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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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逸聞言也連忙收了嘻笑模樣,站定在了顧止身旁。

“找個想討好張世昌,平日跟白洵那老兒不對盤的人,上門去找張世昌,就說白洵以庶代嫡,將他下的令置若罔聞,務必要在明日送親隊伍離開前將他引去白府。”

“是”

雲逸沒有絲毫猶豫的應到,卻是在話落後一臉八卦的看向顧止,“爺,你一醒就讓侯爺去提親,現在還管起人家婚事了,莫不是真看上了白家那小娘子?”

他瞅著那模樣,長得也不怎麽樣嘛…

顧止聞言倒是微一挑眉,笑著便踏步朝院內走去,只留一句,“爺還真是看上她了。”

雲逸聞言摸了摸後腦勺,滿臉的疑惑,回憶,更疑惑,再回憶,他怎麽不記得他家爺何時跟白家小娘子有牽扯了?

最後索性沒想明白也不想了,他家爺看上的姑娘多得去了,他哪記得過來。

白府柴房內,顧止剛走,便有兩個家丁開了門,隨之進來的還有白婉心。

白曦言沒有睜眼,卻是聞到了滿鼻的香粉味,一個噴嚏便直直的打了出來。

白婉心當下一陣惱怒,“白曦言,你故意裝死是吧?”

她一想著今天白日顧止對她做的事,她便是一肚子的火。當下大手一揮,招呼著兩個家丁便上前去抓白曦言。

白曦言微擡眸,冷眸一瞪,家丁瞬間頓下了步子。

“還楞著幹嘛?一個女人都弄不了?”

家丁沒有說話,白曦言卻是撲哧一聲笑了,看來她還沒搞清楚狀況啊。

白婉心見叫不動,當下自己一撈袖子,便直直要朝白曦言打去,誰知卻被白曦言一把給握住了手腕,“趁我還留你幾分面子,自己滾!”

“你,好你個野種,傷了我哥哥,如今還要打我不成?”

當下一個厲眼回瞪家丁,家丁怕她吃虧,亦是硬著頭皮上前,哪知白曦言一個松手,推搡間,便將白婉心朝他們身上撞去,頓時三人不穩,齊齊跌了下去。

兩個家丁看著佳人在懷,又是平日裏高高在上的小姐,頓時都呆了去,起也不是,不起也不是。

白婉心看著他們二人微閃的目光,當下一個惱怒,爬起身來便對著二人各踢了一腳,還不忘狠狠叱道,“廢物…”

白曦言雖然樂得看戲,但她這一天著實有些累了,當下又給躺了回去。

白婉心見狀連忙再次上前,誰知白曦言冷眸一睜,頓時便將她給嚇住了,何時她這草包姐姐竟有了這番本事。

當下頓了頓步子便頗為憤恨的甩袖離去,臨了還不忘留下一句,“明天出嫁之前,不準給她吃任何東西,喝水也不行。”

白曦言聞言眸子頓時便沈了下去,果然,她沒白算計她。

白婉心!

她不是前世那般費盡心思想要爬上穆臨淵的床,那她今世不妨幫幫她,讓他們這對狗男女提前雙宿雙棲。

只是不知這嬌滴滴的美人在看到穆臨淵那垂死掙紮,病入膏肓,雙眼凹陷的恐怖模樣時,還有沒有前世那般勾引放蕩的勇氣。

白曦言冷笑,當下大眼一閉,也不管其他,繼續睡覺。

感覺沒過多久,白曦言正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便被兩個婆子給拉起了身來,擰著她的手臂便將她強行弄醒。

