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0章 北齊邪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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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熹窩在陸北辰身邊,頭枕著他的手臂,很快睡了過去。待她醒來,已經是一個時辰之後了,陸北辰的胳膊早就麻了。

“你說你是不是傻啊,你倒是叫醒我啊!”

喬熹一邊埋怨,一邊幫陸北辰揉著上臂,大概是瘦了不少的關系,他的肌肉摸起來更加緊實了。

一想到這個男人從此以後屬於自己了,自己也不必再孤軍奮戰,喬熹就有一種十分奇妙的感覺,畢竟她從沒談過戀愛。

“我才不在乎,反正現在手麻了還有人幫我揉。”

陸北辰不免得意道。

喬熹見到這樣的陸北辰,有種想掐他臉的沖動,她也的確這樣做了,不過力氣不大,很輕易得便被對方抓住了那只淘氣的手。隨後,陸北辰傾身過來,吻上了喬熹的嘴唇。

跟喜歡的人在一起,感覺真好。

兩人溫存了一會兒,喬熹將自己失蹤這段時間裏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得說給了陸北辰。

只是當他聽到喬熹說要去刺殺烈王的時候,突然坐直了身子。

“你瘋了?這也太危險了,烈王豈能讓你近身?”

“我猜薛女醫也知道我一定不會刺殺成功,大概就是想借我的手給烈王送個東西。”

說著,喬熹拿出了薛女醫給她的一塊玉佩,喬熹瞧不出玉佩有何玄機,大概只有當事人自己才能看懂吧。

“那也太危險了,我跟你一起去吧。”

陸北辰不放心道。

“放心吧,我又不傻,我只當送個東西過去,探探烈王的態度。薛女醫那邊,我不說她也不會知道。”

見喬熹已經考慮妥帖,陸北辰便沒有再勸,他不希望自己成為對方的阻礙。

“刺殺”烈王的時間被定在了當晚。喬熹身穿夜行衣,與秦桑一同來到了烈王府。

因為喬熹之前應章顯的邀約來過一次,所以對地形她還不算陌生。不過,烈王府的護衛也都絕非等閑之輩。喬熹吩咐秦桑在門口等她,她一個人行動也便利些。

喬熹躲過門口護衛的眼睛,直接來到了烈王所在的院子。

烈王此刻並未入睡,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睡眠對他來說已經變成了奢侈。後來,經過多年的調理,他才將將能睡上兩個時辰左右。章顯失蹤後,不知為何,他的失眠癥狀又回到了最嚴重的時候。

有的時候,他也很迷茫,為何腦海裏總是經常出現章顯兒時的畫面。

因為章顯是烈王妃被皇帝強迫後所生下的孩子,烈王視他向來如同眼中釘肉中刺,他把對成煬帝的恨,全部強壓在這個孩子身上,不給他一點點愛。

可是話又說回來,一個小孩子能明白什麽?他沒見過母親,姐姐們和父親便是他的全部。但烈王恨他,不允許女兒們與他親近,自己也從未對他露出半分笑容。說起來,他也只是養活了這個孩子,並沒有盡到一個父親的責任。

恨意真的會隨時間消失嗎?不然的話,為何這些日子他會焦慮到夜不能寐?

喬熹見烈王的房中亮著燈,幹脆扯下面巾,大大方方得走上前去。

“什麽人?”

門口的護衛看著一身夜行裝扮的喬熹,不禁大驚失色,一個個嚴陣以待。

“勞煩通報一聲,錦衣衛喬熹,求見烈王殿下。”

屋中的烈王此刻聽得真切。

喬熹?是那個與章顯走得很近的小郎?說不定,他會知道章顯的下落。

思及此,烈王定了定神,開口道,“讓他進來。”

門口的護衛得令,於是自動讓出一條路來。

喬熹就這麽大搖大擺的走了進去。

“見過烈王殿下,殿下這麽晚還沒睡啊?”

喬熹看著烈王面前的酒盞,笑意盈盈道。

“錦衣衛不穿飛魚服,倒穿起夜行衣來了。說吧,章顯如今究竟在何處?”

沒想到,烈王還挺關心他那個便宜兒子的。

“我不知道,不過,他目前應該很安全。”

“那你來找本王做什麽?”

烈王的臉的確很臭,不過喬熹並不在意。

“有人托我給您帶個東西。”

說著,喬熹將薛女醫那塊玉佩放到了烈王面前。

只見他眼眸倏得一緊,將那玉佩放在手中細細查看,末了問道,“這是誰給你的?”

“說是一位您的故人。”

見烈王沒有繼續發問,喬熹覆又開口道,“若是沒有旁的事,晚輩先告辭了。”

喬熹戴好面巾,離開了烈王府。

回到異國館,薛女醫已經等在她房裏了。

“刺殺我是沒成功,但東西我已經送給烈王了。”

喬熹率先道。

只見薛女醫冷哼一聲,“你若真的去刺殺他,又怎麽會毫發無損得回來?”

