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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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留香的耳根慢慢紅了。
無花驚鴻一瞥間, 心中浮現一抹古怪的念頭。
楚留香該不會喜歡他吧？
不是無花自戀，他有足夠理由驗證這一猜想。
首先楚留香二十有五，被迫保留著清白之身，其中心酸當過十年和尚的無花深有體會，他自己屬於比較清心寡欲的人, 有沖動念念經就能壓下去, 實在不能洗個冷水澡, 偶爾火氣太大，只好苦惱地忍耐。
至於自己動手, 豐衣足食？
無花從來沒考慮過這種事。
楚留香情況和他截然不同, 對方一看就是那方面需求很大的男人。
兩人同床共枕那麽多年, 無花對對方還是很了解的。
作為知己好友，他總擔心楚留香憋久了, 憋出毛病。
現在看來楚留香沒憋出毛病, 性取向倒是發生了轉變。
細數楚留香的男性朋友，除了胡鐵花、姬冰雁二人，就屬和他最親近。
楚留香和胡鐵花姬冰雁二人之間純屬兄弟之情，他不一樣，他可是楚留香唯一的藍顏知己。如果楚留香喜歡男人，那他必然首當其沖！
不然, 對著他耳紅個什麽勁兒？
無花凝目看他, 結果楚留香一對上他的視線, 眼神便飄到一旁。
無花敢肯定, 這絕對是心虛作祟。
至於楚留香到底心虛什麽, 他到底喜不喜歡自己，無花概不確定。
但是楚留香有趣的反應，叫他玩心大起，想狠狠捉弄一下對方。
故而，他單臂支起上身，逼近對方。微微瞇起的美眸直勾勾盯著對方，特意壓低嗓音道：“你方才看著我的目光當真放肆無比。”
楚留香向後退去，隨著無花不停逼近，退到了墻角。
無花單手按住他的手腕，纖長白皙的右手指放在男人的胸膛上，柔柔淺笑道：“你的心，跳得好快。”
楚留香喉結上下滾了滾。
無花離他很近，近得幾乎讓他產生幻覺，好似聞見了對方身上清新淡雅的香味。
他的臉放大在眼前，眼睛似是深邃幽暗的漩渦，將人心神吸進其中湮滅成齏。他的鼻梁秀氣挺直，象征著主人堅韌不拔而無堅不摧。
他嫣紅的唇瓣微微開啟，唇邊噙著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
無花是出塵高潔的，而此刻他又是慵懶、神秘、迷人的。
他神色淡淡，漫不經心中透著讓人無法抗拒的魅惑。
……真是要人命！
楚留香心臟砰砰直跳，手心微微出汗，神色頗為不自然，道：“大概天太熱了，才會如此。”
“是嗎？”無花出其不意地握住他的手，微微一笑道：“手心都在冒汗，看樣子你當真很熱。”
楚留香：“…………”
楚留香是很熱，他身體貼著墻壁，給自己降溫。
他都這麽可憐了，無花還不放過他。
將人逼至角落，像一只兇猛危險的大型貓科動物，緩緩湊近獵物，鼻尖幾乎相撞，彼此呼吸清晰可聞。他看著男人映著自己身影的深色瞳孔，吐出暗含誘惑力的危險話語，道：“需要我為你降降火嗎？”
楚留香：“…………”
無花這是在勾引他吧？
是吧是吧是吧！
楚留香一臉冷汗，道：“降什麽火？你在亂說些什麽？你到底怎麽了？”
無花向下掃了一眼，嗤笑道：“大家都是男人，何必裝模作樣。”
楚留香跟著他的目光看去……
好吧，他的身體很誠實，暴露出讓他傷心欲絕的大問題。
楚留香驚疑不定地瞪著自己誠實的身體，驚惶無措尷尬到不行，可恨無花還在嘲笑他，響在耳畔的輕笑聲，讓他越來越精神。
楚留香：“…………”
自己真的病了，病的不清。
不然，怎麽突然對相識多年的好知己有了難堪的反應？
難道就因為對方留頭發，雌雄莫辨乍一看非常像女人？
看著極度驚懼快要懷疑人生的楚留香，善良仁慈的無花終於放過了他。他盤膝坐在床頭，右手輕觸著左腕上的佛珠手串，淡淡道：“你是不是喜歡我？”
楚留香被他問的一懵。
喜歡無花？
不不，他只喜歡女人。
可是身體不是這樣說的……不！他只是色迷心竅。