白曦言吃痛的擡眸,看了看柴房半開的小窗,窗外天還是一片昏暗,連月牙都還沒完全隱去形狀,瞅著模樣,才不過寅時過卯時的模樣。

白曦言冷笑,還真是迫不及待啊。

那兩個婆子見白曦言沒動作,對著她肩膀便是攘了一把,白曦言面露幾分不悅,狠狠的瞪了那兩婆子一眼,頓時便將那兩婆子嚇得縮回了手去。

白曦言收回目光,卻仍是踏步出了門去,手上拳頭微捏了捏,也不知那人將阿娘救出去沒有。如今也只能依昨日之言信他了,實在不行,她就只有自己想辦法,看情況而論了。

婆子們將她拉到一個屋子便開始給她洗浴穿衣打扮了起來,許是聽聞了昨日她的壯舉,剛剛又被她一瞪,對她還算客氣,只是仍不停的絮絮叨叨,

“二小姐這可是好福氣,旁人想嫁到宮裏去享那榮華富貴,許還是沒有呢。”

“就是就是”,另一個婆子立馬附和道,“你看,這皇宮裏賜下的喜服可當真是美,老爺對小姐也算是優待了。”

白曦言聞言也沒有多言語,優待?當真是優待也不會讓她在此時嫁給穆臨淵了。前世的穆臨淵此時已病入膏肓,每日清醒時間不足三刻,頂多坐在朝堂上咳咳嗽,便作罷。換得正常人家誰舍得將女兒嫁給一個將死之人去做寡婦,這便是優待?

直到婆子們將她扶起身開始穿衣,她才擡眸看了一眼即將穿戴的鳳冠霞帔,東珠冠禮,金絲繞線,繡得竟是展翅翺翔的鳳凰,她下意識的看了一下兩個婆子,見她們都沒異色,她倒是吃驚了。

上一世她的喜服可沒這般華貴精美,也不知是從哪裏尋來隨意敷衍皇帝的,如今,這鳳凰,自古皇後的代表,豈敢輕賜?

“這喜服太傅可是瞧見過?”

白曦言淡淡開口,如今,對那人,她是連父親亦再也叫不出口了。

婆子倒沒有為難,只是搖了搖頭道,“是剛宮裏的順公公拿來的,老爺還沒看,便徑直讓我們拿過來了。”

白曦言點了點頭,也不再多言,只是皺眉,順公公是誰?她前世怎未曾聽過這號人物。

想著婆子們便已然給她上起了妝容,想來畢竟是嫁入皇家,如何他們也不敢敷衍。

紅色鳳尾花被精致的描於眉間,白皙的粉底遮蓋了原本發黃的膚色,倒是她蒼白的唇色在染上一點胭脂後,竟顯得芳華絕代,灼灼讓嬌花失了顏色。

兩個婆子一番打扮下來,連自己都挪不開眼了,平日裏瞅著這二小姐發黃素顏也無暇多顧,沒想到這打扮起來,怕是以美貌著稱的三小姐白婉心亦是望塵莫及。

白曦言嘴角勾笑,在微黃的銅鏡前,顯得極為妖媚攝魄,但白曦言想錯了,她們根本就不是不敢敷衍。

只見那婆子伸手便拿起一旁黛筆,對著白曦言臉便直直點去。白曦言眸光微冷,當下手一伸便直直捏住了那婆子的手去。

只見那婆子吃痛得有些厲害,另一個婆子見狀連忙下跪求饒,白曦言唇角一勾,“說!誰讓你們這麽做的?”

“是三小姐,三小姐說想看您出醜!”

那被扭住手的婆子連忙大喝道,白曦言手一松,便直直將她們摔在了地上。

“真是好大膽子,可知嫁進皇宮的女子身上若有瑕疵可是要誅九族的,你們可擔待得起這責任?”

兩個婆子聞言,當下身子鬥得跟篩糠似的,一陣求饒。雖然有瑕疵還不至於誅九族,但白曦言了不想呆會這兩個婆子節外生枝。

“知道怎麽給白婉心說了吧?”