見對方已經看穿自己,喬熹則是笑了笑,略有些大言不慚道,“因為我功夫好。”

薛女醫見說不過她,於是不再理她。

“您快幫我除蠱吧!”

喬熹湊到她跟前。

“先前給你下蠱的話是騙你的,你以為養一對蠱蟲是很簡單的事麽?”

薛女醫這就要走,卻被喬熹攔住了去路。

“您先別走,我還有話想跟您求證。”

“我沒什麽可告訴你的。”

薛女醫頭也不回,推開了房間的門。

“您是章顯的娘親吧?”

喬熹沖著薛女醫的背後喊道。

就是這句話讓薛女醫腳步頓了頓,也正是她的這個動作,印證了喬熹的猜想。

她追上對方,與其比肩而行。

“你到底想問什麽?”

“您知道毒蘭麽?”

薛女醫聞言,垂了垂眼眸。

“你跟我來。”

喬熹於是,跟著薛女醫去了對方的房間。

“你說的毒蘭,是北齊境內一種特殊的草藥,雖然名為毒蘭,但毒性並不強。你是怎麽知道這種草藥的?”

薛女醫反問道。

“果然還得是北齊的大夫。”

喬熹覺得自己這次算是找對了人,便將之前錢蓉蓉與李太醫的死狀告訴了薛女醫。

“你說的這種毒,我沒有親眼看見,並不能準確判斷。不過……你所說的癥狀倒是與我聽說過的一種毒很相似。”

“女醫說的是什麽毒?”

喬熹急著追問道。

“北齊有一種延年益壽的邪術,傳說用童子童女的心頭血做酒,每日飲用,可維持不老不死。”

喬熹聞言,心中大驚。這不是與之前的孩童失蹤案對上了麽?

“只不過這孩童的心頭血並不能直接飲用,需要待他們完全吸收了一種毒藥後他們的心頭血才有此功效。”

喬熹驚嘆於這種邪術的殘忍,心裏那些細碎的線索也慢慢連接了起來。

“那種毒藥被稱作烏金丹,是由毒蘭跟其他幾種有毒的草藥一同煉制。而毒蘭在其中起到的作用僅僅是染色,也就是說當一個人服用烏金丹後,直到全身呈現出青紫色,便說明毒藥已經遍布全身,命不久矣。而在這個時候,取其心頭血才是這毒藥之大成。你方才說的死掉的兩個人雖然與服用了烏金丹的後果很像,但若要取用心頭血,不會找到成年人。”

“竟然有這樣邪門的醫術!這種毒應該有解藥吧?”

喬熹突然想起了杜平順的兒子杜念之,那孩子便是被下毒後取了心頭血卻活下來的。

“沒錯,烏金丹是有解藥的,不過……制作工序覆雜,而且據說還有一種已經絕跡。不過我也聽說,有極個別孩童,自身便可以抵抗這種毒藥,只要抗過在心口放血這一關,毒藥並不能對他們造成致命的傷害。”

薛女醫解釋道。

“怪不得……怪不得她看上去那麽年輕。”

喬熹喃喃自語道。

“你說的是誰?”

“當今太後。我懷疑她便是用了這種邪術。”

喬熹也不隱瞞。

薛女醫似乎一點不感到奇怪,“皇家多齷齪,這些陰私之事不過是冰山一角。”

“謝謝您今天跟我說了這麽多。”

喬熹有些難受,她想馬上把今天自己得來的消息告訴說給陸北辰聽。

“我與你多說,沒有什麽別的原因,只不過晏溪他似乎很看重你。”

“我們是夥伴,也是朋友,除此之外……我不能承諾再多。”

喬熹坦坦蕩蕩道。

薛女醫點了點頭,她比誰都清楚,強扭的瓜不甜的道理,因為她本人就深受其害。

“你是個坦蕩的孩子,時候不早了,快去休息吧。”

“您也早些休息。”

告別了薛女醫,喬熹回到自己的房間。簡單洗漱過後,她便睡下了。

這一覺睡到了辰時,喬熹想起與陸北辰的約定,立馬起身出了門。

不成想,陸北辰此刻已經靠在異國館的墻邊等候多時了。

今日他著一身青藍,頭發梳的整整齊齊,除了胡子沒有刮,那是因為喬熹說了,要親自幫他刮胡子。

“等久了吧。”

喬熹今日穿了一身素凈的衣裙,頭發隨意綁在腦後,幾縷青絲蕩在雙頰旁,更給她增添了幾分慵懶的感覺。

陸北辰看喬熹是怎麽看都喜歡,他使勁搖了搖頭,“沒等多久,我不放心,所以出來的早了點。”

他拉過喬熹,從上到下打量著對方,想要確定他的小姑娘萬無一失。

“不是跟你說了麽,我只當去送個東西,又不是真的刺殺。”

喬熹將陸北辰的手握在自己手裏,決定就這樣牽著他的手在大街上走,反正她戴著面紗,誰也認不出她來。

作者有話要說:

所以說,其實烈王也在內心深處關心章顯,只不過他自己並沒有認清這一點。另外,這幾天一直沈浸在兩小只甜甜的戀愛裏,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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