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到辦公室,張曉就被方東城喊進總裁室。 (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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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的拿筷子魚放進嘴裏,嚼了幾下之後,咽下去,臉上有什麽情緒一閃而過,隨即有恢覆如初,只是整個人感覺比剛才更沈默了,整頓飯,都沒有說話,也沒有再做出什麽不適當的舉動來。

雖然有人攪局,但是這頓飯,方東城跟秦小貝父女兩個吃的還算是愉快,兩個人無視人的本領都不是一朝一夕練就的,而東方易更是個中高手。

因此,雖然方東城跟秦小貝一頓飯吃的相信相愛,父慈子孝,但是在外人看來,餐桌上的三人氣氛無比詭異,最大的原因當然還在於這一桌上三個人那三張幾乎是一模一樣的臉了。

陳奇進來的時候,就覺得自己仿佛是看到了一個小時候的少主跟一個現在的少主和一個二十幾年後的少主同坐一桌,有點時空錯亂的感覺。

“什麽事?”方東城看著陳奇問。

“少主,蕭沫來了。”陳奇回過神來,連忙低下頭說。

聽了陳奇的話,方東城跟秦小貝的眉毛不約而同的皺了起來,兩個人相視一眼,都看向一旁的東方易。

東方易旁若無人的將一塊蘑菇送到嘴裏,優雅的吃完之後,擦擦嘴,站了起來,離桌的時候,還很自覺地拿走了自己用的筷子跟餐具,放到了廚房裏,然後又晃晃悠悠的打開一個房間的門,走了進去,關上門。

秦小貝皺著的小眉頭沒有送下來,反而更緊了。

方東城拍了拍她的小肩膀,然後對陳奇說:“讓她進來吧。”

秦小貝不解的看著方東城,眼中倒是沒有不信任。

“雷鳴,是他的人。”方東城指了指東方易進去的那個房間。

秦小貝知道,雷鳴是東方易的人,但是這不是她此刻想要問的。

“蕭沫還有利用價值。”方東城又給秦小貝夾了一筷子菜,低聲說。

這個秦小貝也知道,所以這一路,她才對蕭沫的刻意接近諸多忍讓,但是她不喜歡這個時候被蕭沫這個居心叵測的女人來打擾,她原本以為,方東城也會這麽想的。

心裏有點點失落。

“肯定是那邊有什麽消息了,不然她不會這麽巴巴的跑過來,早點知道,對我們有利,先忍一忍。”方東城捏了捏女兒的另外一只小手,說道。

“嗯。”這個理由秦小貝倒是能接受,小不忍則亂大謀,這點她還是知道的,不會因為一點小情緒小不滿,就破壞大局。

蕭沫進來的時候,就看到父女兩個在桌子上吃飯,氣氛說不出的和諧,讓她心裏有些不舒服,因為這個明顯缺少女主人的餐桌,卻好像根本容不下其他人插足似的。

想了想自己這次來的目的,蕭沫又壓下心中的情緒,看著方東城開口說:“少主,我有重要的事,跟你商量。”

“商量?”方東城玩味的看了蕭沫一眼。

“老爺子那邊決定要開祠堂。”蕭沫被方東城看的心裏一跳,很快的她又壓下心裏翻湧的情緒,臉色如常的說。

“這個我知道。”方東城不緊不慢的說,又一邊給秦小貝夾了一筷子魚肉。

“少主,依照我們竹隱族的規矩,開祠堂認祖歸宗,小小姐身邊必須有母親陪伴……”

“這個我今天晚上吃太多了。”不等蕭沫說完,秦小貝忽然不滿的將那筷子魚肉丟進方東城的碗裏,“你自己做的自己吃,難吃死了!”

方東城無奈的看著鬧脾氣的秦小貝,“再多少吃一點。”

“說了不吃!你耳朵聾嗎?”秦小貝啪的一聲放下筷子,“別以為這樣就可以討好我!”

“小貝兒……”

“小貝兒也是你叫的?”秦小貝氣沖沖的站起來,瞪著方東城,“你竟然讓我呆在這種破爛地方,這就是你答應我媽咪的要好好對我?”

“小貝……”聽到秦小貝提及秦傾,方東城的臉上劃過明顯的傷痛,“你要怎麽樣,爹地都聽你的,別生氣了好不好?是爹地對不起你們,以後爹地都聽你的,別生爹地的氣了好不好?”

