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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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

很輕微的一聲, 是皮帶扣被解開的聲音。

唇畔撩起蠱惑人心的弧度,眉目間溢出一層形容不出的毫不收斂的嫵媚意味, 時染身體貼近他,嬌笑著低低說:“我想要……”

然而話音未落, 男人攬著她腰的那只手忽地用力將她按進胸膛裏,只是短短幾秒的時間,兩人從門口轉移到了最近的隔間裏。

隔間門被關上,時染被男人緊緊抱住。

同一時間,喑啞粗沈的男聲火急火燎響起——

“乖, 寶貝兒,沒人呢, 別怕,我太想你了,你呢, 想不想我?”

這聲音……

時染分辨了出來。

柳家二公子。

“寶貝兒……”

“嗯……”

很快,暧昧彌漫在空氣中。

嘖。

時染饒有興趣地勾了下唇,沒想到會這麽巧在這裏“撞見”這麽一幕,只不過此刻她最感興趣的, 還是眼前和自己零距離的男人。

眼眸漆黑如墨深不見底,正沈沈地望著她, 神色清冷疏淡,仿佛外面再火熱也無法讓他掀起半分情緒起伏。

可如果……

時染忽地笑了起來, 嬌嬌媚媚的, 燦若玫瑰。

柔如無骨的手重新攀上他的肩膀, 她仰起臉,將兩人間的距離拉到最近,纖長卷翹的睫毛撲閃了下,紅唇有意無意劃過他的臉廓。

貼著他的耳畔,她吐氣如蘭,用只有他們兩人才能聽到的氣音低低地說:“四哥,你想要麽?嗯?”

氣息溫熱,掀起別樣感覺。

又是一聲四哥……

明明將她的虛情假意看得分明,明明知曉她不過是在演戲,然而岑衍的身體仍是控制不住地微微一僵,更熟有某些因子蠢蠢欲動。

他垂眸。

對上他深邃的眼眸,時染揚唇淺笑,眼神澄澈又無辜,跟著,她的貝齒緩緩地咬上了唇。

而她原本隨意把玩著他皮帶的手漫不經心地往下。

外邊依然火熱,隔著一扇門,逼仄的空間裏,裏面溫度同樣灼人。

岑衍眸色漸深。

“四哥……”時染再叫他,含嗔帶怨。

下一秒,她微微偏了頭,塗著正紅色唇釉的唇印上了他的白色襯衫,動作不緊不慢,眼神看著真摯懵懂,偏又肆無忌憚,囂張至極。

岑衍喉結倏地微不可查地輕滾了下。

時染捕捉到了。

下巴微微揚起,她笑了笑,眸光瀲灩,哄孩子一般再在他耳畔蠱惑著:“乖,四哥,別動哦,要是被發現可不好了呢。”

指尖游走,速度緩慢,又刻意在他身上輕點了幾下,時染仰起臉再印下一枚唇印後才輕聲地問:“對了,四哥還沒回答我呢,想要麽?”

不動聲色間,她將他襯衫的紐扣又解開了顆。

“四哥,說話呀?”眼神含羞,她似是迫不及待地催問。

岑衍眸中暗色漸濃,太陽穴也跟著突突直跳,他的面色仍是不顯,波瀾不驚,只是內心深處那股只對她才有的占有欲像是即將破土而出。

“不說啊……”時染望著他,紅唇不滿地微撅了撅。

下一秒,她再貼近他,語調似抱怨似撒嬌,偏偏眼神無辜澄澈到了極致:“可我想要你啊,怎麽辦呢,四哥,你給不給嘛?”

剎那間,岑衍眸色暗得可怕。

時染瞧著,傲嬌地狠狠瞪了他一眼,刻意低到極致的嗓音在這種環境下帶來刺激感覺:“什麽追我,什麽都給我,四哥,你就是在騙我。”

兩人之間距離近到幾乎沒有。

她的呼吸溫熱,香水味兒撩人心扉,還有她的眼神……

終是沒克制住,岑衍攬著她腰的力道加重,力道之大,恨不得將她融入進自己的骨血裏。

“時……”

外邊兒卻是在這時突然悶哼了聲。

“寶貝兒……”

似乎是女人低低了說了句什麽聽不清楚,隨即就聽見男人隱忍煩躁地叫她寶貝兒,跟著女人千哄萬哄,最終男人妥協反過來哄了好幾遍。

沒一會兒,門一關一合的聲音響起,在這安靜到詭異的洗手間尤為清晰。

空氣膠著。

某些東西似是一點即燃。

時染對著男人幽暗的深眸,唇角淺淺地揚了起來。

“四哥,”她輕快歡喜地叫他,望著他時眸光璀璨,此刻又像極了一個剛剛陷入熱戀的嬌羞少女,“你還沒回答我呢,究竟想不想要,嗯?”

說話間,她的指尖重新肆意劃過。

誘惑人心。

喉間發緊,岑衍望著她,眸底暗色洶湧:“我若說想,如何?”

