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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守株待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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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顯執意要將喬熹送回宿舍,喬熹也不好推辭,想著至少請對方進屋喝杯茶以表謝意。

兩人一路上有一搭無一搭得聊著,不一會兒便來到了宿舍門口。只是此時門虛掩著,有明顯的被闖入的痕跡。

喬熹與章顯對視一眼,就想進屋瞧瞧,不料被章顯拉回身後。

“當心點,跟在我身後。”

喬熹覺得章顯有點大驚小怪,不過還是照做了。

宿舍的門被打開,屋裏的擺設是一眼能看到頭的,因此並沒有發現有人藏匿。

“賢弟……你可是得罪了誰?”

章顯看著滿屋的狼藉,不由皺起了眉頭。

喬熹走到墻邊,將掉到地上的一半卷軸撿了起來。這可是她早上才從周夢萊那裏收到的謝禮,短短兩個時辰不到,便已被人剪成了兩半。

章顯來到喬熹身後,看清了她手中的丹青。

“這幅丹青是出自我朝書畫大家徐興邦,徐老先生之手,就這麽被毀了,實在是可惜了……”

喬熹雖不認識章顯口中這位大家,也不清楚書畫本身的價值,但她卻知道這是周夢萊對她的謝意。

“這還沒完了!”

喬熹越想越生氣,一巴掌拍在了案幾上。

“賢弟知道這是誰做的?”

章顯由喬熹的語氣推測道。

“我有懷疑的對象,但沒有證據,就不能隨便亂說。有人之前趁我不在,偷偷潛入這裏,還剪壞了我的衣裳,不過不知道這次是否還是同一人。”

說話間,喬熹餘光瞥見放在桌上的馬球服,突然開口問道,“世子,這馬球裝是宮中發放的吧?”

章顯聞言點了點頭。

“那便算是禦賜之物咯?”

聰明如章顯,他很快明白了喬熹的意思。於是,只見他露出一臉的笑意,點頭道,“賢弟說它是,它自然就是。”

……

次日一早,喬熹收拾好東西便準備出門上課去。臨走前,她特意看了一眼放在桌上的馬球服。

今天上午只有一堂書法課,喬熹來得並不早。她在教室裏掃視了一圈,既沒有發現邱柏宇的身影,也沒有看見龐逸泓這個重大嫌疑人。

“不知道魚兒今天會不會咬鉤……”

喬熹一邊自言自語,一邊坐好開始研墨。

今日的書法課依舊是臨摹。喬熹剛寫不到一頁,便見門口有人沖她招手。她見來人是章顯的小廝,於是向先生扯了個謊,提前離開了。

喬熹在心裏跟孔老頭兒說了聲抱歉,便與小廝朝著東苑學生宿舍處走去。

一路上,喬熹的腳步飛快,此時她心中竟有些興奮。

話說龐逸泓也的確是個不安分的。因為有了前兩次捉弄喬熹成功的先例,如今便更是肆無忌憚了。

“公子,咱們昨日已經去過一回了,今日再去……怕是不妥吧。”

跟著龐逸泓的小廝有點擔心,想就此勸回自家公子。

“沒用的東西,怕什麽?那個喬熹根本就不知道是咱們做的。再說,他之前在馬球場上讓小爺我出了那麽大的醜,我絕對不會輕饒了他!”

龐逸泓咬牙切齒道。

小廝龐連聞言,跟著想起馬球賽當天的情形。想到喬熹當時的囂張與狠辣,龐連不禁打了個哆嗦,於是又開口勸道,“公子,要不咱們還是過幾日再來吧。昨天那屋裏該剪的也都剪了,今日若再去,哪裏還有東西可以讓您大展拳腳?”

“哼,你這個慫貨!那喬熹有什麽好怕?即便是被他發現又如何,北辰兄本就與他對立,到時也一定會幫我善後。”

說話間,主仆二人已經來到了宿舍門口。

“放心吧,我已經看見他去上課了,這個時間不在宿舍。”

龐逸泓左右瞧瞧,見此處無人,熟練得推門而入。

喬熹的宿舍不算大,一眼瞧過去就能看到頭。

“哈,就是這個了!”

龐逸泓一眼看到桌上的錦盒,摸了摸錦盒內的馬球裝,露出一抹奸詐的笑容。

“公子,這不是入宮比賽那天要穿的馬球裝麽?”

龐連之所以認得此物是因為龐逸泓身處排名第二的隊伍,作為替補也發放了同樣的馬球裝。

“沒錯,拿剪刀來!我倒要看看,那個喬熹沒了馬球裝,進了皇宮該如何交代!”