都怪無花長得太好看，被對方逗弄了幾下，他才情不自禁。
楚留香腦子裏有的沒的想了一堆，好半天才道：“你說話這般直白粗暴好嗎？”
無花道：“對朋友不需要彎彎繞繞。”
楚留香這個朋友當的有點問心有愧。
無花又道：“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楚留香擡眸瞄了他一眼，道：“我說了，你別生氣。”
無花好脾氣地笑道：“你說吧。”
楚留香道：“你知道我的，我不喜歡男人。”
無花道：“以前我很相信這一點，現在我對此抱有懷疑。”
楚留香：“……”
楚留香摸了摸鼻子，道：“也不算什麽吧。”
男人不都那副德行，就算不喜歡，來個漂亮的人隨便勾勾，就和他一樣了。
這麽一想，楚留香嘆息道：“我這樣怪誰？你若不勾引我，我也不會……”
無花截口道：“我似乎聽到有人說，我在勾引他？”
楚留香反問道：“你沒有嗎？”
無花摸了摸良心，沈吟片刻，開始訓人：“你這個定力不行，連男人都抵擋不住。”
楚留香直呼冤枉，道：“那是因為你勾引起人來，太像石觀音了！”
無花：“…………”
楚留香：“…………”
兩人大眼瞪小眼。
無花一臉怒容。
楚留香想死的心思都有了。叫你嘴賤，無花生氣了吧。
無花冷笑道：“我像石觀音，所以你心動了，原來你那麽喜歡她？”
楚留香急得滿頭大汗，語無倫次道：“我的意思是，你勾引我……”
被無花瞪了一眼的楚留香立馬改口道：“你平時都是一副超凡脫俗的模樣，而當時呃，妖裏妖氣……”
無花的眼神折射出懾人的殺氣。
楚留香識時務者為俊傑，緊緊閉上嘴巴，心裏卻委屈的要命。
無花刻意誘惑他時，可謂集仙氣與妖氣為一身，叫人把持不住。
然而，這不是他定力不夠，而是對方太妖孽。
想當初石觀音使出渾身解數勾引他，他尚能克制住澎湃的沖動，哪像現在，出了大醜。
無花一言不發地看著滿腹牢騷的楚留香，反覆思考自己方才的模樣當真如對方所言那般妖裏妖氣的嗎？他擡手摸了摸臉，忽然不大記得自己長什麽樣子。
近幾年，待五官張開，無花便很少照鏡子。
雖然對自己的相貌沒有意見，但是也不是很喜歡，畢竟他長得太像石觀音。
一個男人長成他這樣，又做出一副勾人的姿態，確實妖裏妖氣不大正經。
手忽然被一雙溫暖的大手握住，無花擡頭看向楚留香，對方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道：“你還在生氣？”
無花道：“沒有。”
楚留香仔細盯著他看了兩眼，確定他真的沒有生氣，才道：“方才說話沒過腦子，你別放在心上。”
無花道：“我覺得你的話挺有道理的。”
說著，下床走到梳妝臺前。
楚留香奇怪道：“你在做什麽？”
無花道：“照鏡子，驗證你的話。”
楚留香：“……你還是別照了。”
無花看著突然緊張起來的朋友，疑惑道：“怎麽了？”
楚留香道：“我怕你鏡子照多了，步了石觀音的後塵。”
無花：“…………”
無花丟給男人一個優雅的白眼，重新爬上床。
燭火已然熄滅。
黑暗中，楚留香那雙清澈靈動的眼睛逐漸變得幽深而覆雜。
他對無花到底抱著什麽樣的感情？
帶著這個深奧的哲學問題，楚留香漸漸進入夢鄉，而後做了一個頗為掙紮的夢。
無花睡得倒是安穩。
楚留香喜不喜歡他，對他根本沒有影響。
關鍵看自己對楚留香有沒有那種心思。
沒有的話，兩人繼續當朋友。
有的話，美男計也好，威逼利誘強取豪奪也罷，對方甭想逃過他的手掌心。
不過，他對楚留香暫時沒那個心思。
所以，楚留香暫且是安全的。
睡夢中的楚留香打了個冷顫，而後手指碰到軟綿綿暖呼呼的“大抱枕”，立馬將其抱在懷中。
第二日，兩人用過早飯，買了些幹糧帶上，便繼續趕路。
幹了大半日的路，二人終於到了楚留香的秘密小莊子。
楚留香在此休整了一夜，翌日告別無花，踏往尋妹路程。
無花前兩天待在莊子裏，四處轉了轉，欣賞風景。
第三天，出門逛街。
剛到街上，便被人叫住了。
“無花？”
那是一個十五歲左右的少年，斯文俊秀，渾身透著股冷漠疏離。
