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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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的,哪個龜孫子敢撞爺爺我?”

那三爺一臉惱怒的轉過身去,當下便看見了一張黑得不能再黑的臉,而擁有這張臉的人…

“顧爺,小的有眼不識泰山,小的上有八十歲老母啊…”

只見那男子變臉比翻書還快,哭喪著一張臉便跪了下去,抱著顧止的腿直打顫,白曦言倒沒想到顧止竟然這麽好用。

然而顧止卻沒有要放過他的意思,直直一腳便將他踢到了地上,順勢踩上了他的手腕,“薛老三,小爺給你臉了是不?這麽喜歡砍別人手指,看來小爺說的話你從來都沒放心上啊。”

只見他說完,眼眸一冷,手中扇子出手,亦是直直將男子手腕截下,頓時鮮血濺飈。

“服還是不服?”

顧止依舊冷聲開口,男子雖然疼得痙攣,依舊點頭,顫顫巍巍開口,“顧…顧爺,小的以後再也…再也不敢了。”

顧止聞言這才將腳抽開,轉身看了看四下的人,“今日就給你們警個醒,我顧止定下的規矩,以後若還有人敢再犯,便不是一只手能解決的了。”

說完,一腳將身下人踢了出去,而那群手下見狀連忙抱起薛老三連滾帶爬的便跑了。

白曦言挑眉,果然,惡人就要惡人磨。

而顧止卻是在轉身間,討好的看向白曦言,“阿言,可還滿意?”

白曦言點了點頭,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雖然血是血腥了一點,不過結果還是好的,只是…

“你定的什麽規矩啊?”

“秘密。”

顧止嘿嘿一笑,一旁的黃衣女子卻是不滿了,“假慈悲!”

說完轉眸便看向掌櫃,“還不將她爹帶下去醫治,是也想吃本姑娘的鞭子嗎?”

說著還作勢將手上鞭子揚起,白曦言也不與她計較,一看就是一個初出茅廬又自許有俠義心腸卻莽撞不自知的女子,雖然心是好的,不過就跟那薛老三說的一樣,沒那個本事。

而那藥店掌櫃卻是為難了,看了一眼靠在櫃臺上的老漢,又看了看黃衣女子手上的鞭子,最後還是硬著頭皮道了一句,“這…本店醫術不精,這斷指,實在是沒法接啊。”

那跪在地上的女子聞言,卻是突的失了魂魄,跌坐在地上,淚水越流越多,抱著老漢便大聲痛哭了起來。

白曦言早料到會如此,以古代的現有的醫療水平,自是對此沒有辦法,不過…

白曦言上前一步,徑直對著掌櫃說道,“找個人將他擡到屋裏去,我能醫。”

此話一出,眾人皆是一驚,倒是顧止反應得快,百分百相信她的模樣,當下便睨了掌櫃一眼,掌櫃見狀連忙招呼了店裏的人來擡男子。

黃衣女子卻是不依不饒了,“大夫都醫不好,你確定你可以?萬一醫不好,你要怎麽辦?”

白曦言淡然的看了她一眼,緩聲說道。“難道你還有更好的辦法嗎?”

當下黃衣女子便被噎住了,地上女子卻是止了止眼淚對著白曦言求道,“公子,求求你,一定要治好我阿爹,否則…”

說著她的眼淚便再次啪啪的落了下來,白曦言朝她點了點頭,便對著一旁的掌櫃吩咐出了口,“準備熱水,銀針,酒,火燭,傷藥,縫線,還有,要兩塊小拇指一半寬度的薄木板,不能太厚,但也不能太薄,送到裏面來,其他人留在外面,叫個熟練的大夫來給我打下手”

掌櫃聞言,連忙點頭,轉身便吩咐下人去準備了。

而白曦言對著顧止點了點頭,便欲要走,顧止卻是擔憂的看向了白曦言的腳腕,只見她彎腰伸手間,手一扭,骨頭便正了位,而她的表情卻無絲毫變化。

顧止咋舌,心中卻是溢上了一抹心疼,怪不得她說她自己能治,可別的女子腳崴了怎麽都會疼得眼淚直流,而她…卻連表情都沒有變,這是,曾經歷過多大的痛苦,如今才這般能忍受。

而白曦言卻在他的目光中緩步朝屋內走去,所有的東西都已經備好,一旁的老大夫卻是看著她一陣皺眉,“年輕人,看你這年紀,這種手術…萬一做不好…”

“別說話!”

白曦言皺眉,她最討厭別人在她動手術的時候說話,尤其還是說廢話,雖然她也知道成功的機會很小,但不試試又怎麽知道。

她記得在現代時,她的導師曾教過,只要處理得當,像這種經脈沒有完全斷的手指是能接回去的。

老大夫被她這麽一吼有些訕訕,倒是想看她有什麽辦法,連他都不能完成的手術,一個毫無經驗的丫頭,他的眼中劃過不信。

白曦言卻是沒時間搭理他,這斷指若是再不處理,估計便是真的廢了,給自己手先用熱水浸了消了毒便立馬動手忙活了起來。

清理…

消毒…

上藥…

縫合…

固定…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白曦言的額頭上冒出層層細汗,其餘的人在外面等候,不清楚情況皆是心急火燎,顧止倒是坐在一旁悠閑的喝著茶,雖然他也心急,但是他相信白曦言,不過他以前倒不知道她竟然會醫術,新鮮。