盡管心虛,但龐連不敢違逆自家少爺的意思,立馬遞上了剪刀。

龐逸泓一回生二回熟,這第三回 更是沒了顧忌,接過剪刀便剪上了馬球服。

他這邊正剪得起勁,不料房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踢開。

“來人,拿下。”

門外帶頭的正是章顯,他的身後還跟著幾個護衛。

護衛領了命,進屋便將龐逸泓一左一右架了起來。

趁著龐逸泓掙紮反抗的間隙,龐連奪門而出,他要去找陸北辰求救。

只是,他剛剛跑出門口,便被突如其來的一只腳絆倒在地,摔了個狗吃屎。

龐連擡頭一看,絆倒自己的人竟是喬熹。

“你這是要去哪兒啊?”喬熹看著地上的龐連,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轉而看向章顯,拱了拱手道,“世子。”

“賢弟。”

見龐連被喬熹絆倒在地,立馬有護衛上前拿住了他。

“你們想幹什麽?趕緊放了我!”

龐逸泓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被抓包了,臉上的慌張掩飾不住。

“放了你?”

喬熹冷冷一笑,緩步走到龐逸泓身邊,拿起被他剪壞的馬球服。

“膽敢損毀禦賜之物,龐逸泓,你膽子很大啊!”

禦賜之物?

龐逸泓聽到這四個字,有一瞬間的怔楞,隨即反應過來。

“你說什麽?什麽禦賜之物?喬熹你休要信口胡言!”

“龐公子這樣氣急敗壞做什麽?我說的是事實啊。這件馬球服不就是從宮裏賜下來的?試問宮裏的所有東西不都是陛下的麽?”

沒有想到這個喬熹也頗有些無理狡三分的能耐,這話說得楞是讓龐逸明知不對卻又泓挑不出什麽毛病。

“卑鄙!你們是故意引我上鉤的!”

龐逸泓的反駁聽得讓人既來氣又想笑。

“我將我自己的東西放在我的房間裏,這就算引你上鉤的話,你那犯罪的成本未免也太低了吧?”

喬熹見自己的話讓龐逸泓漲紅了臉,卻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於是轉向章顯,朗聲問道,“世子,這有意損毀禦賜之物是什麽罪?”

“按律當斬。”

章顯輕飄飄吐出四個字,被龐逸泓聽在耳中竟是腳下一軟,摔倒在地。

龐逸泓自知今日一劫他是插翅難逃了,於是幹脆咬咬牙,一狠心跪坐在地上開口求饒。

“喬兄弟,章世子,你們看在同窗一場的份上,就原諒我這一回吧!我一時也是鬼迷了心竅,才做出這等錯事。”

龐逸泓果然是能屈能伸中的“典範”,只見方才的囂張跋扈全然不見,此時求情的他亦是滿口真誠、涕泗橫流,好像那些衣裳與字畫都是他被迫損毀一般。

喬熹聞言,也不急著回答,從床下拖出一只盒子推到龐逸泓面前。

她將盒子打開,倒出裏面的東西,這些是龐逸泓從一開始到現在損毀的所有東西。

“龐逸泓你口口聲聲讓我原諒你,可是你所做的事搞不好會將我置於欺君罔上之地。試問我沒了入宮穿的馬球服,被陛下問起來我該如何回答?供出你來你可否還會承認?”

喬熹緊緊盯著龐逸泓,對方卻不敢看她的眼睛,亦是一句話也答不上來。

“還有,這幅丹青是旁人贈予我的,你這樣將畫損毀,毀的不光是作畫人的心血,更是贈畫人的心意。若被問起來,我說畫作是被你龐公子損毀,你可會承認?”

說完,喬熹又拿出姐姐為自己做的新衣服。

“這衣裳是家姐為我做的,我本來舍不得穿,好好得放起來,卻被你一刀一刀剪毀。若此事被她知曉,她的難過是你能賠償得了的麽?”

喬熹說完,將這些東西一樣一樣得放回到箱子裏,重新看向龐逸泓,開口問道,“若你是我,會不會原諒你自己?”

“喬兄弟,我知道是我不對,但是……但是我是北辰的好兄弟啊,再怎麽說你也是北辰的小叔叔,若論起來我也該喊你一聲小叔叔,你大人有大量,且饒了我這次吧!”

龐逸泓也不知道怎麽想的,這個時候還在章顯面前扯出陸北辰。說起來,自從上次在馬球場不歡而散,喬熹好像還沒跟陸北辰說過一句話。

“我倒是忘了,龐公子一向與陸北辰交好。不過……不知道此番作為是否也有陸北辰的授意?”

章顯恰到好處得將火引到了陸北辰的身上,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

喬熹對兩人之間的不睦有所聽聞,眼下看來,章顯與陸北辰的關系只比傳言有過之而無不及。

“北辰……他並不知情。”

龐逸泓訥訥得放低聲音回答道。

“一碼歸一碼,今日只說你做得這些缺德事。”

喬熹搶在前面拉回了話題的重點。

“喬兄,喬叔,我也是氣不過才這麽做的,你想怎麽罰我你便罰吧!只要能讓你消氣,放了我,怎麽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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