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很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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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星鈺把門踢飛之後，心裏壓抑的情緒並沒有輕松多少，相反，看著不知道飛哪去了的門，想到小瑾就站在屏幕外看著，他心裏就難以壓抑的不耐和煩躁。
這種煩躁，在喊了好幾次小瑾，卻都得不到回應之後，達到了頂點。
裴星鈺憋的心尖泛疼，臉色鐵青的切斷跟游戲的腦連接，腦意識回到了現實世界。
沈櫟就守在他旁邊，指尖在平板上飛速敲擊，眼睛緊盯著連接著裴星鈺大腦的儀器，上面的數據時快時慢，變化一陣一陣的，全都代表著裴星鈺的情緒起伏。
裴星鈺憋了一肚子氣，一醒來就扯壞了綁在受傷的數據線。
沈櫟：“這次感覺……”
裴星鈺陰鷙的一眼看過去，沈櫟下意識噤了聲。
沈櫟：“怎……怎麽了？”
裴星鈺盯著他沒說話，目光極具壓迫力，沈櫟跟在他身邊多年，對這種眼神簡直不要太熟悉，這是要發瘋的前奏啊！
我滴個乖乖！！！
沈櫟咽了咽口水，蹭一下站起來，想跑路。
“站住。”
“……”
沈櫟不敢跑了，以前他試著不聽話直接跑過的，然而並沒有什麽卵用，這只會激發裴星鈺內心深處的暴戾，加深他的怒意罷了，事後還要被扣工資。
助理和其他工作人員已經很有經驗的提前溜了。
沈櫟心裏嘆口氣，硬擠出一個笑，不用看都知道自己臉上的表情有多僵硬。
裴星鈺目光陰沈的盯著他看了會：“小瑾的資料呢？”
沈櫟緊繃的神經驟然放松，忙不疊翻平板，找出一個文件夾，遞過去：“在這裏。”
裴星鈺接過來，臉色好看了些，目光也不陰鷙了，想起什麽，頓時不爽的瞪他：“你看過了！？”
“不不不！”沈櫟求生欲極強的搖頭，“沒有！我連這位玩家的名字都不知道！我發誓！”
這還差不多。
裴星鈺冷哼一聲，低頭，認真的點開寫著【第888位玩家詳細資料】的文件夾。
資料打開的那一瞬間，裴星鈺突然用手擋住，警惕的擡頭：“你怎麽還沒走？”
沈櫟：“……”
他倆現在距離有三米遠，他能看見什麽？
沈櫟心累，行動上卻一點含糊都沒有，迅速轉身，拉開門跑了。
裴星鈺滿意的收回視線，入目第一眼，就是一張照片。
心尖尖突然酥了一下。
好像被人用指尖輕輕地撥/弄了一下，剛觸動時微不可察，不動聲色的就順著血液蔓延至全身，等他回過神來，已經盯著照片楞了十分鐘，著了魔一樣。
裴星鈺皺眉，挪開視線，再一次看向屏幕上的女人，除了心跳快了點，再也沒有剛才的異樣感覺。
剛才果然是錯覺。
這是張證件照。
照片上的女人長相尚可，屬於耐看型，第一眼覺得順眼，第二眼覺得舒服，第三眼覺得有點好看，第四眼……裴星鈺的目光有些不受控制的，落下了女人的唇上。
偏薄，淡粉，有唇珠，唇角不笑自彎，唇瓣水潤有光澤。
裴星鈺下意識舔了下唇，喉結動了動。
他皺眉，偏過頭，又把視線挪開了會，見鬼的是，這次再挪回來，還是忍不住覺得渴。
裴星鈺扯開領口，感覺渾身有些發熱。
嘖。
煩躁。
裴星鈺直接關了屏幕，把平板扔到一邊的沙發上，下了床，拉開窗簾，站在落地窗前，看著不遠處郁郁蔥蔥的樹木，心跳難以平靜。
那個女人就是小瑾？
……原來她長那樣。
難怪聲音那麽好聽。
裴星鈺推開窗，十月份的天氣已經慢慢轉涼了，有輕風吹過來，從他臉上拂過，像是小瑾給他的感覺。
“……”
怎麽什麽事都能想到小瑾？？？
裴星鈺不滿的冷下臉，唰一下把窗簾拉回去，一身怒氣的開門，大步走了出去。
窗沒關，風從外面吹進來，窗簾輕動。
一分鐘後，裴星鈺一臉平靜的進來了。
他拿起平板，紅著耳根，抿緊唇，面無表情的把傅瑾的資料從頭翻到了尾。
傅瑾，大三，二十歲，影視廣告專業，星耀公司後期剪輯制作實習生，本地人，父母離異並各自嫁娶……
裴星鈺看的很認真，比看商業合同都還要認真幾分。
二十歲……比他小三歲？
裴星鈺二十歲的時候已經碩士雙學位畢業，逐漸接手公司重要事物了，他對這經歷從沒有任何想法，但現在……
他竟然下意識的松了口氣，心裏想的全是，好在沒有給小瑾丟臉？
有毒。
裴星鈺甩開這個想法，盯著照片裏的人發呆。
他最近很不對勁。
每次面對小瑾，都會不自覺的全身心都是她，現在更離譜了，不管小瑾在沒在，他看見什麽都會聯想到她身上去。
太不對勁了。
裴星鈺叫來沈櫟，把這感覺隱晦的形容了一下：“這是治療的正常反應嗎？”
“……”
沈櫟覺得不太正常，他也是談過好幾任女朋友的男人，過來人，這種情況，很大可能是——裴總對這玩家一見鐘情了！
沈櫟驚的瞪大眼睛。
聽聲音就喜歡上了？
這也太玄幻了吧？？？
裴星鈺瞇眼，冷峻的臉上不自覺的含了絲威脅：“你想說什麽。”
“……”沈櫟明白了，他昧著良心道：“我想說……您這反應很正常！”
裴星鈺放心了：“你換個平板用。”
沈櫟：“？？？”
裴星鈺下巴微擡：“不願意？”
“不不不！我願意！”
沈櫟滿臉苦笑的出去另買平板。
【裴星鈺苦等您十個小時啦！為了平衡反派情緒，請玩家盡快上線安撫！】
早上六點十分。
傅瑾剛洗漱完，正放著輕音樂對鏡化妝，手機忽然嗡嗡震動起來，點開一看，居然是【反派黑化倒計時的】的提示短信。
第一次誒。
傅瑾嘖嘖兩聲，終於想起來游戲裏的紙片人了。
昨晚見了玉彤喜歡的小哥哥，姐妹倆一邊喝酒一邊聊怎麽倒追，一直到晚上十二點才回來。