白曦言聲音微冷兩個婆子連忙點頭“知道知道,事情辦好了。”

白曦言看了她們一眼也不再說什麽,當下便揮了揮手,讓她們繼續。

待一切收拾完畢,外間已經大亮,外院開始喧鬧了起來,雖然府邸未曾掛半分紅綢,無半分喜慶,到底還是皇家迎親,怕是宮裏來人了。

白曦言就那樣,執著大紅羽團扇遮面,搖曳著步子便踏入了前廳。見著白洵已坐在上位了,而一旁的白婉心亦是頂著哈欠連連站在了一旁。怕是來看她笑話的吧,不過今日她可來得正好,如果一切順暢的話,她才是今日的角兒呢。

白洵剛瞅見她的喜服,眉頭便是緊皺,“誰給她穿的這個?”

這語氣不威自怒,一旁婆子被嚇得連忙跪了下去,“這是今晨宮裏送來的,老爺您說拿去的。”

白洵這才像是想起一般,雖然面色依然不悅,也不能說什麽,畢竟現在也不能立馬尋套喜服來。

倒是白婉心的眼中劃過嫉妒,平日裏她最喜買各色綢緞首飾,這料子她一看便知,是江南進貢,上面的金絲繡線還是用蘇繡手藝繡的雙面,平常線還不難,這金絲還繡鳳凰,那可得有一番講究,怕是還會耗一番時日,沒想到她白曦言就嫁個病秧子沖喜,還能穿上這麽華美的衣裳。

“姐姐,你這羽扇一直遮著面,莫不是見不得人?”

白婉心當下心頭劃過算計,便直直開口出聲。雖說只是沖喜,但平日裏與白洵走得近的官員還是都來了些。

當下白婉心見白曦言不動,直直便瞪向了一旁的婆子,那婆子見狀手有些微顫的便伸手將白曦言手中的團扇拿下。

當下四周傳來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白婉心打眼看過去,本還想看笑話的她瞬時便呆楞在了遠處。

這,這還是平日裏黃皮寡瘦,醜陋不堪的白曦言嗎?何時她竟有了這番容貌。

當下,她便聽見一旁的議論聲傳來,有不少讚嘆白曦言的,說白家嫡女果然名不虛傳為上京第一大美女。

若今日嫁的是白婉心還好,這番言論落在她耳中自是驕傲不已。可今日嫁的是白曦言,當下她臉便一陣紅一陣綠的,眼眸直直朝那兩個婆子瞪去。

“胡鬧快遮住,哪有新娘子給別人看了臉去的。”

白洵雖是怒喝,但言語間卻沒有絲毫對白婉心的責怪,白曦言勾唇一笑,她也算是見怪不怪了。

“太傅,到時辰了。”

一旁有侍從提醒到,白洵擺了擺手便示意喜婆將她帶上花轎。

白婉心眼中卻是劃過一絲不甘,上前一步便叫住了她,“難道姐姐不應該給父親跪下行禮拜別再走嗎?”

白曦言聞言頓住了腳步,索性將團扇再次取下,回眸秀眉一挑,便勾唇一道,“他配嗎?”

白洵沒想到這臨了一朝,她竟當著一眾親朋好友對他出言不遜,當下面色就不爽了,但礙著還有人在場,不好發作。

“爹爹,你看她竟還敢如此出言不遜,爹爹,你可要為大哥報仇啊。”

白婉心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一句話便戳到了白洵的痛處,當下他大手一揮,竟是直直便讓一旁家丁上前,欲要強行將她押下。

白曦言冷笑,心中倒是略微起了波瀾,那張世昌怎的還沒來,她這戲可是給他搭好臺子了。

難道今日就要這般放了白婉心?

想著間,四周家丁便上了前來,白曦言鳳眼一瞪,家丁立馬住了腳,想著昨日之事,今日都還心有餘悸。

楞了兩秒終還是硬著頭皮上了去,白曦言見狀正欲動手,便聽見後面傳來看門小廝急切的傳喚,“老爺,相爺來了,相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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