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生米熟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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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老仙開新文了,《琴紅生香》,歡迎讀者寶寶前去收藏~

她輕輕回道:“如果當時是皇上在那裏的話,說不準就會下令把臣妾和陳國左相一起射殺了呢。”

晉盈把她的頭轉過來:“看著我的眼睛。”

她緩緩擡眼,眼角閃著淚花,嘴角卻掛著微笑。

“在你眼中,朕就只是個皇帝麽?朕也是人,有血有肉,也有情。”晉盈傾訴著,第一次在她面前剝去了帝王的外殼,暴露在她面前的,只是一個遠遠望著心愛女人而始終不敢靠近的男子。

“蘭妃,如果你笑不起來,就不要勉強自己。朕不願見到你如此。”說著將她攬入懷中,緊緊把她擁住。在晚風中,她就像是包裝華麗而實際易碎的瓷娃娃,讓人心疼。

擡手,把她橫抱起來,雲白鷺掙紮著,神色慌張。然而晉盈卻始終不肯松手,他目光穿過青黑色的暗夜,神情堅定地道:“他死了,我給了你二十一天的時間懷念他,讓他占據你的腦海。但從現在開始,你要一心一意做朕的女人。”

竹珺一行人,看著皇上橫沖直撞地走來,懷中還掛著自家娘娘,就急急忙忙躲開,讓皇上和自家娘娘毫無阻礙地走入內殿。

晉盈把雲白鷺輕輕放在床上,她仰躺著看向他,不言不語,眼角不斷地躺著淚。他看著她,俯下身,伸手替她輕輕擦去淚水。他沈如深海的眼眸露出心疼的目光,眉峰輕皺,他低下頭親吻著她未幹的淚痕。

她輕輕躲開,他便伸手將她的頭轉回來,一下一下親吻著,心疼著,她越是試圖躲開,他心中就愈發不甘,他的女人為何要為別的男人流淚?

他一擡頭,看到之前他留下來的咬痕,心中的憤恨便頃刻間達到頂點。這促使他再次向那處咬去,那是只屬於他的印記,她要留一輩子。

雲白鷺無力地承受著噬咬的痛苦,她面頰微紅,猶如洛陽三月的桃花。

晉盈心中充溢著某種渴望,他已經抑制不住,想要她的沖動。他低頭輕輕在她的臉上點啄,摩擦,猶如蜻蜓點水般輕緩,又如春風撫弄枝上的桃花。感受到雲白鷺不再閃躲,他起身,以手抱住她的頭,輕輕問道:“你可願意接受朕?”

她不說話,面頰卻蹭地通紅,仿佛一碰就碎的紅色琉璃。他輕輕將她放回床上,退去她的外衫,看到她棱角分明的鎖骨,他的眼中浮起了一層霧色。俯身而下,用唇攫取著她的甜蜜,床頭的蘭花香囊散發著淡淡的蘭香,在二人身周形成一圈香氛。

片刻後,他起身,以手支撐著自己的重量,望著下面的人:“準備好了麽?朕要開始了。”

她閉上雙眼,不去看他註視地眼光,輕輕‘嗯’了一聲。他嘴角上揚,似是很滿意她的反應,便伸手放下淡青色的床簾,之後拂掉床頭的燭臺,蠟燭在地上滾了三滾,終於熄滅,卻流了一地紅色的濁淚。

日上三竿之時,竹珺端來一盆水,她半跪在雲白鷺床頭:“娘娘,起來洗漱了。”

雲白鷺用被子蒙著腦袋,甕聲甕氣地說道:“我不起床。”

竹珺捂嘴忍住笑,她覺著自家娘娘害起羞來,竟然是這般讓人憐愛,她輕輕推了兩下,見雲白鷺沒有反應。便上前低下頭,看到半邊枕頭上滿是淚痕。

她剛要伸手掀開雲白鷺捂著頭的被子,雲白鷺突然坐起,她臉早已經哭花,此時雙眼已經腫成了魚泡,整個人十分狼狽不堪。

她背過身去,不讓竹珺看到,訥訥道了句:“把床單扔了,給我換個新的。”

竹珺聽聞,十分爽快地拽下了床單,看到上面一片鮮紅的落花,她的臉立刻從顴骨紅到了耳根,她也通曉些人事,卻沒想到,皇上和自家娘娘竟進展這麽快。她還一直擔心,娘娘會因為酈公子的事而苦了自己,現在看來,娘娘的下半輩子不用她擔心了呢。

片刻發呆,雲白鷺的聲音傳來:“還不快去。”

竹珺急忙答應著出去了。

雲白鷺用被子把自己緊緊裹住,回頭望到地上撒了一地的紅燭淚,四十五度仰望,又是一行淚順著眼角滑落下來。

她該怎麽辦?