“少主……”蕭沫沒想到方東城竟然會對秦小貝如此低聲下氣的,她印象中,方東城從來沒有對誰這樣過,就算是對東方老爺子,他也從來沒有這麽和顏悅色忍氣吞聲過。

“騙子!”秦小貝冷哼一聲,“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把我騙到這個地方來,肯定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以前,我會同意來這裏,無非就是看在我媽咪的面子上,現在我媽咪不在了,你以為,我還會乖乖配合你們?竹隱族的小小姐又算什麽破爛東西?你們竹隱族,哪一點能跟梅隱族相比了?不自量力!”

“小小姐,您不能這麽說!”蕭沫眉心蹙了蹙,終於忍不住開口。

“你又算是個什麽東西?我跟我爹地說話,什麽時候輪得到你一個下人插嘴?沒規矩的東西!”秦小貝突然轉頭朝蕭沫看了過來,眼神犀利,帶著殺伐之氣,看的蕭沫心裏一驚。

這根本不是個六歲的孩子該有的眼神,也不是個六歲孩子鬧情緒該有的眼神,縱然她見過太多殺戮,在秦小貝掃過來的這一眼下,也不免生出懼意。

“小貝。”方東城將一個溺愛孩子的父親演繹的淋漓盡致。

“我累了,再也不想看到你們這些礙眼的人!”秦小貝生氣的丟下一句話,轉身回了臥室,還將門摔得震天響,來表達她的不滿。

“這孩子!”方東城看著秦小貝的背影,眼中的寵溺不但沒有減退,反而越來越濃烈。

“少主……”蕭沫等了好一會,發現方東城還在看著秦小貝離開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終於還是忍不住低低的喊了方東城一聲。

方東城轉頭,表情微微有些詫異:“你還有什麽事?”雖然是這樣問,但是這表情,分明是在說你怎麽還在這裏不走。

蕭沫抿了抿唇,尷尬的開口,“少主,我們竹隱族的規矩,小小姐在認祖歸宗的時候,身邊必須有母親陪伴,可是……秦大小姐她……”

“你到底想說什麽?”方東城的臉色徹底冷了下來,“還是你在提醒我些什麽?”

“少主,蕭沫不敢。”蕭沫面色惶恐的看著方東城,“之前老爺子讓人傳話給蕭沫,說是小小姐認祖歸宗那天,讓蕭沫陪伴小小姐,說是……”

“說是讓我給你一個身份?是不是?”方東城冷笑一聲,“蕭沫,當年我離開的時候,跟你說的什麽,你不會忘記了吧?”

“蕭沫沒有忘記,但是,但是還請少主為了大局著想,不要在這個時候頂撞老爺子,現在竹隱族表面上仍舊風平浪靜,但是內部已經分裂,族人離心,這個時候不能再出什麽大亂子了,不然,竹隱族真的就要沒落了。”蕭沫言辭懇切的看著方東城,說道。

“為大局著想,所以就要娶你?娶你,就是大局?”方東城譏誚的看著蕭沫,“竹隱沒落不沒落,與我有什麽關系?我早就表明,我不是什麽少主了,剛才你也看到了,小貝兒對這裏有多麽的排斥,她根本不稀罕什麽竹隱族小小姐的身份,你應該知道,她不喜歡的,我不會勉強。”

“少主!”蕭沫突然跪在地上,說道:“老爺子讓蕭沫做少主的繼妻,蕭沫知道少主跟小小姐不會同意,也不敢妄想以那樣的身份站在少主身邊,但是認祖歸宗是目前必行的,為了大局蕭沫甘願以婢妾的身份同行,蕭沫保證,只是為了大局,不會對少主以及小小姐,有任何非分之想。”

☆、092:拒絕

“蕭沫,你這樣做值得嗎?”方東城走到蕭沫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跪在腳下的女人,問道。

“值得!蕭沫甘願為少主做任何事,只要對少主好的,蕭沫都覺得是值得的。”蕭沫肯定的說。

“起來吧。”方東城嘆了一口氣。

蕭沫擡頭看著方東城,站了起來,心裏有些竊喜,還以為方東城這樣是被她給打動了呢。

只要能留在他身邊,她不在乎什麽身份,因為她知道,方東城這樣的男人,沒了秦傾,這一輩子,是很難再對任何女人動情了,更不會允許任何女人占據秦傾的位子,她想留在方東城身邊,想要近水樓臺先得月,只有這樣做,為了他,她願意低微進塵埃裏。