倒是那黃衣女子看似跋扈,此時卻柔聲安慰起了身旁女子,不過神情依舊一副不相信的模樣,剛剛見死不救,現在又突然出手,誰知道她安的什麽心。

而待白曦言終於完成最後固定夾板那一步,才堪堪松了一口氣,還好,她的醫術還未曾退步,不然大羅神仙也救不活這人。

白曦言拿過一旁的帕子便擦拭起了汗水,對著一旁的老大夫便吩咐道,“去,給他熬點滋補養生的藥。”

然而老大夫早已呆楞在了原處,看著那人被固定好的斷指,說不出是震驚還是欣賞,那麽精細熟練的縫合手法,饒是他行醫幾十年也未曾見過。

白曦言見他呆楞,也不再理會,放下帕子,轉身便出了屋去。

屋外素衣女子見她出來,連忙迎了上去,一臉的焦急,“公子,我阿爹怎麽樣了?”

“沒事了,但還需要靜養。”

此話一出,那姑娘感激的看了她一眼,轉身便飛奔入了內室,看著榻上的老漢一臉的欣喜,淚水卻是止不住的流了下來。

屋外,白曦言本以為黃衣女子好歹要給她一個好臉色了,誰知依然如常,她心中無奈的嘆了一口氣,莫名其妙被扣了一頂帽子,恐怕她現在做什麽都改變不了她對她的第一印象了吧。

白曦言聳了聳肩,顧止見狀卻是遞了一杯茶水過來,頗為辛勤的給她扇著扇子,“累壞了吧。”

白曦言搖頭,顧止卻是睨向一旁掌櫃,“都要你們有何用!”

掌櫃啞言,正當要說什麽,卻見那素衣女子再次走了出來,先是朝著白曦言一跪,然後再轉向掌櫃,“老板,我阿爹治病的錢可不可以讓我在你這裏幫忙換取,實在是手頭支不開。”

掌櫃聽聞這話卻是連忙搖頭,看著那女子一臉的抵觸,雖然那薛老三暫時被斥走了,萬一他知道了,他這藥店還開不開了。

女子還欲說什麽,便見一旁黃衣女子徑直從懷中掏出了一袋銀子遞給了她,“拿著這些錢帶你爹去其他地方生活吧,應該夠用很久了。”

女子連忙感激的對著她磕頭,她卻是一把拉起她,對她點了點頭,連名字也不留,轉身便出了門去。

白曦言倒是樂了,這人,還真是有趣。

不過瞅著事情解決了,想著既然也到藥店來了,如今阿娘的藥也要用完了,索性難得讓春朝再出來跑這麽一趟,讓掌櫃的將差的幾味藥撿齊了,便叫上顧止出了門去。

而顧止卻是一把將她給拉在了椅子上坐下,問掌櫃要了治跌打損傷的藥,便欲給白曦言揉腳腕。

結果打眼一瞧發現外間天都已經大亮了,再看了看白曦言,最後將她一把抱向了內堂,他媳婦的腳可不能讓別人碰了去,徒留身後一眾震驚的人。

“我自己來吧。”

白曦言見顧止欲要給她上藥,連忙說道,顧止卻是不管不顧的撈開了她的褲腿,便給她上起了藥來,白曦言莫名的看著他皺眉小心翼翼的模樣,竟然不想打擾,似乎,有這麽一個人關心,也是很不錯的感覺。

結果,很快,她便不這麽覺得了,因為某人以她腳剛上了藥不宜走路,華華麗麗的便將她再次抱了起來,擡步便出了門去,而所有人看他們的眼神,無疑都很奇怪…

她真的是想抽死自己,剛剛為什麽不拒絕,為什麽…

而待他們走後沒多久,店裏再次迎來了一人,身穿青黑朝服,手執佩劍,一臉英氣。掌櫃見狀連忙上前恭敬的行了一禮,“桓將軍。”

桓戰皺眉,朝店內打量了一圈便開口詢問道,“上次那姑娘今日可曾來過了?”

掌櫃搖頭,“還未曾來。”

此話一出,桓戰心中卻是隱不住的失落感,當下走進藥店,將佩劍朝桌上一放,便兀自的等了起來。

掌櫃欲要上前照顧,卻被他一眼給睨開了,頗有些訕訕的退回了步子。

而此時,定遠侯府,顧舜坐於高堂之上,滿臉都是抑不住的怒氣,斜眼瞅了一眼下面跪著的雲逸便沒好氣的開口道,“你家主子若要是再不回來,你就自己選擇一種死法吧。”

跪在下面的雲逸欲哭無淚,他家爺啊,到底又給他闖什麽禍了,偏偏看顧舜這神情他又不敢問,只能默默的想著各種死法…

吊死…太掉價了,一點都沒英雄氣概

毒死…太痛苦了,萬一半死不活…

割腕…難道他要看著自己死…?嚶嚶…

算了吧…他還年輕,還不想死啊…

可看了看座上的顧舜,再瞅了瞅依舊空空如也的大門,頓時咽了咽口水,果然,侍衛不好當…

他現在只想默默求他爺快點回來。

而就在他頂著顧舜的威壓,感覺要死的時候,他家主子的身影終於出現在了大門口,他頗為欣喜的看向他,嘴角都扭到了耳後根,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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