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尋奇石

關燈
喬熹拋出這個問題後,視線來回在眾人身上逡巡了一圈。

“我告訴你對我有什麽好處?”

匪首答道。

“不必了。比起你說的,我更相信我自己的眼睛。”

喬熹的話讓匪首先是眉頭一緊,繼而舒展了開來。

“小兄弟,你叫什麽名字?我秦桑這輩子還沒輕易佩服過誰。”

“不必了,反正咱們以後也不會再見面。你快做決定吧,別自討苦吃。”

“我若是不呢?”

喬熹此刻已經沒什麽耐心了,她擡起匕首,熟練得避開重要臟器,在秦桑的身上又連刺了三刀。

這下子,不光一眾水匪,就連仇勇也繃不住了,生怕喬熹直接要了那匪首性命,使他們喪失一個有力人質。

最後一刀刺在秦桑的腹部,喬熹沒有把刀□□,而是慢慢轉動刀柄,增加傷口的疼痛感。

秦桑此時已然滿頭大汗,他沒有想到這個看似單薄、清秀的少年居然會有如此狠辣的一面。

“你的嘴的確是硬,但硬不過我的刀。”

喬熹說罷,用力轉了下刀柄。秦桑被突然襲來的劇痛擊中,疼到單膝跪在了地上。

“好……就按你說的……”

“你早點同意,何必受這皮肉之苦。”

喬熹轉到他對面,彎著腰沖他搖了搖頭。

秦桑在那一瞬間有種被人戲耍的感覺,他用盡力氣大吼一聲, “撤!”,似乎也是在發洩對喬熹的恨意。

水匪們聞言,陸陸續續退回到自己的船上,最後只剩下秦桑以及控制著於知府的那個小水匪。

“你先放人!”

小水匪臉上哭唧唧的。

“好。”

喬熹答應得痛快,她一把抽出秦桑腹上的匕首,並將自己的帕子按在了傷口上。

“快來幫他按住,否則他要是流血過多死了,可不賴我。”

那小水匪見狀,急忙丟了手裏的於知府,將秦桑架在了自己肩上,並伸手按住他腹部的傷口。

秦桑一度懷疑喬熹是故意的,絕對是故意的。他竟然敢小瞧自己,他一定會為此付出代價!

兩人上了船,秦桑立即下令,將船上所有的□□點燃,丟到喬熹他們的大船上。只不過,他似乎是高興得太早,因為他的手下帶回來的消息簡直讓他如遭晴天霹靂。

□□全都不見了!

喬熹與江平此刻靠在船沿,看著氣急敗壞又明顯不敢有大動作的秦桑,笑著揮了揮手。

原來,為防止水匪留有後手,喬熹方才在打鬥的間隙與江平耳語,便是拜托他去查看對方船只上的武器。而江平則把他們囤積的□□全部丟進了江裏。

“不好了!不好了!千戶,奇石不見了!”

一個小旗將裝有奇石的錦盒從船艙裏抱了出來,遞給仇千戶。仇勇接過錦盒打開,只見錦盒中躺著一塊普普通通的巖石,傳說中通體發紅的奇石卻沒了蹤影。

仇勇感覺很不好,要知道,這是他升職千戶後第一個案子,若是找不到那塊石頭,誰也別想回都城了!

眼下,有人提出會不會是被水匪偷偷掉包。但這個猜測立馬被否定了。

要知道,那塊奇石足足有成年人一臂長三拳寬,加上外面的錦盒少說有三十斤。這樣醒目的物件若是被掉包了,不會沒有人發現。況且,當時登船,也並未見到哪個水匪手裏還抱著塊大石頭。

眾人沒了辦法,一時間都不做聲了。仇千戶越想越生氣,並直接把氣撒到了喬熹的頭上。

“你,下水去找,找不到就別上來了!”

喬熹覺得這人有點搞笑,現在讓自己下水,分明是故意要整自己。

“石頭分明不在水裏,下水又怎麽可能找得到?”

陸北辰反駁道。

“我沒記錯的話你是祁王府的公子吧?你們不會覺得祁王府的人在錦衣衛裏可以享受什麽特權吧?要是想養尊處優,早點滾回祁王府去!”

仇勇這番話,句句透著對祁王府的不滿與不敬,盡管陸北辰與陸延生關系並不親密,但這話也足以惹怒他。

喬熹伸手擋在陸北辰身前,擔心他沖動之下做出傻事。

“我去找,我的水性好!”

江平說著就要下水,被喬熹攔住了。

“大人,這奇石究竟在何處,咱們這船上應該有人清楚。”

喬熹上前一步,對著仇勇恭恭敬敬道。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不要故弄玄虛。”

“還請大人待我審一審。”

喬熹說完,來到於知府身旁。此時,他跟四個護衛正站在一起,見到喬熹朝自己走過來,露出些忐忑來。

“我問你們一個問題,今日與水匪勾結的究竟是誰?”