而且,她蕭沫也相信,只要給她接近他的機會,總有一天,她會將這個男人牢牢地抓進手心裏的。

只是,蕭沫的美夢還沒有做多久,就被方東城接下來的無情的話給打破了。

“不值得。”方東城看著蕭沫,“這輩子,不會再有任何一個女人可以占據我身邊的位置,無論是什麽樣的身份,都不可以。”

“可是少主,這族規……”蕭沫沒想到,自己都自甘低賤到這種程度了,方東城竟然還會拒絕,有些站不住了。

“從我十二歲那年離開這裏開始,族規,已經對我沒有任何約束了,那只是你們的族規,更何況,在你們的心裏,一直以來,東方禦比我更適合這個位置,不是嗎?”想起過往,方東城眼中的冷意更深。

“不是的!東方禦並沒有被傳承之力選擇,他根本就不是純正的嫡系血脈,更沒有資格……”

蕭沫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方東城打斷,“他有資格,而且,他比任何人都有資格!這些年,要不是他一直賺錢接濟族裏人,我想族裏人早就喝西北風了吧?當一個人連飯都吃不上的時候,不知道還會不會這麽理直氣壯,理所當然的覺得自己高人一等。”

“少主,他是族裏的一份子,那些都是他的責任!”蕭沫沒想到,方東城竟然會站在東方禦那邊,頓時不淡定了起來。

“一方面不想承認他的身份,另一方面又想要以身份來脅迫他盡責任,你們把他當什麽?”方東城眼底的譏誚意味更濃,“就算他沒有得到傳承力量的選擇,但他仍舊是嫡系血脈的分支,身份地位比你們高貴了不知道多少,可是,從你的身上,我卻沒有感覺到對他的半分尊重!”

“少主,剛才的話,是蕭沫失了分寸了,東方禦少爺的確身份尊貴,這些年也為了族人付出了很多,他的確應該得到我們族人的感激跟尊重。”蕭沫反應很快,立刻意識到自己在某一方面惹怒方東城了,連忙轉了話鋒。

“你回去吧,把我的意思,告訴你想告訴的人。”方東城擺擺手,示意蕭沫出去。

“少主……”蕭沫還想說什麽,但是看到方東城的臉色不佳,將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心有不甘的離開了。

“好了,人走了,你可以出來了。”方東城看著秦小貝的房門說道。

秦小貝打開門,大大方方的走出來,絲毫沒因為她剛才的偷聽而感到一丁點的尷尬,反而有點小興奮的問:“我剛剛臨場發揮的怎麽樣?效果好不好?”

“演技不錯。”方東城上前抱起女兒,笑著說,“像是個任性刁蠻的小丫頭。頗有乃母之風。”

“我媽咪小時候也是這樣嗎?”秦小貝對秦傾小時候的事很感興趣。

“你媽咪像你這麽大的時候,可沒你這麽多心眼,那時候你外婆外公還在,她天天像是只快樂的小鳥一樣,無憂無慮的,根本不知道什麽是煩惱。”方東城想起自己初見秦傾時的樣子,嘴角溢出笑意。

“原來媽咪小時候那麽幸福。”秦小貝感嘆了一句,然後看著眼前的方東城眼底不掩飾的羨慕,忽然摟著他的脖子說:“雖然你小時候沒有媽咪那麽幸運,但是今後,我跟小寶會好好孝順你的。”

“真的?”方東城心裏暖的像是有輪小太陽。

“真的。”秦小貝認真的保證。

“爹地——很開心!”方東城拿腦袋蹭了蹭女兒的小腦袋,高興的說。

父女兩個正秀溫情呢,身邊響起嘩嘩的倒水聲,兩人一楞,轉身看過去,發現東方易不知道什麽時候也從房間裏出來了,站在餐桌前倒水喝。

父女兩個相視一眼,然後都表現的像是根本沒看到這個人似的,又繼續聊天:“東方禦對我跟媽咪和小寶很好,這些年,多虧有他照拂,不然媽咪可能早就橫屍街頭了,也不可能生下我們。”