當他的目光落在無花身上，立馬變得灼熱而溫柔。
“你是……”
少年清雋的五官給他一種眼熟感，好似曾經在什麽地方見過。
少年抿了抿唇，委屈道：“無花哥哥認不出我了嗎？我是原隨雲。”
無花恍然大悟，原來是當初被擄走的小豆丁。
無花微笑道：“這麽多年不見，一晃眼你都長大了。”
原隨雲嘴角不甚明顯的抽了抽，沒記錯的話，無花只比他大三歲吧，說話這般老氣橫秋，活像比他大三十。
既然偶遇，兩人找了個茶館敘舊聊天。
無花抿了口茶水，溫聲道：“方才你怎麽認出我的？”
原隨雲道：“每個人身上的氣味都是獨一無二的，我一聞便知。”
無花：“…………”
這是狗鼻子吧！
原隨雲不知他內心腹誹，問道：“聽說你還俗了，可是真的？”
當初聽到這個消息時，原隨雲第一反應，誰在亂放屁。
直到確定這是莆田少林寺對外放出的消息，依舊覺得不可思議。
“是真的。”無花道：“前不久，剛還俗。”
原隨雲沒有問明原因，以他和無花的關系，並不適合問這種私密性的事情。
原隨雲是個很好的聊天對象，無論什麽話題，他仿佛無所不知無所不曉，通通都能接上。
時間不知不覺地過去，無花看了眼外面暗下的天色，道：“我該回去了。”
原隨雲道：“你住在哪家客棧？明日我去找你。”
無花道：“我借住在朋友家。”
原隨雲道：“那明日我們還在這裏見面？”
無花點頭應好。
分別之際，原隨雲忽然道：“我能摸一下你長什麽樣嗎？”
無花微笑道：“不能。”
原隨雲：“…………”
給點面子能別拒絕的這麽幹脆嗎？
無花見原隨雲十分失落的樣子，出聲安慰道：“皮相而已，不用那麽在意。”
原隨雲幽幽道：“不在意，為什麽不給我摸摸看？”
無花道：“因為我的臉，只有另一半可以摸。”
原隨雲：“……那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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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留香該不會喜歡他吧？
不是無花自戀，他有足夠理由驗證這一猜想。
首先楚留香二十有五，被迫保留著清白之身，其中心酸當過十年和尚的無花深有體會，他自己屬於比較清心寡欲的人, 有沖動念念經就能壓下去, 實在不能洗個冷水澡, 偶爾火氣太大，只好苦惱地忍耐。
至於自己動手, 豐衣足食？
無花從來沒考慮過這種事。
楚留香情況和他截然不同, 對方一看就是那方面需求很大的男人。
兩人同床共枕那麽多年, 無花對對方還是很了解的。
作為知己好友，他總擔心楚留香憋久了, 憋出毛病。
現在看來楚留香沒憋出毛病, 性取向倒是發生了轉變。
細數楚留香的男性朋友，除了胡鐵花、姬冰雁二人，就屬和他最親近。
楚留香和胡鐵花姬冰雁二人之間純屬兄弟之情，他不一樣，他可是楚留香唯一的藍顏知己。如果楚留香喜歡男人，那他必然首當其沖！
不然, 對著他耳紅個什麽勁兒？
無花凝目看他, 結果楚留香一對上他的視線, 眼神便飄到一旁。
無花敢肯定, 這絕對是心虛作祟。
至於楚留香到底心虛什麽, 他到底喜不喜歡自己，無花概不確定。
但是楚留香有趣的反應，叫他玩心大起，想狠狠捉弄一下對方。
故而，他單臂支起上身，逼近對方。微微瞇起的美眸直勾勾盯著對方，特意壓低嗓音道：“你方才看著我的目光當真放肆無比。”
楚留香向後退去，隨著無花不停逼近，退到了墻角。
無花單手按住他的手腕，纖長白皙的右手指放在男人的胸膛上，柔柔淺笑道：“你的心，跳得好快。”
楚留香喉結上下滾了滾。
無花離他很近，近得幾乎讓他產生幻覺，好似聞見了對方身上清新淡雅的香味。
他的臉放大在眼前，眼睛似是深邃幽暗的漩渦，將人心神吸進其中湮滅成齏。他的鼻梁秀氣挺直，象征著主人堅韌不拔而無堅不摧。
他嫣紅的唇瓣微微開啟，唇邊噙著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