傅瑾酒量還行，沒醉，但也沒心情再去玩游戲了，洗完澡就躺床上秒睡，說起來，要不是這短信提醒，她肯定又要等下班後才點開它了。
【裴星鈺獨坐空房到天亮，目光憂郁，想你想的快哭了，親！您真的不心疼嗎？】又一條短信進來了。
傅瑾想象了下這個畫面，瞬間被逗笑了。
她笑著點進【反派】軟件，把手機擱在一邊，畫好了一邊眉毛才去看屏幕，短短時間內，旁邊已經積攢了好幾條動態。
[裴星鈺：小瑾，你來了嗎？]
[裴星鈺皺眉：小瑾？]
[裴星鈺煩躁不安：傅瑾？]
傅瑾直接點了右上角的語音自動播放，摁了下喇叭，問他：“你怎麽知道我的全名？”
裴星鈺心裏咯噔了一下，下意識心虛。
他慢慢地也有些掌握到系統檢測情緒的模式是什麽了，即使面對小瑾時總是會不由自己的暴露真實情緒，但現在已經好很多了。
就像這個心虛，小瑾就看不到。
[裴星鈺眸光微閃：醒來之後，突然就知道了。]
傅瑾沒多想，在她眼裏，小星星就是個紙片人，心理活動又是直接暴露在屏幕上的，根本不具備撒謊功能。
很快化好妝，傅瑾從微波爐拿了早餐出來，迅速煎了個荷包蛋，又拿吐司面包做了個簡單的三明治，坐在餐桌上開吃了，才重新看向屏幕。
裴星鈺竟然很乖的坐在書房看書，什麽話都沒說，也沒像之前那樣發脾氣。
傅瑾頗感欣慰，她點了下屏幕下方的臥室，還是一片狼藉，跟昨天她關手機的時候沒什麽區別。
她回到書房，邊吃邊跟小星星聊天：“你要不要吃飯？”
傅瑾仔細回想一下，好像還沒看見紙片人吃過飯。
紙片人不需要吃飯補充能量嗎？
[裴星鈺收起書，專註的看著你：我睡覺就可以了。]
現實的他肯定是需要吃飯的，但他在游戲裏的是腦意識，休息夠就可以了。
傅瑾：“昨天你為什麽生氣？”
[裴星鈺心臟緊了緊：我……]
傅瑾：“必須說真話哦。”
[裴星鈺唇線繃直。]
第一次有人要求他必須怎麽做，詭異的是……他潛意識裏竟然想要順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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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星鈺憋了一肚子氣，一醒來就扯壞了綁在受傷的數據線。
沈櫟：“這次感覺……”
裴星鈺陰鷙的一眼看過去，沈櫟下意識噤了聲。
沈櫟：“怎……怎麽了？”
裴星鈺盯著他沒說話，目光極具壓迫力，沈櫟跟在他身邊多年，對這種眼神簡直不要太熟悉，這是要發瘋的前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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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住。”
“……”
沈櫟不敢跑了，以前他試著不聽話直接跑過的，然而並沒有什麽卵用，這只會激發裴星鈺內心深處的暴戾，加深他的怒意罷了，事後還要被扣工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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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櫟心裏嘆口氣，硬擠出一個笑，不用看都知道自己臉上的表情有多僵硬。
裴星鈺目光陰沈的盯著他看了會：“小瑾的資料呢？”
沈櫟緊繃的神經驟然放松，忙不疊翻平板，找出一個文件夾，遞過去：“在這裏。”
裴星鈺接過來，臉色好看了些，目光也不陰鷙了，想起什麽，頓時不爽的瞪他：“你看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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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星鈺滿意的收回視線，入目第一眼，就是一張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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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被人用指尖輕輕地撥/弄了一下，剛觸動時微不可察，不動聲色的就順著血液蔓延至全身，等他回過神來，已經盯著照片楞了十分鐘，著了魔一樣。
裴星鈺皺眉，挪開視線，再一次看向屏幕上的女人，除了心跳快了點，再也沒有剛才的異樣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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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薄，淡粉，有唇珠，唇角不笑自彎，唇瓣水潤有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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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皺眉，偏過頭，又把視線挪開了會，見鬼的是，這次再挪回來，還是忍不住覺得渴。