“嗯,爹地會找機會,好好謝謝他的。”方東城抱著女兒走到客廳的沙發上坐下,說道。

東方禦的事也是他偶然跟小貝兒聊天才知道的,他一早就知道竹隱族有些不光彩的賴以維持生計的手段,都是由叔公那一支在做,但是卻不知道具體是什麽,沒想到的是,秦傾當年竟然是被東方禦收留了,怪不得他這麽多年一直都找不到人,要是東方禦想要刻意將她們母子藏起來的話,他還真難找到。

只是,小貝兒的那張臉,那麽具有識別性,東方禦一看就應該知道是怎麽回事,卻一直隱藏她們的行蹤,僅僅是為了小貝兒的特殊身份?想到秦傾這些年來的變化,方東城心裏一沈,有了計較。

“小貝兒喜歡東方禦叔叔嗎?”方東城拿定主意之後,看著女兒問。

“……”秦小貝歪著腦袋打量了一會方東城,才開口說:“他對媽咪是有些特別照顧,但是我覺得可能是因為他知道了我們的關系,這麽多年,他從來沒有做出過什麽過分的舉動來。你想問的是這個吧?”

跟一個聰明人說話就是有這樣的好處,你一開口,對方就能敏銳的洞悉你的心意,可是,如果那個聰明人是個六歲的孩子,還是自己的女兒,當這番話,從這樣一個身份的人嘴裏說出來的時候,方東城有的是跟秦傾一樣的擔憂與挫敗——他們的女兒,是不是太早熟了點?

東方易拿著一杯水,坐在了方東城與秦小貝的對面,一邊喝水,一邊聽著父女兩個的對話,表情有點漫不經心,一點看不出刻意的樣子來。

“你有什麽事?”方東城終於還是不能忽視東方易那張跟自己相似度百分之九十九的臉,別扭的問。

“東方慧。”東方易看著秦小貝說。

方東城皺眉,“取名字的事,就不勞煩東方先生了,而且,慧極則傷,這個慧子,並不是個討喜的字兒,根本不適合我家小貝兒。”

身為父親,他已經缺席了女兒六年的人生,起名字這樣的大事,他又怎麽會讓旁人插手,就算是那個人是自己的父親也不行,再說了,他——算是什麽父親?

東方易將方東城的排斥置若罔聞,擰了擰眉心之後,坐在沙發上,沈默了起來。

“小貝兒有沒有想過取名字的事?”既然這個話題被東方易提出來了,方東城想要問一下女兒的意見,畢竟現在女兒大了,而且還很有主見,名字的事,關系到孩子一輩子,不能馬虎。

秦小貝皺著小眉頭想了想,說道:“東方慧,的確聽起來不討喜,就算我天資聰穎,但是我為人還是喜歡低調一點,不想把自己的智慧招搖在一個名字上,但是讓我自己想,還真想不出來什麽樣的名字合適,還是你來取吧,別人家的小朋友,名字應該都不是自己取的吧?”秦小貝說完,還有些嗔怪的看著方東城,意思好像是抱怨方東城偷懶,把自己該做的事丟到她這邊來了。

“既然小貝兒放權,那我就說說自己的想法了。”方東城沒想到女兒這麽容易搞定,他原本以為,取名這件事,孩子們都是十分排斥的,不會這麽痛快的就聽取自己的意見。

“說吧,名字只是個代號而已,秦小貝這個名字,我都叫了六年,無所謂了,不過你不要像媽咪那樣偷懶就好了。”秦小貝雖然嘴上這樣說,但是心裏絕對不是這樣想的。

方東城看著女兒,笑了笑,說:“我曾經有私下裏想過,你覺得東方玥,這個名字怎麽樣?”

“月亮的月?你不會給小寶起名東方陽,我的都是東方玥,一個太陽一個月亮吧?”秦小貝不高興的撇撇嘴,“你跟媽咪一樣,偷懶圖省事。”

“不是月亮的月,是王月的玥,美玉的意思。”方東城被女兒不滿的樣子逗笑了,連忙解釋。

“東方玥,嗯,聽起來,還蠻順口的。那小寶呢?”

“東方玨,王玉的玨,都是美玉的意思。”方東城說道。

“怎麽都是一個意思?”秦小貝不解。

“因為你跟小寶都是爹地跟媽咪手心裏的寶貝。”當初秦傾給兩個孩子取的名字,看起來簡單,但是寓意卻又最貼切不過了,肯定也是花費了一番心思的。

“那就這樣吧!我晚上打電話告訴小寶,我們有新名字了。”秦小貝考慮了一會後,點頭答應。

方東城笑著點點頭。

因為白天坐了太長時間的飛機,秦小貝聊了一會天之後,就覺得眼皮重了,要去休息,但是躺倒床上後,卻又覺得心事重重的,睡不著,胡思亂想了一通之後,好不容易睡著了,誰知道,卻做了個奇怪而又真實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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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快樂哦,美妞們!

