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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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朱七七和白飛飛結拜為姐妹之後, 白飛飛便被朱百萬認作了義女。

對於寶貝閨女的小姐妹,作為將閨女當眼珠子疼愛的二十四孝好爹,必然要對她的身份做一定的調查,看她是否是抱有目的的接近小七。

朱百萬是個老奸巨猾的商人, 想坑他或者套近乎的人太多, 他這裏無從下手,那邊從他的兒女身上下手。這種事情不止發生過一兩回。

所以, 他不得不仔細調查這個唯一讓小七推心置腹的小女孩。

他絕不允許一個不安定的因素跟在閨女身邊, 威脅到他的寶貝閨女。

這一查, 便查到白飛飛病重的母親。

然而, 白母的病情不一般。

因白母與柴玉關之間的恩怨,除了當事人以及和柴玉關有仇的雲夢仙子母子倆, 其他人並不知曉內情。即便朱家勢力龐大,也查不到這些隱情。

最後, 只能歸結於對方所遇非人。

畢竟白母人際關系簡單,自搬到洛陽,除了買藥和生活必需品, 從不見她與人來往。

昔日, 白飛飛的母親得到了一本武功秘籍,柴玉關不惜親身上陣,想從她手中哄騙走武功秘籍。白母愛上柴玉關, 卻沒有被愛蒙蔽雙眼。

她深知自己容貌一般, 倘若她把秘籍交給柴玉關, 便再也留不住他。

所以, 無論柴玉關怎麽哄騙,都不為之動心。

柴玉關始終得不到秘籍,忍無可忍下暴露本性,對白母進行了殘酷的折磨。

白母心思透亮,這種情況下,她更是不會說出秘籍的下落。

只要她說出來,下一刻就是她的死期。

經過長久非人的虐待,白母僥幸逃離柴玉關的魔掌,卻備受病魔折磨而生不如死。

多年以來茍延殘喘,不過是“覆仇”的信念支撐著她。

白飛飛被朱百萬認作了義女,白母欣然允諾。

她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原本擔心自己死後,女兒無法獨當一面,報仇希望渺茫。如今白飛飛成為朱百萬的義女,便多了資源人脈上的便利。

朱百萬與仁義莊豪傑交情匪淺,眾多武林人士多少給他幾分面子。

以女兒的手段,假以時日必能讓他們為之所用,向柴玉關覆仇。

白母早已病入膏肓,藥石無醫。

多年來靠著調·教好白飛飛替她報仇雪恨的這口氣撐著,現在白飛飛有了更好的去處,整個人便日薄西山油盡燈枯,彌漫著沈沈死氣。

即便有千年靈芝天山雪蓮太歲等珍稀名貴的藥材吊著性命,也回天乏術。

在白飛飛痛哭之下,慢慢閉上了眼睛。好在白母雖痛苦半生,走時還算安詳。

與此同時,白飛飛的人生軌跡發生改變。

她再也不是無根浮萍漂泊不定,無依無靠。

經過多年的陪伴,在朱七七的感染下,白飛飛偏激的性格有所改善。

白飛飛畢竟還小,若再大上幾歲,或許會如白母所設想那樣虛情假意的利用朱七七以及她的後臺朱家。

因白飛飛還小,並未被仇恨完全占據人生,面對善良可愛真情以待她的朱七七,她又不是鐵石心腸,日子久了,很容易被她如火的熱情所打動,就連人也稍稍活潑起來。

朱七七終是取得了白飛飛的信任。

白飛飛將身世透露給朱七七後,便有一種如釋負重的感覺。

朱七七這個比公主命還好的小姑娘聽聞小姐妹母親的淒慘遭遇以及小姐妹的淒慘童年,哭得稀裏嘩啦。太慘了,世上怎麽有這樣慘的人。

小姐妹親爹太壞了!