裴星鈺扯開領口，感覺渾身有些發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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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星鈺直接關了屏幕，把平板扔到一邊的沙發上，下了床，拉開窗簾，站在落地窗前，看著不遠處郁郁蔥蔥的樹木，心跳難以平靜。
那個女人就是小瑾？
……原來她長那樣。
難怪聲音那麽好聽。
裴星鈺推開窗，十月份的天氣已經慢慢轉涼了，有輕風吹過來，從他臉上拂過，像是小瑾給他的感覺。
“……”
怎麽什麽事都能想到小瑾？？？
裴星鈺不滿的冷下臉，唰一下把窗簾拉回去，一身怒氣的開門，大步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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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分鐘後，裴星鈺一臉平靜的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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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瑾，大三，二十歲，影視廣告專業，星耀公司後期剪輯制作實習生，本地人，父母離異並各自嫁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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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星鈺叫來沈櫟，把這感覺隱晦的形容了一下：“這是治療的正常反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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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櫟明白了，他昧著良心道：“我想說……您這反應很正常！”
裴星鈺放心了：“你換個平板用。”
沈櫟：“？？？”
裴星鈺下巴微擡：“不願意？”
“不不不！我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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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瑾嘖嘖兩聲，終於想起來游戲裏的紙片人了。
昨晚見了玉彤喜歡的小哥哥，姐妹倆一邊喝酒一邊聊怎麽倒追，一直到晚上十二點才回來。
傅瑾酒量還行，沒醉，但也沒心情再去玩游戲了，洗完澡就躺床上秒睡，說起來，要不是這短信提醒，她肯定又要等下班後才點開它了。
【裴星鈺獨坐空房到天亮，目光憂郁，想你想的快哭了，親！您真的不心疼嗎？】又一條短信進來了。
傅瑾想象了下這個畫面，瞬間被逗笑了。
她笑著點進【反派】軟件，把手機擱在一邊，畫好了一邊眉毛才去看屏幕，短短時間內，旁邊已經積攢了好幾條動態。
[裴星鈺：小瑾，你來了嗎？]
[裴星鈺皺眉：小瑾？]
[裴星鈺煩躁不安：傅瑾？]
傅瑾直接點了右上角的語音自動播放，摁了下喇叭，問他：“你怎麽知道我的全名？”
裴星鈺心裏咯噔了一下，下意識心虛。
他慢慢地也有些掌握到系統檢測情緒的模式是什麽了，即使面對小瑾時總是會不由自己的暴露真實情緒，但現在已經好很多了。
就像這個心虛，小瑾就看不到。
[裴星鈺眸光微閃：醒來之後，突然就知道了。]
傅瑾沒多想，在她眼裏，小星星就是個紙片人，心理活動又是直接暴露在屏幕上的，根本不具備撒謊功能。
很快化好妝，傅瑾從微波爐拿了早餐出來，迅速煎了個荷包蛋，又拿吐司面包做了個簡單的三明治，坐在餐桌上開吃了，才重新看向屏幕。
裴星鈺竟然很乖的坐在書房看書，什麽話都沒說，也沒像之前那樣發脾氣。
傅瑾頗感欣慰，她點了下屏幕下方的臥室，還是一片狼藉，跟昨天她關手機的時候沒什麽區別。
她回到書房，邊吃邊跟小星星聊天：“你要不要吃飯？”
傅瑾仔細回想一下，好像還沒看見紙片人吃過飯。
紙片人不需要吃飯補充能量嗎？
[裴星鈺收起書，專註的看著你：我睡覺就可以了。]
現實的他肯定是需要吃飯的，但他在游戲裏的是腦意識，休息夠就可以了。
傅瑾：“昨天你為什麽生氣？”
[裴星鈺心臟緊了緊：我……]
傅瑾：“必須說真話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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