☆、093:似夢非夢

情人節快樂,美妞們,抱歉,今天開始恢覆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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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易微微的笑開,“比如說,傳承之力。”

“有什麽事,是你知道而又我不知道的呢?”秦小貝挑眉,傲嬌的表情,帶著幾分激將。

東方易眼神一暗,看著面前小小的女孩,冷冰冰的說:“要是,我可以告訴你一些你想要知道的事呢?”

“您失禮了,雖然我們同桌吃飯,但是這只是您不請自來,我們處於禮貌沒有驅逐罷了,而實際上,我們的關系,並沒有熟悉到可以允許您這麽做的程度。”秦小貝禮貌而又不卑不亢的說。

“多吃一點,小孩子長身體,不需要節食。”東方易看著孫女,努力想要和藹一點,可是那張臉冷冰冰了幾十年,面部肌肉有些不協調,看起來挺怪異的。

秦小貝看著自己快要見底的碗裏多出一筷子魚來,秀氣的眉頭不滿的皺了起來,轉頭看向東方易。

東方易見秦小貝的碗空了,夾了一筷子魚放進她的小碗裏。

因為摸清楚了女兒的喜好跟食量,方東城一切做的很有分寸,覺得女兒吃得差不多了,也就不投餵了,父女兩個一切都顯得那麽的默契,吃個飯也讓人覺得賞心悅目。

秦小貝有著良好的就餐禮儀,食不言,坐在椅子上細嚼慢咽,在方東城給她夾菜的時候,不忘露出個甜笑來回應。

東方易又是不請自來的坐在了餐廳裏,他仍舊是不言不語,吃相優雅,但是存在感極高的讓人無法忽視。

早餐做好了,秦小貝也已經梳洗好了,穿了一身米分色的小裙子,簡單利落的款式,但是後面一個大大的蝴蝶結,添了幾分可愛。

方東城的心裏,頓時像是抹了蜜一樣的甜,恨不得將整個世界都捧到自己女兒的面前。

“吃什麽都可以,我不挑的。”秦小貝說著在方東城的臉頰上親了一口,甜甜的撒嬌:“早安,爹地!”

“早安!小貝兒。”方東城看著初醒來的女兒臉上來不及褪去的懵懂,溫柔的笑了笑,看著她問:“早餐想吃什麽?”

秦小貝一夜好夢,醒來的時候發現方東城睡在自己身邊,在她睜開眼睛的時候,也跟著睜開眼睛,笑了笑,道了一聲早安。

“變了個人?”方東城喃喃自語,想起秦小貝最近這一階段的表現,眉頭深深的皺了起來。他對吳濤擺了擺手,示意他繼續做自己的事情,他自己則是站在之前秦小貝站的地方,擡頭看著天上的月色,神色朦朧在一片霧色之中,讓人看不分明。

想起他膝蓋發軟,一下子就跪倒在地的情形,吳濤就覺得有些不自在,但是平心而論,他只是覺得有些接受不了的不自在,卻並沒有覺得恥辱或是不甘心不情願。

“就是……”吳濤深吸一口氣,羞愧的說:“就是覺得小小姐氣場好強大,完全不是個孩子該有的,像是變了個人,她閉著眼睛不看你,但是卻仍舊讓人覺得不由自主的臣服在她腳下,那種情緒,自己都控制不住。”

“有什麽不一樣?”方東城看著吳濤,語氣微微急躁,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關心。

“我看到小小姐的時候,她就已經站在這裏了,一直在問你是誰,我發現她的眼睛是閉著的,以為她夢游了,所以不敢上前詢問,更不敢叫醒她,只好一直跟著,但是……小小姐變得好像跟之前不一樣……”吳濤臉上劃過一絲猶豫。

等女兒徹底睡熟了,方東城悄悄起身,走到竹林裏叫了值勤的吳濤過來,詳細的問了一遍他發現秦小貝的情況。

秦小貝甜甜的笑了笑,安穩的沈入夢鄉。

“睡吧。”方東城溫柔的笑笑,看著女兒抓住自己的手不打算松開,也躺到床上,將小家夥摟住,拍了拍她的後背說:“晚安,寶貝。”

