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植紊是紅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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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有哇鳴聲。

今晨,是似雪先醒來。

吳聲一沾酒必然會睡得比往時沈。

朋友們說,她的愛人不像這個時代的人,她或許不隨時代的大流而走,但,她從未脫離時代而去。

似雪笑,想到那時吳聲的表情“管它呢,時代終將會隨時間流逝,一如生命終會在盡頭消亡。”所以她才會那般的投入生活,用盡全力去愛她身邊那些渺小的一切和她愛的與愛她的人。

這話有些傷感,人與人終有別離的時候……似雪不敢想了,活好當下吧,她靠到吳聲的懷裏,腦海裏又有了一些以前的點滴。

***

連日裏在公司加班連回家換衣服的時間都沒有好不容易回到家裏,孤獨恐懼的無助感又開始折磨她了,從包裏翻出藥瓶,按著藥量吃了藥,進入浴室洗澡出來,欲要睡覺,腦子還是紛亂無比,躺在床上的時候,心砰砰砰地跳得快速,那種感覺又來了,就是那種瀕死感,喘息著,她很無助,過度的緊張使她感到胸悶氣短乏力了,拿起電話,她猶豫了,打給誰?不,朋友父母親戚醫生她此刻都不想見,手機從手心滑落,要不就這樣了……她累了,太累了……咚咚咚那顆心臟像是要沖破胸腔一樣,她緊咬牙關,攥緊拳頭,全身不住的顫抖……某一刻,那藏在潛意識深處的倔強,又湧起了一股超越它的意志,從床上起來拿了手機鑰匙,乘了電梯到地下拿車……

情不自禁地,她又來到了那叫吳聲的人的家裏。直到坐下的那刻,她才發覺自己是如斯的瘋狂,一頭亂發,一襲性感的睡衣,一雙家居拖鞋,手顫抖著接過吳聲遞過來的溫水,她簡直就像個瘋子一樣。

吳聲握著她的左手,給她推著左手心包經。

許久,她問:

“好點沒?”推了左邊再推右邊。

似雪點頭,美人泫然欲泣,楚楚可憐。

心動過速緩下來了,胸悶的癥狀也緩解。

吳聲見她臉色有所回緩了,才說道:

“你已經對抑郁藥有抗藥性了。”

似雪雙目恍惚:

“我好困,好累。”

吳聲帶她去房間。

似雪躺下,她拉著要出去的吳聲:

“我害怕能不能等我睡著了再走。”

吳聲坐在床沿。

外間的蟲鳴聲此起彼伏。

不知過了多久,似雪似乎已睡著,吳聲起身,動作已是很微小,她仍是被驚醒了,雙眼在失焦的狀態中,好一會才回神。

她們看著彼此。

吳聲道:

“我出去一下。”

似雪顯得無助,她急忙起身跟在她身後,吳聲也沒有阻止她。

出了房間進入廚房,吳聲找出一口鍋放到燃氣竈上,加水燒火,然後再進入房間,找出一床被子,走出屋子。

屋前一叢叢竹子,欄桿處爬滿了三角梅把把守庭園的隱私,園中有一處拱形玻璃房,房中中一榻一幾。

吳聲走進,將手中被子鋪上,又返身回屋裏,將燒至八十度的水倒入盆裏:

“來吧。”她說。

似雪乖乖地跟著她,走回玻璃房。

“躺著。”吳聲說。

似雪依言。

天上朗星皓月。

一塊熱毛巾敷在額頭上,又是剛剛好的溫度。隨之一只柔軟的手跟著覆上,手指在左右兩側的太陽穴上揉捏。

整個人所有的感官感受都是暖暖地。

如之反覆四五次。

似雪睡下了,吳聲給她開了空調蓋了被子,收拾東西。

再回來一看,她又醒了:

“對不起。”

吳聲走過去坐下:

“陪你說會話?”

“我不懂說什麽,我很討厭現在的自己,所有的一切都一團遭。”

“醫生沒有更具體的解決方案嗎?”

“沒有,又稍微的加了些藥量。”

“你害怕疼嗎?”

“嗯?”

吳聲笑:

“閉上眼睛。”

似雪依言照在。

吳聲隨即拿出針來,從頭上百會,太陽,還有中焦關元等等的穴位,都紮了針。

紮內關的時候,似雪被麻得睜開眼,眼睛撲閃撲閃地盯著吳聲。

吳聲下完最後一針說道:

“如果你願意相信我的話,我來給你治療。”

因著頭上有針,似雪只能眨眼,她不敢動。

“呵呵,”吳聲見她反應可愛不禁笑了:

“你可以說話的。”

“嗯,不紮針可以嗎?”似雪有點可憐。

吳聲駁回:

“不可以,至少在現階段不可以,還有抗抑郁藥,不要再吃了,以後你晚上下班了就過來吧。”

似雪問:

“你對每個人都那麽好嗎?”

“不是。”

“那你什麽不反感我一而再再而三打擾呢?”

“我若有半點兒討厭的情緒釋放,只怕你會更深的陷進自我傷害的情緒中,何況,我清楚你的病情,無論是生理還是心理。”

“所以,你是因為我有病才對我那麽好的。”

“還有一點……”

“什麽。”似雪很好奇,也很在意。

“緣分。”

“嗯?”

“你在這樣的狀態下遇到了我,剛好我又能決絕你遇到的問題。”

“那前兩次你為什麽不直接給我治療呢。”

“你我尚不熟悉,若貿貿然,怕你排斥,這個問題需要你我雙方都要有絕對的共同信任方才好辦。”

“那你如何收取診金。”

“以身相許如何?”

“啊?”

“哈哈哈……”吳聲為自己的調皮開懷大笑:

“抱歉,我無意冒犯,只是玩笑話。”

***

多年過去,似雪依然還清晰的記得當時所有的片段,尤其是那句以身相許,這個壞東西,別看她有時候那麽壞,但是在對待感情的時候真是木訥。

為此,自己那時可沒少吃苦頭,想來蠻氣的,剛好某人白花花的鎖骨就在眼前,咬它。

吳聲一聲悶哼,隨即動手動腳起來。

似雪暗叫一聲糟糕,玩火***了。

這一覺睡到了將近中午才起得來。

她家那位倒是神清氣爽的在客廳裏寫稿,見她出來,狂甩飛吻過來,似雪高傲的轉頭不要。

找到了手機照樣往她懷裏坐,從來都是人肉靠墊最舒服。

朋友圈裏,那幾個騷浪蹄子,不僅曬了昨天的酒菜和她們仨和她家那位的合影,竟然還配文說“一頓晚飯,不想竟得入吳門為妾,趕腳太幸福了。”三人竟一摸一樣的語氣。下面的共同朋友留言:

玩宅鬥游戲?

正妻是誰為什麽沒活剮了你們。

……

似雪只得扶額,就知道,這幫女人不會那麽輕易放過她,不就談戀愛的時候瞞了她們一下而已,至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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