朱·嫉惡如仇·七七摟緊小姐妹,表示全力支持對方報仇雪恨。

然後,想到小姐妹把這種秘密透露給她,又是一頓稀裏嘩啦的感動。

而後,被找小夥伴玩的熊貓兒看到,惹來大聲嘲笑。

又是一番你追我跑,雞飛狗跳。

對於王憐花而言,人生中最悲慘的莫過於絕世美人站在面前,他卻只能看不能碰。

兩年來,王憐花使出渾身解數又勾又撩,換做其他人,早就蠢蠢欲動順了他的心意。

可恨的是,金無望比寺廟裏的得道高僧還要無欲無求。

王憐花每每恨得咬牙切齒,咒罵金無望這個沒用不是男人的冰塊。

王憐花覺得自己很苦逼,擱上世,他十二三歲就行使男人該享有的權力。

身邊美女不斷,哪裏像現在這樣苦逼。

但是,他已決定和金無望相守一生,自然不可能有什麽花花腸子。

上一世,金無望醜成那樣,他都沒有在外頭吃。

這一世金無望美炸天,就更沒有道理偷吃了。

所以,忍吧。

王憐花苦哈哈地被迫守身如玉。

春去冬來,又是兩年。

兩年前,花春院的生意便在洛陽一家獨大。

兩年後的今天,花春院的分店遍布大江南北。

一到晚上,便門庭若市,往來賓客絡繹不絕,生意異常火爆。

花春院屬於王夫人的勢力,最容易收集消息的地方無非是茶館、花樓。

這樣一來,王夫人便可以利用那些隱蔽的消息,設計整個中原武林,讓他們沖鋒陷陣,慢慢削弱“快活王”柴玉關的勢力。

近來,江湖上最熱鬧的事情莫過於花春院即將舉辦的“花魁大賽”。

花春院每年都會推舉出一名才情橫溢的新花魁。

“花魁大賽”從第一屆之後,每三年舉辦一次。

花春院所有分店的花魁召集到總店,經過嚴格選拔,選出總花魁。

選拔的規則是,花魁們進行才藝表演,激烈pk對決。

由賓客們一擲千金的總數額,一兩銀子為一分,累計積分。

最終,十幾名花魁積分最高者便可奪得“總花魁”的頭銜。

這般撈金的點子自然是看過不少歌唱比賽的金無望想出來的。

雲夢仙子對這個女婿也格外滿意。

明月高懸。

洛陽最熱鬧繁華的地段張燈結彩。

通往花春院的幾條街道車如流水,馬如游龍。

“喲,這不是柳公子嗎?”

“原來是蕭公子。”

“聽聞柳公子去了京城,如今出現在這裏,莫非是為了三年一度的花魁大賽而來?”

“對極對極。”

“這不是劉兄嘛,來這裏也不怕家裏的母老虎將你吃嘍。”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想來趙兄也一樣。”

“哈哈不錯。這種大場面不見上一見,後悔終生。”

“妹夫,你怎麽來了?”

“湊熱鬧。”

“那一起?”

……

花春院外不時發生熟人偶遇喜聞樂見的事情。

“飛飛,這裏好熱鬧啊。”

一名十四歲左右的絕艷少年興致盎然地打量著這幅人聲鼎沸,語笑喧呼的熱鬧畫面。

他身旁秀美的白衣公子面露為難之色,道:“七七,我們還是不要進去了。”

叫七七的少年乃女扮男裝的朱七七,白衣公子正是白飛飛。

“這個花魁大賽聽著挺有趣的,咱們去看看吧。”

朱七七早就想來花春院開開眼界,如今這樣熱鬧的事情她豈能錯過。

錯過一次,還要再等三年。她可沒這樣的耐心等待下去。

怕白飛飛反悔,朱七七忙拉著她的胳膊,往裏走。

花春院裏面,賓客如雲。

一路進來,朱七七已經看到好多個熟悉面孔,甚至還看到幾位德高望重的叔叔伯伯。

“……”

朱七七撇了撇嘴,一群道貌盎然的老家夥。

別看這些老家夥,給他們留點面子吧。

自覺十分善良的朱七七開始觀察花春院的裝潢布置。

簡潔大方,優美雅致。

朱七七觀察了一圈,驚訝的發現居然沒有看到任何烏煙瘴氣,有礙瞻觀的畫面。

賓客們似乎全部變成了彬彬有禮的儒雅紳士。

或吟詩作畫或彈琴論茶,最露骨的大概是眉目傳情拉拉小手的程度。

“聽聞花春院大半女子賣藝不賣身,我原當是假的,現在看來此言不虛。”朱七七瞬間對花春院的感官好上幾分。

這一頭,朱七七和白飛飛女扮男裝看“花魁大賽”。

另一頭,王憐花拿了顆玉白的藥丸丟進酒壇中,朱唇一勾,盡是風流迷人,道:“約定好的事情遲遲不做,看我怎麽收拾你。”

金無望垂眸看著樓下熱鬧的場面,餘光瞄見一白一紅的俊俏少年後,搖了搖頭。

這幾年花春院經過整改,安全系數翻倍,少了許多烏七八糟的事。

自從半年前素來膽大妄為的淞陽郡主大駕光臨。

所謂是上行下效,爭相效仿,花春院便多了一些女賓客。

照顧到這些女賓客,花春院便留了幾個包廂專門提供給她們。

因數量有限,有些訂不到包廂的女賓客便喬裝打扮成公子哥,在親人陪伴下過來玩一玩。

在這裏即便被識破女兒身,鬧了開去,名聲上也無大礙。

朱七七出於好奇心,來這種地方,金無望一點都不覺得驚訝。

樓下大堂,朱七七並不知道上輩子的認得大哥正在關註她。

她盯著舞臺上的絕色佳人,隨大流打賞,出手相當的闊綽。

“金公子,少爺找您。”

金無望收回目光,去了王憐花的專屬豪華包廂。

一推開門,看著滿桌的酒水美食,他長眉一挑,道:“今日夜宵倒是豐盛。”

王憐花道:“慶祝‘花魁大賞’成功開幕。”

金無望利落地掀開衣擺,坐到椅子上,慢條斯理的吃了起來。

兩杯酒下肚,一縷熟悉的香氣鉆入鼻中。

“……”

金無望看向王憐花的目光充滿了不可思議。

“你居然給我下藥。”

王憐花勾唇一笑,毫無悔改之心,道:“誰叫你忘記與我的約定。”

說著,嘿嘿一笑,道:“現在中了‘七日七次情絲’,看你從不從我。”

金無望:“……”

如此操之過急,急不可耐,他已經將人逼到這種份上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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