“嗯。”秦小貝提著的心,在方東城的安撫下,徹底放松下來,點點頭,有些困倦的打了個哈欠,“我要睡了。”

方東城握住女兒的手,一臉凝重,但是仍舊安慰女兒,“別怕,離開這裏之前,你都跟我一起睡,要是有什麽異樣,我也會第一個發現。”

“我也不知道。”秦小貝有些懊惱,但是還是把自己的異樣說給方東城聽,說完之後,看著方東城說:“我也不知道,究竟是在做夢還是真的夢游了,以前,從來沒有這樣過,醒來發現自己不在床上,也嚇了自己一大跳。”

今天晚上,小貝兒會大半夜的跑到外面去,是不是就是她想要問的奇怪的事情?

“小貝兒是不是發現了什麽?或是感覺有什麽不一樣了?”果然,方東城不是個遲鈍的人,從秦小貝的話裏,立刻的察覺出不一樣來,表情也凝重了起來。

這個問題,其實她是不抱什麽希望的,隱隱約約的覺得,自己是有些不一樣的,所以一問出來,她就有些後悔了。

“那你小時候,或是在這裏生活的時候,身上有沒有發生過什麽奇怪的事情?被傳承之力選中的人,應該有些不一樣吧?難道僅僅是因為容貌上的問題?”秦小貝皺眉思索著。

“傳承之力?”方東城皺眉思索,“這個倒是沒有,只是知道竹隱族綿延這麽多年,傳承一直不敗,是因為有個傳承之力,至於這傳承之力是不是確有其事,還是子虛烏有,卻不清楚,竹隱族歷來很重視傳承,但是保密工作也一直做得很好,這些年來,也不是沒有人懷疑過,但都是不了了之。”方東城其實是不相信這些什麽所謂的傳承之力的,但是一看到秦小貝這張與自己如出一轍的臉,他又覺得傳言也並非完全不可信,至少竹隱族的嫡系,這些年來歷代不變的容貌問題就不可用單純的科學遺傳基因解釋。

“關於那個神秘的傳承之力,你小時候有沒有聽到什麽傳說?”

“當然可以,你想聽什麽?”方東城摸了摸女兒的頭發,柔順的發絲讓他心中也變得柔軟無比。

“如果可以,給我講講你小時候的事吧?這裏,很陌生,我想多了解一些。”秦小貝猶豫著措辭。

錯過了就是錯過了,哪怕自己盡力彌補,但是那些過去的時光,一去不返了。

方東城炯炯有神的看著自己的女兒,眼中還帶著幾分不知所措的遺憾,“或是笑話也可以?”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秦小貝別扭的說。

“要聽睡前故事嗎?”方東城將秦小貝安置在自己的床上,又拿溫毛巾給她擦了腳,蓋上被子,問道。

方東城越過東方易,抱著女兒徑直進了自己的房間,東方易看著那一大一小兩個人消失在二樓,眸色有些黯然,不過很快的,又收拾好情緒,轉身回到自己的房間去了。

“怎麽回事?”東方易也被吵醒了,看到方東城抱著秦小貝走進來,站在門口問。

方東城察覺到女兒的精神有些不對,但是見她明顯不願意多說,一臉疲累的樣子,也不再追問,只是別有深意的看了吳濤一眼之後,抱著小家夥回屋去了。

“下次不會這樣了。”秦小貝討好的將小腦袋在父親的頸窩蹭了蹭,乖乖的說。

“那也至少要穿上鞋子,女孩子不能赤腳走在這麽涼的地上。”方東城的語氣帶著寵溺的責備。

她不想將自己身上發生的告訴方東城,至少現在還不想。

“有些睡不著,出來走走。”秦小貝抱著方東城的脖子,聲音有些嬌軟。

方東城聽到動靜出來的時候一眼看到秦小貝赤腳走在地上,快步上前一把將人抱起來,溫熱的大手撫掉她腳底上的灰塵,捂著她微涼的小腳丫,焦急的問:“怎麽跑出來了?”

