看著顧止越來越沈的目光才知道,自己似乎是被某人給坑了啊,腹黑,真他媽腹黑。原以為是雲中鶴,倒沒想到是一只不折不扣的狐貍,不過她最擅長的便是馴狐了。

白曦言瞅了顧止一眼,同樣攤了攤手,“誤會。”

“我信嗎?”

顧止眸子危險的看著她,一步步朝她逼近。白曦言倒是戳了戳他的肩膀,對著一旁隨手一指,顧止不明所以,順著她的手指處便看去,只見一姑娘頗為羞澀的用絲帕捂著嘴偷笑,便笑還邊給他拋媚眼,白曦言見狀當下脾氣就軟了,“那個阿言,咱這就算是扯平了哈。”

白曦言哼了一聲,錯身從他身旁走過,徑直便出了慶春樓,既然春朝已經去了後院,她就不必去瞎摻和了,畢竟現在身邊還有這麽大一顆閃光燈。

寧塵回到竹屋的時候,穆臨淵已經在那等候多時了,寧塵眉眼也沒擡,徑直便朝樓上走去。

倒是身後一女子突然怒喝出聲,“站住!你可知你這是大不敬。”

寧塵聽著有些耳熟,才微側過頭看去,從竹梯中間打量而下,女子倨傲得近乎狂妄的眼神落入他的眸中,他不禁微挑了挑眉,這算是冤家路窄嗎?

倒是女子看清楚他的面容後,神色更加惱怒了幾分,“竟然是你!不知禮數!”

寧塵微挑眉,沒有理會,落下一句便再次朝樓上而去,“鄉野之人招待不起,三位請回吧。”

穆臨淵示意一旁寧順將穆雲瑤給拉住了,對著寧塵便說道,“是舍妹不懂事,還望末公子見諒。”

寧塵挑眉,隨意打量了他一眼,只見穆臨淵笑得偽善。寧塵微一勾唇,若不是他看到了此人袖下微緊的拳頭,恐怕他都信了他這番禮讓了吧。果然,自古皇帝皆偽善,不過是在需要你的時候寵寵你,不需要你的時候便一腳踹開。

對於他來說,這種人他見多了,這也是他不屑助他的原因,只是如今似乎倒不得不放下這身段來。

“上來吧。”

寧塵落下一句,便進了屋去,依舊是那日的小桌,上面依舊擺了一壺茶。寧塵聽著外面咚咚上樓的聲音,自是知道是何人所謂。

倒竟不知這女子被寵得這般孩子氣,不過一生下來便為公主的人,沒這點嬌氣,又怎能稱得上是公主,不過這種人亦是寧塵平日裏最煩的人。

穆臨淵警告的睨了一眼穆雲瑤,穆雲瑤微嘟了嘟嘴,真不知道他皇兄為何要如此敬畏一個鄉野之人,這種人,派個人來招攬便是,還非得自己親自前來,要不是她在慶春樓瞅著了他,竟不知他還來這種地方。

穆臨淵也不再理會她,緩步便踏入了屋中。屋內,寧塵正添著茶水,一杯是穆臨淵的只添了一半,一杯是他自己的卻是已經溢了出來,但他的動作卻依舊沒有停止。

穆臨淵不知何意,但仍然跪坐在了他的面前,穆雲瑤倒是在一旁直直不屑的道了一句,“瘋子。”

寧塵聞言,眉眼竟無端的笑了,瘋子嗎?

穆臨淵給寧順示意了一眼,穆雲瑤還沒落座便被寧順給拉了出去,走時還不忘大喊,感覺自己頗為正義,“皇兄,你可千萬別被他給騙了。”

穆臨淵眉眼微沈,這妹妹常年養在蜀山,沒想到竟修成了這般不知禮數的模樣,奈何又跟他一母同胞,平日裏也只好央著她,權當是她性子被養野了,不過恐怕也只有他才能庇護她這少了一根筋的率直性子了吧。

“不知公子這是何意?”

穆臨淵微搖了搖頭,不再想其他,見寧塵壓根沒理會過穆雲瑤便徑直開口詢問道。

“這不就是今日您來尋我的目的嗎?”

寧塵停下手去,卻是伸手將自己滿的那杯茶水緩緩的添到了穆臨淵杯中,直到兩杯皆是相同。

穆臨淵眉目微挑,只聽寧塵又道,“您不就是想讓我撐起這朝中的平衡嗎?君威與臣權,兩相並重。”

穆臨淵聞言笑了,卻是伸手將他杯中的茶水朝自己的杯中再倒了一些,“如果朕想這般呢?畢竟這臣還是得以君為天。”

寧塵微一勾唇,沒想到此人的野心竟這般的大,不僅不想要大臣攬權,竟還要趕盡殺絕,倒也不怕一口氣吃撐個胖子?

穆臨淵見寧塵遲疑,道,“莫不是公子浪得虛名,做不到這番?”

寧塵輕笑,“皇上不必激我,只是在下為什麽要應了您?可否給個理由?”

穆臨淵微挑眉,緩緩從袖中掏出一本書“聽說末公子尋這歐陽子的絕版很久了,在此奉上,要知道整個天下,唯有皇宮的藏書閣包羅萬書,只要是公子想尋的,便無一不有,以此為碼,公子可願承了?”

寧塵驀地笑了,“皇上您還真是會投其所好,不過…”

寧塵一頓,倒是微擡手,一把執過一旁的茶壺,“入朝可以,但您要讓鄙人執這個,不受朝綱所縛,屆時您想如何,就當如何。如此,皇上可能接受?”

穆臨淵亦是一笑,倒是眸子微暗了暗一把便抓住了他手中的茶壺,“朕怎知公子不想做第二個張世昌?”

寧塵聞言隨意一松手,無所謂道,“既然您對在下一點信任也無,那便請回吧。”

穆臨淵卻是驀地笑了,伸手將他杯中的茶水填滿,“公子末的為人朕自是清楚,只是這朝廷自有朝廷的法度,只要公子不越界,這壺朕自是不會收回。”

寧塵看了他一眼,卻是伸手將那杯茶水抿去,再挪開時已然全幹,穆臨淵自是知道是何意思,眸中有微抑制不住的狂喜。

二人站起身來,互彎腰一禮,穆臨淵便道,“那朕明日便在紫宸殿候公子佳音了。”

寧塵點頭,正欲送穆臨淵離去,便聽見外面“啊”的一聲慘叫傳來。二人想也沒想便快速踱出門去,就見屋外的寧順亦是一臉驚恐,只是獨獨有一人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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