眾人站在一旁,期待著喬熹如何抓出那個內鬼,沒想到她竟如此直白得問了出來。就在所有人嗤之以鼻的時候,卻見喬熹將手依次放到了那幾個人的脖子上。

“他這是在幹什麽?”

邱柏宇低聲問道,卻沒有人回答他。

喬熹在每個人身邊停留一段時間,重覆著同一個問題,並讓他們依次作答,通過感受頸部脈搏的跳動,以及每個人面部表情的變化來判斷對方是否說謊。

盡管四個護衛心跳都有些快,但在正常的範圍裏,可以理解。

最後,她走到了於知府面前。

“怎麽我也……”

喬熹沒等他說完,直接將手探到他的脖頸處,“回答我剛才的問題。”

“我……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心跳驟然加速,且沒有減緩現象,雙眼左顧右盼,躲躲閃閃,加之之前挾持匪首的時候,喬熹故意提出內鬼一事,當時便見於知府神色惶然。後來,在雙方手上都有人質的情況下,水匪卻沒有傷害於知府分毫,也側面佐證了於知府與此事有關,甚至有可能就是幕後推手。

“大人,如實交待吧,我今天已經動過一次刀子了,不想再動一次了。”

喬熹微笑著看向於知府。

片刻,那老兒竟雙腿癱軟,跪坐到了地上。

原來,奇石早在半個多月前便丟了。可是他早已上表朝廷,聖上還在等著這塊天降祥瑞呢!擔心自己被扣上欺君之罪,是以,於知府才勾結水匪上演了一出戲,為的便是將奇石丟失一事從自己身上摘出去。

事情已經明了,仇勇將於知府暫時押解了起來,一船人即刻返回了渠州。

根據於知府所說,奇石平日裏都是被他放在衙門裏,且每日都會查看,直到半月前突然發現奇石不見了。

仇勇將錦衣衛分成兩兩一組,分頭在渠州城調查奇石的下落。

喬熹與陸北辰一組,他們記下了半個月以來,府衙與於府所有來往人員的名單。發現其中有幾個人曾經乘船離開過渠州,於是他們迅速來到了碼頭。

“你那邊怎麽樣?”

聞言,陸北辰搖了搖頭。

兩人分頭詢問碼頭上的船夫,卻沒有什麽收獲。

“那石頭不是個小物件,藏是藏不住的,但是不會有人刻意去註意這件事。”

兩人正站在碼頭上犯難,突然聽到背後響起一個熟悉的聲音。

“渠州真是小啊,這都能碰上。”

說話的人叫文運良,與他一起的叫呂嚴橋,兩人也同是新晉的錦衣衛小旗。

喬熹與陸北辰相視一眼,均從文、呂二人身上看到了不善。

“你們這是找到那塊石頭了?這麽閑。”

陸北辰也沒客氣。

“我們當然是找不到了,你陸大公子要風得風,要雨得雨,找不找得到,還不是你一句話的事?實在不成……回家去找你爹派人來找啊!”

那文運良說完,轉頭看向同伴,兩人哈哈大笑起來。

陸北辰長這麽大還沒受過這種折辱,當即握緊了拳頭。

“哪裏來的瘋狗?見人就咬。”

喬熹瞇了瞇眼睛,看向兩人。

“你說誰是瘋狗?你再給我說一遍?我早就看你不順眼了!別把你們在王府那套帶到錦衣衛來!”

呂嚴橋幾乎是指著喬熹的鼻子警告她。

陸北辰見狀,一把打開呂嚴橋的手,“我警告你別給我動手動腳的,否則我對你不客氣!”

喬熹知道陸北辰這下是真的生氣了,於是連忙拉住他。

見喬熹擋在陸北辰前面,呂嚴橋更加肆無忌憚,“我跟你說話了麽?”

他轉向喬熹,突然一把扯下喬熹腰間的錦衣衛腰牌舉在手裏。

“你不是愛出風頭嗎?這次讓你出個夠!”

說完,他竟一把將喬熹的腰牌丟進了江裏。

“混蛋!”

陸北辰再也忍不了,一拳打在了呂嚴橋的臉上,三人很快纏鬥了起來。

喬熹覺得文、呂二人的目的似乎就是要激起陸北辰跟自己的憤怒,見自己沒有上當,才丟了自己的腰牌。

這腰牌若是丟了,還不知道會受到什麽樣的處罰。

陸北辰的實力在絕對在文、呂二人之上,想到那兩人也的確欠打,於是她跳進了江水裏,先把自己的腰牌撈了起來。

江裏的水涼得喬熹打了個寒噤,沒想到上了岸,被風一吹,竟比在水裏還要涼。大概是小日子還沒結束的原因,喬熹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

“陸北辰,別打了,太冷了,先回驛館。”

作者有話要說:

這一篇,陸北辰的小暴脾氣回來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