潮濕微涼的地面刺激著嫩白的足底,讓秦小貝很不舒服,但是這些,都不及她心底此刻的驚駭。

“嗯。”秦小貝看了吳濤一眼,然後轉身朝回走。

剛才他在值勤的時候發現秦小貝在這裏,閉著眼睛,一直在問“你是誰?”一開始還以為是秦小貝夢游了,不敢驚擾她,只是跟著她生怕她走丟了,可是,靠近之後,發現她這根本不像是夢游,尤其是她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讓人有種不敢直視的霸氣,在她問道第三遍的時候,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事,膝蓋一軟,就給跪了。

“吳濤。今天晚上我負責守夜巡邏。”吳濤在感受到秦小貝眼中的冷意的時候,嚇得連忙低下頭。

“你是誰?”秦小貝壓下心裏的驚異,沒有問那些我怎麽會在這裏的蠢話,冷冰冰的看著跪在腳下的黑衣人問。

“小小姐!”一個黑衣人跪在地上,忐忑不安的看著秦小貝。

“你到底是誰?”秦小貝不耐煩的大吼一聲,忽的睜開眼睛,卻發現自己竟然真的在竹林裏,而不是在自己的床上。

“不要再離開我。”

“你是誰?”秦小貝強自鎮定,心中有些不安,尤其是竹林裏陰冷潮濕的環境讓她心裏有些毛毛的,她再膽大,也不過是個六歲的孩子而已。

“我在等你。”

“你是誰?”秦小貝看著煙霧繚繞的竹林四周,秀氣的眉頭輕輕的皺了皺,問道。

“你終於來了!”一個飄渺的聲音回旋在竹林裏。

☆、094:自降為婢

“老爺子!”蕭沫走上前跪在地上,說道:“蕭沫知道自己人微言輕,但是今天鬥膽,請老爺子不要再為難少主跟小小姐,畢竟少主的妻子剛剛去世,小小姐剛剛失去母親,他們排斥這件事也是情有可原,蕭沫不敢奢求能以主母那樣尊貴的身份常伴少主左右,甘願自降為婢,一輩子服侍少主跟小小姐,請老爺子恩準。”

“簡直胡鬧!”東方老爺子氣的一拍桌子,“這像是什麽話?”

“好。”方東城一副你說什麽就是什麽的縱容模樣。

“那我們走吧?跟這些人,根本無法交流,我一刻也不想呆在這裏了。”秦小貝眼底眉梢帶出些不耐煩來。

“爹地跟你共進退。”方東城有些不滿的看著女兒,一副怕被拋棄的口吻:“爹地早就說過,這輩子有你們就足夠了,難道你到現在還在懷疑爹地對你媽咪跟你們兄妹兩人的忠貞?”

“爹地,我回去收拾東西離開,就不參加你的婚禮了。”秦小貝清脆好聽的聲音響了起來,仿佛一盆冷水,讓周遭刻意的歡騰氣氛冷卻了下來。

方東城看了白起一眼,這一眼很是意味深長,眸光幽深且帶著幾分玩味,讓白起頓時臉上一僵心裏一縮,有種毛毛的感覺,沒著沒落的,但是這種感覺很快的就被他的假笑掩飾掉了,他好歹也活了一大把年紀了,不可能讓一個年輕後輩的眼神跟威懾住,不然,他的老臉往哪裏擱?

“那就恭喜少主跟蕭長老了。”白長老第一個站出來說,他一出口,立刻就有人站起來跟著附和,大廳裏一派和樂融融,喜氣洋洋的,真像是大喜臨門的模樣。

“胡鬧!竹隱族的規矩,豈是你一個毛孩子就能破壞的?這件事就這麽定了,沒有商量的餘地,選個就近的日子,讓人準備婚事。”東方老爺子一向專斷獨裁慣了,哪裏容得了別人當眾違抗他的命令,尤其是還是這麽小一個小丫頭,簡直不知道天高地厚。

“你……”東方老爺子沒想到秦小貝竟然敢這樣跟他說話,看著眼前的小丫頭片子,他真不知道該說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好還是不知死活好。

秦小貝深深的看了方東城一眼,那一眼中包含著父女之間才能看明白的意味跟默契,然後又轉頭看著東方老爺子,“沒有人可以取代我媽咪的位置,哪怕她不在,也是我心中的不可替代。”

“正是因為小貝兒是小孩子,所有爹地會特別重視小貝兒的感受。”方東城慈愛的看著女兒,“你媽咪不在,爹地最在乎的就是小貝兒的感受。”

“不會因為我是小孩子,所以就忽略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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