兩日後,長安候府。

晉盈見她近日悶悶不樂,便特許她回家一趟,這也是被封為貴妃之後的頭回省親。皇宮這邊自是不會虧待的,而長安候府也需好好準備一番。

於是雲白鷺一到雲府便被那些隨處可見的醒目的大紅綢子吸引住了目光,她輕輕回過頭,低聲問著旁邊的雲夫人:“這莫非是父親的主意?”

雲夫人輕輕點點頭:“他說紅色喜慶。”

雲白鷺十分無語,長安候家父的審美也真是,有待升華,一個省親弄得跟嫁女似的,也虧他想得出來。

坐在熟悉的大廳,人和地都是原來的沒有變,變的是人們的位置。雲白鷺坐在主位看著這一群拘謹的人們,這其中還包括那個喜歡用胡子親吻她的族長爺爺,心裏百感交集。

她看向雲清靈,如今她出挑得更是清麗不俗,氣質有如仙子落下凡塵一般,她輕輕吹去浮在茶水之上的茶葉,輕聲問了句:“清靈姐姐也到了出嫁的年齡了罷。”

雲清靈淺淺笑著,嗔怪道:“前日三娘還與我說起婚事,怎麽貴妃娘娘也要管一管?”

放下茶杯,她走過去,扶起雲清靈:“我也是希望你能遇見自己真心喜歡的人,那個人真心待你好,我們大家也就放心了。”

雲清靈行了一禮:“煩勞貴妃娘娘掛心了,清靈愧不敢當。”

“嗯。”雲白鷺坐回座位,輕輕拍了拍手,一群宮女端著大大小小的盒子走進,她開口道:“這是皇上賜給諸位的。我累了,清和陪我出去走走罷。”

雲清和道了句:“遵命。”便同雲白鷺來到雲府小花園。

綠葉雕敗,黃葉紛飛。亭子還是原來的亭子,石桌依舊是原來的石桌。

“姐姐……”雲清和輕輕喊道。

“小清和,”雲白鷺望向他,眉峰輕皺:“你心裏的事,現在能否告訴我了?”

雲清和頹然坐下小石桌邊,輕輕倒了一杯茶飲下。雲白鷺也倒了一杯,放至嘴邊,才嗅出,這杯中的哪裏是茶,分明是酒。

這處小花園,除了小時她時常來之外,便是清和常來了,可想而知,他最近是如何常常獨酌,以酒澆愁。

“如果姐姐知道了,所有的親情都是假的時候,你還能坦然如現在嗎?”雲清和又倒了一杯,雲白鷺按住他的手,搶下他的酒杯,卻是把酒倒入了自己口中。

“假作真時真亦假,無為有處有還無。我只相信我看到的。”酒氣氤氳,她不禁想到,看到的就一定是真的麽?

“如果清和不是姐姐的親弟弟,你是否還會與清和這般坦然相處?”雲清和終於鼓起勇氣問出。在邊關之時,雲凱酒醉說漏了口,被雲清和發現了事實。雖然大家對待他依舊如故,但他的心卻從那時起死死吊著不肯下來。

“清和喜歡姐姐,是弟弟對姐姐的那種喜歡,但清和不是姐姐的親弟弟,我怕……”雲清和借著酒勁把自己的心事悉數傾吐,雲白鷺伸出食指,放在他的嘴邊示意他不要繼續說下去了。

她一傾身,摟住清和,在她耳邊輕輕道:“即便弟弟不是親弟弟,姐姐始終相信小清和的赤子之心,會永遠念著小清和的好。”

她的反應讓他出乎意料,他一直以來的所有擔心仿佛都是多餘的。他是醫女和羽林衛統領的兒子,他父親是雲凱的好兄弟,然而在一次任務之中,他的生身父親中箭身亡,他托付雲凱照顧好自己的妻子,卻沒想到那時她已經有了他。為了方便照顧他們孤苦無依的母子,雲凱幹脆把他的娘親接進雲府,成了名義上的三房,也算是沒有違背對死去的兄弟的承諾。

雲白鷺和長安候父親一樣是好人。雲清和這般想著,淚水忍不住湧出。

雲白鷺用冰涼的手輕輕擦著他的面頰,安慰道:“我會守護著你,直到你成為真正的男子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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