無花是出塵高潔的，而此刻他又是慵懶、神秘、迷人的。
他神色淡淡，漫不經心中透著讓人無法抗拒的魅惑。
……真是要人命！
楚留香心臟砰砰直跳，手心微微出汗，神色頗為不自然，道：“大概天太熱了，才會如此。”
“是嗎？”無花出其不意地握住他的手，微微一笑道：“手心都在冒汗，看樣子你當真很熱。”
楚留香：“…………”
楚留香是很熱，他身體貼著墻壁，給自己降溫。
他都這麽可憐了，無花還不放過他。
將人逼至角落，像一只兇猛危險的大型貓科動物，緩緩湊近獵物，鼻尖幾乎相撞，彼此呼吸清晰可聞。他看著男人映著自己身影的深色瞳孔，吐出暗含誘惑力的危險話語，道：“需要我為你降降火嗎？”
楚留香：“…………”
無花這是在勾引他吧？
是吧是吧是吧！
楚留香一臉冷汗，道：“降什麽火？你在亂說些什麽？你到底怎麽了？”
無花向下掃了一眼，嗤笑道：“大家都是男人，何必裝模作樣。”
楚留香跟著他的目光看去……
好吧，他的身體很誠實，暴露出讓他傷心欲絕的大問題。
楚留香驚疑不定地瞪著自己誠實的身體，驚惶無措尷尬到不行，可恨無花還在嘲笑他，響在耳畔的輕笑聲，讓他越來越精神。
楚留香：“…………”
自己真的病了，病的不清。
不然，怎麽突然對相識多年的好知己有了難堪的反應？
難道就因為對方留頭發，雌雄莫辨乍一看非常像女人？
看著極度驚懼快要懷疑人生的楚留香，善良仁慈的無花終於放過了他。他盤膝坐在床頭，右手輕觸著左腕上的佛珠手串，淡淡道：“你是不是喜歡我？”
楚留香被他問的一懵。
喜歡無花？
不不，他只喜歡女人。
可是身體不是這樣說的……不！他只是色迷心竅。
都怪無花長得太好看，被對方逗弄了幾下，他才情不自禁。
楚留香腦子裏有的沒的想了一堆，好半天才道：“你說話這般直白粗暴好嗎？”
無花道：“對朋友不需要彎彎繞繞。”
楚留香這個朋友當的有點問心有愧。
無花又道：“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楚留香擡眸瞄了他一眼，道：“我說了，你別生氣。”
無花好脾氣地笑道：“你說吧。”
楚留香道：“你知道我的，我不喜歡男人。”
無花道：“以前我很相信這一點，現在我對此抱有懷疑。”
楚留香：“……”
楚留香摸了摸鼻子，道：“也不算什麽吧。”
男人不都那副德行，就算不喜歡，來個漂亮的人隨便勾勾，就和他一樣了。
這麽一想，楚留香嘆息道：“我這樣怪誰？你若不勾引我，我也不會……”
無花截口道：“我似乎聽到有人說，我在勾引他？”
楚留香反問道：“你沒有嗎？”
無花摸了摸良心，沈吟片刻，開始訓人：“你這個定力不行，連男人都抵擋不住。”
楚留香直呼冤枉，道：“那是因為你勾引起人來，太像石觀音了！”
無花：“…………”
楚留香：“…………”
兩人大眼瞪小眼。
無花一臉怒容。
楚留香想死的心思都有了。叫你嘴賤，無花生氣了吧。
無花冷笑道：“我像石觀音，所以你心動了，原來你那麽喜歡她？”
楚留香急得滿頭大汗，語無倫次道：“我的意思是，你勾引我……”
被無花瞪了一眼的楚留香立馬改口道：“你平時都是一副超凡脫俗的模樣，而當時呃，妖裏妖氣……”
無花的眼神折射出懾人的殺氣。
楚留香識時務者為俊傑，緊緊閉上嘴巴，心裏卻委屈的要命。
無花刻意誘惑他時，可謂集仙氣與妖氣為一身，叫人把持不住。
然而，這不是他定力不夠，而是對方太妖孽。
想當初石觀音使出渾身解數勾引他，他尚能克制住澎湃的沖動，哪像現在，出了大醜。
無花一言不發地看著滿腹牢騷的楚留香，反覆思考自己方才的模樣當真如對方所言那般妖裏妖氣的嗎？他擡手摸了摸臉，忽然不大記得自己長什麽樣子。
近幾年，待五官張開，無花便很少照鏡子。
雖然對自己的相貌沒有意見，但是也不是很喜歡，畢竟他長得太像石觀音。
一個男人長成他這樣，又做出一副勾人的姿態，確實妖裏妖氣不大正經。