聞言,時染吃吃地笑了。

“怎麽樣啊?”迷離目光掃過他某處,手指輕撫了下他的臉,“那就……想著吧。”

最後一個音節落下的同一時間,隔間門開,時染脫身,直接往後退了出去。

此刻洗手間內只有她和他。

隔著一扇門,眸色深沈的男人衣衫不整,紐扣被解開,襯衣上鮮紅唇印明顯,下擺更是被扯了出來,哪還有一絲不茍的樣子。

而他的領帶和皮帶……

在時染手中。

四目相對。

時染眼中哪還有剛剛的嬌羞,有的不過是涼薄嘲弄。

淺笑彌漫,她望著男人的眸,彎了彎唇:“追我?岑四哥,你做夢呢。”

一字一頓,格外清晰,清晰得像是刺骨。

最後瞧了眼男人狼狽模樣,如女王般微擡下顎,時染傲慢地笑了笑,而後轉身離開,沒有半分留戀。

“砰——”

是門被甩上的聲音。

岑衍仍站在原地。

周遭太過安靜,他索性從褲兜裏摸出了打火機點了根煙。

很快,煙霧徐徐將他俊漠的臉模糊。

他靜靜地抽著,平覆著被她撩撥起的某些東西,而他的神色仍是清冷肅穆,只是漸漸的,他的唇角微不可查地勾了勾,透出一絲漫不經心的輕佻慵懶。

呵。

他若有似無地無聲低笑。

腦中回想著她將他的心思挑明的模樣,想著她嬌嗔的演戲,恍惚間,他終是再次有了種真正重新呼吸到氧氣的踏實感覺。

一別四年。

久違了。

“哐當——”

男人的領帶和皮帶被時染隨手扔進垃圾桶裏,沒有絲毫猶豫,毫不憐惜,而皮帶扣發出聲響的那瞬間,她心中堵著的那股氣終是被沖淡了幾分。

沒有去管也不會管洗手間裏的那個男人要如何收場,冷艷地揚了揚唇,她回到了宴會廳。

身旁還是殷勤備至的柳二公子。

一見她回來,當即做出一副關心模樣:“染染,你去哪兒了?沒見你,正要給你打電話。”

時染聽著他的聲音,目光又意味深長地掃過他脖頸處的吻痕,漫不經心地撥了撥額間散落下來的發絲:“洗手間啊。”

柳二公子面不改色,甚至嬉皮笑臉:“那該叫我陪你去才是,怎麽能讓你一個人呢,紳士就該陪著女士去她要去的地方,然後耐心地等著,不論多久。”

“是麽?”

“當然。”

時染朝著他嬌笑:“會有機會的。”

明眸淺笑,顧盼生輝。

柳二公子著實看呆了。

時染瞧見,懶洋洋地問:“今晚的晚宴沒意思透了,不如我請柳二公子吃夜宵,如何?柳二公子賞臉麽?”

美人邀約,哪有不應之禮?

柳二公子眼睛發亮:“好。”

於是兩人提前退場。

起身之際,時染視線掃過後桌某個空位,唇角勾起的弧度更為明顯了。

呵。

說是時染請,但柳二公子身為追求者以及一個男人,自然不會讓她花錢,才離開酒店上車,他便安排好了旋轉餐廳的燭光晚餐。

時染欣然接受。

月色朦朧,星星璀璨,襯得夜景愈發撩人。

時染漫不經心地品嘗著美食,柳二公子則坐在她對面含情脈脈地望著她,找著話題和她聊天,偶爾心情來了,時染會應和那麽兩句。

但多數時間她只是單手撐著下顎,一副很有興致聽柳二公子誇誇其談的模樣。

氣氛看著著實不錯。

然而晚餐進行到一半,柳二公子總覺得身後怪怪的,像是有人在盯著他,讓他不寒而栗,但這樣的念頭也不過一閃而逝,因為面前的時染明眸淺笑望著他的模樣直接讓他心跳漏了好幾拍。

他沒有再管,更沒有回頭查看。

燭光晚餐結束後,柳二公子不舍和美人兒分開太快,於是試探著邀請時染兜風。

時染欣然應允。

於是,柳二公子喜滋滋地開著自己那輛騷包的跑車帶著時染開始兜風,恨不得時間再過得慢些。

車窗是降著的,風吹來吹起時染的秀發,為她平添了幾分淩亂慵懶美感。

視線瞧見後視鏡,她勾了勾唇,輕聲細語地說:“聽說柳二公子車技一流,那能把後面輛車甩掉麽?好像從餐廳出來後就一直跟著我們,挺煩的。”

柳二公子聞言看向後視鏡。

果然。

有一輛黑色賓利跟在後面,始終和他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身為男人的好勝心,尤其是在美人面前的好勝心瞬間被激發,同時關乎面子,他輕佻地吹了吹口哨:“染染,坐穩了,我們這就甩掉他!”

夜色下,時染雙眸璀璨如星星,嫵媚嬌艷。

“好啊。”她說。

瞬間,跑車如離弦的箭一般疾馳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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