手忽然被一雙溫暖的大手握住，無花擡頭看向楚留香，對方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道：“你還在生氣？”
無花道：“沒有。”
楚留香仔細盯著他看了兩眼，確定他真的沒有生氣，才道：“方才說話沒過腦子，你別放在心上。”
無花道：“我覺得你的話挺有道理的。”
說著，下床走到梳妝臺前。
楚留香奇怪道：“你在做什麽？”
無花道：“照鏡子，驗證你的話。”
楚留香：“……你還是別照了。”
無花看著突然緊張起來的朋友，疑惑道：“怎麽了？”
楚留香道：“我怕你鏡子照多了，步了石觀音的後塵。”
無花：“…………”
無花丟給男人一個優雅的白眼，重新爬上床。
燭火已然熄滅。
黑暗中，楚留香那雙清澈靈動的眼睛逐漸變得幽深而覆雜。
他對無花到底抱著什麽樣的感情？
帶著這個深奧的哲學問題，楚留香漸漸進入夢鄉，而後做了一個頗為掙紮的夢。
無花睡得倒是安穩。
楚留香喜不喜歡他，對他根本沒有影響。
關鍵看自己對楚留香有沒有那種心思。
沒有的話，兩人繼續當朋友。
有的話，美男計也好，威逼利誘強取豪奪也罷，對方甭想逃過他的手掌心。
不過，他對楚留香暫時沒那個心思。
所以，楚留香暫且是安全的。
睡夢中的楚留香打了個冷顫，而後手指碰到軟綿綿暖呼呼的“大抱枕”，立馬將其抱在懷中。
第二日，兩人用過早飯，買了些幹糧帶上，便繼續趕路。
幹了大半日的路，二人終於到了楚留香的秘密小莊子。
楚留香在此休整了一夜，翌日告別無花，踏往尋妹路程。
無花前兩天待在莊子裏，四處轉了轉，欣賞風景。
第三天，出門逛街。
剛到街上，便被人叫住了。
“無花？”
那是一個十五歲左右的少年，斯文俊秀，渾身透著股冷漠疏離。
當他的目光落在無花身上，立馬變得灼熱而溫柔。
“你是……”
少年清雋的五官給他一種眼熟感，好似曾經在什麽地方見過。
少年抿了抿唇，委屈道：“無花哥哥認不出我了嗎？我是原隨雲。”
無花恍然大悟，原來是當初被擄走的小豆丁。
無花微笑道：“這麽多年不見，一晃眼你都長大了。”
原隨雲嘴角不甚明顯的抽了抽，沒記錯的話，無花只比他大三歲吧，說話這般老氣橫秋，活像比他大三十。
既然偶遇，兩人找了個茶館敘舊聊天。
無花抿了口茶水，溫聲道：“方才你怎麽認出我的？”
原隨雲道：“每個人身上的氣味都是獨一無二的，我一聞便知。”
無花：“…………”
這是狗鼻子吧！
原隨雲不知他內心腹誹，問道：“聽說你還俗了，可是真的？”
當初聽到這個消息時，原隨雲第一反應，誰在亂放屁。
直到確定這是莆田少林寺對外放出的消息，依舊覺得不可思議。
“是真的。”無花道：“前不久，剛還俗。”
原隨雲沒有問明原因，以他和無花的關系，並不適合問這種私密性的事情。
原隨雲是個很好的聊天對象，無論什麽話題，他仿佛無所不知無所不曉，通通都能接上。
時間不知不覺地過去，無花看了眼外面暗下的天色，道：“我該回去了。”
原隨雲道：“你住在哪家客棧？明日我去找你。”
無花道：“我借住在朋友家。”
原隨雲道：“那明日我們還在這裏見面？”
無花點頭應好。
分別之際，原隨雲忽然道：“我能摸一下你長什麽樣嗎？”
無花微笑道：“不能。”
原隨雲：“…………”
給點面子能別拒絕的這麽幹脆嗎？
無花見原隨雲十分失落的樣子，出聲安慰道：“皮相而已，不用那麽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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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花道：“因為我的臉，只有另一半可以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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